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外圍的某處山洞中。
祁宏燁正仔細回憶白景琦的性格,這個古靈精怪的姑娘在白家極受寵愛,整天活蹦亂跳停不下來,也就白景峰有精力陪陪她。
“我記得她最近想去武者學院玩,但是修煉方面太拉垮,無法融入學員們的圈子。”
“家族也給她準備好了開血藥材,還有後續的丹藥調理,我也不好貿然插手。”
“對了,她喜歡玩滑板。”
祁宏燁立即拿出備用礦材,開始煉製。
煉道化境巔峰的造詣去打造一個玩具還是手到擒來的。
兩天后,
一個淡藍色的精致四輪滑板從血焰中誕生。
白景琦雖然有意投身修煉,但要修煉到武師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滑板上設置了儲存真炁的功能。
必要時這個滑板還能用作逃命。
祁宏燁收起滑板,開始枯燥的煉丹……
沒辦法,武者到了武王階段,一般就會成立自己的勢力,或是小隊,或是門派,而且適合武王的懸賞任務很少,導致他們很少外出。
這也使祁宏燁的修為隻好暫時停在武宗巔峰。
十天后,又是上一次交貨的量,不過這次多了5000顆玄雲丹。
距離上次煉製玄雲丹已經過了一個月,而能將移動速度提升至三倍的功效,只要試過就很難不著迷。
雖然是三品丹藥,但就算祁宏燁按五品價格去買,也會遭到瘋搶,不過他還是選擇原價低賣。
回到基地市,處理完還春丹和玄雲丹,祁宏燁便直奔太平洋。
而金元丹和天乙丹祁宏燁並不著急給白家,畢竟大宗師也不可能一天煉製幾百顆五品丹藥。
有了上次在海岸屏障上挖的洞,祁宏燁進出的確方便許多。
來到那座小島,海面劇烈翻騰,只見海面下一道深灰色陰影在無數凶猛的海獸間靈活穿梭。
時而一道幽藍色真炁爪印拍出,在海獸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地傷疤。
十分鍾後,陣法閃動,小陰天狼到達自身極限,被傳送回島上。
嘴裡還叼著一小塊海獸血肉向一處角落搖晃著走去。
“嗷!”
看到祁宏燁的身影,小陰天狼頓時興奮地嗷叫,帶著傷口激動地在祁宏燁腳邊打轉。
“小家夥,你做的很好。”
祁宏燁抱起小陰天狼,仔細檢查了一番,雖然不到半歲就突破獸將,但經過近一個月的磨練,修為卻格外地扎實。
在水中與陸地不同,陸地上小陰天狼可以肆意狂奔,自由自在。
而在水中,陸地上的粗獷便成了弱點,想要在一眾海獸的獠牙間遊梭,需要極其細微的動作和恰到好處的力度。
可以說,現在的小陰天狼已經可以初步掌控自身的每一絲肌肉。
祁宏燁沒有對小陰天狼進行力量訓練,便是因為這個緣故,擁有一百噸的力量和掌控一百噸的力量是兩個概念。
而將每一絲力量掌控到極致,是越級挑戰的基礎。
“瘦了。”
祁宏燁捏了捏小陰天狼的身體,已經能夠清晰地摸到骨架。
畢竟小陰天狼才剛剛能夠與海獸纏鬥,只能靠著咬下一小塊血肉來生存。
“看到那高高的海浪了嗎?”祁宏燁指著海面上因為海獸廝鬥激蕩出的浪花。
小陰天狼點點頭,祁宏燁繼續道:“等到海浪平複下去,直接下去捕食,記住,
這是戰術。” “嗷!”小陰天狼沒有絲毫懷疑,死死地盯著海面,同時賣力地舔舐傷口,盡可能恢復傷勢。
蔚藍的海面逐漸變得血紅,激起一朵朵血色浪花。
半小時後,海面逐漸平靜,小陰天狼抓準時機直接衝殺下去,尚未痊愈的傷口在島上留下一條血線。
海面再次激起血浪。
此時的海獸經過長時間廝殺已經筋疲力盡,傷痕累累。
雖然小陰天狼也是重傷在身,但種族特性使其在此時反常地凶猛,目光鎖定一頭傷殘的海獸,狼爪揮舞,堅硬的鱗甲在玄陰之力面前如薄紙般脆弱,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獸身之上。
原本耀武揚威的巨獸開始向深海逃離,小陰天狼緊追不舍,祁宏燁也跟著下水。
大海終究是海獸的主場,小陰天狼逐漸被甩開,同時更多的海獸開始包圍過來。
祁宏燁看準時機,血遁發動,瞬間逼近重傷的海獸,手中暗紅長槍浮現,領域全開,一槍貫穿海獸眼部。
血光在海獸腦部炸開,劇烈掙扎一番後,龐大的海獸便沒了聲息。
