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百年才開啟一次的毒龍潭,算是東瓶洲一大盛會,雖然大部分修士們沒有資格參與,卻也十分熱衷於討論和開設賭局。
而這一次的賭局又比以前熱鬧許多,因為這一次多了兩個特殊因素,一個是凌志天,一個是謝隱。
凌志天的特殊在於大家都相信他的天賦,自從他騰空出世,實在創造了太多奇跡,以至於大家認為他能夠做到前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拿到毒龍傳承。
不但普通修士看好他,就連開盤的組織也對其信心十足,往屆在賭拿毒龍傳承上各位天驕的賠率都很高,唯獨這一次凌志天居然創造了歷史新低,似乎他拿到毒龍傳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一樣。
跟凌志天相反的是,謝隱卻創造了賠率新高,幾乎沒人會認為謝隱能拿到毒龍傳承。
畢竟謝隱在以往大家的認知裡就是一個沒有修煉資質的廢物,就算他前不久展示了恐怖的煉體,也沒能逆轉大家的看法。
另外毒龍潭暴動和凌志天拒絕謝隱的事也已經在東瓶洲傳開,實力不濟又單打獨鬥,很難讓人看好他。
甚至開盤組織還專門為謝隱開設了一個是否能從毒龍潭活著出來賭注,賠率同樣極其高。
雖然大部分修士不會去給謝隱這個賠錢貨下注,但也確實不乏有人想借此搏一把的想法。
但他們也都巧妙的選擇了第二項賭注,畢竟就算想搏一搏,也要有搏一搏的機會,第一項毒龍傳承,怎麽看謝隱都不可能拿到,但第二項卻還有點希望,因為謝隱終究是齊雲派的少主,更有兩位陸地神仙的父母,這些存在一定會盡全力保住他的生命。
如果東瓶洲有熱搜榜單的話,那麽凌志天和謝隱一定霸佔了前二,凌志天的話題是討論他能不能拿到毒龍傳承,不認可他能做到前人沒法做到的事也大有人在,畢竟就算再完美的人,也無法讓所有人信服,所以正反兩方是吵得不可開交。
謝隱的輿論則是一邊倒,除了有少數認為齊雲派不會讓其輕易死在裡面外,基本上都是對他的嘲諷。
“我···我要下注!”
就在齊雲派山腳下的坊市,一個少女年紀的齊雲派弟子在下山歷練時路過下注的地方,聽見一幫人在嘲笑謝隱,居然氣得臉色發紅,但膽怯的她不敢上前反駁,只能鼓起勇氣,把自己全身的靈石拿了出來,一把拍在了下注的桌上。
少女這一行為頓時引起周圍修士的注意,因為少女穿著樸素,長發披散,大家都沒注意到她那驚豔的相貌,隻覺這人行為有點奇怪。
你下注就下注,拍桌子做什麽?
修士們聚在這裡喝茶聊天,被她這麽一攪,都有些不情願了,若不是看見她身上穿的是齊雲派的服飾···
“師妹?”
與羅曉芙一同下山歷練的同門很是驚愕,這位師妹平時一直都是膽小怯弱,在隊伍裡面跟隱身人一樣,怎麽會突然如此反常。
只有歷練隊伍的領隊師姐若有所悟,因為她這次歷練,是得到上面執事的交代,要照顧這一位師妹,結果她稍微一查,才發現跟少主謝隱有關。
這當然是謝隱的安排,畢竟羅曉芙無論修為還是性格都太過弱勢,他擔心自己不在門派時會發生什麽意外,所以才特地安排人照看她。
羅曉芙剛剛也只是一時生氣,才把氣撒上桌子上,現在見所有人都在關注她,也是嚇得臉色煞白,有些不知所措。
開盤組織的人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來找茬的,結果見對方只是一個練氣期的少女,也是有些疑惑,但對方畢竟穿著齊雲派的服飾,
他還是恭敬一笑:“不知道友要下哪個注?”“我···我要下師兄···謝隱拿到毒龍傳承!”
羅曉芙很是緊張,但還是咬著牙道。
周圍頓時炸了起來,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師妹!”
領隊師姐皺眉勸道。
她們其實也並非是對嘲諷自家少主的人視而不見,實在是大家這些年因為謝隱這個少主受辱太多,早已經有了些許怨氣,加上她們自己也認為這是事實。
況且法不責眾,現在整個東瓶洲的修士都在嘲笑,就算她們想管也管不住。
“你想下謝隱的注?”
