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全聽完男人的故事，問到:“你的女兒有殺過人嗎?有主動要求你去殺人嗎?”

　　男人:“她沒殺過人，也不會我的超能力。對了，你是唯一一個她主動表達想要吃的人。”

　　劉全全:“還挺榮幸呢。”

　　“到了，把這套衣服穿上。”男人停下車，從後面拿出一套工作服遞給劉全全。

　　劉全全套上了搬運工的工作服，跟男人上樓。他鎖定了樓上的一小團明亮的精神力。

　　‘單看精神力相當於較強的高級法師了。他的造物如果只有這一個，那麽這次瘟疫事件要被解決了。’

　　鏡中人:“感覺有點高開低走啊，我以為還得鬥智鬥勇一段時間呢。你不直接動手，是想再玩會?”

　　‘我是沒拿定主意，是直接殺了他們倆，利用亡者軍團的控制能力解除危機。還是展示實力，答應他女兒活命，逼他自首。’

　　鏡中人:“話說，你對兒童動手不會產生心理障礙嗎?”

　　‘第一，他的女兒早就死了，這個造物是用血水創造的新生命，在法律上沒有把她定義為人。第二，對於敵人，即使是老幼婦孺我也不會手軟。’

　　鏡中人:“你也就是這麽說說。”

　　男人打開房門，示意劉全全進去。

　　“哇，好可愛。”劉全全直接走進去，抱起在門口做企鵝翹首的小姑娘。

　　這個六七歲的小姑娘簡直是櫥窗裡限量版的可愛洋娃娃，墮入人間的天使。瓷陶般雪白，天鵝絨般光滑的肌膚，幾乎看不見的絨毛，烏黑卷長發安靜地搭落在肩頭，空氣劉海半遮白皙的額頭。卷長的睫毛陰影輕覆蓋在眼瞼上，明澈的眼眸仿佛可以映照世間的一切，櫻花般柔軟的唇瓣嘟嘟起來仿佛在說‘你抱疼我了’，輕盈但又肉呼呼的身體，淡淡的石榴味體香只要聞一下就可以做一個可愛的夢。

　　這可能是劉全全目前為止見過外表最招人喜歡惹人憐愛的生命體了。

　　‘洛麗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呃，然後是什麽來著?反正好可愛。可愛到，好，好想去欺負她。’

　　劉全全搖搖頭:‘為什麽?我怎麽會產生欺負她，弄哭她的想法?’

　　鏡中人:“可愛的攻擊性，心理學中的二態反應。因為你的身體怕自己被小蘿莉萌死了，所以產生攻擊性。她確實很可愛，但是也沒比星野可愛多少吧?你的反應不對。還有，下一句是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我的反應確實不對，哦，她的精神力自發地向外擴散。已經有一絲絲精神力侵入，不對，融合到我的精神力裡了。’

　　“精神系法師?”

　　‘我更願意稱為本能，新生兒渴望被愛護的本能。放心，這種程度的精神力干擾只要我意識到了，就完全不會有效果了。’

　　劉全全聽到一段咒語，感覺肝髒一陣劇烈地疼痛。他直接進行冥火體內釋放融掉蠱蟲，又用憐憫術治療。

　　一小口汙血吐到地板上，蠱蟲詛咒消失了。

　　劉全全怒視男人:“你幹什麽?”

　　男人更加生氣:“我幹什麽?你在幹什麽?”

　　鏡中人:“他若暴起舉刀劈汝首，旁觀者亦拍手稱快。提醒你一下，你怎麽知道小姑娘的皮膚多光滑，嘴唇多柔軟的?”

　　劉全全停止貼貼，把輕輕撥弄嘴唇，揉弄肚子的雙手收了回來。頓了一下，又把小姑娘從自己的腿上放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

”　　“有那麽一瞬間，我都想報警啊。”男人掃了一眼劉全全的下半身，“不過，小圓崽在重生之後確實更招人喜歡了，不受控制的喜歡。所以我一般不讓她出屋。”

　　“太可愛了，渾身上下都像小布丁一樣。對了，來說一下接下來怎麽辦吧。”

　　男人仿佛才意識到自己下的蠱蟲詛咒被輕易解除了，似乎在思考接下來怎麽做。

　　劉全全:“如果你只能應用這一種超凡力量，你是無論如何也戰勝不了我的。”

　　男人:“你希望我怎麽做?”

　　劉全全:“兩個選擇，一是自首，我幫你女兒活命。二是殺了我，或者被我殺了。”

　　“現在鎮子裡剩下的兩萬人也都帶有蠱蟲。他們是我的籌碼和人質。”

　　“其實我很好奇，一個初級法師是怎麽控制那麽多那麽遠的蠱蟲的，你是把自己的女兒當作服務器了，是嗎?”

　　“服務器?我和女兒心連心，她能感知我所想並放大我的能力。”

　　“也就是說她也是從犯嘍?”

　　“她根本什麽都不懂呢，況且七歲的孩子也不能被判刑吧?”

　　“有道理，那你選什麽?自首?戰鬥?如果你想談判我可以幫你聯系總指揮。對了，無論如何你都得死。我不可能放任屠殺一萬無辜者的人活著。”

　　“即使總指揮答應我活命?”

