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薑凡的計劃是直接建大廠，然後由總部直接管理的。

　　如果真的建設一千多個工廠的話，他需要設置一個區域經理了。

　　一個中年男人開口道:“這是必須的，每一個縣種植的農作物都有些區別，一個工廠負責一個縣的化肥生產，這樣才不會亂。”

　　“工廠也能根據縣的要求調節生產。”

　　聽到這裡薑凡也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

　　也就是說工廠雖然是公司的，但生產什麽化肥得聽縣裡。

　　這是應有之義，他對這個並不反對，反正農民需要什麽化肥，他就生產什麽化肥。

　　如果縣的意願跟農民的意願產生衝突，到時候再說。

　　現在短視頻平台興盛的時代，縣裡一般不會跟農民對著乾。

　　薑凡點點頭同意道:“只要不讓工廠的化肥滯銷，縣裡讓生產什麽化肥，工廠就生產什麽化肥，這個沒問題。”

　　幾名農業規劃人員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就是說縣裡的規劃合理就沒問題，不合理造成工廠化肥滯銷，那工廠就不執行。

　　這個是正常的市場行為，並沒有什麽問題。

　　說到底農興公司是私企。

　　一名農業規劃人員點點頭道:“沒問題。”

　　薑凡點點頭，繼續說道:“你們要派人進駐工廠，這個我拒絕。”

　　“我們是私企，不是國企。”

　　“工廠會配合你們的工作，沒必要派人進駐。”

　　他現在已經有談條件的資格，對於不合理的要求，他必須拒絕。

　　他的工廠絕對不能讓外人插手，不然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只要他開了這個口子，外人有無數的理由安排人進他的工廠，進他的公司。

　　他一個人一張嘴，講道理肯定講不過那麽多人。

　　那就乾脆直接拒絕，斷絕道德綁架的風險。

　　還是那句話，他的公司是私企。

　　幾名農業人規劃人員神色各異，有人欣慰，有人神色淡然，有人驚訝，有人神色怪異，有人目光變得銳利。

　　而且其中有人神色還在不斷變化。

　　良久，一個比較老成的農業規劃人員開口說道:“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們會將你的意見上報上去。”

　　薑凡當然知道這幾人代表不了國家，甚至派駐人員是不是上邊的命令都不一定。

　　利用自己職權合理牟利的人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防，對一切過分的要求，先拒絕再說。

　　他微微搖頭，用堅定的語氣說道:“這不是意見，這是決定。”

　　老成的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薑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化肥價格的定價權不能給你們，我們也會優先考慮縣裡的意見。”

　　“但是，如果化肥的價格沒有利潤空間，我們農興公司有權停產。”

　　“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雖說農興公司的主要利潤來源是跟村民的加盟合約，現在是合作賣草莓，以後還會合作賣其他的農作物，林業、養殖業的產品都在合作范圍內。

　　但一個化肥公司，總不能虧本賣化肥。

　　老成的中年人點點頭，說道:“可以。”

　　如果生產化肥虧本了，國家是可以補貼的，國家每年都會有農業補貼。

　　只是這些補貼大部分流向了，農場主、養殖場場主等人的手中。

　　但補貼化肥一直都有。

　　至於定價權，以薑凡拒絕人員入駐的情況來看，拒絕交出定價權很正常。

　　他們是來跟農興公司談合作的，不是來逼迫農興公司的。

　　老成中年人，看著薑凡詢問道:“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薑凡再次瀏覽一遍資料，補充道:“加上一條，在完成縣城要求的產能後，公司可以自主生產化肥。”

　　資料中並沒有提到這點，但薑凡害怕過去幾年，工廠和縣裡形成思維定式，認為這個工廠只能生產固定幾種化肥。

　　老成中年人，沉思了一會，跟其他人對視了一眼，說道:“回去之後我會加上這一條。”

　　“還有嗎?”

　　只要滿足當地縣的需求，工廠生產其他化肥並沒有什麽問題。

　　薑凡點點頭道:“還有幾個小問題，這幾條說得不明確……”

　　一個小時之後，薑凡送走五個農業規劃人員。

　　薑凡不清楚為什麽來的是這五個人，不過從剛剛五人神色不一來看，這五人應該是代表了五種意見。

　　看來全國大會並沒有一帆風順，領導們根本沒有達成統一的意見。

　　但那些領導為了農業大計，最終都選擇保留爭議， 先普及工廠，將農業大生產搞起來再說。

　　微微搖頭，這些想法甩出腦海。

　　相比跟這些人接觸，他更喜歡默默地研究薪火學院的科技，然後在全國推廣。

　　跟這些人開完會，新到的設備還沒安裝完畢，精密的儀器安裝過程比較複雜，安裝之後還需要進行調試。

　　薑凡對這些精密儀器是喜歡得不得了，向安裝的工作人員詢問著各種問題。

　　工作人員被薑凡問得煩了，直接拿出厚厚一遝說明書，讓薑凡自己看。

　　相比看書，薑凡更喜歡不懂就問。

　　他學習暗能科技的時候，就是不懂就問，智腦都會給出相應的解答。

　　不過這些安裝儀器的工作人員明顯想快點完成，不想理會薑凡。

　　薑凡只能一邊對照儀器，一邊看說明書。

　　農業規劃人員的效率很高，三天之後，就給了薑凡明確的答覆。

　　薑凡提的那些意見都答應了。

　　按照農業規劃人員的規劃書，農興公司的新型化肥正式命名為興農化肥。

　　各地的縣幫忙選廠址，或讓一些廠家搬遷，或對一些廠房進行改造。

　　同時幫忙聯系化肥生產設備的廠商，定製生產設備，反正就一點，就是讓農興公司的化肥廠快點投入生產。

　　為了加強聯系，各縣裡的銀行會給農興公司一筆貸款。

　　薑凡都有些無語了，好像不貸點款，跟當地就不是一家人似的。

　　有了各地縣城的幫忙，農興公司的化肥廠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