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
楓葉河兩岸的紅葉漸漸凋落。
來自礦業之城哈薩坦的亨利·金斯利子爵,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卻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一副美景。他只要想到身後幾輛馬車拉著的二十萬金霍爾,接下來要全部送給羅恩,心臟就疼的無法呼吸。
要不是德林頓大公給出了許諾。
只要完成這次任務,就幫他向國王陛下請功,晉升他為伯爵。
就是殺了他,也不會答應這種事。
他拉開車窗,朝著外頭的騎士問道:“距離三王子的拓荒領還有多遠。”
“大人,過了大橋,應該半天就到了。”
“加快點速度。”
亨利·金斯利子爵催促道:“務必今晚之前,到達三王子的拓荒領,我可不想再風餐露宿,昨天晚上差點被該死的環形蛇咬了。”
“是,大人,我們立刻加快速度。”
騎士剛回答完,轉過拐角就看到了一條筆直平坦的水泥路,這一發現驚的他們連前進腳步都停了下來,他難以置信的自語道:“這是、這是什麽路?難道是拓荒領的手筆?”
“怎麽停下來了?”
亨利·金斯利子爵再次打開車窗,同時看到了這條馬路。
“怎麽可能!?”
他的內心翻江倒海,看到這條馬路的瞬間,他一顆心臟跳的比任何時候都快,因為他意識到拓荒領隱藏的秘密,估計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無數倍。
一個弄不好。
羅恩真的會來一個夢中殺人。
騎士不安的詢問道:“大人,還、還走嗎?”
“走!順著這條路繼續前進。”
亨利·金斯利子爵幾乎不帶猶豫,都到了這裡,他怎麽可能掉頭回去,他還想要知道更多的秘密,以此來向德林頓大公和二王子換取更多的利益。
咯吱咯吱。
馬車緩慢行駛,不複之前的搖搖晃晃。
亨利·金斯利不由感歎:“這條路太平坦了,甚至比王城的十字大道還平坦,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材料鋪造而成,若是造價不高……”
他的眼中閃過貪婪。
作為一名貴族,他敏銳察覺到了其中的利益。
幾個小時後。
當他看到亞斯卡利城高聳的石製城牆,更是驚訝到嘴巴能塞下一顆鵝蛋。
“開什麽玩笑!”
亨利·金斯利都有點懷疑這是幻覺了:“那個廢物三王子,在短短不到一年時間裡,建了一堵比哈薩坦城還誇張的城牆?該死,這未免也太過奢侈了吧?”
他的哈薩坦城可是富庶的礦業之城!
就算是這樣,如果沒有王國的補貼,他都不敢去建造五米高的石製城牆,可羅恩卻建造了一堵目測十米高,五米寬的石製城牆。
雖說長度沒有哈薩坦城的長。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在這種要塞級城牆面前,他們哈薩坦城的城牆就跟鬧著玩似的。
“天神在上,我不能接受!”
亨利·金斯利眼睛都紅了:“我礦業之城屹立北域多少個年頭,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規模,結果輕易就被不知哪冒出來的拓荒領給趕超了?
“亞斯卡利城?
“這個三王子還真敢起名字。
“這是擺明了要把我的礦業之城按在地上嗎?”
進城以後。
當他看到如此整齊乾淨的城市,心態變得更加崩潰。
恨不得一把火將這座城給燒個乾淨。
因為二者作為鄰居,一旦拓荒領崛起,勢必會吸引商人、人口流入,任誰閉著眼睛做選擇,都會選擁有十米高城牆,筆直馬路,安全、整潔、舒適的亞斯卡利城。
失去了商人和人口。
礦業之城的經濟必然會下滑。
整個沉睡山脈,也將不再以礦業之城哈薩坦為中心,一定會改為圍繞亞斯卡利城運轉。
一山不容二虎。
作為一名有著雄心壯志的領主,他不允許沉睡山脈有這樣一座城市存在。
將眼中的殺意埋在心底。
他遞交了拜訪信件,隨後見到了前來迎接的菲利斯。
“亨利子爵,許久不見了。”
菲利斯笑著寒暄道:“記得今年初春跟子爵閣下簽署貿易契約的時候,您帶我體驗了哈薩坦城的風土人情,等覲見完羅恩殿下,也請讓我帶您參觀一下亞斯卡利城。”
“那就拜托菲利斯騎士了。”
亨利·金斯利皮笑肉不笑:“真是沒有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一座如此宏偉壯觀的城市居然在苦寒的沉睡山脈拔地而起,這手筆不可謂不大啊。”
“這都是羅恩殿下的功勞。”
“哦,可以詳細說說嗎?我也想瞻仰一下三王子殿下的榮光。”亨利·金斯利幾乎難以掩飾內心的渴望,他太想知道關於拓荒領的更多秘密。
如果可能。
哪怕發動戰爭,他也要把這一切搶過來。
“呵呵,子爵閣下真會說笑。”
菲利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貪婪的亨利·金斯利,眼中毫不掩飾的嘲弄。
若是放在以前。
面對一個手握重兵的邊塞貴族,即便知道他心懷不軌,也不敢說的這麽過份,至少需要顧忌對方的顏面,委婉的提出拒絕。
但今時不同往日。
新式軍隊的組建,以及火槍火炮的列裝,給了他極大的勇氣和自信。
特別是就在昨天。
二代火槍和火炮的少量樣品,已經送到了軍中。
經過測試發現。
火槍的最遠射程提高到了八百米,並且三百米內能夠做到高效、精準的打擊,火炮的射程就更誇張了,三千米內指哪打哪,五千米內精度稍顯不足,但威力並沒有減弱。
再給他半個月時間,等二代槍炮列裝全軍。
別說是區區哈薩坦城守軍。
就算是王國禁衛軍來了,也要铩羽而歸。
菲利斯的嘲弄不加掩飾,子爵亨利·金斯利哪裡受過這個氣,他很想問一句,你怎麽敢露出這麽囂張的眼神,憑你領地上區區一千五百衛隊嗎?真不怕我哈薩坦城大軍壓境?
“子爵閣下,領主府到了。”
菲利斯打斷道:“您不是要拜訪殿下嗎?那麽就趕緊隨我進去吧,不過記得帶上你的二十萬金霍爾,否則我不保證殿下喜歡夢中殺人的怪病會不會發作。”
“哼!”
亨利·金斯利冷哼一聲,覺得屈辱極了,但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