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多弟子的參拜,眾多光華自半空相繼落下,位於那白發道人身後。 那老道正是凌虛宗現任宗主葉無玄,道號無玄真人。葉無玄負手而立,掃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眾人:“起來罷!”
白衣女子走上前一步,輕聲對葉無玄說道:“掌門師兄,那氣息應該就是在這出現,但此刻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嗯!”葉無玄點點頭,威嚴的看了看眾人,開口說道:“方才龍吟之聲,誰能告訴本座出了什麽事?”
“這…………”為首的那名外門管事面露難色,看看其他幾位管事,硬著頭皮說道:“宗主恕罪,弟子幾人也是聞聲而來,具體發生了什麽,弟子幾人並不知曉。”
“哦?”葉無玄白眉一挑,面色不善起來:“並不知曉?外門之中雖說本座關注甚少,但也是凌虛宗的一部分,爾等身為外門管事,身兼要職,發生如此轟動的事情,爾等竟然回復本座一句並不知曉?爾等可之罪!”
隨著葉無玄一聲清喝,幾名管事惶恐跪下,那先前開口的管事慌忙解釋道:“宗主恕罪!弟子幾人來時,只看到眾多弟子倒在地上,一名弟子身隕,還未來得及查看,確實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葉無玄眉目一凝,見場中確是有不少弟子面色慘淡,顯然是受了內傷,尤其是一名弟子抱著一具屍體,那屍體衣著外門弟子的服飾,邊上長劍碎裂。
“稟告宗主!我……我……!”這時,一道微弱的聲音響起,眾人聞聲看去,卻見說話的正是蕭沐秋。
“是他!一切動靜都是他弄出來的!人也是他殺的!”
“不錯,就是他!他那把怪劍!”
“就是這小子!他是個妖孽!就是他害的我等身受重傷!”受傷的眾多外門弟子紛紛指著蕭沐秋呼喊道。
“嗯?”葉無玄身後的四名首座面面相覷,頗感意外。眾多內門弟子議論紛紛,看向那些外門弟子目光之中充滿了鄙夷。
“肅靜!”葉無玄清喝一聲,眾人耳中如炸雷在邊,全都停止了說話。
葉無玄面色如冰,看向那些告狀的弟子面色不善:“身為外門弟子,不知勤於修煉,只知道學那長舌之婦,成何體統!”那些弟子聞言紛紛羞愧低下頭。
葉無玄失望的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蕭沐秋伸手招了招:“你且過來!”
蕭沐秋看了看那些弟子看向自己的目光,挺了挺胸牽著小塵的手走了過去。
葉無玄上下打量著蕭沐秋,十一二歲的模樣,身著布衣,胸前染滿鮮血,因為打鬥頭髮繚亂衣服褶舊,臉上布滿了灰塵,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著倔強與堅毅,隱隱間將那弟弟模樣的幼童護在身後,絲毫不因那些弟子的話而忐忑。葉無玄不由暗暗稱奇,眼睛直盯他說道:“你見到本座,不害怕麽?”
蕭沐秋眼睛與葉無玄對視輕聲道:“害怕。”
“哦?”葉無玄不由一怔,還以為這少年會如同內門之中那些天才弟子一般身懷傲氣說不怕,卻沒想到竟然得到如此的答案,心下不由失望。可見蕭沐秋嘴上說著害怕,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樣子,又是一陣好奇,故作威嚴道:“既然你害怕,為何見了本座不跪?”
蕭沐秋淡淡的說道:“我是害怕,可是我知道即便是害怕恐懼,如果宗主你不放過我依然是不會放過我,害怕有什麽用?更沒必要下跪,我雖然不過一雜役身份,但也曾是大戶人家出生,家父一直教導,蕭家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
跪師跪恩人。其他人一概不屈膝折腰。人的確是我殺的,這些弟子也是我傷的,但起因乃是那弟子欲置我於死地,我迫於反抗。言至於此,宗主您乃世外高人,自由決斷。” “放肆!”葉無玄旁邊的紅衣男子怒喝一聲,葉無玄伸手製止,看向蕭沐秋的眼神中透著莫名的光彩,也沒有生氣,反而呵呵笑道:“想不到你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娃兒竟然有如此骨氣,不過本座好奇的是,就憑你,是如何做到傷了這麽多外門弟子的?方才的龍吟之聲,又是從何而來?”
蕭沐秋想了想,方才那麽多弟子都看見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便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的訴說一遍,從許三欺辱敲詐說道那兩名外門弟子垂涎青玄劍,再說道以為必死之時青玄劍突然護主現出青龍虛影。葉無玄撫須仔細的聽著,其他人也都豎起耳朵,漸漸將目光集中在蕭沐秋手中的青玄劍之上。
“青龍虛影,寶劍自動護主?”那白衣女子輕蹙眉頭,轉身對邊上一身青衣的青木峰首座問道:“曲師兄,你見多識廣,這種情況可曾見過?”
那姓曲的首座皺眉沉思,想了一想說道:“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在像我們這般地煞境的人身上,而且必定是法寶已經生了器靈,但即便是如此,也絕難做到像這孩子說道那般運用自如,還通了人性,喊上一聲便如靈寵一般聽話,奇怪,奇怪。”
“未必沒有這種可能!”一旁玄土峰的首座聞言沉吟片刻,抬頭看向他二人說道:“你們忘了一種情況。”
“萬師兄你是說…………”白衣女子疑惑的看向玄土峰首座,那姓曲的首座和方才呵斥蕭沐秋的紅衣男子也看過來。
玄土峰首座緩緩吐出幾個字:“上古封印之術!”幾人聞言皆是身體一顫,驚訝不已。
前面的葉無玄聽到玄土峰首座的話,也是目光一凝,看向蕭沐秋的眼神變了變,隨後柔和的說道:“這麽說來,你倒也是迫不得已。”看了看蕭沐秋手中的青玄,葉無玄說道:“你手中的寶劍,可否給本座一觀?”
