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攆上,謝隱混著天香閣的胭脂吃著仙果。
原本就鮮甜的仙果摻和了胭脂等上佳佐料後,味道果然上了一個層次,加上薛棠極力侍奉,確實吃出了另外一種風味。
只不過吃了幾顆後,謝隱便揮手拒絕了。
這讓薛棠更加無所適從,要知道之前謝隱甚至想吃了自己。
好在飛攆轉眼便已經落地,謝隱還沒踏出去,便看見院裡滿滿當當的站著一大幫老幼婦孺。
顯然是隨從們提前過來安排打點了。
謝隱瞥了一眼旁邊的薛棠,她雖然努力維持平常心,但毫無血色的面容和絞在一起的手指卻出賣了她。
謝隱沒有理會,踏出飛攆。
一幫老幼婦孺見飛攆下來一位無論相貌還是氣質都是驚為天人的少年後,甚至都沒有猶豫,就紛紛跪了下來。
“平山縣薛家拜見少主。”
當頭一名擁有練氣修為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不必如此客氣,大家起來吧。”謝隱虛扶了一把。
“謝少主。”中年男子又頓首感謝,這才起身。
畢竟對於薛家來說,這位齊雲派少主可是他們的大金主大靠山。
原本薛家在平山縣只是一個底層的練氣家族,是薛棠一步登天成為齊雲派少主婢女后,才憑借著齊雲派的威勢和薛棠源源不斷送回來的資源稱霸平山縣。
要知道平山縣可是有築基家族的,若不是齊雲派少主的背後當靠山,他們一個練氣家族如何能過得如此滋潤瀟灑。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薛棠送回來的資源有一些是合法的,有一些卻是騙來的。
所以整個薛家上下真心尊崇這位少主的,聽說他竟然來看望薛家,都是又激動又感恩。
中年修士是薛棠的族叔,當初發現薛棠天資優越後,是他力主族裡出錢出力,才將薛棠送入齊雲派,後來成為謝隱的婢女雖然是偶然事件,但畢竟飲水思源下,不但薛棠,整個家族都要念他的功勞,他也成為薛家的新族長。
“少主能光臨鄙族,我族上下真是感激不盡。”中年修士濕了眼眶。
“你們不必如此,薛姐姐這些年照顧我,也是勞苦功高,所以我才過來探望一下你們這些家人。”
“棠兒能照顧少主,乃是她的福氣,哪裡來的功勞。”中年修士諂笑道:“倒是鄙族這些年承蒙少主的抬愛和棠兒的孝心,日子越過越好。”
“哦?是嗎?”謝隱挑了挑眉。
在一旁的薛棠一臉黑線,幾欲暈倒。
她一路上渾渾噩噩,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飯桌。
“我聽說薛姐姐的父親兩個月前中了龍蛇巨毒,不知現在如何?”
飯桌上,謝隱打斷了大家的殷勤,突然說出一句極為突兀的話。
一瞬間,整個飯桌都如同被冰凍住了一般。
薛棠更是如同被天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嚇傻了。
“那···那個···”薛家族長張嘴支吾了半天,看了看嚇傻的薛棠,又看了看她旁邊同樣呆滯在原地的中年人,不知該如何回應:“他···他已經解了毒,現在還在修養。”
“是嗎?”謝隱神色如常的點了點頭:“沒想到龍蛇巨毒會有這麽大的毒性,居然兩個月還在修養。”
“咳咳。”薛家族長滿臉尷尬,他哪裡認識什麽龍蛇巨毒。
“那薛奶奶呢?”謝隱語不驚人死不休:“不是說薛奶奶半年前···”
一眾薛家族人目光嚴厲的看向薛棠,
一臉不解。 薛家奶奶幾年前就去世了,薛棠向齊雲派少主說了這麽多慌,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可是滅族之大禍事啊。
“那薛棠的弟弟呢?他不是說···”謝隱不依不饒。
薛家族人已經神色木然,薛家族長更是極其惱怒,他瞪了一眼已經失去方寸的薛棠,若不是關系到一族老幼生死,他都不想再幫她扯謊了。
薛棠已經思緒錯亂,從她撒的謊就能看出,之前的原身是有多傻白甜了,以至於她都不用心編制謊言,張口就來,偏偏原身還都相信了。
至於被發現?薛棠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畢竟她完全沒料到過,謝隱有一天會突然開竅。
用完晚膳,謝隱又提出要去探望因為各種奇葩原因而無法來參加宴會的薛棠一家老小,這當然是被薛氏一族上下一齊阻攔住,好說好歹才把他哄入房間休息。
當剩下薛氏一族時,大家的怒火紛紛朝薛棠傾瀉過來,他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薛棠要做這種連累全族的禍事。
他們哪裡知道, 薛棠從小就生活在薛家這樣的底層修真家族,在到齊雲派見慣了大世面後,她自然不想再回到窮怕的日子。
之所以要欺騙謝隱,那是因為送回族內的資源只是九牛一毛,還有更多的資源是為了她自己的未來鋪路。
“我當初送你出去,是讓你替家族爭光,不是讓你禍害大家。”薛家族長怒拍桌子。
在薛棠面前,他是有底氣的,雖然這些年族裡因為她受益頗多,但她之所以能有今日,也是族裡當初出錢出力的。
他現在也是慌了,畢竟只能阻攔一時,到了天明,若少主還要看望薛棠的家人,又該用何理由拒絕呢?
拒絕不了後,該如何妥當解決這件事情才能不連累整個家族呢。
很快,他們就開始安排起來。
一方面安排人假扮客串一下薛棠的家人,以備不需之需,另一方面讓薛棠到謝隱房間探探情況。
薛棠在族人半推半強迫下,終於來到謝隱的門外,她站在門外半晌,卻遲遲不敢叫門,仿佛門一開,對她的宣判也就徹底落下。
結果,只聽見嘭的一聲,窗戶竟然打開了。
薛棠被嚇得一愣,看著謝隱從窗外探出頭來:“站在門外做什麽?和家人敘舊完了嗎?”
謝隱刻意加重了家人二字。
“我···”薛棠此刻還在希望,謊言沒有破滅。
“進來說吧。”
謝隱退進屋內。
過了一會,薛棠帶著極為勉強的笑容走了進來:“我家太過簡陋,還請少主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