看了一眼周圍湧來的海獸群,祁宏燁收起海獸屍體,帶著小陰天狼血遁回島上。
小陰天狼此時渾身浴血,極度虛弱,祁宏燁為其簡單包扎一下後,將海獸屍體放在一旁。
“記住,殺敵要擊其要害,你就算把它鱗甲扒光它也照樣逃走,這是最重要的一點,給我牢牢記住。”
“還有,確認路線安全後再進行追殺。”
祁宏燁又向小陰天狼交代了一些基本的戰鬥技巧。隨後在島上找了一處空地,開始煉器。
這島很小,除了一些花草,上面也沒什麽生物居住。
三天后,祁宏燁緩緩起身,手中卻是多了一把赤紅色長刀。
祁宏燁檢查了一下陣法後直接離去。
夜色下,小島旁邊的海面翻湧不斷。
“那幾十噸的海獸應該夠小陰天狼吃了。”
祁宏燁易容回白景峰的模樣,直奔白家而去,路上又將白景峰的記憶複習一遍,思考著如何完美扮演這個角色。
不一會祁宏燁便到了內城區的城牆下。
白乾雲已經打過招呼,內城區的守衛看到祁宏燁後直接放行。
廣城,
內城區中心一帶
一棟奢華大氣的西式別墅內,白家全家人歡聚一堂,水晶燈打下的燈光反射在白玉瓷磚上,溫和迷人。
幾十少男少女正在愉快地談笑打鬧,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白宸弘站在二層走廊,溫笑地望著下面大廳的孩子們,因為是小孩子的生日,所以來參加的大多是名門望族的公子小姐。
靚妝豔服得體應景,舉止談笑紳士自然,充滿上流社會的浪漫。
“爺爺!”一道脆生生的女童聲音響起,白宸弘笑盈盈的轉過身,一把抱起正在抓自己衣角的白景琦,把她穩穩地放在欄杆上。
白景琦身穿一襲潔白色的晚禮長裙,白裡透粉的肌膚在燈光下瑩潤如玉,氣質清新脫俗。此時女孩兩手扶著欄杆,倚在爺爺堅實的胸膛上。
“我家小琦兒過了今天就是十二歲了,猜猜爺爺給你準備就什麽禮物?”白宸弘一改往日的威嚴
“爺爺,胡子扎!”女孩扭了扭頭,看向下方的白乾雲,扯開嗓子大喊:“爸爸!我來啦!”
白乾雲一抬頭,就看見自家女兒從二層跳了下來,揮手一道真炁穩穩拖住女孩的身體,緩緩將其落在地上。
“你這丫頭能不能安分點。”一道溫婉如水的聲音響起,白景琦的母親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白景琦身邊,為女孩梳理著蓬亂的頭髮。
“嘻嘻~”女孩十分愛動,一直扭頭看來看去,可看著看著突然發現少了一人,頓時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失了十分重要的部分,眼神裡不由地浮現一抹傷心之色。
就在所有人準備吃飯的時候,
突然,一道狂笑聲在門外響起,
“哈哈哈!天不生我白景峰!宴會萬古長如夜!”
“嘭!”
別墅的大門直接被一腳踢開,易容成白景峰的祁宏燁雙手叉腰站在門口,月光照在身上顯得逼格十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哥?”女孩顫抖著走向祁宏燁,走著走著便跑起來,一頭衝進祁宏燁懷中。
“哥!”白景琦一時間激動地說不出話,嗚嗚地哭著,眼淚浸透了祁宏燁的襯衫。
“喂喂!別哭了,你這妮子把我新買的衣服弄濕了!”祁宏燁立刻不滿地叫道。
“哈哈哈!”大廳內立刻響起一陣哄笑。
“這中二的台詞還有這心疼衣服的樣子,肯定是峰哥了~”白景峰的六妹白景薇咯咯笑道。
祁宏燁抬頭,目光正對上白乾雲和一旁的秦海月。
“爸,媽。”祁宏燁一手拍著白景琦的後背,一手撓著頭,笑嘻嘻地道。
“歡迎回家,峰兒。”秦海月濕潤著眼眶,溫慈一笑。
“爺爺,這次能不能別打我~”祁宏燁又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白宸弘,從自己一進內城,就感覺到白宸弘強大的神魂在掃描自己。
白宸弘不滿地哼了一聲,確認是自家孫子後便收回了神魂。
祁宏燁按照記憶和兄弟姐妹們一一打了招呼。
白乾雲則在此時觀察著自己其他五個兒女的神情,結果都是關心地問候著祁宏燁,沒有任何異常。
“好了好了!人也到齊了,來吃飯吧!”
