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正是傍晚,太陽攜著暮光殘輝緩緩西落,同時一抹皓白正帶著暗紫色的夜幕徐徐東升。蒼荒的大地上日月同輝。祁宏燁邁出地穴朝一個方向前進,掩息血罩包裹著一人一狼,在廣闊的荒野上格外醒目。
“大哥,這妖花是個什麽東西,值得有人出7000萬收購?”
在大約距福浙基地市西城門四百多裡的荒野上,三個光頭大漢在漫無目的的遊蕩。
“據說這妖花是以妖血和人血為養料,生長在妖氣旺盛的地帶。那懸賞上說妖花就在我們這個位置周圍,由一頭一級妖將帶著三隻妖兵把守,仔細找找,妖族掩息秘法雖難以堪破,但這次它們修為不足,花些時間定能找到。”
一道雄渾粗重的聲音緩緩道,那人正是祁宏燁在武者協會不小心撞到的中年大漢。另外兩個光頭則是他的兩個弟弟,三人都是一級武師的修為,常年做懸賞任務,在福浙基地市武者圈小有名氣,人稱“劉氏三雄”。此刻大哥劉飛虎正回憶早上在武者協會被撞的事。
“奇怪,牆底下那麽多空位,他為什麽會撞到我呢?”
正思忖間,腦海間傳來二弟劉飛鷹的傳音。
“大哥,三弟,找到了,就在我右手邊二十米處,它們在盯著我,並沒有察覺它們已經暴露!”
三弟劉飛豹也聽到了劉飛鷹的傳音,他與劉飛虎面不改色,假裝沒有聽見,而後配合劉飛鷹不知不覺間對妖族小隊形成包圍。
“動手!”
劉飛虎一聲暴喝,隨即腳下一聲炸響,身體暴射而出,掌中金光凝聚,形成一隻巨大虎爪,朝面前的空間狠狠拍下。
“哢!”
隨著金芒虎爪的落下,空間一震激蕩,一道鏡碎般清脆的聲音響起,陣法崩解,四道猙獰可怖的獸影顯露而出,一顆枝瓣蔫萎花狀植株位居其中。四尊暗黃的盔甲在夕陽下赤芒閃動,其中體型最大的一隻妖獸一刀劈退虎爪,同時兩柄骨刀架在頭頂擋住來勢洶洶的劉飛鷹,被鷹爪一拍,妖將明顯有一刹那的愣神,隨後反應過來再次一刀逼退欺身而近的劉飛虎。
劉飛虎和劉飛鷹聯手對上妖將,獸爪揮舞,刀芒激射,勉強能夠打成平手,另一邊,劉飛豹並不與三隻妖兵纏鬥,而是以迅捷的身法繞開妖獸,直取妖花,就在劉飛豹即將觸碰到妖花時,心中驟然響起一聲暴喝:
“快退!”
聽到二哥的聲音,劉飛豹沒有任何猶豫抽身暴退,仿佛豹影一般迅捷,而下一刻,在妖花下面,一柄兩米長的骨刃猛然破土而出,截落劉飛豹半條手臂。
又一隻妖將!
而此時的劉飛豹已經閃退到百米開外處,望著眼前這頭鋼鐵怪物,若不是魂道武師劉飛鷹提醒,那柄骨刀此刻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而劉鷹能看穿隱藏的妖將,卻無法看穿祁宏燁的偽裝,下一刻,一柄血刃猝然從劉飛豹胸膛刺出,祁宏燁的身形緩緩從劉飛豹身後緩緩浮現,劉飛鷹和劉飛虎詫愕地看著自家三弟胸前突出的一截血刃,緩緩的愣神後,看到三弟後面的身影,一瞬間驚怒充斥全身,血絲爬上怒目,精血燃燒,聯合一掌擊退面前的妖將,向劉飛豹疾奔而去,沿途轟殺掉三隻擋路的妖兵,而那隻襲擊劉飛豹的妖將卻並沒有加以阻攔,急忙躲開身形。
嗤得一聲抽出血刃,收起劉飛豹的屍體,將其靈魂拘在手中,祁宏燁準備撤退,結果看到另外兩人燃燒著精血朝他殺來,
不由得輕蔑一笑,手掌隔空向兩人一抓,二人精血燃燒的速度驟然暴增,感受到身體的異常,劉家二兄弟驚悚地停下身形,想要停止這種狀態,卻發現體內精血早已不受自己控制,頃刻間血液燃盡,劉飛虎和劉飛鷹化作兩具乾屍。 在兩具倒地的瞬間,祁宏燁猛然一道血遁使出,躲開身後真炁激蕩的骨刃。
“二級妖將!”
