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陵溫們回到魔都不久,電視上就爆出一個重要的消息:國內高層的會議上,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改革決定:建立某海島自由貿易區。
趙陵溫仔細查看了文件的大體內容,他看到了一項關於醫療器械的備案制度。
簡單來說:非嚴格監管的醫療器械類產品,只要能拿到美麗國及歐盟的批文,便可以先在海島裡備案試用!
如此,他們剛談下的以色列公司,預期將會拉的非常滿,但剛花了十億的從他們手中搶過歐美代理權的組織,如今肯定不敢賣上天價了!
如果價格太高,很有可能會倒逼客戶跑到海島去接受最新的一些小廠產品。
某證券公司裡面發表了一些政策的解讀,某個擅長分析醫美行業發展的分析師甚至放話說:
“三年之內醫美行業必將會被重新洗牌,價格也會越來越親民!”
政策出來的第二天,丁渭就專程過來請沈邁和趙陵溫去一趟富華四海基金總部大樓。
趙陵溫注意到這次對方已明顯改變了態度,他親切的稱呼沈邁和自己為“小老弟!”
這次牛鈺是親自在富華四海基金的貴賓間裡接待的兩人。
趙陵溫當然知道牛鈺邀請的目的:要分享以色列公司的代理權。
牛鈺搞這一出,實際便已坐實了,她與巴黎的十億元的醫美合同有關。
趙陵溫當然不會挑明這事,他委婉的說:“一個市值五百多億的醫美公司,和我們簽約太掉價了吧!”
牛鈺知道對方在含沙射影,她假裝聽不懂後繼續說:
“他們的決策沒有問題,但是遇到高層的改革,如果不能和你們合作,那十億元的損失不大,但無法向上司和股東交代!”
過來之前,趙陵溫曾經告訴過沈邁,要他唱黑臉,沈邁覺得此刻正是時候,握了下拳,站起說:
“牛總是我最尊敬的人,因此我直接點,就想問下如果不合作,我們會有什麽後果嗎?”
牛鈺冷笑幾聲,一言不發的看向沈邁,沈邁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趕緊拿起水杯喝水。
趙陵溫見狀,接過話說:“請牛總講講利害關系!讓我們開開竅!”
牛鈺平靜的說:“我在你們身上也投資了幾個億,你覺得我會去阻礙你們的並購計劃嗎?”
趙陵溫說:“那我也明說,我們去巴黎的行蹤,是你透露出來的吧?”
牛鈺說:“事已至此,這點我承認,那也一家與我們有合作的醫美公司,但這些蠢貨竟然搞了個十億元的合同,我只能說歎為觀止!現在還要幫他們墊後!”
沈邁小聲的插了一句說:“我可以說是惡有惡報嗎?”
牛鈺不屑的說:“我們都別自視甚高,無論如何我現在弄垮松雪股份就是一個月內的事!”
趙陵溫假裝害怕的說:“別!請牛總收起火氣,現在誰都別給錢過不去!”
牛鈺看沈邁已不敢發言,這才回話說:
“我真要找個墊背的,還嫌你們肉太少了!以色列這家公司我也考察過,產品線豐富,我有辦法讓它們第一批進入海島自貿區,搶得先機!這樣大家都不吃虧!”
趙陵溫說:“牛總,果真是辦大事的人,我看合作細節就不必多談了,按市價即可!但我要加一條:以色列公司培育出來後,不管以後是與哪個上司公司並表,所有過程都要我點頭同意!”
牛鈺想了想,覺得沒有問題,
便說:“果然不會吃虧!那以後就由你和我對接了,我不喜歡和頭腦不清楚的人說話!” 趙陵溫用手拍了下沈邁,用眼神安慰。
沈邁小聲說:“這只是工作需要!”
