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念拿著想象而出的杯子一陣端詳,放到飲水機下,撥動開關,水流卻徑直穿過水杯,落在槽中。
一陣愕然,拿起水杯,觸感真實不虛,碰了碰飲水機的水桶,水杯連帶手臂,直接穿入其中,手中杯子的觸感卻是真實不虛,不信邪的往地上一摔,直接沒入其中,消失不見,遊念一愣。
“臥槽,砸到人就糟了”
雖然,杯子碰到物體都直接穿過,但是偏偏又自己碰得,難保其他人也碰得到,顧不得許多,便是虎撲而下,而後也穿牆而過
只是這杯子被他甩出,再加上重力,速度頗快,下墜之勢頗快,他也忙不迭的追下
最後,落到第幾層時,下方正好一人端著盤子走過,上面放著一碗黑糊糊的藥水,似是中藥。
遊念眼瞅著就要,抓住杯子時,杯子卻更快一步落上那人手腕
“要糟”,他瞪大著眼睛看著,一邊朝下抓去,一邊便閉上眼睛,不忍直視,
卻是直到手中再次傳來熟悉的杯子的觸感時,也並未聽到什麽聲響,他緩緩睜眼,環顧了一下四周。
回過神來,盯著手中的杯子苦笑一陣,差點把我嚇得不輕,要是碰得到人,非得出人命了。
然後,心念一松,手中杯子落下,卻是墜落在半空便消散不見。
“當時怎麽忘了這茬”,這才環顧起四周,
卻是在一個房間之中,透過一扇窗戶,看到樓外的院子,才知到了一樓,窗外陽光照進,顯得房間還算亮堂,昨晚還在乘涼的老人此刻躺靠在床上,剛才被水杯穿過手腕,端著中藥的老婦人,安然無恙,此時已坐在床邊,吹了吹湯杓的中藥,低聲埋怨道,
“說了夜裡涼,你偏不聽,昨晚才坐了一會,今天就得吃藥了”
躺靠床邊的老人倒還有精神,笑呵呵的,“沒事,你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而且這不是還有你嘛”
老夫人白了他一眼,抬起杓子,送至老人嘴邊,沒好氣的道,“還以為自己年輕著呢,張嘴”
遊念在旁邊倒不是有意偷窺,只是老人手臂被杯子穿行而過,雖是自己想象之物,卻也不知會有何影響。
便打算先在這旁觀一陣,老人慢悠悠的喝完的中藥,老夫人這才閑下雙手,摸了摸手腕,道:“剛才突然感覺手腕涼了些許”
老人聽完,捧起老夫人手腕,先是用手撫摸一陣,卻並未感到什麽異樣,隻得搓搓雙手,然後捂住手腕,“現在可好些了”
老婦人一陣不曾動作,聽到老人問話,又連忙拍開他,笑道:“都一大把年紀了,等會叫孩子們看了,笑話你”
喂完藥,老夫人收拾好空空的藥碗便出去了,遊念瞅了老夫人一陣,卻也並未看出什麽,幾分鍾下來,狗糧倒是吃了個飽,便準備離去。
只是聽到老人突然咳嗽起來,隻得又停下腳步,走過去,近到身旁,凝神望去,卻見到了不一樣,只見老人周身顯出一圈白光,只是白光顯得頗為微弱,描繪出了老人身形,額頭此時卻散發出絲絲黑氣,並不濃重,卻纏繞不散,散發出絲絲晦暗之色。
遊念倒是頭一次凝神盯著他人,倒是見到如此奇怪的景象,連忙湊近
他順著黑氣仔細看去,源頭竟在肺部,升騰而上,匯聚於頭部,慢慢的靠近過去,老人咳嗽聲仍舊,反而又加重了一絲。
遊念猶豫一陣,歎了口氣,他本不是招搖的性子,只是,實在見不得如此老人受苦
只是想要幫助老人卻又不知如何下手,
瞅了瞅自己,渾身上下,只有那芝麻綠豆點的真氣,吸了口氣,將真氣聚於手心,房間窗簾微動,似是微風拂過。 他沒有貿然行事,先是一點點的靠近老人的胸口的皮膚,不出意外的沒入其中,老人似是感受到一絲涼意,伸手在胸口拂過,手臂拂過遊念的手掌,並未感到什麽異常。
