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我們接著上一課講,一級武卒氣血初開,可徒手開石,有千斤之力,今天我們來學習一下二級武卒……”
武者學院教室內,一矮小乾瘦,面容和藹的老者正在講台前聲情並茂地講課。
“峰哥,我們都是三級武卒,為什麽要在這新生教室裡聽課?”
最後一排的座位上,李鳴低頭向祁宏燁小聲問道,陳涼安靜地坐在一旁。
“噓!”
祁宏燁做出噤聲的動作,並沒有解釋,靜靜地等待著下課。
半個時辰後,
鈴聲響起,老師宣布下課,同學們開始四處活動。
隨著老師走出教室,一些人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後排靠窗的角落裡,一個不到二十的女孩安靜地坐在桌前翻看武者知識手冊。
金燦的陽光落在女孩白皙的臉上,原本並不好看的輪廓也顯得明豔起來。
“啪!”
寧適的氛圍被一道拍打聲打破,一渾身痞氣的高瘦男生粗暴地將女孩的書打翻在地,同時滿嘴煙味道,
“喂!你們林家那筆錢,什麽時候還?”
男生身旁還有幾個兄弟,此刻皆目露不善地盯著少女。
少女抬頭看了幾人一眼,並沒有理會,只是小心地彎下腰想撿起地上的書。
男生冷哼一聲,一腳踩住女孩的書,抓起女孩的頭髮提到自己面前,語氣十分戲謔
“你要是再長正點兒,陪哥幾個玩玩,沒準兒就能替家裡還錢了。”
女孩吃痛,腦袋揚起,看向男生的眼神中滿是不屑。
“你這賤貨還敢瞪老子!”男生抬手便朝女孩臉上打去。
寬大的手掌掄起,帶起一陣風聲。
女孩害怕地緊閉眼睛,等待疼痛的到來。
然而在巴掌距離女孩臉頰只有一寸距離時,卻突然停下,憑男生如何發力,也無法寸進。
“她欠你家多少錢?”
祁宏燁甩開男生的手掌,淡淡道。
“白……白少,您和她認識啊?”男生看清來人,態度瞬間反轉,低聲賠笑道。
“我問你欠多少?”祁宏燁語氣一沉。
“兩……兩千七百多億。”
祁宏燁拿出一張卡,遞給身後的李鳴。
“去取錢。”
李鳴接過卡走出教室,祁宏燁冷漠地看向男生,
“待會兒拿錢走人,不許再來騷擾她,從現在起林家就是我白家的附庸家族。”
男生聽言一愣,趕忙跑過去幫女孩把書撿起來,用手將書上的灰土擦淨。
“對不起林小姐,是我不長眼,小的該死,小的就是個畜牲,呸!畜牲不如!”
男生所在的家族在Z國並沒有什麽實力,林家成為了白家的附庸,日後定會崛起。
而白景峰作為白家嫡系公子,少家主競選人之一,招攬一個對其白家說如螻蟻般的小世家自然說到做到。
女孩沒有理會男生的道歉,她抬起頭,正對上祁宏燁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你好,我叫白景峰。”祁宏燁伸出手示好。
“我叫林輕憐,謝謝白少爺。”女孩握手,她的聲音很細,但卻很穩,眼神中並沒有太多地情緒變化,仿佛千年寒潭不興波浪。
“林小姐客氣了,叫我名字就好,這個你留著,有事隨時聯系我。”
祁宏燁將一瓶築基丹藥和一張名片放在林輕憐桌上。
“白景……白少爺,
我不能……”林輕憐想要拒絕,突如其來的關照讓從小到大含冤受辱的林輕憐有些心生警惕。 因為祁宏燁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上課的時候沒人注意,現在鬧出這動靜,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白少不愧是白少,口味獨特。”
“小點聲,小心白少拉你去決鬥台!”
祁宏燁沒有理會周圍,無視林輕憐的推辭直接離開。
武者學院並不會給任何人的提供庇護,像林輕憐這種情況在學院每天都在發生。
除了上課時間,武者學院就是個小江湖。
而正是因此,每一個從武者學院畢業的學員都可以獨當一面。
外城居民區,
祁宏燁一直帶著陳涼走到了一處外城的公共廁所,在一處隔間內布置好隔音陣法。
此時的陳涼一臉疑惑,完全不知道祁宏燁要做什麽,然而祁宏燁下一句話卻直接令陳涼呆愣在原地。
“陳涼,我要你殺了李鳴。”
祁宏燁翻看白景峰的記憶得知,李鳴跟了白景峰四年之久,卻並未對白景峰有過什麽實際的幫助。
反而多次慫恿白景峰去對付李鳴的仇家,憑借花言巧語在白景峰手中撈取了不少好處,而白景峰卻覺得李鳴是難得的知己,對其照顧有佳。
相反一直勤勤懇懇的陳涼卻並沒有太受重視。
“李鳴這人心思不正……”祁宏燁剛欲開口解釋,
“不用了峰哥,我去,告訴我怎麽做吧。”陳涼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然而內心卻是波瀾不定,
“在Z國殺武者可是滅族的重罪,峰哥這次回來好像換了一個人。算了,反正如果沒有峰哥,父親和妹妹估計已經不在了,就算拿我當替罪羊,我也認了!”