　　“對的。”

　　砰！叮！男人打出的子彈被劉全全用神盾擋下。

　　男人繼續一邊射擊，一邊念咒。小姑娘的精神力隨著男人的咒語激蕩，地下的血水開始奔湧。

　　這不還是把小圓崽當放大魔法效果的服務器了嗎?

　　魔法尚未成形，咒語猛地停止。一片神盾從側面刺穿男人的臉頰，割斷了他的舌頭。

　　“爸爸?”，小姑娘回頭疑惑地看著男人，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劉全全一記手刀擊打小姑娘耳後，一個高級法師就這樣暈了過去。

　　男人開始瘋狂攻擊劉全全。槍擊，刀砍，拳打腳踢都無法突破神盾防禦。

　　他的體力似乎並不好，再加上失血過多，沒過一會便氣喘籲籲，胳膊都很難提起來了。

　　劉全全釋放憐憫術治療男人。沒過一會，男人恢復了說話能力。

　　男人沉默了好久。

　　劉全全抱起小姑娘輕撫著她的頭髮，等待男人的選擇。

　　“你能保證我女兒活命嗎?”

　　“能。”

　　“怎麽保證?”

　　劉全全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他自己的證書和推薦信遞給他，說道:“這封推薦信是‘鎮北安’卜白將軍寫的，我的身份和能力完全可以保下她。”

　　“你，喜歡小圓崽嗎?”

　　“挺喜歡的。放心，她會活著的，她沒有殺過人還是兒童，有吃我的想法但是我原諒她了。而且她太可愛了，別說是個生命，就是個工藝品也舍不得她壞掉。”

　　“那，自由呢?”

　　“她心智未成，又有掌握很強力量的潛力，必須施加管控的。”

　　“我收集了一些財富。”

　　“我不會接受的。”

　　“也是。”男人從旁邊櫃子裡抽出一個小箱子，“這裡面有小圓崽的身份證明，還有我給她的禮物。等你覺得時機成熟，把我的事告訴她，禮物轉交給她。算我求你幫忙了。”

　　“我會的。”

　　“我是律師，我不想坐到被告人的位置上，還是你來終結我比較好。明明看見你不需要念咒也能使用超能力，明明知道軍隊派人進來了。呃，不過我不僅沒有後悔，反而暢快了不少。對了，卡車裡根本沒有炸藥。”男人言語中帶著解脫，“好了，動手吧。”

　　“那個，很抱歉，你可能得死兩次。”

　　“啥?”

　　“你馬上就知道了。”

　　神盾長劍一劍梟首，劉全全還故意把男人的頭顱挑遠點。

　　鏡中人:“有什麽感覺?”

　　劉全全:‘我能感受到他死亡瞬間本應該消失的精神力還在和我產生聯系。不對，更像是複製了一份他的精神力。現在只要我在一定時間內付出一點力量，他就能起死回生。我嘗試支付力量，看看會發生什麽。’

　　男人的頭顱被神盾按回肩膀上，憐憫光球治療著碗大的傷口。不一會，受到斷頭傷，失去大多數血液的身體又恢復了活性。隨著一次深呼吸，男人醒了過來，迷茫地看著周圍，但是沒有說話。

　　鏡中人:“這場面，擱著講神話呢?真的起死回生了?”

　　劉全全從隨身空間中取出《魔法基礎》，一邊翻閱一邊說:‘我大概知道亡者軍團的原理了。 主奴條約，召喚系高級魔法，自願綁定靈魂，奴仆不能傷害主人，奴仆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奴仆不能自殺。靈魂檔案，召喚系高級天賦類魔法，殺死有靈生物，可以得到他生平的一切信息，複製他的精神力。’

　　鏡中人:“亡者軍團就是這兩個魔法的結合體?”

　　劉全全:‘應該是，殺死有靈生物，複製精神力，和這份無主的精神力簽訂主奴條約，恢復身體活性，再把這份精神力塞回去。’

　　鏡中人:“特點和難點就是如何把精神力塞回去。”

　　劉全全:‘所以說，這並不是起死回生，畢竟記憶和精神力是複製品。哎，大概吧。’

　　鏡中人:“靈魂由什麽構成?靈魂由記憶構成。你又想到這個了吧。”

　　劉全全:‘嗯呢，這沒由來的迷茫是怎麽回事?’

　　鏡中人:“先想想這個傀儡或者說奴仆怎麽處理吧。”

　　劉全全把書放回隨身空間，取出手槍:‘就說是經過艱難的戰鬥，最後放黑槍贏的吧。’

　　鏡中人:“你藏拙一點用沒有。”

　　“也是。”劉全全操控一片神盾貫穿男人的心臟。

　　男人沒有一絲反抗地倒下了，這次沒有再‘復活’。

　　劉全全自言自語道:“僅僅一次，感覺我對生命的敬畏少了很多。這真不應該啊。”

　　突然一團屬於高級法師的精神力和劉全全產生聯系。

　　他看向自己懷裡的小圓崽:“剛剛一瞬間，亡者軍團發動了?她變成了我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