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扎爾拍拍手,遊離的雷光點亮了頭頂的照明燈。這裡已經是地下七公裡,地熱能保持著這裡的溫度。
鬼厭離左手按住胸口微微鞠躬:“伊扎爾。”
伊扎爾點頭算是回應,鬼厭離不可置否的聳肩,她隨手拉開花崗岩塑造的石凳。
卡洛斯坐在對面,雙肘放在桌子上。兩隻手十指交錯,還沒來得及寒暄,岩桌上面長出了一片綠茵茵的苔蘚,空間扭曲波動,另一位少女模樣的人蹦了出來。
少女一頭綠色短發,額頭的兩個角形似枯木,卻又開著一朵小花。晶潤的右耳掛著一朵喇叭花,雪白的大腿在連身裙的開叉處若隱若現。
隨著髖部向上,是纖細的腰肢和洶湧的波濤,綠色的連身裙裁的恰到好處,小腹半透明的一小塊材質展現出的肚臍,金色的花紋從領口直到全身。
倒是讓人不禁想要探索這具身軀,這就是森之龍。
少女例行問安後跑到鬼厭離身後,她笑嘻嘻的用素白的手臂挽住鬼厭離的脖子,袖領口的莎摩挲著鬼厭離的下巴:“鬼厭離姐姐~這次卡洛斯叫我們過來幹什麽呀~”
感受著少女的柔軟波濤擠壓在自己的後腦,鬼厭離拍拍她的手臂:“早稻千,坐好,馬上要來人了。”
森之龍·早稻千放開手,拉開鬼厭離右側的石凳,隨後便躺在了鬼厭離大腿上,背過手扯了扯鬼厭離大腿上的繃帶。
鬼厭離拍了她一巴掌,卡洛斯敲著桌子:“人已經來了。”
並非空間波動,更像是圖畫一筆一筆的被上色,黑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這片空間。
噩夢之魔·澤爾巴布亞。
他並非本土生靈,伊扎爾好像也不是本土神來著。
鬼厭離拍開早稻千作孽的小手。
早稻千在兩千五百年前就不再回歸塵世,一直居住在她的紫羅蘭花園中,鬼厭離藍色的眼睛看著澤爾巴布亞:“罪業現世了?”
“很抱歉打擾你們,遠古的神族們。”澤爾巴布亞舉起右手,“我們將其命名為生命之樹。”
儀式結束,澤爾巴布亞隨手拉開重達四十千克的椅子坐了上去:“我們的人在前往夜之女神的祭壇路上發現了一些意外,他們誤入了一片生命樹的躲藏空間。”
“哦哦!生命樹啊!”早稻千突然坐了起來,頭直接撞在了鬼厭離胸口,自己的胸口也隨之抖動。
鬼厭離一臉嫌棄的將早稻千推回自己的位置。
“是不是那個抽了該隱一鞭子的那顆樹?”早稻千眼睛閃閃發光。
卡洛斯點頭回應,早稻千捏捏下巴:“就該隱以那個有仇必報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消息了絕對會帶人抄家夥去和那個傻木頭打一架吧?”
“所以我們是第二道保險,”伊扎爾說,“別想著偷懶,森之龍,這次你必須來,不然我揚了你的花園。”
“我哈?”早稻千一臉震驚。
澤爾巴布亞站起身來,他再次取出面具戴上:“如果有必要,我會成為第三道保險。”
“感謝您的幫助,閣下。”伊扎爾行了一個惡魔禮。
澤爾巴布亞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掉那般,消失在了空氣中。
…………………………………………………………
萊恩大學。
海妖少年無力的趴在桌子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是一份尚未完成的季度旅行計劃。
每一個小組都必須交一份——所以這個任務極其憋屈的落在了他這個小組組長的頭上,
這一拖五根本就帶不動。 手機震動起來,看著來電顯示的備注,他起身走出了這家位於萊恩大學校區的貓咪咖啡館。
接通電話,一個戲謔的聲音自揚聲器中傳出,又同時出現了他的左耳邊:
“霽月醬啊,懈怠是不可以的哦。”一隻手搭上了霽月的肩膀,霽月瞬間掛斷電話抓住那隻手按在了咖啡館的棕色玻璃幕牆上。
“好耶,我被抓住了。”兩人呼吸相撞,那人露出一抹笑容,她轉身掃了一眼咖啡館館內:“小霽月確定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動手嗎?”
霽月直接莽了上去。
“我靠,”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有人做出此等不倫不類之事……”霽月耳朵抖了抖,遠處幾位交談聲聽的一清二楚。
那人臉上帶著一絲嬌怒,相當“凶狠”的盯著他,霽月扯了張紙擦掉落在唇角上的口紅。
剛才做報表的疲勞一掃而空,果然姐姐大人萬萬歲!
“king,你不是忙著準備考試嗎?怎麽還有空來看我?”
king直接一臉無語。
“你難道就不希望你的集美麗,可愛,智慧與一體的學姐女友來看看你嗎?要懂得勞逸結合啊喂。”
“懈怠是不可以的。”霽月再次打開電腦,“學姐才不是有胸無腦。”
king突然不由自主的低頭看了看。
隨後整個人直接變成灰白色,霽月連忙補充:“但這是我最最最可愛的學姐大人啊。”
咖啡館本身修的很大,在高處掛有很多橫木,一些貓咪在上面或走或臥,幾隻貓甚至走過來蹭了蹭king的小腿。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
“喵喵喵, 是戀愛的鯡魚味罐頭喵,有夠討厭的喵。”
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橫木,橫木上的人一頭白發,黑色的斑紋錯落其中。金色的眼眸中透露著無聊,身上穿著一件黃色的虎紋連身短裙,衣服做的很粗糙。
少女此時的姿勢卻是趴在那不粗不細的橫木上,讓人不自覺的將目光向……
“啪。”一巴掌相當生猛的拍在了霽月的眉骨上,霽月立刻收回目光,和上電腦,將椅子直接拉到king身邊一把摟住她的柳腰:“我最最可愛的學姐大人~”
“真有夠討厭的喵,”少女抖了抖貓耳,“我可愛的學妹喵,不食人間煙火的學妹喵,所以這是和吾等萊恩第一優質新人在一起了喵?還是……”
貓耳少女抓了抓自己的耳朵,隨後尾巴和頭髮直接炸開,猶如被裁掉的尾巴,她直接蹦了起來:“你們不會早就認識了喵?”
少女穩穩落地。
king伸出手抱住霽月脖子,輕聲解釋:“之前千撫學姐企圖推倒我,被我一腳踹進重症監護室了。”
霽月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惡意在耳邊遊蕩。
“算了喵,本千撫雨璃不計較往事了喵。吾還有事情要做,來日再見的喵。”千撫雨璃呲牙,一口白牙反射著陽光。
她走出了店門,腳下用力翻身,跳到咖啡館的招牌上。她從胸口取出一塊懷表,打開表。
裡面的照片已經因為時間流逝而老化,千撫雨璃將懷表塞回去,她冷哼一聲:“夠煩人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