盧克回到別墅,就看見艾娜失魂落魄的坐在沙發上。
塞西莉亞在身邊不停地安慰她。
“發生了什麽?女士們?”盧克走了進來。
艾娜一僵,難以置信的抬起了頭,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後,連忙跑了過來,激動的擁抱他:“盧克…天啊,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還以為…”
她左右看著他的身上,目光落在他右肩上,表情變的疑惑:“你,你傷口好了?”
盧克猜測是那隻鹿乾的,但他現在只能死鴨子嘴硬:“什麽傷口?”
“就是,你被霧氣割傷的傷口。”
“什麽霧氣?”
艾娜疑惑的看著他:“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什麽?”
一套否認三連,讓艾娜陷入了迷茫,她甚至開始懷疑之前的記憶,是不是什麽幻覺。
塞西莉亞覺得這是個好時機,連忙走了過來:“我就說姐姐你是曬太陽曬迷糊了,哪有什麽印第安詛咒,霧氣變成鬼魂,都是你在做夢。”
話雖這麽說,但是塞西莉亞把懷疑的目光看向盧克,他怎麽可能什麽也不知道。
盧克注意到她的目光,但什麽也沒說,反正這遲早還是要賽琳娜來回答,和他沒關系。
艾娜捂住額頭,也有些懷疑自己。
慢慢的坐回沙發上:“可能…我可能要結婚,太緊張了?我記得克裡結婚的時候也很慌,還去看過心理醫生。”
塞西莉亞笑了笑:“那都多久…”話沒說完她一愣,“克裡?厚禮謝。”
克裡就是她們曾經忘掉的人其中之一,現在為什麽能回憶起來。
艾娜疑惑地揉著頭:“話說感覺和克裡他們好久沒聯系了?他們去哪了?”
……
而此刻警局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一個偏僻的小鎮,在同一天裡,報告了超過八十多起失蹤案。
這直接驚動了州政府,甚至出動了國民警衛隊。
專案組立刻接管了小鎮,徹夜不休的調查此案。
但是看起來熱火朝天,與之相反的是媒體的靜默,消息仿佛是溺死在了這個城鎮中。
此刻弗吉尼亞邊境和所有船航都下達了封鎖令。
而雷蒙德此刻開著車前往北卡羅來納州邊境,看著主乾道上閃著紅藍兩色的警燈,主動靠上去接受了排查。
帶著警帽,體重超過兩百斤的警察低頭敲了敲他的窗戶:“先生,把手放在我們能看到的地方,請緩慢拿出你的駕照,接受排查。”
雷蒙德聳聳肩,按照指令拿出駕照,看著他的臉上的傷痕:“看起來今天過得不愉快?”
警察翻著駕駛證,瞥了他一眼:“現在慢慢下車接受排查,先生。”
雷蒙德舉著手趴在車上,嘴依然不依不饒的說著:“女人的事?老婆要鬧離婚?”
他的話一出,邊上警察立刻安靜下來了。
雷蒙德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猜就猜中了。
他余光看著警察的肚腩:“我覺得不能怪你老婆,她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老白男呵呵一笑,並不為他的話生氣,在他身上仔細搜查著,最後狠狠的拍了他一下屁股,
低下頭,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猜猜我老婆為什麽和我離婚。”
雷蒙德被他的態度弄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咽了口口水:“為什麽?”
“因為他在外面發現我養了小白臉,剛好和她喜歡的是同一號的。
” 雷蒙德一股惡寒,想到自己還是背身,連忙扭過頭,警惕的看著他。
這個動作要是換黑人,此刻彈夾已經清空了。
警察冷笑一聲,拿著本子:“你家住哪…我是說,你從哪來,你目的地是哪?電話是多少?”
雷蒙德渾身一抖:“警官這些是私人信息…”
“現在是州緊急狀態,我有權詢問可以人員一些重要消息,或者你想要回我的車,讓我共渡兩三小時的身份查證期。”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垂涎的表情。
雷蒙德深吸一口氣:“好吧從羅福來,往伊麗莎白城去。”
“為什麽不走17號公路。”
“哈?我想走168也是錯誤嗎?也許我想去柯裡塔克看看我已經過世不知道多久的外祖母。”
他點點頭,從駕駛證確認是他本人後說道:“因為你是從羅福來,我們要對你的車進行搜查。”
說完不顧他的阻止,叫來四五個警察對他的車進行搜查。
雷蒙德只是在一旁等著,看著他們在把自己車底朝天,忍不住道:“你們要找什麽?”
“與你無關先生,我們要確保你車裡沒有危險槍支、管制藥品…好的,檢查完畢,祝你生活愉快,混球。”
雷蒙德聽到“混球”,下意識夾緊屁股,警惕的看著那個警察:“那我可以走了?”
“慢走。”那個撅著自己的絡腮胡,給了他一個飛吻。
雷蒙德連忙上車離開。
看著他狼狽離開的的身影,警察們都露出笑容,沒有人喜歡話多還揭人傷疤的家夥。
而經過這一段小插曲,雷蒙德也出了州界,總算松了口氣,開著車直直的向南方過去。
只要塞西莉亞他們不會蠢到被抓, 就應該沒事。
這麽想著,他腹部突然一陣劇痛,開始流血。
雷蒙德臉上露出苦笑,法克,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他忍住痛苦,把車停到路邊,面色蒼白的從車座上栽了下來,跌跌撞撞鑽進樹林裡。
他顫抖著從懷裡找到三隻香煙,以三角形的方位放在地上,形成煙幕,讓他保持清醒。
又用魔法圓把自己保護其中。
他身上不受控制的地獄能量,在魔法圓內衝擊著,但是因為有雷蒙德這個隔閡,減弱了地獄能量擴散。
直到能量完全歸於平息,雷蒙德才松了口氣。
“噗呲”穿刺血肉的沉悶聲突兀響起。
雷蒙德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在森林中回轉不絕。
煙幕下,一隻完全由碎肉組成的觸手,直直的戳穿雷蒙德的腹部。緩慢的從他血肉模糊的腹部,爬了出來。
雷蒙德臉上蒼白,身上屬於吸血鬼的血脈依舊,極力維持著他的生命。
他看著這個完全由自己“生”下的怪物,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用不太熟練希伯來語,柔和道:“你好”
那個觸手盯著他看了半天,簡短的腦回路,似乎在思考自己為什麽會從眼前的男性的肚子裡出來。
但是,能把自己痛苦中救出來,總歸是對自己友善的。
它沒有可以發音的身體結構,只能伸出觸手,和眼前的男性握了握手。
雷蒙德臉上滿是蒼白,但卻露出一絲喜悅,這樣自己就能解除自己身上的詛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