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添加“月娘”為好友,獲得:仙脈天賦·血神體。】
血線籠罩下。
紀行看著眼前信息,松了口氣。
他敢回來,的確是有所依仗,比起白舞,他也確實有優勢。
雖然自身挺弱的,完全不是對手,但有幸運光環在,一旦加了好友,那女人必然可以看得見自身的幸運光環。
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價值。
有幸運光環在,他就有價值,那女人不一定舍得殺他。
借此來換回白舞一命,值得。
而眼下,剛獲得的血神體更是令他放心了許多。
因為血神體,可滴血重生...
噗嗤!
籠罩而來的血線密密麻麻,猶如蜘蛛網一樣貫穿整個身體。
很疼。
紀行張嘴無言,透過血線縫隙,看向那入口處血樹下孤身而立著的女人。
還沒發現麽...
與此同時。
月娘眼眸異樣,且疑惑。
那少年的舍身換人之舉,她很欣賞,但也僅此而已。
該死還是得死。
只是。
她看到了那少年身上忽然出現的血色靈光。
那是什麽?
她的感知觸碰下,眼前隨之浮現信息。
【血色任務:出嫁】
【任務描述:紀行不顧危險,還是選擇了舍身換取白舞離開此地,他很篤定,自己不會死,而你,美麗的新娘子,會嫁給他麽?】
【任務要求:與紀行定下婚契。】
【任務獎勵:好感度,修為,血色寶箱。】
【額外獎勵:接取任務後,將第一時間擺脫血靈樹的束縛,獲得自由身。】
任務,自由身...
月娘怔然,眼眸輕眨,看了眼那被自己用血線貫穿身體的少年,饒有興趣。
心神一動,那少年身上的任務信息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來,沒入她的體內消失不見。
【任務已領取...】
哢嚓!
耳邊似乎響起什麽聲音。
月娘回頭看向身後的血樹,發現血樹上浮現出一道裂痕。
裂痕內,一道靈光出現,沒入自身體內。
命魂回歸。
真的自由了,沒了束縛。
這一天,她無時無刻不在渴望,已經渴望了千年。
月娘難以置信,身形下意識離開了血樹下,離開血樹籠罩范圍,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自由微風與天地。
血樹沒有動靜,沒有再來阻攔他,懲罰她。
好像做夢一樣,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自由了,因為自己接下了那少年身上莫名出現的任務。
“呵...”
她不由輕笑出聲,身形一閃而逝,再次出現後已然來到了血線籠罩內,那身體被血線貫穿的少年身邊。
成了!
紀行見此心下了然,知道是自己的幸運光環讓女人心動了。
“殺!”
下方,眾多躊躇不前的修仙者們眼見那血衣女子身形離開,果斷二話不說齊齊殺向堵住入口的血樹。
之前因為血衣女子,他們實在是沒勇氣衝上去送死。
可現在,機會來了。
雖然不知道那血衣女子為什麽離開,但這個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漫天血色已經蔓延而來,時間不多了。
修仙者很多,都是煉氣期,靈府境的修仙者,其中只有一名不屬於武道盟的築基期,紫庭境修仙者。
至於武道盟的四位築基期紫庭境修仙者已經跟著陸元殺向血色源頭,並未趁機逃離洞天仙府。
然而。
血樹盡管出現裂痕,但依舊不可小覷,落下一道血色結界,擋住了眾多修仙者們的攻擊,屹立不倒。
空中。
紀行身上的血線已經離開,血神體的效果下,自身傷勢肉眼可見的迅速複原。
面前,血衣女子一身嫁衣,盈盈而立,眼神莫名。
紀行微微一笑,道:“晚輩紀行,見過前輩。”
月娘好整以暇的打量著面前的少年,心下還算滿意,但並沒有著急去完成任務,與之結下婚契,輕聲開口道:“是你做的麽?”
紀行不明所以,道:“什麽?”
月娘聲音圓潤,道:“是你幫我脫身,還我自由的麽?”
紀行微微搖頭,道:“不,我不知道在前輩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我能猜得到一些。”
“我身上有幸運光環,能帶給人幸運。”
“想來前輩是看到了我身上的幸運光環,借助幸運光環的力量,這才得以脫身自由。”
幸運光環?
