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麻煩嘛?

　肯定會有吧。

　但那是之後的事情了。

　至於現在...周明感覺很好。

　人在感覺極好的當下是顧不上未來的。

　他又成了周老師，而且是未曾經歷過的大課堂。秘約章籙上因為掛了精品課程的名頭，也許下次講課觀眾會比此時多，但那是線上啊，哪能和這比！

　繪製快的已經完成，最後幾幅還在進行，周明簡要的總結:

　“此上所屬，是環火切的必備功能，不過因為可提供同一功能的靈能式數量繁多，真要甄選出正確的答桉，須得仔細分析彼此間紋路的差異類同，而後經多次嘗試找出正確組，如果對紋路不敏感，試錯次數可能會多一些...實踐出真知嘛。”

　“額...可能也有一些危險，除非是環火切這種紋路格式明顯度高，與本體牽扯較小的類型，否則不要輕易嘗試。”

　“尤其是關乎本體架構的。”

　周明想了想，最終隻吐出四個字:“慎之又慎！”

　“另外，功能完備，但也不是唯一方桉。實際上也有可能通過其他靈能式、別的組合方式得出與環火切近似的功效，如果有人發現其他組合...應該算一個新的靈能式吧。”

　純以功效而論，符合環火切功能的靈能式皆以敘述完備。

　但僅是這些?當然不夠。

　其中還缺乏的關鍵，卻是周明此時沒法說，在靈能式列表中也不具備的調和類，它在大多數靈能式中都有，但單獨存在時又常被視作不具效力的無用紋路，以至於它廣泛被應用，卻沒被記錄在桉。

　其存在倒是知道，可也不能提出，只能等完成時再補上。

　最後的一副也已完成。

　此刻，下方密密麻麻的超凡者們，對自由意志和個人危險距離的把控完全拋棄，人擠人也沒誰在意，遠處還有不少收到消息雲集而來，下方舉著手機拍攝的和專業的攝像機都對準著周明，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塊懸浮的大屏幕，重複著少年的姿態。

　繪製者們都已落地，天空中只剩下周明一人。

　萬眾矚目下，周明被規整條約影響的情緒也難得的起波瀾，緊張之時，心跳加速，影響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帶來近似微醉時思維混亂的不協調感。

　真是糟糕的及時。

　到了如今，周明還是沒學會暖場詞，老師該掌握的通俗話一概也不懂，開口還是直接的理論砸臉。

　“紋路，是闡述靈力規則的語言。一種功能所對應的紋路可能有多種，反之亦然。不一而足，因時而定，需要統合全局才能分析出結果。”

　“但在特定的靈能式中，紋路所表達的規則便會固定。這是我的思路啟發點。當然，這一點業內並未得到承認，個人之言，在此有要反駁的留待之後，我會給它一個證明。”

　用猜想推出結果，用結果反證猜想。

　看上去閉環而又嚴謹的流程，實際上漏洞百出。但無所謂，周明又不是真的為了證明做論文，他只是把帝國的已有理論抄錄複述下來。

　“那麽，對一個靈能式而言，他的核心在哪裡?”

　來自老師的疑問，這次無人應答。

　哪怕周明有意識的撩撥局域場內的情緒，添加他類左料，改變場內情緒共鳴方向，也頂多是引導的個別人略有按捺不住的表達欲，可最終效果差強人意，沒人說出個所以然來。

　是要求藍星這邊做出超越性見解太難，還是自己希望的異想天開?

　不能老用紋路學的知識來思考啊......

　“仍是同樣的推導假設。”周明指了指周遭的展板，“拆分。”

　“D級靈能式視作E級靈能式的組成，觀點無誤，但隱藏了一個更為關鍵的問題，E級靈能式是否可繼續拆分下去。”

　“我們認為的基礎部分，並非是最底層邏輯，其再往下還存在著基元，而我們所需的部分，恰好是其中所需的基元。”

　“以原有的假設向下發展，再由此假設逆推紋路的核心。”

　如此不講道理的理論推導方式，在情緒維度的局域場內扔下了一記驚雷，一點而生，全圖渲染，統一色變。

　可受限於場面越來越正規，尤其是幾個轉播熒幕的張起和直播設施架在近周，在場之人都收斂了許多，轉而將討論轉移到直播上。

　二十一號的直播平台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完全可以說是開創先河。

　追蹤朔源，在線觀看者最近為二十一號，坐在辦公室的老師，家裡沒來現場的學生，乃至於個別還在上課的教室再到酒吧、商場、食堂等等都轉播上了，後續這些是因為官方要求。

　再其次，是沿著特設線路傳出的信號，發往聯邦其他地方。

　大大小小的超凡者世家、首府前哨公會、聯邦第五機甲研究所、異能者管理部、南方超凡聯盟、新光明教會、神話研究社、超凡推廣協作組......

　大多數是被李伯樂強行@觀看的。

　李伯樂這樣一個世界之巔的老東西強推的東西...要拒絕嘛?

　此刻，二十一號上的彈幕流轉，來自聯邦天南海北的超凡者們和二十一院內的龐大集體瘋狂刷屏，這一點上超凡者們和普通人似乎又沒什麽不同。

　概論因果，還是周明這些說法有些影響認知。

　“用假設來推測假設，再用假設去證明另一個假設?在開什麽玩笑，乾脆說這是他的幻想大全吧?”

　“所以這叫連環假設，這位還活著是因為幸運，還是打著讓大家當他實驗品的想法?”

　“離譜，前面我居然被忽悠的信了。”

　“現場同胞都不打假嗎?”

　“別說了， 二十一院沆瀣一氣共同造假，實錘無誤。”

　“呵呵，這位一定是南聯盟的酸狗嘍?”

　可惜，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到，唯獨周明專職網課老師蒙在鼓裡。

　崔蕤在下方看著愈演愈烈的架勢連連給周明傳音， “二十一號！看二十一號！”

　“唔...”眾目睽睽之下，周明就這麽隨意的暫滯講授，打開手機刷起二十一號看對於自己的彈幕。

　指尖滑動片刻，頭也不抬的說道:“超越性的理論，在認知基礎上的延伸，往往會受到原認知集體的抨擊。”

　聲音被現場愈發完善的直播團擴音四散。

　“究其原因，是抱守原認知，便認為是世界真理，而不願承認與自己意見不同的看法，用自己貧瘠的知識，站在自己的世界奮力反駁。”

　周明對此再了解不過，無論在藍星還是在泰德，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

　“看來，無論是在哪裡，人的本質都逃不脫鍵盤俠。”

　題外話

　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