祁宏燁這時才發現,面前這隻妖將一直在隱藏修為,若不是方才一擊,祁宏燁甚至一直被蒙在鼓裡。
“雖然我神魂重創,但武王之下的人在我面前根本無處遁形,這妖族的底蘊果然不一般,這斂息陣法至少出自妖族的陣道大宗師之手。”
祁宏燁暗自心驚,但無絲毫慌亂。
“我看不透你的陣法,你也別想穿我的。”
下一刻,妖將身後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隻渾身彌漫著陰寒氣息的幼狼從空中撲出,全身上下被皮革材質的簡易獸甲包裹,泛著幽藍真炁的狼爪然猛拍在妖將的金屬頭盔上。嘶嘶的聲音響起,暗黃色的頭盔被玄陰之氣腐蝕,留下一道猙獰的爪痕,狼爪險些刺入妖將腦部。妖將反手一刀刺向小陰天狼,另外三柄骨刀揮舞,暗黃刀氣自骨刀中激射而出,帶著凜利的鋒芒直奔祁宏燁。小陰天狼的皮革獸甲上幾塊血石釋放出耀眼血光,旋即迅速熄滅,小陰天狼被一刀砍飛,僥幸沒有受傷。
“一刀就摧毀了血罩防禦,大概有二級妖將中期的實力了。”
躲在血盾後的祁宏燁感到有些麻煩,跑倒是沒有問題,妖王之下的妖獸都追不上他的血遁,可是祁宏燁又想要那朵妖花,眼前這隻二級妖將在祁宏燁對付劉飛狐二人時偷偷將妖花取走。
“它身上應該有類似儲物戒指的裝備,要想得到妖花必須要殺了他,而我目前的修為,大規模的血氣外放有些勉強,殺妖取花著實不易。”
終究是修為不夠,下一刻,血盾破裂。祁宏燁一個閃身避開刀氣,同時手中血氣匯聚,一拳迎上從身側襲來的一級妖將。
“嘭!”
祁宏燁與妖將同時倒飛而出。空中的祁宏燁急忙調整身形,可還是被飛射而來的刀氣擊中,身上血光亮起,一層渾圓血色光罩將刀氣攔在體外。
“嘭!”
又一道劇烈的碰撞聲響起,又是一閃即逝的血光,小陰天狼還未近身便被一刀轟飛出去,渾身焦黑,連身上的皮甲都不複存在。
“你身上沒有防禦陣法了,這隻大妖交給我,你去對付那隻一級妖將,當心不要被骨刃斬到。”
祁宏燁對小陰天狼傳音道,同時手中鮮血凝聚,猛然一握,血氣迅速拉長化作一柄血氣長槍,血遁術爆發,祁宏燁陡然欺身至二級妖將身前,精血燃燒,沸騰的氣血湧進長槍,單手持槍,簡單的一槍刺出,卻是氣勢煌煌,銳不可當。感受到血槍上駭人的威能和凌絕的槍意,妖獸急忙架起四把骨刀保護頭部,同時身前暗真炁凝聚,形成一面暗黃色光盾。
“鐺!”