“再說,如果我不答應他,今天估計就走不出這隔間了。”
祁宏燁拍了拍陳涼肩膀,
“好。”
隨後祁宏燁便將之前煉製的五品巔峰長刀取出,遞向陳涼。
陳涼接過長刀,拔刀出鞘,赤紅的刀身仿佛剛從熔爐中取出,刀刃處流光溢彩,鋒芒閃爍。
“峰哥,這是六品靈刀?”陳涼從未見過如此高級的炁兵。
“五品的,以後就是你的佩刀了。”
“嗯,我絕不會讓峰哥失望!”陳涼重重地道。
祁宏燁點點頭:“李鳴現在已經把錢交到了武瀾手上,我現在給他發信息讓他來我們這。”
“還有,這個給你,走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穿上再回來。”祁宏燁將提前製好的隱身陣衣一並交給陳涼,避免被監控拍到。
“嗯。”陳涼將陣衣收好,離開了廁所,沒幾分鍾便又走了回來。
此時雖然不是人流高峰期,但也陸陸續續地有人進出廁所,沒有人注意到躲在一道隔間門後的陳涼。
又過了幾分鍾,祁宏燁神魂感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對陳涼傳音道,
“來了。”
陳涼緊握赤紅長刀,眼睛緊盯門口,神經緊繃。
雖然戰場上殺妖他無所畏懼,但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殺死自己相處數年的夥伴,心裡難免會有壓力。
下一秒,李鳴的身影邁過門口,他原本以為自家大哥找自己廁所集合是又找到了哪個漂亮女人,心裡暗罵一聲精蟲上腦,沒有任何防備地走進了廁所。
“嗡~”
李鳴剛剛邁進廁所,身後的門口陡然升起一道陣法屏障。
下一刻,一把赤紅的刀刃迅速在其眼前劃過,
李鳴頭顱飛起,他看著自己鮮血噴湧的無頭屍體,眼神呆滯不知發生了什麽。
人頭落地,李鳴的意識迅速消逝,神魂逐漸潰散。
“啊啊啊!!”
廁所裡人群開始驚恐的尖叫,驚慌地朝門口擠去,卻被陣法攔住,渾身顫抖地靠在牆上,像看鬼一樣看著滿臉鮮血的陳涼。
祁宏燁走出隔間,隨手揮出幾十道血箭。
一時間,血液四濺,遍地猩紅。
所有目擊者都化作一具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凌亂地擺在地上。
陳涼緩緩回過神,血腥的場面並沒有令他感到任何不適,畢竟不止一次參加過守城大戰。
“峰哥……”陳涼擔憂地望向祁宏燁,卻看見令其驚駭的一幕,只見房間內每一滴鮮血都穩穩地飛起,眨眼間連同屍體被收入祁宏燁手上的空間戒指。
廁所瞬間還原如初。
“放心,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祁宏燁平靜道。
考驗完陳涼,祁宏燁身邊算是有了一個信得過的人。
“走吧,跟著我。”
祁宏燁帶陳涼走出廁所,卻沒有返回學院,而是直奔海邊。
安分地接受檢查從出口穿過海岸屏障,祁宏燁拉著不會踏水的陳涼一路來到小陰天狼所在的小島上。
剛一上岸,便看到小陰天狼地叼著一頭巨大的海獸屍體拖往小島中心,一個月的時間,小陰天狼已經能夠在海中獨自獵食。
“嗷!”