白宸弘最先坐在主位上,招呼大家入座。
祁宏燁拍了拍身邊的白景琦:“小公主還不去坐到爺爺旁邊,我們等著給你慶生呢。”
“你坐我旁邊。”女孩似乎不想離開自己最親密的哥哥。
“好好,今天你是主角,聽你的。”
白景琦挨著爺爺和哥哥,格外地有食欲,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大塊大塊地往嘴裡塞,弄的原本雪白的衣服現在油兮兮的。
“喂!你慢點,濺著我了。”祁宏燁立刻表現出厭惡的神色,哪知白景琦似乎很喜歡氣哥哥,直接抓起祁宏燁的衣服往嘴上擦。
“你這小魔女!”祁宏燁扯過衣服,直接把白景琦摁在沙發上瘋狂撓癢癢。
“啊哈哈~哈哈哈~哥我錯了……哥我再也不敢了,別撓了~爺爺救我!”
“哈哈哈!”大家看到這對歡喜冤家也是搖頭呵笑。
“小魔女還想不想要禮物了?”祁宏燁停下手。
“你還有禮物?”白景琦坐起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祁宏燁,對她來說,哥哥能夠回家便是今天最好的禮物。
“當然,吃完飯再給你。”
“我現在就要!”
“不行,現在給你你又不好好吃飯。”
“切!”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用著晚宴,大家一起為白景琦唱生日歌,真是好不快樂。
“嗝~”
“哥我吃飽了。”白景琦抹了抹小嘴,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一旁櫃台上擺放的各種禮盒,上面還多了一個長方形的粉色盒子,那是祁宏燁帶來的。
“等大家都吃完再拆。”祁宏燁輕聲道。
把白景琦帶回房間休息後,祁宏燁又回到飯桌上端起酒杯一一招待來參加宴會的客人,豐富的閱歷使他與每個人都能談笑風生,喜笑顏開。
白宸弘望著自家孫子如此懂事,頓時老懷甚慰:“峰兒終於長大了。”
殊不知這都是祁宏燁故意做給他看的。
酒過三巡,眾人微醉,飯桌上只剩一些殘羹余飯。
白景琦睡不著,又跑到祁宏燁身邊坐著,還偷偷用奶油在祁宏燁衣服上畫畫。
祁宏燁假裝沒有看見,直接拉過白景琦的胳膊,把一杯飲料塞到她手中。
隨後祁宏燁把白景琦拉起來,舉起酒杯面向眾人:
“謝謝大家來參加琦兒的生日。我和琦兒祝大家修為精進事業順,也希望我們家和人安情長存,琦兒生日快樂!”
說完祁宏燁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白景琦也咕嘟咕嘟的喝光飲料。
“哈哈哈!說的好!琦兒生日快樂!”眾人舉杯同慶。
一般這種時候的總結性發言,便代表著宴會要結束了,來參加宴會的都是貴族中人,自然懂得分寸。
眾人起身又客套一番後朝準備離場,祁宏燁和五個兄弟姐妹一直送到門口,揮手告別。
客人一走,白景琦立刻激動難耐地衝向禮物堆,還要拉著祁宏燁一起。
兄弟姐妹們都有重要事要忙,大人們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偌大的別墅裡只有祁宏燁和白景琦兩人。
“把大壞蛋的禮物留在最後,先拆爺爺的。”女孩一邊嘟囔一邊把祁宏燁的禮物放在底下。隨後打開了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哇!好可愛的小貓!”
還是白宸弘懂孫女,一隻異獸貓幼崽,將來白景琦去武者學院也有個伴。
“這隻異獸貓不簡單。”祁宏燁神色不變,他一眼便看出這隻異獸貓驚人的潛力。
白景琦把小貓抱在懷裡,眼裡閃爍著憧憬,小手飛快地拆解著禮盒。
一些珠寶飾品、丹藥炁兵它看都不看就放在一邊,不過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她倒是視若珍寶。
很快就輪到的祁宏燁的那一份,
“你最好別整蠱本小姐。”
打開盒子,五品巔峰炁兵的靈光綻放而出。
“哇!!!”
