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手裡的冰激凌,柯軼想了一會才點開輸入欄將信息給嚴隊回了過去。
【柯軼:你好~我沒死,用不著給我報仇。
對了!現在正坐在冰王裡吃冰激凌。
老好吃了!(^-^)V】
【/對方發送了一張*(圖片)】
【嚴隊:……】
【/語音60S:我**(百靈鳥的叫聲)!】
【/你是狗吧?家都沒了還在吃?!還你好?】
【/虧我還想為你報仇呢!現在看來你還是趕緊死吧!】
“粗鄙之語!有辱斯文!”
將還在播放百靈鳥叫聲的聽筒離自己耳朵遠遠的,嘟囔了兩句,柯軼再次走到前台要了兩個冰激凌。
事已至此,吃個冰激凌先。
……
坐在調查局一臉怒氣的嚴隊,猛地拿起手邊茶缸舉過頭頂,五秒鍾後又悄然放下。
沒死就好。
能給自己開玩笑,說明對方活得好好的,自己幹嘛生氣。
想到這,懸著的心悄然落下。
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喝了一口茶缸裡早已涼透的茶水,臉上凝重的神色逐漸消失。
“李望,把放出去的人都撤回來吧,反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涅槃會的地點。
對了,柯軼沒事,你也不用擔心了。”
抬眼看向推門而入的李望,嚴隊站起身開口道。
“我就說沒事,姐夫你還瞎擔心!
軼哥那麽厲害的人,怎麽會說沒就沒。”李望說著,嘿嘿一笑走出門去。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在他聽到柯軼沒事的消息後還是松了一口氣。
二者之間雖沒多大交情,也在一個桌上吃過飯,共同對付過同一個敵人,甚至還在自己要被殺掉時幫他解圍。
這種程度的友誼,在聽到對方出事後也會讓人有所動搖。
人心又不是石頭做的,他李望在街上遇到個小貓小狗都會心生憐憫,更別說那是個活生生的人。
目送李望走遠,嚴隊才再次拿起手機。
【嚴隊:這次也就是你沒在家,不然你很可能會遇到危險。
需不需要我派一隊人去保護你?畢竟你嫂子還需要你治病。】
【柯軼:誰說昨晚我沒在家?只不過打著打著,中途換了個地方而已。
至於派人保護我……不需要。
那些人在我看來只能拖我後腿。】
坐在冷飲店裡的柯軼掃過嚴隊發送的信息後,臉上透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保護自己?
就憑那些人?
【嚴隊:那你現在住哪?畢竟家裡都成那樣了,裝修總要花費時間。】
【柯軼:我家一棟樓呢……空房間還不少,不至於流落街頭沒地方去。】
【嚴隊:……6】
悠悠達達,一路溜達回小區,卻發現小區樓下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
一群大爺大媽搬著馬扎和小木凳坐在陰涼處,雙手不斷比比劃劃,不時還有大媽和一旁的姐妹貼到一起小聲交談,表情十分誇張。
“小區裡什麽時候建立起情報處了……”
柯軼眉頭微挑,沉寂許久的吃瓜之心迅速複蘇。
壓低腳步,步伐快速貼近正在侃大山的大爺大媽。
步子剛剛靠近,竊竊私語之聲就傳入了他的耳畔。
“欸!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就這棟樓的房東,家被人拆啦!
到現在電話都打不通,
估計是沒了!” “啊?!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消息這麽靈通?”
“那還有假!我就聽隔壁王嬸,她家小子媳婦的舅舅家四姨說的!聽說是得罪了什麽人!
人家上門報復來啦!”
“法治社會,還有人敢拆別人家?”
“哎呦!你還是待在家裡太長時間了!你可不知道,我們小區前段時間被人放火燒了一棟樓!
要不是救援隊來的及時,估計得死不少人!”
“還有啊!”
“還有什麽?”
那位在一旁不斷附和的大媽還未說話,站在其身後的柯軼卻說話了。
突如其來的青年男聲讓那位大媽聲音一頓,隨後望向站在身後的柯軼。
“……你是?”
“你不認識我?”
“我需要認識你嗎?”
大媽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這後生怎麽這麽自信?自己需要認識他麽?
難道這人就是自己孫女常說的普信男?
這樣想著,她的嘴巴不由撅起,眉頭也擰到了一塊。
似乎是很費解。
看著大媽怪異的表情,柯軼嘴角不禁一抽,隨即回應。
“你不認識我你瞎傳什麽閑話?
還有啊,我就是你嘴裡被人報復,然後死了的那個房東。”
說著,柯軼環視一圈坐在馬扎上看熱鬧的人們,再次開口:“都別看熱鬧了,死而複生很罕見嗎?
沒看見我家被砸了嗎?小心到時候在我身上沾上霉運,你們家孩子丟錢丟工作可別找我。”
“還有——你們這群閑的沒事傳閑話的毛病是不是該改改?
沒事就坐一塊說什麽東家長西家短,三隻蛤蟆四隻眼的,小心人家聽見找你們算帳!”
大媽:“……”
一套連招將圍在一起的大爺大媽打出沉默,帶頭傳閑話的大媽更是首當其衝,拿著小板凳一句話不說的被柯軼直接懟跑……
回到家的柯軼一臉的鬱悶。
怎麽都傳自己死了?
嚴隊到底做了些什麽?鄰裡街坊的怎麽都知道了?
嚴隊:我不過是大哭了一場,順便喊了幾嗓子而已……
洗漱完畢,將心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並清除。
柯軼百無聊賴的坐到沙發上開始冥想。
冥想剛剛開始,就又被門外的敲門聲所打斷。
哢噠——
大門拉開,站在門外的是一群同小區的住戶。
本以為是來找自己懟大爺大媽的事,然而在看到他們手上提的雞蛋和籃子裡放的厚厚一遝紅鈔子後,便又打消了心裡的猜想。
“這是?”柯軼眉頭微挑,言語中帶著幾分疑惑,眼眸則看向最前面的一位三十來歲的女人。
這群人登門難道是來看自己噶沒噶?
還是另有其事?
領頭那人仿佛看出了他眼裡的疑惑,連忙開口解釋。
“我們是前幾天著火那棟樓裡的住戶。
聽說您因為救人昨晚被人家報復了,這是大家夥的一點心意。
不多,卻都是我們的心意,請您收下!”說著,女人就把籃子遞了過去。
看柯軼不接,女人再次開口。
“我知道您是嶽區三好青年,救人不圖錢財。
可我們不能因為你是好人就欺負你。
俗話說得好,為眾人抱薪者不可凍斃於風雪。
我們也不能讓你受這無妄之災,畢竟是因為救我們您才受這無妄之災。”
“東西給您放著了,您收好,下次有機會請您吃飯。”
說完,一眾人放下東西就走了。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柯軼眼中的疑惑自始至終都未消失。
好人?
是在說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