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羅恩收到了來自亨利子爵的勸降書。
對於這份勸降書,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
畢竟亨利·金斯利子爵覺得這一戰優勢在他,只要明天發動進攻,亞斯卡利城必然一碰就碎,這種情況下投降還有一線生機,負隅頑抗完全自尋死路。
但讓他預料之外的是。
這個亨利子爵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打起艾麗娜·溫斯洛的主意。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這隻白天鵝:“艾麗娜小姐,看不出你在王國還挺受歡迎的。”
“哼,你知道就好。”
艾麗娜驕傲的昂了昂腦袋,一副你賺大了的模樣。
菲利斯也在一旁隨身附和:“殿下,這你可就說錯了,艾麗娜小姐被譽為王國的騎士之花,那不止是受歡迎的問題,而是非常受歡迎。王國貴族圈子裡,誰不想娶艾麗娜小姐為妻?如果二王子不是跟東境公爵家的長女定了婚,早就向溫斯洛侯爵提親了。”
“菲利斯騎士!你別胡說!“
艾麗娜有點急切的解釋道:“誰會跟二王子那種人訂婚?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我在禁衛軍任職的時候,大家都這麽傳。”
菲利斯一邊說著,一邊雙手舉過頭頂:“艾麗娜小姐,我我我我說錯了什麽嗎?有事好商量,你先把燧發槍放下,這麽近距離挨一槍,就算我是高階騎士也遭受不住。”
砰!
艾麗娜朝著地板就是一槍,嚇的菲利斯連滾帶爬衝出領主府。
“艾麗娜,你別激動。”
羅恩連忙安撫道:“菲利斯那家夥向來不會說話,你別跟他較勁。”
“你不會也以為我跟二王子有關系吧?”艾麗娜看向羅恩,又往燧發槍裡塞了一顆鉛彈,大有一言不合再次開槍的打算。
“怎麽可能!”
羅恩矢口否認:“沒人比我更懂二王兄,他那副優柔寡斷的德性,怎麽配得上你堂堂騎士之花,王國無數貴族子弟的夢中情人,艾麗娜·溫斯洛。”
“那你覺得誰配的上我?”
艾麗娜收起燧發槍,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再次擺出一副你賺大了的模樣,似乎十分期待羅恩接下來的回答。
“這個……”
羅恩臉色一僵,他很想說一句,我哪知道誰配的上你。
不過考慮到她手裡握著燧發槍,他還是決定戰略性從心一波,將矛盾轉移出去:“咳咳,比起這件事,要不看看這封勸降書?裡面還有關於你的內容。”
“嗯?”
艾麗娜接過勸降書,好奇的看了一眼。
砰!
燧發槍再次走火,艾麗娜眼中迸發出冷冽的殺氣:“好、好的很!明天把亨利·金斯利那頭豬玀交給我,我要讓他知道激怒我的下場!”
“……”
羅恩回憶了一下亨利·金斯利的體型,似乎只是微胖,跟豬玀沾不上邊。
但艾麗娜·溫斯洛手裡似乎有槍。
嗯。
那就沒問題了。
……
第二天一早。
黑石軍團營帳裡,就傳來亨利·金斯利的怒吼。
顯然他收到了回信,而且信裡的內容還極盡侮辱的言辭:“好一個三王子羅恩·霍布森,好一個騎士之花艾麗娜·溫斯洛,給你們投降的機會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大步走出主營帳。
他朝著軍團長泰羅喊道:“傳令下去,
全軍開拔,向亞斯卡利城發動總攻!” “是,子爵大人。”
隨著子爵和軍團長命令的下達。
黑石軍團全軍急行,朝著亞斯卡利城前進。
只能說正規軍不愧是正規軍,比起黑刃盜賊團那群烏合之眾,黑石軍團在行進過程中軍陣首尾相連,沒有半點散亂的感覺。
羅恩城牆上。
一眼就看到了來勢洶洶的黑石軍團。
“殿下,他們來了。”
菲利斯面色嚴肅了起來:“是王國禁衛軍的常規陣型,中間主力部隊負責攻城,左翼法師團用魔法掩護和干擾,右翼騎士團隨時準備切入戰場,擊垮我方防線,後方兩翼則防備敵人從側面偷襲,同時隨時增援先頭部隊。”
“看起來像一回事了。”
羅恩也期待起了接下來的戰鬥。
作為能排進北域前三的黑石軍團,這支部隊明顯跟之前剿滅的那些強盜不同。
“殿下,不能給法師們進入施法距離的機會!”
菲利斯見敵人進入射程,連忙立刻建議道:“請讓炮兵瞄準敵人的法師團和騎士團開炮,否則一旦讓職業者們拉近距離,估計會對我方造成不小傷亡。”
“你是軍團長,戰場上該怎麽做你來決定,不用問我。”羅恩主動放權。
“以騎士的榮譽起誓,此戰必勝。”
菲利斯做下承諾,立刻開始指揮戰鬥:“目標,敵人兩翼法師團、騎士團!”
哢嚓哢嚓。
炮口緩緩調轉。
左側五十門火炮對準敵人騎士團,由於騎士們有護體戰氣,皮糙肉厚,所以裝填手按照要求裝入實心彈,只要被砸準了,連高階騎士都要殞命當場。
右側五十門火炮對準敵人法師團。
因為法師們沒有什麽防護手段,皮薄肉脆,所以裝填手按照要求裝入爆裂彈。
雖然爆裂彈威力比不上實心彈。
但勝在打擊范圍廣。
幾顆爆裂彈下去,估計法師們沒幾個能活。
菲利斯見火炮準備完畢,立刻大聲吼道:“全體!炮擊!”
“全軍!衝鋒!”
亨利·金斯利子爵大吼一聲,士兵們扛著攻城器械發動進攻。
“哈哈哈!”
亨利子爵放肆大笑:“泰勒軍團長,你看我有百人法師團,還有先鋒騎士團,更有敢與獸人作戰的精銳士兵,他羅恩·霍布森有幾個法師,又有幾個騎士?也敢與我作對!?”
“子爵大人英明!黑石軍團必勝!”
泰勒軍團長的話音才剛落下,就聽到城牆一連串的轟隆聲炸響。
轟轟轟!
一顆顆炮彈疾馳而來,落在了兩翼的法師團與騎士團身上。
猶如清水裡滴下一點墨。
不!
已經不是一滴墨水了,而是鋪天蓋地的墨滴落入水中,漆黑迅速暈染開。
轟轟轟!
在多達百門火炮的犁地下,大地震動,泥土紛飛,陣陣煙塵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秋風一吹。
兩翼哪裡還有什麽百人法師團,先鋒騎士團。
留下的。
只有殘肢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