開盤組織的人有些不敢確定的問了一句。
“不···不能下麽?”
羅曉芙想說得硬氣,結果卻半點氣勢都沒有。
“當然能下!”
開盤組織的人也只是意外,當然不會拒絕,畢竟在他看來這可是白送錢啊。
與此同時,在東瓶洲另外一個地方,聽見毒龍潭消息的瘋批美人是又解恨又遺憾。
解恨是因為謝隱這色胚辱她太深,多次用貓抓老鼠的遊戲戲弄與她,讓她這些日子一直躲起來,根本不管露頭,生怕又被這色胚給抓住,現在他終於要死了,她如何能不解恨。
但遺憾的是,不是她親手千刀萬剮了這色胚。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排查自己身上是不是被留了痕跡,讓那色胚能夠一直追蹤到她,排查了許久才發現居然是師父給她的解藥出了問題,這個發現讓她更加暴跳如雷。
“這老東西真是活膩了!”
瘋批美人臉上盡是瘋狂之色,打算開始對其展開報復。
但瘋批美人並不知道,給她下藥的程素素已經提前逃離出來了,同樣一身衣著樸素的她與羅曉芙截然不同,她一雙眸子異常明亮,且性格俏皮可愛,無論去到那裡都異常矚目,討人喜歡。
在聽見毒龍潭的消息後,程素素竟是為這個讓她無家可歸,還用無賴手段騙她初吻和佔她便宜的混蛋感到擔憂。
哼,她才不是擔憂他的安危,不過是因為她還沒有報復這可惡的家夥呢!
天陽宗裡同樣有被謝隱欺負到怕,這些日子一直躲在宗門內半步不敢出的女人。
溫婉上次差點就被謝隱這惡魔吃乾抹淨,好在關鍵時刻陸有容趕到,才阻止了他的暴行。
後來謝隱中途離去,她也趁機趕緊回到天陽宗躲了起來,生怕謝隱找了過來。
在她看來謝隱真是人菜癮大,明明就那樣,還敢到處勾搭人,但她沒想到再聽見他的消息時,居然反而有些害怕他出事。
因為唐霓裳的關系,毒龍潭的消息傳來時,在天陽宗內造成的影響非常大,因為天陽宗的弟子都認為是謝隱這廢物連累了自家聖女。
溫婉沒有讚同也沒有反駁,更沒有因為自己暫時安全而感到開心,畢竟那家夥雖然用了卑鄙手段白白佔了她許多便宜,甚至還人菜癮大,但他畢竟長得那麽好看,若出了什麽閃失,還是一件令人難過的事情。
天南郡城內一處偏僻的宅邸內,因為少有外出,消息閉塞的林家姐妹並不知道最近修真界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毒龍潭的消息。
林知微還在努力吃飯,努力養好身子,努力長肉,等著姐夫回來那一天。
效果也很顯著,因為沒有劇毒纏身,加上她自己努力和謝隱走前特地為她留下的珍貴藥材,林知微的身子已經稍微有些豐腴的雛形,臉色也開始紅潤起來。
她相信這一次姐夫回來,她一定能服侍好姐夫的,不會再讓姐夫失望。
至於被謝隱譽為AI女友的姐姐林冰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有時候會半夜三更一個人跑到屋頂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每次發完呆後,她都會去沐浴一番。
毒龍潭外,就在幾大門派大佬即將查探毒龍潭內情況時,天玄宗的陸地神仙凌晨峰不請而至,降臨齊南門的飛船上。
這些年天玄宗異軍突起,實力隱隱有超越東瓶洲其他頂尖門派的跡象。
凌晨峰乃是凌志天的叔父,他見自己的不請而至並沒有受到主人翁齊雲派謝東山夫婦的歡迎,甚至宋嵐鳳還鳳目一瞪,他並沒有尷尬,反而一臉笑意道:“兩位道友不會這麽小氣跟我天玄宗見怪吧?畢竟我家天兒也是話糙理不糙,乃是一番好意,若令郎肯聽話,說不定你們令夫婦還要感謝我家天兒呢。”
宋嵐鳳一心全在兒子那裡,哪裡有空跟他鬥嘴,見謝東山還想回應,也是鳳目一瞪道:“亂吠之犬理他做甚,趕緊開始!”