“好漂亮的滑板!”
別墅後院
白乾雲不耐煩的掐掉煙頭,
“臭丫頭又大呼小叫。”
“五品巔峰炁兵,這品相和質量絕不是煉道宗師能達到的。”白宸弘淡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您是說峰兒的師傅是煉器煉丹雙大宗師?”白乾雲驚疑道。
“大概是了,說不準他真能治好老褚。”白宸弘語氣中充滿擔憂。
……
別墅前院,
“對,踩這個,真炁就會充入滑板,然後就可以飛簷走壁了。”
白景琦照做,滑板上頓時靈光暴漲,形成一道光罩將白景琦保護其中,隨著白景琦擺動身體,滑板頓時疾馳起來,眨眼間便衝到院子邊緣。
眼看就要撞上牆時,白景琦踏板一跳,滑板底部一股真炁噴出,產生巨大的推力。
“蕪湖~,起飛啦!”
白景琦在半空中興奮地大叫。
不過這可苦了白宸弘了,神魂緊緊地盯著白景琦,生怕其有什麽危險。
“爹您就別瞎操心了,這是高階炁兵又不是電子科技,您應該擔心咱這大院別被她撞爛。”白乾雲語氣輕松道。
“嘭!”
話音剛落,院內一聲炸響,白家前院的高牆上出現一個大窟窿。
“哇哈!太好玩啦!誒?”
滑板緩緩下降,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光罩消失,白景琦立刻向躲在角落的祁宏燁招手:“哥!沒真炁啦!”
“你去找爺爺,我也沒有。”滑板上的真炁都是用的小陰天狼的,搞得院子裡現在冷颼颼的。
白宸弘當然不讓她搞破壞,不過倒是有了個拿捏孫女的借口。下一刻,白宸弘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前院。
“乖琦兒,咱先把武者知識手冊背過,到時候爺爺包了你的真炁,好不好?”
白景琦想了想,反正自己以後也要進武者學院,背就背吧。便一口答應下來。
待到白景琦回到房間,白乾雲的身影也出現在前院,向祁宏燁招了招手:“峰兒,過來,我和你爺爺有話問你。”
祁宏燁裝作一臉疑惑的樣子走向二人,
“我問你,你當初是被妖獸襲擊的嗎?”
“是啊,有隻妖獸趁保鏢不注意偷襲我,對了,那兩個保鏢呢,我要揍死他們!”祁宏燁為避免受到過多關注,選擇隱瞞真相。
“嗯,沒事了,你去休息吧,明天向外面宣布你安全回家,要不是上面不讓頻繁辦席,我一定給你舉辦個回歸宴。”
白宸弘拍了拍祁宏燁的肩膀,語氣中略有歉意,畢竟是他強行把祁宏燁塞進那次少家主試煉的。
“對了,這個給你,你師傅是你師傅的,我的你也拿著。”白宸弘遞給祁宏燁一件五品保命炁兵。
“嘿嘿,那我就收下了。”祁宏燁沒有拒絕,當初他殺白景林時也在其身上感應到了類似的炁兵氣息,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個。
“對了爺爺,我也想去武者學院。”祁宏燁突然道。
這不說還好,一說白宸弘立刻想起秦家之事,頓時怒火中燒。
“你個混帳東西背著家裡把人家肚子搞大,還一去就是兩個月,老夫今天就要你記住什麽叫責任。”白宸弘抬手便要教育祁宏燁。
“行了爹,峰兒剛回來就別打他了。”白乾雲見狀,連忙幫著求情。
“是啊爺爺,秦家的老頭找來主要是因為我死了讓雨嫣守活寡,我這不還活著嗎?”祁宏燁趕忙跑得遠遠的,極力辯解。
白宸弘放下手,語氣有些好轉:“你小子倒看得挺清,不過為什麽要去武者學院。”
“我師傅讓我去的。”
白乾雲和白宸弘對視一眼,覺得讓他回武者學院也不錯,而且他剛才飯桌上的表現不錯,到時候也能照顧下琦兒。
不過作為唯一被武者學院開除的學生,要想回去,可得白宸弘拉下這張老臉了。
“行!等幾天你去學院報道吧。”
“嘻嘻,爺爺真好。”祁宏燁一溜煙跑到自己的房間,隱晦地檢查一下,發現沒有監控設備後,眼神立刻變得凌厲陰冷。
“白乾雲看不出來,可不代表我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