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一聲輕響,柯軼出現在住院部的廢墟之中。
沒有做任何停留,轉頭看向隱藏在灰色霧氣之中的主樓。
主樓光是看起來就比平常的大樓要大不少,整個大樓相比其他的建築沒有刀片絲網的包裹,窗戶處也沒有用鋼條焊絲。
只是即便如此,大樓給人的壓抑感也異常真實。
就好像那是一座移動的詭異要塞,裡面藏著數不清的詭異。
在與艾利塔交流的那段日子裡,艾利塔曾清楚的告訴過柯軼主樓曾經是做什麽的。
精神控制、人格扭曲、生物實驗……
這些實驗在主樓中十分常見。
柯軼也曾問過艾利塔,對這種實驗有沒有反感。
艾利塔告訴他沒有。
在她看來,這些都是極度正常的。
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甚至只要是院長大人讓她充當試驗品,她也不會做任何反抗,反倒是十分樂意的接受實驗。
只不過院長並未讓她進行實驗。
不……應該說這項實驗說不準早就開始了。
艾利塔沒察覺到而已。
星星點點的黑灰從地面向天空飄去,隨著柯軼的靠近。
主樓周圍的花花草草似乎都有了感應。
一束束人頭大小的花朵睜開了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柯軼的到來。
“又有新病人了!又有新病人了!”
人頭花們不斷歡呼雀躍,臉上的表情異常扭曲。
聲音高亢之極,似乎在為柯軼的來到而感到開心。
路過人頭花的可以沒有選擇去管它們。
這些小玩意又有什麽威脅?
讓它們叫吧!
可勁的叫,反正也沒有什麽作為。
大頭皮鞋和混凝土地面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哢噠哢噠之聲。
抬眸看向高大的不像樣的主樓,他並未從大門進入,反倒是看向了主樓牆壁上的窗戶。
既然沒被鋼條封死,那就沒必要從大門進,從外面觀察一下這裡又有什麽不同也好。
邁入濃密的草叢。
說是草叢,更像是荊棘。
若是普通人踏入這片區域,怕不是會被荊棘上的尖銳倒刺刮的皮開肉綻。
然而對於柯軼而言,鋼鐵一般的身體早就讓他無懼荊棘,能隨意在荊棘中邁步。
身體中流淌的火焰,更是能讓荊棘沒有靠近時就化成一灘灰燼。
灰色的牆壁異常厚實,光是撫摸,都能感覺到十分沉重。
走向一堵看起來和其他牆壁不同的牆。
其余牆壁是白灰色,而這堵牆則是暗灰色,而且沒有窗戶。
同時越靠近這裡,柯軼越能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熱量在順著牆壁向外蔓延。
且在靠近時,還會感覺到身體所有的細胞都在抗拒!
似乎是有種無形的能量在侵蝕細胞。
忽然!
一股熱流從鼻頭流出。
這是……
鼻血?
“不對…不對勁!”
以他的身體素質,怎麽可能流鼻血?
創域級的恢復能力,斷頭重生恢復力度,你告訴我現在流鼻血?
伸出手掌靠近牆壁。
手指慢慢按在牆壁上。
有點軟。
催動自身生長速度,
尖細的指甲從食指指尖鑽出,隨後從牆面挑了一塊出來。 沒有堅硬的感覺,反倒是接觸時有種柔軟的樣子。
用手微微捏住,擠壓。
指尖的“牆皮”被擠壓變形,沒有碎成粉末。
有延展性。
“這道牆壁…是鉛做的…”
眉頭皺起。
柯軼眼眸之中滲出一抹思索。
用鉛做牆。
同時伴有微熱。
還能讓人魔級的體質流鼻血……
尼碼的!!
是輻射!
“淦!這鬼地方怎麽會有輻射的!”
看向剛才接觸鉛皮的地方,那裡已經出現了輕微潰爛和灼傷。
是輻射無疑了!
“創域級體質都能影響,還隔著一層鉛做的牆壁…這輻射量,怕不是會讓普通人直接掛掉!”
沒有絲毫退卻。
瘋狂催動自身再生能力與代謝能力。
霎時間,一層層的死皮灰屑從各個毛孔滲出,不斷將雜質排出體外。
從氣場之中拿出巨斧,對準鉛牆上的猛然劈下!
轟!!
一聲巨響傳出!
鉛牆被巨斧劈出了一條溝壑,卻沒有劈開。
看著到巨大的裂縫,柯軼隻覺得自身對這裡的抗拒更大了。
“我倒要看看,裡面是個什麽東西!”
說著,又是一斧落下!
轟!!
巨斧夾雜著火焰,鉛牆頓時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這道口子出現的刹那,他隻覺得身體被無數道無形的力量掃過。
身體裡的細胞正在分崩離析。
同一時間。
巨量細胞代謝帶來的弊端在這股力量的催生下也顯現了出來。
癌細胞出現了。
率先接觸到這股力量的手掌正在融化。
內髒也在不斷出血,試圖修複自身的恢復能力不知為何沒了動力。
就連血都止不住。
“嘔……”
血液混雜著食物碎塊被柯軼吐了一地。
視力在輻射影響下逐漸模糊。
要淨化嗎?
算了,淨化一用,不死詛咒就失效了。
還是死回去得了。
想清楚這一點,柯軼微微歎了一口氣。
怎麽每次來這都得死一次?
“詛咒解放。”
將身體努力鑽入牆壁,積壓在雙目之中的詛咒隨之解封!
轟!
無形的波動掃過這間房間,黑色膿皰從牆壁表面生出,緊接著柯軼借著模糊的視線不斷向裡望去。
房間裡很溫暖。
應該說是有種灼燒感。
灼燒感在皮膚內外生成,並隨著深入房間而變得劇烈。
粗略掃過房間布置。
裡面的一切都散發著微弱的熒光,一台巨大的機器正在房間中央不停運作。
在運作的機器旁,柯軼還模模糊糊看到了一個人影。
人影身穿白大褂,整體的熒光隻比機器弱一些,但體表卻沒有柯軼這種反應。
沒在意柯軼從牆外爬入,人影仍舊十分專注的在忙手底下的事。
一張張光片被拿到手上不斷觀看,最後又放下。
“這位患者是要拍片子嗎?看你這麽著急,要不要先來拍兩張?”
把手頭工作忙完,醫生轉頭看向面部融化,肌肉和內髒也在出血溶解的柯軼。
“你這裡…是…什麽……科室……”
“這裡是什麽科室?”
“當然是放射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