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在身邊翻滾,其中還夾雜著人體殘缺的肢體,“黑霧帶有一定的侵蝕性,並且帶有低溫持續消耗人的體溫,普通人在其中幾分鍾就會被殺死同化了吧。”李玄妙開啟了“詭櫳”之後,不管是黑霧的侵蝕還是迷惑都影響不到他半分。
並且在黑霧中襲向他的屍體與殘肢,都被他當垃圾一樣丟到了護欄外,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能夠阻止他的腳步。
“現在襲擊我的都是些被侵蝕操控的衍生物,真正的源頭應該是在走廊盡頭的那個房子裡,那裡面有兩個有趣的小家夥你們可要撐住了,不然死掉的話我可就沒辦法救你們了。”說罷李玄妙閑庭信步的走向“詭異”最重的那個房間。
···
“哇”一口烏黑的血液從女人嘴裡吐了出來,從“詭異”在門外徘徊的時候,姐弟兩便打算先出手壓製門外的“詭異”。
因為“詭異”在殺人之前會製造一個殺人環境,也就是弄出一個適合他的殺人“規律”,“詭異”在這個“規律”裡,本身會達到一個更加恐怖的程度。
按道理來說知曉這些規製之後,強行打斷“詭異”的“規律”會使得他們的實力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但這個“D”級的邪祟也不是他們這兩個半隻腳踏入“靈者”的人能對付的。
此時房間裡充斥著黑霧,氣溫也下降到接近零度,姐姐靠在牆上全身充斥著一種黑色的紋理,黑色的紋路還會像一條條蟲子一般蠕動。
小栗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處還覆蓋了兩個漆黑的手指印不知是死是活,時間回到兩分鍾前。
隨著門外的腳步聲在門外慢慢停止,姐姐一咬牙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幾乎覆蓋了整個背部的黑色條紋,仔細看會發現所有的黑色條紋都是從一團黑色的血肉上蔓延開的。
黑色的血肉纏繞在頸椎骨上面,其中還有一顆詭異的眼球在不斷轉動,眼球裡面的瞳孔是一個米粒大小的黑點,正在進行高頻率的抖動顯得十分瘮人。
這顆詭異的眼球是在一次意外中入侵到了女人的體內,但是眼球並沒有一口氣把女人完全侵蝕,而是以這種寄生的形式生存在女人體內,最後慢慢的侵蝕她的身體。雖然這顆眼球讓女人痛苦不堪,但也讓她有了對抗“詭異”的資本。
腥臭的汙血從她的背部流下,血肉被吞噬的痛苦無時無刻在衝擊著她的意志,女人強忍著痛苦控制著背後的黑紋蔓延到雙手,直到整個手被黑紋完全包裹變成一雙烏黑的手。
黑紋對於“詭異”有著一種隔離,侵蝕的效果,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對“詭異”造成傷害,但是使用黑紋的代價是加快“詭眼”的寄生。
“開門!”小栗聽到女人的指示一把將房門打開,一團濃鬱的黑霧朝房間裡湧來,瞬間便迷失了視線。
女人舉起雙手衝出門外,對著之前聽到腳步聲的地方襲去,女人衝出房門後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黑霧中,一個箭步眨眼間就衝到了那個身影旁邊,速度快的絲毫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柔弱。
只見一具渾身蒼白,散發著腥臭味的女屍站在那裡,一雙漆黑的眼睛裡不帶一絲眼白,頭上孤零零的掛著幾根如稻草般的頭髮,露出了充滿孔洞的頭皮。
咚!女人一隻手掐住那具女屍的脖子,隨後將它給撲倒在地上。女人入手的瞬間便感覺到一陣極其陰冷的氣息從手上傳來,差點將她的身體凍僵。
身後的“詭眼”感受到這股陰冷的氣息入侵後,
眼球中的那顆黑點晃動的頻率更快了,幾乎連成了一根線。 撕裂般的劇痛從背後傳來,女人的腦子似乎被重重的的捶了一下,差點就暈了過去。但是侵入體內的那股陰冷也慢慢消失了。
“該死,必須速戰速決。”女人伸出了一隻手捏住了女屍的頭顱,手掌上的黑紋蔓延到女屍的臉上,好像硫酸滴到了皮膚上發出了“滋滋”的響聲。
女屍一開始還劇烈的掙扎,最後慢慢的沒了動靜,此時女屍的整個頭顱都被黑紋給包裹了,就好像被人抹去的五官一樣。
女人背後流下大量惡臭的汙血,好像要把身體所有的血液給壓榨出來一樣“這是解決了嗎?看來”D”級邪祟也不是很難解決嘛。”
女人強忍著劇痛起身打算回到房間裡跟弟弟說,他們可以加入“袱靈局”了,再也不用他擔心自己隨時都會死去。
但是她突然意識到什麽有點不對勁,“黑霧沒有消失,受“詭異”影響的環境沒有恢復過來,那地上躺著的屍體是?“女人轉頭向地上的屍體看去,發現此時的女屍失去了所有異常,變成了一具普通的屍體。
女人瘋狂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只見房間裡灌滿了黑霧,小栗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著兩個黑色的手掌印,很顯然他被“詭異”襲擊了,並且沒有撐過去。
“嘻嘻嘻”細碎的笑聲在房間裡傳出,在黑霧的籠罩下,看不到發出笑聲的東西在那裡。
“噗”女人見到眼前的場景,一口烏黑的血液從她嘴裡噴出,心中充滿了絕望自己拚盡全力,只是解決了一個被“詭異”侵蝕的衍生物,眼前這個“源頭”自己又該那什麽去抵抗呢?