血槍摧枯拉般洞穿真炁光盾,卻被四柄骨刃死死夾住,寸步難進,祁宏燁見狀,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玄陽丹直接塞入嘴中,嚼也不嚼直接咽下,熾熱雄渾的藥力在體內流動,祁宏燁周身瞬間燃起一層血色火焰,精血燃燒到達了頂峰,血槍威能暴增,以雷霆之勢貫穿四把骨刀,直取妖將首級。千鈞一發之際,妖將巨大的頭顱猛地向一側一扭,堪堪躲過氣勢凶猛的血槍,但仍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頭顱被洞穿,不過這一擊不但沒有使妖將致命,反而將其激怒,妖將周身真炁爆發,揮舞著殘缺的骨刃向祁宏燁衝殺而來,卻仍被狠狠壓製。
而另一邊小陰天狼對上一級妖將,卻是有些不容樂觀,雖然有著與生俱來的戰鬥天賦,與質量遠勝妖族真炁的玄陰之氣,但經驗上卻有所欠缺,幾個回合下來,妖將的胸甲上多出幾道猙獰的爪痕,淡綠色的血液自爪痕中緩緩流出,上臂的兩柄骨刀也只剩下短短一截,斷口處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而小陰天狼身上則更加慘不忍睹,血液從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中不斷湧出,腹部豁大的傷口中顫動的腸胃清晰可見,腿部的肌肉纖維根根斷裂。
狼眸血紅,狂暴狠厲之色令人不寒而栗,劇烈的疼痛刺激著小陰天狼的神經,血脈深處的獸性徹底覺醒,獠牙怒齜,血水混著涎水斷斷續續地流出。
絲毫不顧身上的傷勢,四腿發力一躍而起,重傷的狼腿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直奔敵人首級,妖將上臂架起殘缺的骨刀護住頭顱,下臂兩柄修長的骨刀上真炁凝聚,同時額頭豎眼真炁凝聚,暗黃色光束飆射而出,狼爪上玄陰之氣爆發,瞬間擊潰光束,穿透骨刃與頭甲,搗入妖將頭顱,同時小陰天狼的身軀被兩柄骨刃狠狠貫穿,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顫抖,妖將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小陰天狼被骨刃插在半空動彈不得。
瞟了一眼小陰天狼那邊的戰局,祁宏燁並沒有分心,面對二級妖將他卻是一副碾壓的姿態,一般武者燃燒精血最多獲得50%的力量增幅,而以祁宏燁的血道造詣可以輕松將增幅提升至200%,再加上玄陽丹打底,增幅瞬間達到300%,加上血道與槍道的融合,足以碾壓一隻二級妖將,同時血遁術使妖將不得不與祁宏燁貼身肉搏,二級妖將真炁外放的優勢蕩然無存。而以祁宏燁的戰鬥經驗,一旦形成壓製,就絕不會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凜利的攻勢和詭異的槍法將敵人逼的節節敗退,二級妖將甚至凝聚不出一道像樣的殺招。
片刻之後,祁宏燁從妖將頭顱中拔出血槍,帶出一灘淡綠色粘稠的腦漿,閃身至小陰天狼旁邊,看著被兩柄骨刃貫穿,架在半空中奄奄一息的小陰天狼。只是淡淡的傳聲一句
“乾得好。”
此刻小陰天狼卻是無力嗷叫回應,眼皮低垂,狼眸暗淡無光。
意念一動,穩住小陰天狼的狂湧不止的血液,雖然相隔一個物種,但在對方沒有反抗意識的情況下,祁宏燁仍能強行操控對方血液,只是掌控程度極低。止住血後祁宏燁一槍斬斷兩柄骨刃。
“忍一下。”
不等小陰天狼回應,祁宏燁猛得一下將貫穿小陰天狼身體的兩截骨刀拔出,小陰天狼面部微微一抖,並沒有太大反應,隨後祁宏燁給小陰天狼簡單包扎了一下,快速的打掃戰場後,升起掩息血小,迅速轉身向著遠處一座事先偵查好的山洞奔去。因為他已經感受到,幾股強大的妖族氣息正在靠近,其中最少有兩隻三級妖將。