小陰天狼看到祁宏燁的身影,放下食物,興奮地跑到祁宏燁腳下打轉。
祁宏燁拍了拍體型大了一圈的小陰天狼,簡單誇獎幾句後便向其介紹起身後的陳涼。
“這是陳涼。”
小陰天狼一雙狼眸打量著陳涼,同時陳涼也在觀察小陰天狼。
“這是小陰天狼,獸將初期。”祁宏燁向陳涼介紹道。
“獸將?”陳涼目露驚奇,沒有想到一直如此年幼的土狼竟然有獸將初期的修為。
“怪不得能擊殺那麽大的海獸。”
小陰天狼在島上待了一個月,修為雖然沒有提升,但卻扎實了許多。
祁宏燁來到小島中心,取出一口大缸和數百種藥材和靈液,將專用的藥漿倒入缸內,開始加熱。
“陳涼,你開血太過倉促,會影響之後的修行,現在我給你二次開血,你做好準備。”
陳涼看著逐漸沸騰的藥漿,疑惑道:“二次開血?老師不是講完成開血後只能通過提高修為來加強氣血嗎?”
“按我說的做就是,待會兒會很疼。”祁宏燁一邊向缸內添加藥材一邊說道。
開血是依靠特定藥材的藥力作用於體內骨髓,提升其造血因子的質量,同時淬煉全身血液,剔除雜質的過程,即洗血伐髓。
開血完成後,骨髓定型,若再想有所提升,只能依靠鍛骨間接提升骨髓或者真炁淬煉。
而祁宏燁則是要直接將骨髓造血的功能轉移至其心臟,同時全面提升造血因子,增強氣血。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
方便日後祁宏燁傳授陳涼噬血魔功。
“進來吧。”
血焰炙烤下,不一會缸內藥漿朝沸騰起來,祁宏燁倒入幾瓶靈液,頓時藥香四溢。
陳涼看著祁宏燁操控血焰,內心驚奇萬分卻並沒有多問,脫下衣物來到藥缸旁。
看了一眼缸內的液體,陳涼沒有猶豫便抬腿邁入藥缸。
腳掌甫一接觸液面,鑽心的疼痛令陳涼眉頭一皺,但仍舊強忍著高溫躺進了藥缸,隻留一個腦袋在外面。
幾秒鍾的時間,陳涼便全身通紅,藥液蒸汽騰騰,陳涼已經有些呼吸困難。
祁宏燁本以為陳涼進缸會有些困難,要知道這藥液的溫度已經不下於千度,略微超出三級武卒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錯的意志力。”祁宏燁內心暗喜,手指跳動,不斷有藥材被血線牽動投入缸內。
“放空心神,接下來我要接管你的身體。”祁宏燁見得時機成熟,缸內禁閉雙眼的陳涼嚴肅道。
陳涼照做,祁宏燁神魂鼓動,進入陳涼體內,同時牽動其體外的藥液滲入身體。
藥液在祁宏燁的控制下,準確地覆蓋在陳涼骨骼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藥膜,藥膜順著骨架延伸至心臟,隨後徐徐運轉。
藥膜運轉間,數百種藥力按照特定的位置,在不同的時間相互作用,繁而不亂,條序分明。
一股神奇的吸力開始出現在藥膜之上,無數極其微小的透明色粒子開始從骨骼內鑽出,附在藥膜之上,被緩緩運往心臟。
“呃……”
鑽心入骨的劇痛令陳涼面部抽搐,渾身顫抖。
“堅持住。”祁宏燁神魂激蕩,藥膜運轉越來越快。
陳涼此刻滿頭大汗,咬牙苦撐,藥液滾燙,內外兩重的痛苦幾乎令其失去意識。
每當陳涼要昏厥過去時,腦海中便浮現出家人被武者強暴欺凌的畫面,對力量的渴望支撐其強守最後一絲清明。
二十分鍾後。
隨著最後一絲造血因子進入心臟,開血順利完成。
祁宏燁收起血焰,長出一口氣。
陳涼則是一頭趴在藥缸邊緣,大口大口的喘氣。
陳涼走出藥缸,全身赤紅仿佛烤熟的乳豬,渾身赤裸地一頭栽倒在地,昏睡了過去。
“別看了,你也過來。”祁宏燁向小陰天狼喚道。
小陰天狼小跑到祁宏燁身邊,祁宏燁朝著小陰天狼眉心一點,前世給天狼用的噬魂噬血兩大魔功全部傳入小陰天狼腦海。
“自己練吧,依靠功法也能轉移造血因子,只不過時間久點。”
說完祁宏燁又囑咐了小陰天狼幾句,檢查了一下陣法,隨後轉身離開小島。
翌日清晨,
陳涼昏昏地醒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體。
感受到體內澎湃的氣血之力,陳涼不由得內心歡喜。
微一揮拳,氣血湧動,拳風響起。
“謔!力量提升了五倍有余!”
陳涼此刻激動地想要跳起來。
“嗷!”