此人看來對自身的異常有所誤解,不知道那任務的存在,以為是什麽幸運光環。
月娘眼眸異樣,瞬間便明白過來,莞爾一笑。
紀行坦白道:“我敢回來,也是因為我清楚自身有價值,可以活命,前輩舍不得殺我。”
“現在看來,我沒有料錯。”
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月娘嘴角笑意更盛,道:“你的確特殊,身上的東西,的確令人驚訝,心動。”
輕而易舉就幫自己擺脫了血靈樹的囚禁,而且毫無痕跡。
很驚人。
而這只是接取了任務後的獎勵。
若是任務完成,還有好感度,修為和寶箱獎勵。
有趣。
“多謝前輩誇獎。”
紀行淡然一笑,道:“前輩能對我身上的價值心動,是我的榮幸。”
這話說的。
月娘心情愉悅,道:“脫身之恩,於我而言無以回報。”
紀行客氣道:“前輩不用跟我客氣,這種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畢竟我什麽都沒做,只是身上的幸運光環為前輩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幫助罷了。”
這時候,姿態必須得放低點。
活命嘛,不寒磣。
“貧嘴。”
月娘語氣慵懶,道:“既然你已展示了自身的價值,我也不會再傷害你,不必如此小心謹慎。”
紀行點頭,道:“那我就不跟前輩客氣了,敢問前輩,這裡的變化...”
月娘收回血線,看向血色蔓延而來的方向,道:“此為血海之變,是血神教的血公子所造就的變化。”
血公子?
沒聽過。
紀行直接道:“有多危險?”
月娘看了眼下方還未被攻破的血靈樹結界,還有那與血靈樹匯聚的漫天血色,語氣平靜道:“血海已成,此地所有人無路可逃,唯有殺死血公子,才能脫身離開。”
“不過,很難了。”
整個洞天仙府的天空變成血色,地上,血色海水卷來,所過之處怨魂浮沉,哀嚎不絕。
如此畫面觸目驚心。
紀行深呼吸了下,道:“有多難?”
月娘身上裙衣飄飄,道:“血公子已經借助此地所存的一截鯤鵬靈骨,以血咒之術,召喚出了那一截鯤鵬靈骨內的鯤鵬殘魂。”
話落。
一聲嘹亮鳴叫響起在耳邊。
紀行循聲看去,頓時看到了那霸道宗所在的巨骸之上,一隻血色巨獸破開血色雲海,探頭而下,緩緩出現在天地間。
那是一隻血色大鳥。
大鳥脖子很長,尾巴是魚尾,雙翅展開間遮天蔽日,周身更是狂風伴隨,大雨灑落而下。
真的很大,比世界上最大的飛機還要大一點。
如此大型生物,更有風雨力量伴隨,隨隨便便就能造成毀滅性破壞。
其威勢氣息更是駭人,令人心神顫栗。
而隨著血色鯤鵬殘魂降臨,一道劍氣衝霄,引動雷鳴之聲炸響在耳邊。
紀行倒吸口涼氣,看向血樹,發現一眾修仙者們的攻擊更加瘋狂。
然而血海中,怨魂浮沉,已然撲了上去。
場面慘烈,混亂。
紀行頓感強烈危機,道:“除了殺死那血公子,還有沒有別的辦法離開?”
月娘道:“血海無涯,回頭是岸,你若能在回頭的瞬間找到彼岸,同樣可以離開。”
紀行果斷回頭,什麽也沒看到。
月娘看了眼視線中浮現的“共患難”任務信息,隨手接下任務,輕聲道:“你找不到的,有了鯤鵬殘魂,哪怕是我也找不到彼岸所在。”
紀行無奈,道:“那怎麽辦,這裡很危險,必須得盡快離開。”
下方。
已經有修仙者隕落,被怨魂纏身,落入血海,而後被血海吞噬淹沒,不過片刻便身死道消,化作血海中的一隻嶄新怨魂,殺向其他修仙者。
“奪靈骨,殺血公子。”
月娘眼神冰冷下來,道:“千年囚禁之仇,今日必報。”
紀行頭大, 勸道:“前輩,我覺得還是不要衝的好,那鯤鵬殘魂太嚇人了。”
月娘道:“只要奪了靈骨,鯤鵬殘魂可由我掌控。”
紀行看向遠處大佬們所爆發出的激烈戰鬥,道:“怎麽奪?”
月娘沒有回答。
她在想,要不要與眼前少年結下婚契,一旦結下婚契,彼此便會同生共死...
紀行心神不安,小聲道:“前輩你說句話啊,晚輩很害怕。”
月娘眼眸輕瞥,道:“強奪。”
啊?
紀行無語。
“你若能活下來。”
月娘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血影去往鯤鵬殘魂所在戰場,留下了一句話:“我與你共飲交杯酒。”
交杯酒?
紀行神色錯愕。
交杯酒什麽的先不說,眼下這就走了,不管了?
他哭笑不得,歎了口氣。
好歹是活下來了,得知足,不能想著再吃人家的軟飯。
想要逃離這裡,得靠自己。
看看眼前的情況,血海淹沒了大地,上百名修仙者已經死了不少,剩下的全都各展手段踏空而立,不敢沾染血海,與怨魂廝殺。
情況很危險。
想要逃離血海的吞噬,唯一的出路只有那棵血樹。
得想辦法破開那棵血樹的阻攔。
紀行心思不斷,腳踏風揚陣,冥思苦想起來。
已有的手段不夠用,倒是剛獲得的血神體,似乎妙用無窮。
血神體的作用下,他感覺血海...有點香...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