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狠人冒尖，想也知道周明所說的能縮減百億倍的紋路圖，肯定是亂畫一氣塗抹滿黑板。雖說心有質疑，誰願意去論證啊。

　　周明憑借著“實證”再次解決了提問，“縮減百億分之一後二十五天沒有消散趨勢，對人類的壽命而言便是永久。”

　　提問的女生有心想說太牽強，可她拿不出反駁點。

　　超凡者的後裔的確有很大可能是超凡者，但就算都可以也有個早晚差別不是。身體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坐在這間教室裡的，都是最近才自然積攢夠靈力。

　　比他們更早的，那都是上幾級的。

　　這間教室裡的二代們的理論在長輩的熏陶下或許拔尖，但苦於靈力的限制，要麽是才被準許開始構建，要麽是剛剛完成練氣靈能式，缺少靈能式上大量的嘗試，於是對一些教科書上沒寫但又默認的知識缺乏認知。畢竟書上不可能什麽都寫上。

　　沒有完備的基礎知識，使得藍星超凡者需要大量的實際操作試錯才能更好的認識靈能式。而這也是現場這些超凡子弟最大的缺陷，只要周明以實證來說明，他們便無法反駁，最多向劉子江求證。

　　女生看向劉子江，希望老師能給出判斷。可惜劉子江也沒做過這種驗證，也許有人這麽閑，但劉子江不是。

　　貌似有人嘗試過……劉子江努力回憶了下還是記不清楚，依然面不改色的點點頭。

　　見女生暫時說不出話來，周明將問題一並答完:“在記憶回路外延伸簡單紋路是一碼事，鏈接其他靈能式又是另一碼事。靈能式的複雜程度便不是隨意勾畫的紋路可比，其有著嚴謹邏輯在其中，這種邏輯自洽的完整運轉個體，比無意義紋路的干涉影響要強無數倍。貿然外接記憶回路，基本只有記憶回路受影響過大消散這一結果。而這只是對記憶回路的影響，反過來而言，記憶回路的整體運轉規則，對靈能式的影響更大。”

　　“不同於記憶回路單一的保存記錄功能，靈能式的能力多少都附帶攻擊性或者涉及身體影響，比起記憶回路的消散，靈能式受到影響要危險的多。”

　　全當科普了。

　　“所以靈能式的改造只能以複合的方式，將記憶回路內嵌其中並使得記憶回路生效。如何使拆散後的記憶回路依然生效，並使其嵌入靈能式回路中且不破壞靈能式本身效應，是靈能式改造的難點。”

　　“這便是靈能式改造需要諸多教授老師參與的原因，沒有豐富的學識和經驗在其中。”

　　不算難以理解的解釋，能聽懂的卻也只有幾個人，在往前的路上，總有些人是在被逐漸拋下。

　　“但你這根本是不對的！”

　　第三個人了。

　　你方唱罷我方登場，超凡者後裔們仿佛約定好般輪流上陣打擂。

　　第三位站起來的學生說出了黑板上靈能式看起來怪異的關鍵，提問者們先前未提，留待最後的發難。“你畫的靈能式，根本沒有閉合！”

　　不止沒有閉合，周明所畫的草圖上，四個方向的做標軸線，就是四個非閉合點。這有悖於靈能式的認知。

　　周明淡淡說道:“從來沒人說過靈能式必須閉合。”

　　“這是常識......”說到一半，第三位學生突然想到什麽的閉上了嘴。

　　盡管能見到的靈能式都是閉合的回路，但似乎真的沒有一本教科書上真正意義上寫過這一觀點......

　　這...不是書上的定理嘛?

　　不止是他，

其他的幾位超凡者子弟們，或者站著的或者坐著的，都腦子裡閃過靈光。　　靈能式還可以不閉合?怎麽學的時候沒人講過?

　　話題至此，參與者們就只剩下周明和幾位超凡者子弟，至於沒有裡世界背景未曾受過此類教育的新生，早已是一頭霧水。

　　這些佔了教室大比重的人群，滿腦子都想著這話題偏到哪了！說特麽什麽呢！

　　不是那什麽什麽尺規觀的事嘛?這會扯到什麽地方去了！

　　情況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成了這樣?才講了幾句，就變成了一群超凡子弟對周明的圍剿戰?

　　有人悄聲說道:“你猜我想到了什麽?”

　　回答遲疑了下:“......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

　　“正解！”

　　“所以我們現在該幹嘛?”

　　“做個有素質的觀眾！”

　　大概唯一還有閑情逸致的，只有後排安坐的劉子江，似乎他依然再期待周明還能給出什麽樣的驚喜。

　　然而實際上，劉子江的一半心思都在手機上。

　　二十一號的內部聊天頻道，屬於某些老師教授們的群聊。

　　當然，只是小部分，一是不是所有人都夠資格，二則有些性格不討喜的被一致排除在外。

　　事實上，劉子江也是昨天才被拉入群聊。他屬於第二種情況。

　　興許上完這節課，就會被踢出去......應該不會做的這麽難看，更可能是其他人私下又建個群。

　　劉子江自嘲的想著。

　　個別老師這會還有課，這會兒關注著這裡在群裡冒泡的，也就小半。透過頂上的監控，以及劉子江的局域常態信息掌控靈能式的反饋，這節課自打上課開始，“周先生”的每句話都不曾被錯漏。

　　對“周先生”邊際廣場的“大放厥詞”，嘴上說的輕松，實際對他的關注可謂緊密。

　　前奏時還僅是寥寥幾條“彈幕”，從周明上了台開始，刷屏就沒停過。

　　“那什麽什麽尺規觀，聽起來挺巧妙的啊，年輕人腦子就是靈活。”

　　“淨是取巧！一開始不打好基礎就取巧，以後也走不遠！”

　　“胡教授這話就不對了，能省點功夫幹什麽多費勁。再者說，開始能想出好辦法，焉知往後的路人家不會想出更好的法子。”

　　“全靠取巧，這輩子出息都看得到頭！靈能式要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

　　長篇大論，道理是對的，但也有些老學究的說辭。

　　不過胡教授的話無論在理還是不在理，一旦杠起來就沒完沒了。很快就沒人願意再和他多說，幾句是是是你說得對話題趕緊拉偏。

　　“我不喜歡那個叫駱念念的女生。”

　　“我說老孔，人家女學生輪得到你喜歡?早就懷疑你個濃眉大眼的心思不正了，我可盯著你呢！”

　　“少扯淡！我在說什麽你心裡沒數嘛！”

　　“那也輪不到你置喙，學生的生活你還要插手不成?哪涼快哪待著去吧，年輕人的事你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