蕭沐秋神色一變,不由握緊了青玄,看了看葉無玄,見其目光清澈,想了一想,對方貴為一宗之主,要是想奪劍他也組擋不住,便點了點頭,將劍遞給葉無玄。
葉無玄接過青玄劍,細細打量,青玄劍沒有劍鞘,入手清涼,微有分量,劍身宛若龍鱗般的劍紋延伸至劍柄,在盡頭刻有龍首含著一顆珠子,隱含玄妙。葉無玄將青玄握於手中運氣其中,不想運氣至劍身之時竟然遭遇無形之中的阻擋,青玄劍顫抖,像是要擺脫葉無玄的控制,葉無玄眉頭一皺,運氣企圖鎮壓,身上道袍無風自動,白發飄揚,青玄劍發出劍鳴,抖動的更為厲害,蕭沐秋擔憂的看著青玄,拳頭不由握緊。
葉無玄握緊青玄劍,加大了輸出,卻依然被阻擋在劍外,青玄劍鳴叫聲越發激烈,一股淡淡的龍威自劍身散發出來,葉無玄心中一驚,手中不由一松,青玄劍“嗖”的一聲擺脫了葉無玄,自半空旋轉一圈後竟然回到了蕭沐秋的身邊,蕭沐秋一把抓住青玄劍,警惕的看著葉無玄。
葉無玄撫須皺了皺眉,掃了場內一圈隨後說道:“蒼雪!”
“弟子在!”自內門弟子中走出一青年,一襲白衣勝雪,穿著與其他弟子顯得截然不同,不濃不淡的劍眉之下,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的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的嘴唇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更顯得男子風流無拘。周圍內門弟子中不少懷春少女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透著欽慕與愛戀。
葉無玄看著自己的弟子,露出滿意之色,指了指場內的那些弟子與雜役說道:“此間之事,交予你處理。”
“弟子遵命!”白衣青年拱手作揖,不卑不亢。葉無玄點點頭,看著蕭沐秋對身後幾位首座說道:“諸位師弟,我們回凌虛大殿議事。小娃兒,你且與我上山!”說完不待蕭沐秋反應,長袖一卷,竟將蕭沐秋與小塵卷住整個人化作耀眼金光衝天而起,往山峰掠去。
幾名首座也緊跟其後,眾多內門弟子紛紛禦寶離去。那白衣青年仰頭目送幾名師長,隨後看向場內的人,劍眉一挑:“我乃金陽峰首席大弟子雲蒼雪,現在,我說到名字者出列!”
眾人一驚,看向雲蒼雪。雲蒼雪怡然不為之所動,自顧說道:“許三!”
“牛壯!”
“黃狗蛋”
“李貴!”
許三與手下的三名跟班腳跟一軟,嚇得哆哆嗦嗦,畏懼的緩緩走了出來,不知所措的看向雲蒼雪。
雲蒼雪見到他三人,面無表情,緩緩說道:“欺壓弱小,豪取強奪,入室偷竊。死!”
許三幾人嚇得尿褲子,慌忙跪倒在地:“仙長饒命啊!仙長饒命!小的再也不敢……呃……”一道劍光劃過,許三與三名跟班瞪大了眼睛,身子一抖,幾個碩大的人頭離開了身體滾跌到了地上,鮮血如湧泉般噴出,染滿了青石地磚上。所有人噤聲不語, 看向雲蒼雪的目光之中透著畏懼。
雲蒼雪持劍而立,繼續說道:“外門弟子董承!”
那抱著屍體的年長青年身體一顫,緩緩放下師弟的屍體,走出了人群,不敢看向雲蒼雪。
“抬起頭來!”雲蒼雪大喝一聲,那青年慌忙抬起了頭,看向雲蒼雪的眼神忐忑不安。
“持強凌弱,豪取強奪,罪該逐出宗門!”雲蒼雪陰沉的說道。那青年“咚”的一聲癱在地上,面色絕望。
“不過…………”雲蒼雪眉宇間微松:“念其初犯,況資質尚可,貶你為雜役五年!五年在看你表現,是去是留,再做定奪!”
那青年驚喜交加,跪在地上:“弟子甘願受罰,多謝雲師叔!”
雲蒼雪揮袖令其退下,繼續說道:“至於其余受傷的弟子,罰你們面壁思過一月!”
“弟子遵命!”那些弟子紛紛應道。
雲蒼雪瞥了一眼那幾位外門管事,說道:“外門管事,因督導不利,各罰俸祿一年,你們可服氣?”
“弟子甘願受罰!”幾人紛紛恭謹作揖。
“嗯!”雲蒼雪點點頭,轉過身去說道:“凌虛宗雖然有內外門之分,但都代表我凌虛宗的臉面。你們好自為之,若是自甘墮落,不用宗主動手,吾等之劍必定凌空取爾等項上人頭!”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向金陽峰掠去。留下諸多外門弟子,看著場地上許三幾人的屍體,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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