一聲嗷叫打斷了陳涼的喜悅,小陰天狼叼著一張紙來到陳涼近前。
陳涼接過紙,紙上有一行字,陳涼一眼便認出是白景峰的字跡:“醒來回學院找我。”
陳涼看著一旁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小陰天狼,弱弱地問道,
“你會游泳嗎?”
小陰天狼將陳涼拽回基地市後便回到小島修煉噬血魔功。
陳涼趕到武者學院後發現祁宏燁正在擂台上和一小孩打鬥。
“我不服!你剛才肯定取巧了,我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擂台上,一個七歲左右的男童指著祁宏燁嚷道,台下林輕憐出神地望著祁宏燁,一群無所事事的學員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決鬥。
“好,再來便是,我不再用前招。”祁宏燁淡淡道。
小男孩臉色憤怒,顯然對方才祁宏燁封鎖氣血的陰險頗為不滿,下一刻,他弓身蓄力,一聲炸響,擂台震動,小男孩的身影爆射至祁宏燁身前,一拳揮出,拳風逼人。
祁宏燁同樣一拳揮出。
嘭得一聲,拳拳相撞。
小男孩的身影倒飛出去,直接落下擂台。
小男孩完好無損地爬起來,一躍跳上擂台,再次望向祁宏燁的目光有些凝重。
“再來!”
小男孩再次揮拳衝向祁宏燁,澎湃的氣血帶來的壓迫感遠超之前武瀾。
祁宏燁不再留手,氣血湧動,肌肉收縮,力量在體內運轉,再次一拳揮出。
嘭!
小男孩再次被擊退,四肢抓地勉強沒有落下擂台。
“噗!”
一汪鮮血自小男孩口中噴出,此刻他渾身顫抖,眼中戰意如火。
自從他被檢測出武者資質,從平民區來到武者學院,同階之內,無一合之敵。
今天卻被這個莫名其妙來挑戰的貴族少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還是用自己最擅長的力道,並且自己方才答應過此人,若輸了,便要做他小弟。
興奮和憤怒交織,幼小的心靈開始較勁,下一刻,小男孩燃燒精血,氣血奔突,力量暴漲。
腳下一聲炸響,小男孩如出膛炮彈一般射向祁宏燁,仍舊是揮拳攻勢,卻多出一股剛猛悍烈的氣息。
一階武技——鐵山拳
祁宏燁眉頭一皺,面前這小男孩名叫熊佳文,是萬裡無一的元蠻遺種,力道靈級巔峰的天賦,現在小陰天狼的資質,也不過區區凡級。
就連之前祁宏燁幫助過的林輕憐,先天冰脈,也是凡級天賦。
祁宏燁想收熊佳文是真,可幼年時期便燃燒精血,這是在自毀根基。
面對來勢洶洶的熊佳文,祁宏燁全身肌肉以一種玄妙的方式逐步收縮,氣血翻滾,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流轉,變化。
四階武技——千鈞。
祁宏燁知道有幾個老師在注意這邊,無法全力施為,而以三級武卒的力量,也只能施展出這一武技的一成威能。
不過這一成,足矣。
祁宏燁一掌拍出,正面迎上熊佳文的拳頭。
為了滿足熊佳文,祁宏燁的武技沒有任何花哨,單純的力量角逐。
同樣的結局
熊佳文再次倒飛而出,飛出擂台後,身體貼著地面拖出一條數丈長的溝壑。
“我輸了。”熊佳文衣物破碎,渾身血痕,狼狽不堪,死人一樣躺在地上。
擂台周圍響起一道道咽唾沫聲音,昔日無法無天,天下無敵的熊孩子,就這樣被製服了?
學員們望著風輕雲淡,始終未挪動一步的祁宏燁,一時間有些哽咽。
“白少威武!!”
上次一名被祁宏燁送丹藥的學員突然大喊,喊聲如導火索一般,人群開始沸騰。
“我剛沒聽錯吧?熊孩子認輸了?”
“還得是白少啊,以武者服人。”
“人榜第一就這麽易主了?”
祁宏燁走到熊佳文身邊將其扶起,給了他幾瓶療傷丹藥,示意陳涼將他帶下去修養。
正欲離開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要挑戰!”
祁宏燁轉身,淡漠地看著被自己打斷一條手臂的武瀾,此時他身旁多了一身材魁梧,背著一把砍刀的大漢。
“人榜第二,奎隆,又是一個純體修,還會點刀法。”
祁宏燁回憶著此人的信息,看了一眼大漢,對武瀾淡淡道,
“他要挑戰陳涼?”
