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所向,殺意滂沱!
槍鋒似一道雷光殺至老者眉間,舉手投足間沒有任何遲疑。
凶念纏於長槍之上,攝人心魄。
就連老者面對襲來的長槍,一刹間都仿佛看到一道虛影盤踞於柯軼身後,手握槍杆,迎面殺來!
看到這道虛影的一霎,老者內心不由一陣顫抖,但緊接著便迅速穩定了下來。
到了他這個級別,很清楚這只不過是用來攝人心魄的手段!
“雕蟲小技!
想唬我!沒門!”
老者屈身向後翻滾,身體蜷縮成球,而後躍到半空猛然展開。
巨口獠牙,向外擴張的肋骨似弩箭飛射,把刺來的長槍打偏。
緊接著一隻手迅速扣住另一隻臂骨,而後猛地抽出!
細長的骨骼在這股巨力下瞬時脫離手臂,大量鮮血從傷口噴灑,而後又在一個呼吸間快速複原。
甩去臂骨上粘連的組織和鮮血,抬頭看向再次殺來的長槍,老者冷笑一聲迅速揮舞骨頭抵擋。
當!當!當!當!
呼吸間,十幾聲金鐵交擊之聲在走廊響徹。
在復仇執念的幫助下,柯軼長槍技藝越發精湛。
雖在各方面都不如老者,可唯獨穩定增長的技藝卻是單方面碾壓。
——嗖!
長槍點地,整個人凌空飛起,在半空劃過一道半圓。
借著旋轉的力道,長槍猛然掄下!
只見一道黑影甩落,長槍重重砸在老者臂骨之上。
臂骨碎裂,骨頭渣子濺的到處都是。
一擊得逞,接下來的攻擊便如狂風暴雨一並落下。
“我記得這招……叫百梟襲!”
黑色凶念在柯軼身後不斷凝實,一道身披甲胄,頭頂凶獸頂冠的巨影緩緩凝聚,兩者大有重合之相!
長槍被舞出道道虛影,每次戳刺間,都有陣陣似鷹似梟的陣陣風聲。
噗!
一槍戳實,老者一隻手臂連根斷裂。
不僅如此,硬抗百梟襲的老者身上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坑洞。
雖然這些坑洞不深,但也證明剛才一擊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呼……哈……”
一擊完畢,柯軼迅速後撤,嘴裡不停喘著粗氣。
威力如此巨大的一擊,代價便是身體力量的透支。
若再讓他使出這一招來對敵,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
“柯軼先生,真的不需要艾利塔幫你嗎?
再不求艾利塔,艾利塔可真不管你了哦~”
背靠牆壁的艾利塔嘿嘿一笑,似乎在等柯軼求她幫忙。
在她看來,柯軼此時已然窮途末路。
再看那小老頭,雖然身上大大小小的空洞密密麻麻,但實際上並未造成多大傷害。
最大的傷口,也就是斷掉的那根手臂,和胸口處被劃開的傷口。
可即便如此,這種狀態的人魔戰鬥力也十分恐怖,遠不是柯軼能對付的。
瞥了眼一旁笑嘻嘻的艾利塔,柯軼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求她?
呵!
既然這麽看不起自己,那自己正好就借此機會,給她來個下馬威!
想到這,柯軼剛想使用死灰涅槃。
然而不遠處的老者可不給他機會。
下一秒,老者就已經撲至身前。
此刻,他的脊背處不知什麽時候生長出兩條乾枯腐爛的“鳥爪”,爪子前端閃爍著刺目寒光,
似乎下一秒便會將柯軼撕開。 鳥爪之間,還有一對滿是紅色斷裂羽毛的翅膀。
這次速度極快的衝刺,似乎就是這對翅膀所帶來的效果。
“能讓我異化到這種地步,除了會長你還是第一個。
小兒,知足吧!”
老者此時整副皮囊都似破爛衣衫般撕裂。
每寸肌膚都在一呼一吸間長出羽毛。
裂開的胸腔更是被蠕動的節肢、呈旋渦狀的口器填滿。
獰笑一聲,尖銳鳥爪掐住柯軼脖頸,二人化作一道幻影般撞向牆壁。
——轟!!
一聲巨響後!
牆壁塌陷,堆積在牆角的生鏽醫療器械也在這一擊下扭曲變形。
凸出的鋼管刺穿腹部,塌陷的磚牆將柯軼掩埋其中。
“別太小看困世級人魔!”
“小兒!比起我,你還差得遠!”
手爪不斷用力,大量鮮血順著傷口流出,地面早已被染成了紅色。
看柯軼沒了動靜,幾秒鍾前還在一旁打趣的艾利塔再也坐不住了。
“喂,松手。”
“我叫你松手!
你沒聽見麽!?”
數百身影將老者團團圍住。
身高四米的艾利塔站在“人堆”裡幽幽開口,沒有面皮的下顎在話語開合間已經抵達老者頭顱上方。
仿佛老者若不放手,下一秒她就會一口咬下他的腦袋。
負面情緒就像是一道風暴圍攏在二人左右,周邊牆壁在巨量負面情緒湧動下快速發霉,長出血絲。
僵持間,剛剛還掩埋在廢墟,毫無動靜的柯軼一把抓住老者的手爪:“艾利塔……我說了……不需要你動手。 ”
“人魔…招來!”
嗡——
一縷無形波動跨越了不知多遠的空間。
同為困世級的氣息從柯軼身體散發。
剛剛還只是常人那般的臂圍迅速膨脹了一到兩倍,埋在廢墟的身體也幽幽站起。
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已經拔高到兩米左右。
白淨的五官被大量針線與相互拚湊的皮膚所取代,細看就像是用不同皮肉組織組構成的拚圖。
針線接合處,還存有大量乾涸的血痂。
“你……”
老者還沒來得及說話,寬大的手掌就覆蓋在了他的臉上。
他還想用力掐死面前之人,可再用力時才發現自己的根本掐不動對方的一絲一毫。
現在別說掐死他,手爪用力下,就連柯軼脖頸的肌膚都沒產生一絲凹陷。
“放……開……我……”
見戰況一邊倒的向對方傾斜,蒼老的話語中此時才表露出恐懼。
只不過這時的恐懼,卻沒有絲毫用處。
老者死命搖晃著抓住自己腦袋的手掌,試圖從中逃脫。
可“柯軼”才不給他這個機會。
手臂用力,折斷的羽毛從指縫縫隙擠出,顴骨處密密麻麻的眼球也被一並擠爆。
巨大的力量下,頭骨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響動。
五根手指深深沒入頭骨,黑色汙血從破口滴落。
下一秒——
嘭!
被握住的首級,像是一個西瓜被放到了啟動的液壓機裡,紅的黃色濺的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