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蕭沐塵來到青木峰已有三月,自打夏靜發現了蕭沐塵過耳不忘的本事後,便一心教導其習文寫字,卻沒想到短短半日,《倉頡篇》隻與他教了一遍,到了傍晚蕭沐塵便能夠按照夏靜教他的握筆姿勢扭扭斜斜的將全篇默寫下來,著實讓夏靜咂舌。 在這三個月,蕭沐塵身上的寒毒又發作了十幾次,每次都是苦不堪言,整個人如同一個人形冰塊,周身冒著寒氣。不得已之下,夏靜與曲傲隻好運用自身的靈力為其鎮壓,起初還頗有效果,寒毒很快便隨之沉寂下去,但隨著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的,效果卻是越來越小,反而每次在輸入靈力進入蕭沐塵體內時,都如同泥入大海般被那股怪異的陰寒之氣吞噬,未曾壓製住寒毒反而因為輸入的靈力將那陰寒之氣逐步壯大起來。這麽一來,曲傲也不敢亂來了,正在束手無策之際,蕭沐塵因受不了寒毒作亂的痛苦,呼喊著要喝酒,這個辦法是當初蕭沐秋想出來的,卻不想給蕭沐塵飲下烈酒,那寒毒竟然驚奇的緩緩消退,令一向見多識廣的曲傲眼睛差點凸了出來,還特地檢查了一下烈酒之中可有什麽奇特之處,但事實表明,這隻是再尋常不過價格低廉的烈酒罷了。
雖然找不到烈酒鎮壓寒毒的原因,但見蕭沐塵身上的寒毒有了壓製辦法,曲傲也不再追究,隻是平日裡,蕭沐塵腰間的小葫蘆裡從此都是灌滿了烈酒,也算是青木峰之上唯一的一個可以隨時隨地光明正大飲酒的弟子。
三月的時間,蕭沐塵在夏靜的教導下,將字認識了不少,基本已經能夠獨自閱讀,遇到書中不太明了的,便去問師娘,沒過多久便已經把尋常讀習的書籍學了個遍。曲傲的書房之中對於孩童啟蒙的書少之甚少,原本也隻是為了自己女兒曲婉兒才特地備的,其他的書籍大多都是些雜文野說,蠻荒見聞,上古傳說還有幾部凌虛宗弟子都可修習的入門功法。蕭沐塵將夏靜交給他的書籍都研讀完之後,夏靜見他習字已經不成問題,一時手中也沒有什麽學說類的書本,便任他在書房之中隨意閱讀,也算是博聞強記。而夏靜自己,一則吩咐外門采購書籍,二則加強了對自己女兒曲婉兒的教導,畢竟身邊有如此一個小神童,身為人母的夏靜對自己女兒讀書習字的速度實在不甚滿意,為此曲婉兒跑到曲傲那哭訴了好幾次,惹來的卻是一頓呵斥。
正午的陽光灑在空曠的廣場之上,天空萬裡無雲很是晴朗。蕭沐塵手中捧著一卷書坐在那廣場邊緣的台階上,廣場中間,小師姐曲婉兒一臉的苦相,被師娘夏靜督促著修習青木一脈的功法,說起這個小師姐,腦袋倒是挺聰明,就是貪玩,因此哪怕是性格甚好的師娘也時常訓斥於她。
“右手往上抬,怎生沒力氣?”
“眼睛看哪呢?看你師弟作甚?給我認真點,氣衝鬥璿這招教你多少遍了,要注意運氣,怎總是忘記?”
曲婉兒撅著嘴巴不樂意的揮舞著劍姿,小身軀總是歪歪斜斜的,偶爾做得不對便被娘親說教,時不時眼睛瞥向自己那小師弟,卻見他饒有滋味的坐在邊上看書,偶爾抬起頭看看自己這邊,露出好笑的樣子,最讓人氣憤的是自從這家夥得到爹爹允許飲酒,經常一邊看著自己修習功法的逖槐呃腫套痰暮壬弦豢諦【啤
“娘親呀,你看師弟,他……他笑我!”曲婉兒又做錯一個動作引來蕭沐塵的笑話,心中一怒,小腳一跺,引得裙擺上的小鈴鐺叮叮作響,曲婉兒指著蕭沐塵,
耍起了小性子。 夏靜看了眼蕭沐塵,卻見他一手拿書一手拿葫蘆,臉上微微泛紅,儼然一副小酒鬼模樣,險些笑出聲來,連忙板上臉反倒對著曲婉兒蹙眉說道:“修習功法最忌諱的便是心有雜念,你若專心致志,別人看著你練功又怎樣?莫再多說,之前那招重新使一遍!”
“哼!討厭鬼!”曲婉兒見娘親壓根不管蕭沐塵怎樣,就一味的訓自己,對著蕭沐塵丟了個鬼臉,苦兮兮的再度站好位置,按照夏靜口述揮舞著手中短劍。
“呵呵呵,小師妹又被師娘逼著練功了。”一道笑聲自身後響起,蕭沐塵轉過腦袋,卻見是大師兄顏樂竹。
“大……師兄。”
“嗯!”顏樂竹與蕭沐塵並排坐下看著場中的師娘與小師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小師妹的資質不錯,只可惜生性好玩。如若不然,想必五脈年輕一代之中,將來必定有小師妹一席之地。”
蕭沐塵見顏樂竹與自己說話,有些聽不明白,便問道:“師兄,你說的五脈是什麽?”