凌晨峰不由一噎,想要發怒卻師出無名,畢竟是他不請自來,人家在自己飛船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他也沒有證據證明宋嵐鳳在罵他,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眾人開始運行齊雲派提供的至寶,探查毒龍潭內的情況,而凌晨峰卻被孤零零的晾在了一旁,他見狀也是不由冷笑。
反正受辱只是一時,等一會總要有人笑有人哭。
他天玄宗自然是笑的人,畢竟有凌志天在,就算最後沒有得到毒龍傳承也定能滿載而歸,至於齊雲派,自然是哭的人,這一次只怕又要成為整個東瓶洲的笑話。
看著眼前至寶逐漸幻化出來的畫面,他已經忍不住想看到那廢物成為一具屍體了,就算再不濟,也是在九死一生中。
謝東山和宋嵐鳳也面色凝重,因為是齊雲派拿出的至寶,所以第一時間將畫面給到了謝隱。
雖然他們已經將足夠多的保命手段給予了謝隱,但畢竟這次毒龍潭暴動的具體情況他們也不清楚,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唐文龍也是同樣的心情,畢竟唐霓裳為了謝隱也脫離了眾人,選擇單打獨鬥。
終於,由至寶幻化出來的畫面逐漸清晰的投影在半空,卻是一個山洞。
似乎是在山洞內高處一塊凸出來的岩石上,隱約能看見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少女盤腿而坐,少年則臥在前者腿上。
由於距離太遠,加上畫面還是太過模糊,並沒有看出兩人具體相貌,但這畫面是精準投到謝隱那裡的,而根據進毒龍潭前的判斷,另外那位少女當時唐霓裳無疑。
看見謝隱臥在地上,謝東山和宋嵐鳳皆是臉色一變,認為其兩人可能遇見危險,勉強逃脫但謝隱卻受了傷。
“再近一點!”
宋嵐鳳皺眉道。
唐文龍卻松了一口氣,因為從姿勢上,自家女兒應該問題不大,不過兩人的姿勢還是讓他心裡多少有點不痛快。
太過親密了,若這次謝隱這便宜女婿能活著出來,只怕婚事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他跟謝東山夫婦終究是多年老友,也沒有因為不想讓自家女兒根謝隱完婚而希望其出事。
若不是怕撕破臉,旁邊的凌晨峰只怕已經笑出聲。
事實確實如他猜想,那廢物果然出事了,還連累了天陽宗聖女。
他已經忍不住要看看他家天兒的畫面了,一定能形成鮮明對比。
在一眾陸地神仙的發力下,畫面逐漸拉近,但畫面上的人卻一下子讓眾人愣住了。
那盤腿而坐的少女不是唐霓裳!
“怎麽可能!”
星雲宗的陸地神仙率先驚愕道,顯然他已經認出少女是她星雲宗聖女夏小秋。
唐文龍也是一頭霧水,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謝東山和宋嵐鳳甚至凌晨峰卻第一時間把目光投向臥在少女腿上的謝隱, 結果發現他哪裡受了重傷,根本安然無恙,明明只是在少女的美腿上沉沉睡去罷了。
兩人松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了少女的身份。
“這···”
他們都有些一頭霧水,若少女是唐霓裳那一切都合情合理,若不是,他們可都知道自己兒子的秉性,有些尷尬和歉意的往向唐文龍。
唐文龍經過一開始的疑惑,又開始轉為擔憂,畢竟自己家的寶貝女兒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
等到星雲宗的陸地神仙第二次發出困惑的聲音後,眾人才回過神來,發現被謝隱枕著腿的少女居然是星雲宗聖女夏小秋。
星雲宗的陸地神仙一開始聽說夏小秋沒有隨同其他人進毒龍潭時,以為她只是性格使然,不願意跟人相處,才選擇單打獨鬥。
她雖然擔憂卻沒有感到意外,畢竟這符合那妮子的性格,所以在接到齊雲派邀請時,她自然也欣然同意,盡管她對自家徒弟極有信心。
沒想到居然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要知道這一幕對她的衝擊外人是無法想象的,因為夏小秋這妮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過,從來都不願意跟人親近,就連她也從來沒能讓她做到這一步,更何況是一個陌生的異性。
她現在都有點懷疑夏小秋拒絕凌志天的邀請,或是是因為他。
可到底是為什麽啊,明明兩人素不相識,以那妮子的性格怎麽會?
鐵樹不會開花,可不但花開那可就不得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