進入山洞,做好防護後,祁宏燁將小陰天狼放下,解開繃帶,掌中血氣匯聚,化作一條血線鑽入小陰天狼體內,隨後暗黃色液體開始從小陰天狼嘴裡流出。將妖族真炁逼出後,祁宏燁開始給小陰天狼調藥,不過都是一些簡單的凝血藥,抹在繃帶上重新給小陰天狼包扎好,隨後將配好的異獸血肉放在它嘴邊,便坐在一旁啃起了藥材。
調整完狀態,祁宏燁拿出劉飛豹的屍體。
“一級武師前期,吸收完大概也就是半步武師了,在太玄天,晉階開玄境是要渡天劫的,也就是三級武卒晉階一級武師,而地球上明顯沒有天劫這碼事,以我現在的神魂狀態也難以探個究竟。”
祁宏燁始終猜測不出地球天道異常的原因。銷毀被吞噬血液的劉飛豹乾屍,開始檢查劉氏三兄弟的空間戒指,片刻之後:
“一共1億3000多萬,還有一些修煉物資,可惜我用不到,這金卡也只能劉氏兄弟本人使用,還有幾塊炁海精鐵,應該是想攢錢找煉器大師鍛造一套合適的武器,可惜我在武者協會不小心碰了他們大哥一下,又不小心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滴用來追蹤的血滴標記,真是可悲。”
隨後祁宏燁拿出從妖將屍體上搜來的妖花,觀摩審視了一下,十四萬年的閱歷使他一眼就看穿此花的最大用途,一絲玩味的神情躍然臉上。
“這類由兩種生物的氣息或身體組織為養料的植株,一般是轉變物種的核心材料,前世在太玄天有人誤食了一株由人狼兩族血液共同滋養的獸花,一夜之間從凡人變成狼人,修煉天賦直追三大聖子,同時變得殘忍嗜殺,被炎武門大長老剿殺。現在的人族局勢已經如此不堪了嗎,竟然有人想要化成妖族自保。而且7000萬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出來的,不是當局權貴便是高階武者。唉,看來我也得早做準備了。”
收起紛亂的心思,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幕,檢查了洞口的布置便躺在地上昏昏睡去了。
翌日清晨,金黃的晨曦帶著清涼的薄霧射入洞中,睜開朦朧的睡眼,祁宏燁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小陰天狼,氣息平穩,嘴角還沾著肉渣,走過去將它喚醒,給他喂完食物後,在它身上重新留下幾道防禦陣法,囑咐道:
“你在這裡養傷修煉,我去基地市處理一下戰利品。”
“嗷!”
祁宏燁走出山洞,看了眼吐納玄陰之氣的小陰天狼,重新布置好陣法,轉身向福浙基地市走去。
邁進武者協會大門,祁宏燁向前台望去,今天姚星然雲鬢高綰,濃密的青絲上,碧玉簪和玉步搖兩相映襯,白玉珠花點綴在雲紋錦繡的白羅衫上,光華生輝,衣領微窄,露出雪白纖細的鵝頸,嬌顏白玉無瑕,猶弱凝脂,下身一件素淨的白色長裙,隱隱映照出一雙修長與白皙的纖腿。
過往的武者無不為之失神,就連女子也只能感歎一聲我見猶憐。
“雲一渦,玉一梭,淡淡衫兒薄薄羅,輕顰雙黛螺。”
祁宏燁輕吟著小詩一步步向前台走去,打趣道:
“姚小姐今天倒是好興致啊,不知道還以為仙女下凡了。”
“呵呵~祁先生真會說笑,今天來我們協會有何貴乾呢?”
姚星然掩嘴輕笑,聲若黃鶯輕鳴,悅耳動聽。
“幾具妖屍,你給看看吧。”
祁宏燁將以前那枚舊的空間戒指拿出,放在櫃台上。
“好的,祁先生輕稍等。”
說著姚星然拿起戒指,輕移蓮步,走進了身後的房間裡。少刻過後便又走了出來。
“祁先生,您的兩具妖將屍體骨刃和頭甲都有嚴重折損,但豎眼保持完好,我們協會給你估價8500萬,你看是否滿意?”
“嗯,就8500萬吧,另外再給我拿些高級異獸血肉和這些藥材以及其他材料。”
祁宏燁並沒有計較一些小錢,將一份物品清單遞給姚星然,然後補充道:
“上面沒有的,錢也照付,等什麽時候有了再通知我,可以嗎?”