祁宏燁知道武瀾和奎隆不可能會挑戰自己,而陳涼是自己的人全校都知道,武瀾要想找回場子只能通過打擊陳涼。
武瀾自然不能親自動手,有失身份,為此他特地重金請來了人榜第二的強人。
奎隆出身貧苦,貪財好利,但修行極為刻苦,是武館裡的常客,參加大小妖戰不下三十場,戰鬥經驗豐富。
武瀾心中一凜,對祁宏燁猜到自己的心思有些吃驚。
“等他回來吧。”祁宏燁給陳涼發了條短信,便轉身離開,他可沒空陪一群小孩子胡鬧。
武瀾憤怒地望著祁宏燁的背影,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武家二少爺,頭一次被人如此輕視,他悄聲告訴奎隆:
“待會兒往死裡打,廢他一條胳膊我額外給你一瓶二品丹藥。”
奎隆眉角一挑:“保證讓少爺滿意。”
貴族世家的弟子,來學院的目的可不只是學習,他們還要招攬有資質的學員,打出家族名聲,提高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以獲得更多修煉資源。
這就需要公子們在學院有極高的名聲,而名聲,是打出來的。
不一會兒,陳涼從醫務室的方向走來,在眾人的目光中直接邁上擂台。
奎隆冷哼一聲,從另一邊上場。
雙方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單從體型上看,陳涼毫無勝算,但面對昔日的人榜第二,如今的第三,他依舊選擇硬碰,直接揮拳向奎隆砸去。
奎隆見對方如此乾脆,不由得意起來。
“除了那熊孩子,還沒人敢和我拚力量。”
奎隆揮拳相迎,拳峰平整,布滿老繭,一眼便看出來是個老拳手。
奎隆本可以躲過陳涼這一拳然後擊其空門,但武瀾要求廢其手臂,奎隆便直接朝對方拳頭揮去。
上一個和奎隆對拳的人,整條臂骨都震地粉碎。
嘭!
雙拳相碰,奎隆後退兩步穩住身形,陳涼暴退十丈。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奎隆也面露驚色,
“這小子。”
奎隆拔出背上的砍刀,寬大的刀身和一階合金澆鑄的刀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芒,台下的學員開始議論紛紛:
“這不欺負人嗎,陳涼沒有炁兵怎麽打?”
“不對,你們看他手上,那好像是的空間戒指。”
林輕憐也是望向陳涼的手指,那顆晶瑩雪亮的戒指一看便不是尋常貨色,算得上空間戒指裡的上品。
“這戒指……得過億了吧?”
奎隆借助對拳的優勢,先一步調整好狀態,衝向陳涼的同時,拖刀蓄勢,火花四射,在距離陳涼不到十米時猛然揚刀一斬。
鏘!
一道震耳的金鐵交接聲響起,一截刀刃震動著飛上天空,又重重地落下。
奎隆驚駭地看著手中的斷刃,額頭上冷汗直流。一柄赤紅如火的刀刃正懸在他脖頸處,鋒芒刺目。
他輸了
“那……那是幾品的?”台下學員小聲議論。
陳涼從容收刀,緩步下台,內心卻是余悸未定,
“靠!沒用過空間戒指,差點沒取出刀來。”
場上隻留下奎隆癡癡地望著那半截斷刃,
一般的築基期武者,根本用不起炁兵,這把一轉大刀,是奎隆自己用二十多年的戰功換來的,陪伴了自己數十年,他已經年近一百,在三級武卒平均二百多年的壽命中已是中年。
盡管他斬妖過千,拚命修煉,但資質所限,終生難以踏入武師境界,也沒有哪個大勢力會招攬一個潛力低下的中年武者。
奎隆撿起斷刃,神色黯然地往台下走去,在武者界混跡多年的他,早就看淡了命運的不公,即使自己有實力戰勝對方,卻輸在兵器的品階上,他也毫無怨言。
“嗡~”
正當奎隆神傷之際,一抹白光突然向其身後飛來。
奎空一轉身,精準地將其抓住,卻發現是一瓶丹藥。
“我家老大給你的,血力丹。”
“他說,你很不錯。”
陳涼的聲音徐徐傳來。
奎隆望著陳涼的背影,原地靜默,出神沉思。
而這時台下的觀眾卻安分不下去了。
“四品血力丹說送就送?”
“那可是拚命必備的神丹啊,據說有將近三倍的短期增幅。”
自古財帛動人心,見識到祁宏燁的闊綽後,許多人暗中打算加入祁宏燁的隊伍或者加入白家。
奎隆的心思卻不在丹藥上,只是腦海裡一直呢喃著那句,
“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