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盧克一直在休息。
而伊莎貝爾開始兌現她的承諾。
約翰的財產已經折算完了,還剩不到六十萬美元,他絕對不適合投資這項行業。
即使再加上伊莎貝爾的報酬,盧克的材料還有二十多萬美元的缺口。
而伊莎貝爾很闊氣,直接叫來供應商,拿出錢當面給他購買需要的材料,並且敲定好送貨時間。
對於“維納特工坊”藥劑,也和供應商簽訂了協議,協議裡包含藥劑詳細濃度和價格,不會讓盧克吃虧。
只不過供應商全程看盧克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小白臉,就差把“羨慕”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等一切妥當後,盧克收拾收拾準備回約翰斯頓的家了。
當他們分別的時候,天氣很陰沉,似乎要迎來一場大暴雨。
他走的時候只有艾娜和伊莎貝爾來送他。
阿奈絲前幾天被伏都教接回去了,一個沒有實力的巫師,在外面太危險,尤其是伏都教這種樹敵偏多的教派。
而賽琳娜和塞西莉亞,正在準備搬家離開這裡,隱島和雷蒙德的事情,讓賽琳娜確信這裡已經不是安全的地方了。
盧克這次是開車回去,羅福到約翰斯頓大概六個小時,當然,他沒駕照,是伊莎貝爾的員工送他回去。
伊莎貝爾輕輕和他擁抱了一下:“差不多等你回去,所以材料就能寄到你的地址了,另外還有一些合同,記得簽完寄給我。”
“什麽合同?”盧克有些疑惑。
“我們船運公司的股份合同。”她聳聳肩,“10%,每年大概盈利150萬美元,我沒什麽能給你的了,這算是我給你的小補償。”
盧克吐了口氣,表情鄭重地握住她的手:“以後咱公司有什麽問題,我能解決的就來找我。”
每年一百五十萬美元,而且啥也不用乾,從此伊莎貝爾的公司就是他的公司。
至於風險?盧克願意承擔150萬的風險,不來點風險他半夜都睡不著。
艾娜也走上前,學著伊莎貝爾擁抱了一下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塞西莉亞讓我表達對你的歉意,她說她有時間會去約翰斯頓找你玩。”
“沒關系,找房子重要一點。”盧克拍了拍她的背,“歡迎去我們賓夕法尼亞定居。”
“我會和媽媽她們說的。”艾娜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的時候,雨點已經開始滴落。
盧克不想耽誤,上車和她們揮手告別。
伊莎貝爾看著他的車逐漸消失在雨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貝爾姨媽,你覺的他怎麽?”冷不丁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伊莎貝爾被嚇了一跳,這是這幾天,艾娜第一次對她說話,伊莎貝爾有些開心,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問。
但是出於對艾娜的溺愛,她仔細想了想,還是回答道:“我覺得?一個可靠的…合作夥伴。”
或許她應該講是朋友?伊莎貝爾歎了口氣。
祝福這事,因為艾娜已經解除婚約,已經不需要了。
這樣的結果,就是她因為一件沒有結局的事情,莫名其妙和盧克產生了一些疏離。
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點虧。
但是如果讓她重新回到那個時候,她依然會下這個決定,如果不是阿奈絲那個小叛徒,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艾娜看到她思索的表情,笑了笑,笑的很古怪,古怪的讓伊莎貝爾有些摸不著頭腦。
……
雨越下越大,盧克他們選擇了一個路邊旅館暫時住下來,天色昏昏沉沉的讓人內心很不舒服。
維持了半個月的晴天,終於走向了結束。
盧克看著這天氣,乾脆就訂了一晚上的旅館,等著明天再說。
他悠閑的心情,直到接到聖安娜修女的電話就結束了。
聖安娜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沉重:“我們都猜錯了。”
“什麽?”盧克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撒旦真理教的傳承人,不是那個小男孩,你經歷的儀式只是一個幌子。”
盧克走到窗邊,看著天空飄落的雨滴:“你們做了什麽?”
聖安娜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面對惡魔真理教的聖子,我們當然不能姑息,我們派了教會的驅魔師去…”
“然後呢?”