姚星然纖細的小手捏著下巴,剛要說武者協會沒這個規矩,但想了想袁百川對自己說的話,還是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祁先生。”
“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祁宏燁再次走到了任務懸賞區,尋找獵物。這次祁宏燁並沒有再次不小心碰到誰,因為身後的姚星然正盯著自己,倘若自己“不小心”碰到的人幾天后失蹤不見,難免會招來嫌疑。祁宏燁因為剛剛吞噬了一級武師的靈魂,已經可以發動一些簡單的魂術,隨即在一名在全息屏幕下全神貫注挑選任務的少年身上種下了靈魂標識。
“咦?”
那少年疑惑地輕咦一聲,滿臉不明所以地向身後看去,祁宏燁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盯著大屏幕。
少年以為是錯覺,便轉過頭繼續挑選任務了。
片刻之後,姚星然的小助手帶著祁宏燁原先交給姚星然的空間戒指從庫房門口走進武者協會大廳。
姚星然帶著戒指走出櫃台向祁宏燁走來,沿途吸引了許多男性武者貪婪的目光,這些男性武者看著姚星然緩步走向祁宏燁並和他有說有笑,不由地妒火中燒。
“姚小姐,這下你可把我坑慘了,說不定我前腳離開武者協會大門,後腳就要被亂拳打死。”
感受到周圍嫉妒的目光,祁宏燁瞥向四周,又對姚星然打趣道。
順著祁宏燁的目光掃去,姚星然不由得努嘴一笑:
“長得美怪我嘍,誰叫人家天生麗質,顏姿絕色呢~”
姚星然的聲音不大,但大廳內的人幾乎都是武者,聽力遠超一般人。
銀鈴般的嬌笑聲傳入眾人耳裡,就連被祁宏燁種下靈魂標識的少年都忍不住回頭觀望。
笑歎著搖了搖頭,祁宏燁故作苦澀道:
“我得走了姚小姐,不然下一刻就得被按在地上了。”
說著祁宏燁拿起那枚空間戒指,也不檢查裡面的藥材,逃也似的離開了武者協會。
“咯咯~祁先生慢走。”
祁宏燁倒並不怕那些武者找麻煩,畢竟武者協會大廳的武者都在武王之下,而武王是國家對抗妖族的決定性力量,由國家提供資源修煉。祁宏燁甚至巴不得一些武師來襲殺他,好殺人吞血提升修為。
走出武者協會大門後,祁宏燁並沒有回到山洞煉丹,自己離開山洞前仔細檢查過洞口的陣法,並不擔心小陰天狼會被妖族發現。
來到平民區,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為了各自的生計奔波,祁宏燁感慨萬千,盡管各種科技產物滿足了人類基本的物質需求, 甚至街上的懸浮汽車奔馳不息,無人機往來不絕,享受著荒歷之前的祖先們想都不敢想的奢華生活,但其內心卻愈加空乏,歡欣怡然之情遠不如幾萬年前的先人。
因為人真正的名字叫做,欲望
追求的越多,得到的越少,就像在一張無限大的白紙上畫一個圓,圓越大,周長越長,所面對的外部的空白就越大,所以人們越是追求,越是探索,就越是發現自身的微小,發現宇宙的浩渺,於是內心便愈加的空虛,無所適從。
欲望一大,憂慮便多,祁宏燁就真的想要至強的力量,想追求永生嗎?那成為最強之後呢?永生之後呢?祁宏燁根本沒想過,因為他要的只是追求的過程,他真正享受的,是永生之路、至強之途中的變數,是征服最高峰的跌宕曲折。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人生,還不如早些轉世投胎,只有充滿變數的人生,才能體會生命的甘美。
祁宏燁花了幾個時辰在平民區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特殊體質的人,可幾億的人口基數下,理應會有3個左右的玄陰之體和3個極陽之體,運氣好的話還能出一個九幽玄魄體和先天醫靈體。
雖然憑借著武者的氣勢在平民區橫衝直撞,但以祁宏燁目前的神魂狀態並不能全面地檢查每個人,眯起眼看了看高懸的烈陽,已是晌午時分,祁宏燁向著城外走去,打算回到山洞煉丹,並等待那個少年出城。
而此時,內城區的一棟中式別墅內,一中年武者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手機屏幕上祁宏燁走出城門的身影。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