沈邁已經沒有一絲怨氣,主要他不願意和牛鈺過多接觸,這種嘴巴和心腸都十分歹毒的人,他平時都是避而遠之的。
牛鈺現實中是個大忙人,很少待在富華四海基金的辦公室,但只要她回到魔都,珠穆朗瑪私募這邊,必定是趙陵溫親自過來送達一些要簽字的文件。
有幾次,他還一再要求牛鈺到樓下的咖啡館坐一坐,還故意點上對方以前最愛喝的芝士奶香拿鐵,以此來引起對方的注意。
有一次牛鈺也許是想清楚了,很有意味的說:
“我最少大你十歲,看你平日的表現,不像是會喜歡上我的人,有何企圖早說吧!”
趙陵溫知道自己必須按部就班,隻得說:“我總覺得牛總的量能很大,可以幫我完成很多不可思議的事!”
牛鈺哈哈大笑,她說:“不可思議?那你也應該知道與魔鬼交易的代價吧!”
趙陵溫意味深長的說:“也許我也是個魔鬼呢?”
牛鈺走到趙陵溫身旁,假裝親熱,實則在他耳邊輕輕的說:“我虧空了10個億,一年之內你能填平,我就帶你上道!”
趙陵溫笑著說:“怪不得你要出賣我的消息,想必也是對方也答應了一些條件,其實今年資本市場有追捧醫美行業的跡象,如果抓住風口,是非常有可能的事!”
牛鈺繼續在耳邊說:“看你的造化了,要見“真人”首先你得有這個命!”
趙陵溫表示認同,今天的牛鈺和他在蘇戈時期認識的人已完全不同,只能說他以前真的是嚴重低谷了此人。
兩人“親熱”的事,剛好趙蘭蘭撞見了,當然不是巧合,他知道陵溫經常來這家咖啡廳,有機會總會到這裡來看看,不想今天就撞見這一幕。
她聯想到陵溫有時候說話一板一眼的,像個中年人,覺得對方可能是喜歡成熟一點的女性,空閑時趕緊給自己搞了一個老式的大波浪頭,西服也特意挑顏色最深的,想要展示出成熟的一面。
趙陵溫在私募時,平時不太觀察,因此沒有注意到趙蘭蘭的打扮,直到一次要她來匯報工作時,才發現了不同。
他差點把口裡的茶液噴出,辛苦咽下後,一臉嫌棄的說:“趙蘭蘭,你年輕輕輕的,有什麽想不開的,要如此折磨自己?”
趙蘭蘭聽後,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但還是保持平靜的語氣說:“趙總,這是你要的文件, 已包括最近一段時間裡上市公司營業額!”
陵溫看她嚴肅的表情,隻得無奈的回了一個字:“哦!”
趙蘭蘭沒有像預料般展開反擊,而是準備轉身離開辦公室。
陵溫趕緊站起說:“趙蘭蘭,我是以朋友身份給的建議,你不適合這種打扮,不符合你的個性!”
趙蘭蘭也回了個字:“哦!”,然後繼續離開,不過在門邊時,又被對方拉住。
陵溫一臉無辜的說:“只是朋友間的一個玩笑.沒必要這麽對我吧!至少這段時間內,我好像沒有毒舌過你吧!”
趙蘭蘭看陵溫一臉真誠,便說:“你也不缺錢,接近牛鈺是因為喜歡成熟點的女人嗎?”
陵溫眉頭一緊,一時語塞,他又不能說明目的,只能找了個借口說:“工作需要,你不想年終獎多拿點嗎?”
趙蘭蘭說:“就是有點不懂你,做事比誰都認真,不是為錢,也不是為權,只能說你想接近那個女人吧!”
陵溫看趙蘭蘭已經快猜到自己意圖,怕對方再下去會有危險,只能順著她的意思說:
“你一天工作很閑嗎?就知道胡思亂想,一個成熟的人,會不會像你這麽做?”
聽到“成熟“二字,趙蘭蘭立馬咬牙切齒的說:
“不就是喝喝咖啡,發出些指令嗎?我也可以這樣的,你現在就給我升個組長,作為巴黎幫你的回報,我也要管理幾個人展示下實力!”
陵溫見混了過去,趕忙答應:“本來我也有此意,你提了更好!安心工作吧!趙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