遊念見觸碰老人,並未有惡劣影響,便提起了精神,集中注意力,緩緩伸手向老人肺部所在,老人吸了口冷氣,遊念見老人還好,便不再猶豫,
盯緊了黑氣,手掌沒入胸膛,迅雷之勢,便將黑氣攥在手中,轉瞬一拔,黑氣便被遊念纂出,拿至身前一看
黑氣竟凝而不散,順著他手臂,便欲往體內鑽去,遊念連忙引導體內這幾天修行下來的真氣至手臂處,與黑氣相會
他仔細盯著其中,只見手中之氣呈淡青之色,清亮透明,量雖不多,但與大片黑氣糾纏下來,卻絲毫不落下風。
真氣與黑氣相互一點點消耗,一份真氣便可以消耗不少的黑氣,再加之,在夢中之時,功法修煉不曾停歇,竟是剛消耗完一絲,卻又補上一絲,青亮真氣的消耗速度,竟是還沒有補充的快。
遊念也就放下心來,一場下來,黑氣被絞殺殆盡,青氣卻仍舊滿滿,只是,真氣雖有補充,精力卻是實打實的消耗了
看一眼老人,此時已不曾咳嗽了,氣色也是好多了,再看老人周身,身上白光似乎微微變亮了一分。
老人突然又是一陣咳嗽,遊念心中一緊,以為出了什麽差錯,卻見老人挪到床邊,側出身子,一低頭,吐出一口痰涎落入垃圾桶衝。
咳完之後,老人像是呼吸通暢了許多,靠坐在床頭,大口呼吸了一陣。摸了摸胸口,卻似是想到了什麽,疑惑不已,眼神在房間四處掃過,卻什麽也沒看到,眼中猶疑不定。
遊念飄在空中,心中一緊,差點以為自己被發現了,要是就這樣被發現了,那也太社死了,這種事甚至都沒法解釋。
只是老人並未再繼續四處查看,倒是讓遊念松了一口氣
自遊念出手抓住黑氣,及至老人咳出痰涎,也不過一二十秒。
“吱呀”
一大一小兩位小孩推門而入,大的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臉龐略顯稚嫩,卻也是已經開始懂事的年紀了,牽著七八歲的弟弟,走至老人身前。
“爺爺,可是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去喊奶奶過來嗎,她正在廚房洗著碗”
男孩輕聲,面帶憂色的問道,他的弟弟也似大人般蹙起眉頭,關切的望著,倆位孩子自小便與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自老人病下,倆個小孩也是不曾打鬧了,安靜了許多,似是怕吵著爺爺休息
老人看這兩個一手帶大的孩子,摸了摸兩個半大的孩子的頭,黑氣除去,此時老人也是精神了些許,笑了笑,道
“沒事沒事,爺爺現在好多了,你們去玩你們的吧”
說到一半,卻又道,
“噢對了,慎修,你帶著謹心,去把奶奶喊過來”
名喚慎修的似是哥哥,帶著弟弟便去喊來了老夫人,老夫人似是剛洗完碗,還沒來得及收拾,穿著圍裙便走進了
一邊在衣服下擺利索的擦了擦手,看老頭子氣色好似好了些,便慢下來了,“聽慎修,謹心他倆說你剛才一陣咳嗽,現在又好些了?”
“是啊”
“藥效竟這麽快?”
“不單是藥效,我想起來一事”
“你給我喂藥時,不是說手腕處有些許涼意”
“是啊,我還納悶呢,怎麽了?”
老人將身體感受細細道來,兩人陷入一陣沉吟,“先是胸口皮膚一涼,然後便覺蔓延至胸中肺部,然後,身體就好似恢復了般”
老人活了這麽大歲數,回想方才感受,胸口傳來的絲絲涼意,壓低了些許聲音,緩緩道,“莫不是有...,偶然路過此地,幫我祛病消災了?”
老夫人聽了卻是一愣,緩緩拍打道,“你教了一輩子書,怎還...”
說到一半,看著老人比方才精神不少的樣子,卻是改口了,“不若這兩天擇了空閑,去觀裡上上香吧”
老人點頭
......