“三位神父死了,儀式完成了。”她語氣嚴肅,“獻祭了教廷神父,讓她變的格外強大。”
“她?”盧克發現這個代稱有點異常。
“那個男孩的女朋友,溫迪。從頭到尾,她才是那個‘聖子’。”
一道霹靂在外面響起,盧克想起來那個夜晚。
溫迪表現的確實奇怪。
是她說:「我感覺我來過這裡?」
夢中也會說:「不是我的錯…不要殺我。」
那個惡魔也對普萊斯保證過:「到時候你不僅可以和你的小女孩回到現世…」
盧克歎了口氣,鬼知道會有這種轉折,他又不是偵探,猜不透每個人的想法。
“所以,為什麽給我打電話?”盧克吧咂了一下嘴,“我怎麽記得我只是讓你們幫我調查一下。”
“這就是我們的調查方式。盧克,我想雇傭你。”聖安娜修女嚴肅道。
“少了可不乾。”盧克沒有拒絕。
“教會能給你帶來的,可不只有金錢,來教會見面吧。”聖安娜修女掛斷電話。
盧克看著電話,搖了搖頭,回去先進行金蘋果秘法,他不能再等了。
尤其是他要和教會打交道,還要找另一個邪教的麻煩。
丟下手機,盧克開始閉眼冥想,沒過多久,響起了突兀的敲門聲。
盧克起身,從貓眼看了一下,有些驚訝的,居然是剛告別不久的艾娜,此刻她已經渾身濕透了,頭髮貼在身體兩側,滴著雨滴。
他確認是艾娜本人後,打開門,看了看走廊,只有她一個人,更加奇怪了:“你怎麽在這兒?”
艾娜渾身雨水,哆嗦的闖了進來:“完成我的叛逆目標,先讓我洗個澡。”
說完她就衝進了浴室。
盧克坐在床邊,疑惑的問道:“叛逆目標?你說的飆車、飛葉子那些?我以為你放棄了?”
賽琳娜一邊衝著水,一邊大聲回復道:“本來已經放棄了,但昨天晚上賽琳娜準備給我介紹新的男朋友,還讓我去什麽鬼的學院學習,我不想讓她再掌控我的人生。”
“所以你現在離家出走了?”
艾娜沒有回答,片刻之後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了,對著衛生間的鏡子,邊吹頭髮邊說道。
“離家出走太低級了,她見不到你,反而你無論做什麽,都會讓她覺得她之前是對的。”
盧克聳聳肩:“所以呢?”
“我得在她面前,把她禁止的事情都做一遍,再走到她面前炫耀, 那才叫報復。”
盧克哭笑不得:“你何必這樣呢?你和賽琳娜談一談,總會找到折中的方法,對立只會讓你們關系越來越糟糕。”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我需要一些籌碼,得讓她知道我是認真的。”她揉了揉臉。
盧克歎了口氣,不想參與到她們家事裡:“我給伊莎貝爾打個電話,讓她接你回去。”
這句話像是提醒了艾娜:“除了我媽媽,還有我親愛的姨媽,兩個騙子。”
她站起身,扭過頭看著盧克,咬咬牙道,“還有你和塞西莉亞也是小騙子。”
盧克無奈攤手:“你媽媽和姨媽是老板,我需要對錢負責。”
她深吸了幾口氣,來到床前看著盧克:“那現在呢,你還需要為她們負責嗎?”
盧克疑惑的看著她:“錢貨兩清,暫時沒什麽可負責的。”
“那你是個男人嗎?”艾娜丟掉浴巾,直直的看著他。
……
“這就是你和賽琳娜談判的籌碼?”盧克躺在床上,嘴裡還有古怪的甜味,像是香橙,又帶點蘋果味。
艾娜抱著他,語氣中帶著些迷糊:“我覺得是,我都這樣了,她應該能知道我的決心。
而且貝爾姨媽肯定會很不舒服,就算我和她扯平了。”
“你覺得伊莎貝爾會因為這種事生氣?”盧克疑惑。
“生氣倒是不至於,但她肯定不痛快,也許是因為我,少部分才是因為你。”
她打了個哈欠,抱住了他,“現在你可以給我姨媽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