“哦,五脈就是指我們凌虛宗五峰,青木峰,金陽峰,神水峰,赤炎峰,玄土峰。這五峰各成一系,擁有各自的頂尖功法。所以又被稱為凌虛五脈。”顏樂竹見小師弟發問,便耐心的解釋說道。
“功法?”蕭沐塵奇道:“我聽人說不是我們宗內就一部《凌虛真經》和《太上忘情決》麽?”
“呵呵呵呵,誰與你說的?”顏樂竹聞言不由一樂,解釋道:“你所說的的兩部功法是我們凌虛宗兩大絕學,不是一般弟子能夠學到的,除了掌門和幾位首座或是特別有潛力的弟子,其他人是沒有資格修習的。而除了這兩部絕學,我們凌虛宗收錄的其他功法也不少,像我們青木一脈便有《春風化雨決》,而金陽一脈的《天璿罡氣》也很是厲害,還有神水峰的《太陰真經》,赤炎峰的《天火決》,玄土峰的《玄土決》,都是一等一的寶典。我們五峰弟子也多是修習其中的功法。”
“那五脈之中,哪一脈最厲害呀?”蕭沐塵第一次聽說凌虛五脈,心中不免好奇,對於自己哥哥所在的金陽峰也想了解一番。
“這個…………”顏樂竹皺了皺眉:“誰強誰弱這還真不好說,不過曾經我們青木一脈本是凌虛宗五峰之首,歷代好幾任掌門都是出自我們青木一脈,相對而言算是較為厲害的吧,隻是後來大概五十幾年前,好像我們凌虛宗發生了一件大事,門內弟子死傷慘重,我們青木一脈死傷最為慘重,連當時出自青木一脈的掌門都隕落了。後來便一蹶不振,現如今剛剛恢復了一絲生氣,但比較其他四脈,略有不足。現如今每屆的門內大比,我青木一脈少有弟子能夠入得決賽。唉……”
“門內大比?那是什麽?”
“怎麽說呢……這門內大比是凌虛宗每過五年便會舉辦的比賽,屆時五脈都要派出弟子參加比試,最終競技出最強的十位弟子。你別小看這十強名額,這是無數弟子向往的無上榮光,而且掌門還會賞賜各種靈丹與法寶,實在是令人羨慕。”顏樂竹一臉的向往。
“哦,原來是這樣。”蕭沐塵點點腦袋,似懂非懂,不過這些都與他沒什麽關系,握了握手中的書籍,蕭沐塵又將目光轉移到場中。
“對了,你那大哥很厲害,我聽金陽峰的師弟說,短短三個月,你大哥實力飛速增長,令眾多師叔師伯都驚訝不已,這一屆的門內大比還有四年,隻怕到時候你大哥會在大比之上大放其彩了。”顏樂竹突然想起蕭沐塵還有個在金陽峰的哥哥,隨口將自己聽到的說了出來。
“哥哥?”蕭沐塵聞言眼睛一亮,聽大師兄如此誇讚自己的哥哥,就如同誇自己一般,心裡如吃了蜜一樣甜,滿是得意的晃著小腦袋:“我哥哥是最厲害的!”
“呵呵呵,或許吧。”顏樂竹笑著揉揉小師弟的腦袋。自己這個小師弟雖說資質在修煉一途沒什麽希望, 但性格頗對自己口味。他那大哥身懷庚金之體,資質逆天的嚇人,假以時日,或許還真像自己這小師弟說的這般,整個凌虛宗難尋一對手了。
顏樂竹正走神著,突然身邊蕭沐塵自言自語的說道:“師姐動作又要做錯了!”
“額?”顏樂竹聞言向曲婉兒身上看去,卻見曲婉兒動作在他看來很是標準,並沒什麽錯誤,心下自嘲一笑,三四小娃兒能夠看出來什麽東西。剛這麽想,卻見曲婉兒手上一扭,短劍別扭的擊打到自己的小腿,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了跤。
“哎呦!”曲婉兒揉了揉自己的小腿,還好短劍並沒有開鋒,沒有受什麽傷。
“孤松迎客這招手腕要靈活,不能降太低也不能抬太高,重來一遍!”師娘講解道,一邊示范著動作。
“這…………”顏樂竹此刻如撞見鬼一般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小師弟,方才是碰巧還是他真的單憑看便能夠看出小師妹動作之中的破綻,所以才預測出小師妹動作做錯了?
“又錯了!師姐腳走的不對。”顏樂竹還沒有反應過來,蕭沐塵又開口道,全然是一副好玩的模樣,就像是……像是學生看其他學生背誦文章背誦錯了的模樣。全然不知道身邊的大師兄此刻被他嚇到了。
“你光顧著你的手,腳怎麽不知道換位置!再來!”師娘糾錯的聲音再度響起,顏樂竹嘴巴逐漸張大,看著毫無沒感覺到不對的小師弟,心中掀起驚濤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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