“小栗,是我害死了你!”女人腳下一軟便跪在了地上,她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就算是現在被殺死也無所謂了。“嘻嘻嘻”細碎的笑聲慢慢的向女人靠近,仿佛下一秒就會襲擊跪在地方的女人。
“原來,你在這裡呀。”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女人聽聞不由一喜難道附近還有其他“靈者”?
只見一雙暗金色的豎瞳從黑霧中顯現,那雙眼睛裡似乎流淌著熔岩一般,散發著妖異的氣息,好似古老森嚴的曼陀羅花。
來人正是李玄妙,周圍的黑霧都在避讓他好似遇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看著眼前跪倒在地上的女人和不遠處躺著的男人,他似乎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玄妙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後便沒有在看她一眼,隨即看向了房間裡的某個角落,那裡藏著一個渾身腐爛,身上充滿漆黑孔洞的女人。這籠罩在房間裡的黑霧在“詭櫳”面前猶如無物,一眼便鎖定了藏在房間裡的“源頭”。
躲在房間裡的“源頭”被李玄妙盯上後,好像感覺被深淵裡的某種存在給盯住一樣,本能的便開始拚命的襲擊眼前這個危險的家夥。
大量的蒼白殘肢與屍體在黑霧中湧出,每一個都是被“詭異”侵蝕的衍生物,一旦被觸碰與襲擊都會沾染上那恐怖的靈異。
“還真是暴躁呀,一見面就這麽熱情換誰都受不了的呀。”李玄妙看的四面湧來的殘肢屍體並沒有慌張,只是抬起雙手捏了一個法訣。
【燼·茈】
“轟”純白色的火焰從李玄妙周身爆發,向四面八方燒去。凡是沾染上白色火焰的“詭異”都如沾噬骨的毒藥一般,怎麽也撲不滅直到燒成一堆殘渣。
在純白色的烈火中,李玄妙一步步的向“源頭”走去,那如曼陀羅般的豎瞳不帶一絲情感,好似人間的帝王巡視即將斬首的死犯。
房間裡飄散的黑霧隨著純白火焰的燃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見房間角落裡一“詭異”正在被火焰灼燒的渾身散發著黑氣,那些火焰接觸到黑氣之後燒到更加旺盛。
此刻那恐怖的女屍竟然被燒的毫無還手之力,僅是照面就失去了行動能力。女人跪在地上睜大眼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自己拚了命才乾掉一個衍生物,這個人一擊便讓“源頭”失去行動能力。“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李玄妙走到被純白火焰籠罩的“源頭”面前,看著被燒的血肉模糊充滿孔洞的臉,李玄妙臉上露出一絲厭惡,隨即一揮手只聽到‘哢嚓“一聲。女屍的頭顱便掉在了地上,隨後滾到了女人面前。
此刻籠罩在二樓的黑霧消失了,隻留下一地燒焦的屍體與殘肢。要是普通人闖進來看到這些畫面,估計早就嚇暈過去了。
“這位大人您是“袱靈局”的人嗎?感謝您救了我們此等大恩無以回報,您告訴我您的名字,事了必定登門拜謝。”女人吃力的站起來向李玄妙走去。
李玄妙看到向自己走來的女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並沒有回應女人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躺在地上這個人和你是什麽關系?”
女人聽到李玄妙這個問題一愣,似乎誤會了什麽臉色一紅說道:“他是我弟弟,和我並不是愛人關系。”期間女人沒有停下腳步。
“這樣啊,所以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李玄妙收起笑意冰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裡流淌著熔岩的豎瞳好似綻放的曼陀羅花,高傲的像一個君王在審視腳底下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