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前面還有什麽在等著他的士兵。
當芬蘭王國的騎兵用他們跟坐下戰馬的軀體填滿那道深溝後,迎接他們的是從沒有見過的一種防禦軍事。
從看到它的第一眼,最前方的騎兵就一陣頭皮發麻。
因為他們好像看到了騎兵天生的克星,那是一種交叉著的兩根木排,上頭削尖,尖的那兩頭斜指向天。
最終形成了X字形的模樣。
在X字形的上V槽橫放了一根木頭,用來把這些單個的X字形木頭連成一排。
他們還不知道這種東西叫作“拒馬”。
但是他們知道自己很難跨過這道障礙,而且,就算是能夠跨過又能怎麽樣呢?
拒馬的後面是一排排嚴陣以待的鬱金香王國步兵,他們前面用盾牌組成了一著盾陣。
而從這些盾陣的空隙裡面一根根前頭削尖,長約2米的竹杆伸出來。
他們也不知道,這個長度是伍德提出來的,實際整個竹杆是將近七八米。
但是,一開始沒必要伸那麽長,隨著上面串的人越來越多,這些長度就會慢慢的從空隙裡“長”出來。
就這樣,芬蘭王國剩下6萬5的騎兵用他們的軀體檢驗著這一道防線。
在伍德的眼中看來,他們是英勇的。
想來以這樣英勇的士兵,哪怕之前迪飛龍他們沒有遭遇到對方的魔法師,也是一場艱苦的戰鬥,最後誰能成為最終的勝者很難說。
而本次,因為芬蘭王國的魔法師魔力還在恢復中,所以一直吊在後面休養。
而梅森也因為前一場勝利而自負起來。
他分析了當前的局勢後,認為自己可以憑借著手頭這10萬騎兵,在對方敗軍的衝擊下。一舉拿下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
拋開自負不談,梅森的這些設想都是較為合理的,攜戰勝之威,衝擊敵軍士氣,一舉壓倒對面,是一個統帥的基本素養。
要是這樣還不敢上,就好像王者裡面有了大龍兵線的優勢時,不知道集-合推塔,還在那裡刷野,或單帶一樣。
然而,他想不到,迪龍飛的軍營裡出來個伍德這樣不講武德,不按套路出牌的變數。
首先就是以鐵血的手段震懾住敗軍,然後就是分流引入敗軍。從而讓自己想要衝擊敵營,打擊對方士氣的想法失敗。
那失敗了怎麽辦,問題也不大。
現在那些敗軍肯定是沒什麽戰鬥力的,可以趁著他們沒整頓好士氣前,用自己手上能夠戰鬥的兵力比對方多的優勢一舉強推掉對方的營地。
反正羅蘭大陸有一個共識,那就是防守的軍事,只有在兩者兵力相當的時候能起到一些阻礙作用。
但是,對方教會了他一個道理。
打仗,居然還能夠這樣玩?
在損失了近3萬5千的騎兵之後,他想著終於可以好好出一口惡氣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再次刷新了防禦工事的認知。
只見,梅森只見自己的騎兵朝著對面那一排排拒馬上躍了過去。
但是常常因為衝力不足,連人帶馬被絆倒,最後掛在了那些交叉的尖刺上,再也起不來了。
而那些騎術好的騎兵躍過了這道防線,但是他們的馬跟自身的身軀衝擊在對方擺出的盾牌陣上。
往往還沒能對盾陣造成一些傷害,就先被那上面突出的一截截2米長的尖竹刺給像烤肉一樣串起來。
而且,
那個竹刺為什麽還能不斷“長長”? 最後往往是串上了六七個人才停止增長。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想出來的壞主意?
難道之前一切是迪龍飛的輕敵之計,自己哪怕之前有魔法師團的前期助力,最後還是敵不過迪龍飛?
難道自己真的跟迪龍飛有這麽大的差距?
此時,看到眼前的戰況,梅森已經開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下令讓前方的騎兵撤退。
他就像是一個賭徒,總以為下一刻自己就能翻盤。
最後,當剩下的騎兵只有不到5萬的時候,而對面的防線還沒有撕開一口子,梅森的幻想終於被打破了。
而他身邊的軍團長也開始勸他退兵,等後方的魔法師趕上來並恢復魔力之後再進攻也不遲。
此時,伍德跟迪龍飛說自己要實施下一階段的計劃了。
所有人都關注到伍德的這句話。
因為,伍德用他的實際戰績證明了自己,贏得了他們的重視,所以這個時候沒有人會再忽視這個小年輕了。
只見伍德走到了大帳邊200米遠的一處空地上。
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站著原來那個中隊。原中隊長現任大隊長的維德率領一眾隊長站在最前列,昂首挺胸。
但是仔細一看卻能發現,最前面的幾個隊長他們手上拿著的卻不是上陣廝殺的劍跟矛。而是從炊事班那裡借來的鍋碗瓢杓。
另外的那些隊員則是手上各拿著一個空的錐狀物, 看那樣子,是用好幾層寬大的樹葉卷起來的。
不過頂端是被剪了個口。
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用的,反正不像是正經打仗用的。
這一通古怪的裝備讓那些準備看一出好戲的將領目瞪口呆。
這唱的是哪一出呀,不是開戰了嗎?怎麽看這架勢倒更像是開飯了呢?
好在伍德也沒讓他們等太久。對著維德他們問道:“準備好了嗎?”
維德他們答道:“準備好了。”
伍德不滿地說道:“大聲點,我沒聽見。”
維德他們斷續回道:“準備好了!”這次的回答更響亮,以至於讓遠處交戰的人員也在緊急的戰鬥中往這邊抽幾秒看了過來。
伍德露出滿意的笑容,道:“很好,接下來,就到了你們表現的時候了,給我把你們吃奶的勁都使出來,等會兒,我要讓戰場上都是你們的聲音。“
“要傳到對面去,讓對面的敵人聽到你們的聲音。要讓以後對面想起來你們的聲音都要顫抖,都要做惡夢。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維德眾人又是一聲整齊響亮的回應。
“好,接下來,就讓我來起個頭,你們看著我手上這根棒子,跟著我的節奏。一起來。”
伍德從身後掏出一根半米長,拇指粗細的小木棍。
對著那些手上拿著鍋碗瓢杓的隊長們使了一個眼色。
接著,一曲從未在這個羅蘭大陸出現的旋律,隨著伍德那性感磁性的嗓音在戰場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