遊念見老人無事,便回到家中,心中有了些許頭緒,此時,卻又有一些發現,他的狀態好似在夢中,但夢中的他卻不是虛假的,更類似於陽神出現夢中,卻又有些許出入,只是夢中所想,都會實現,並產生的話,假如說天崩地裂呢,天塌地陷呢,可曾會影響到現實,他想了想,卻是不敢細想,這種事情,倘若沒有反應還好,若是有反應了,那就完蛋了,搖了搖腦袋
此時方才注意到,腦子裡又是多了些許新東西,卻是冒出來一團青白透亮的清輕之氣,氤氳,居於腦海之中,如呼吸般閃爍著微微光芒,其上卻纏繞一根散發熒光的白色絲線,延伸向遠方。
他隨之望去,另一端亦是一團白光,不過拳頭大小,他細看之下,卻發現裡面似是有什麽東西
湊近一看,白色光球在這一端自主的漂浮著,其中,竟顯出那樓下老人的形態,他伸手進光球之中。
一幕幕場景浮現眼前,卻是看到老人身周白芒時的景象回憶。
一間樸素整潔的房間中,一張大床擺在裡側,陽光透過窗戶照進,落在房內,留下斑駁的光影,一位老人躺靠在床上,而在床邊,一位虛幻的身影的男子腳未落地,漂浮空中
眼中淡青色流光流轉,朝著老人望去,眼神也驟然變得漠然,仿佛歷經世事變幻,滄海桑田般,眼中透出一股蒼老,古樸之意。
老人身上也隨之浮現出周身白芒
...
這正是當時遊念凝神於目朝老人看去之時的場景,只是怎會顯示在此,卻並未看到另外的老婦人和小孩。
遊念細細思考,“難道是因為自己用看到了老人身上的白芒的緣故?”,回想當時場景,兩位老人都接觸過,也只有此一點特殊之處。
思考一陣,並未有什麽結果,“還是有用的信息太少了”
他呼出一口氣,先不糾結於此,看看這連在兩人之間的絲線,凝神於其上,心中升起一絲明悟
“我和老人之間,竟是因那一幕,而產生了交際,化作此線”
他看著這細細的白線,太過脆弱,感覺只要自己隨手一掐,便會斷去,而自己怕是和老人之間的交際與緣分,也將化為虛無
他並未動作,以免多生事端。
絲線代表某種因果,而裝有人形的光球,則似是二者的交際所在,將腦中思緒理清,呼出一口濁氣
這其中似乎有很多的隱秘,他暫且不得而知,只是,原本悠閑地心中,卻彌漫出絲絲不安,他當然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這種能力,他聞所未聞,讓本是如獲至寶的他,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
剩下的時間便在躺著的修行中度過。
......
一陣鬧鍾聲傳來開,卻是已經到了去上班的時候了。
“你呢,晚上就在這個值班室, 這是大門開關,有業主進出,一般也不用你操心,那都有人臉識別和汽車牌照識別,
其實也沒啥事,就遇到什麽來路不明的人的時候,挺身而出,盤查清楚就行,晚上的時候,跟著我巡查一遍小區,剩下的你多乾兩天就清楚了”
遊念點點頭,看著眼前約莫五六十歲的大爺,這人是跟他一起值夜班的,姓牛,隻說是喊他牛叔或者老牛都行,很是自來熟。
據說他自個說是,兒女已經事業有成了,他也是該在家享清福的年紀了,只是閑不住,便出來找了這麽個清閑的活。
遊念走進值班室,四四方法一個亭子,不算大,倒是可以遮風擋雨,裡面一張木製的長桌子,上面還算整潔
桌上擺放著一台電腦,顯示著小區裡的各個監控錄像,旁邊一個看上去有些年代的水杯,桌子下,一張木製靠椅安靜的放著。
牛叔跟在他的後面,身子倚著值班室門口,“晚上呢,可以休息休息,只是得留一點動靜,別睡得太死,被人翻進都不知道”
交待玩了,打了個哈欠,“你來了正好,咱倆也離得近,我先去休息休息,你幫忙看著點,夜裡你喊我起來,咱倆巡邏一遍,你就去休息,再換我來”
牛叔走去,遊念獨自坐在桌前的椅上,卻躺不下去,隻得,伏在桌上,一手拄著腦袋,眯著眼睛,湊合湊合。
倒不是也睡起覺來,而是為了修行功法,在夢中,靈體的視角可比人的清晰多了,倒是不虞有人能偷偷溜進。
幾個呼吸之間,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