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洛長亨並沒有猶豫,他灑然一笑:“在下還是想自己試試。”
他覺得,有王貲幾人助陣,搏個記名弟子並不是毫無希望,如果真的放棄自己爭奪全力輔助舒玉姮,先不說她能不能成功,就算她成功了,自己也將成為她的附庸,從此任人擺布。
“不識抬舉!”舒玉姮身後護衛首領輕喝一聲,怒目射來。
“巴馬滴!”於滄海長槍一抖,立在了洛長亨前面,槍尖指向那護衛首領,氣勢絲毫不輸。
王貲與洛凌風則齊齊盯向對方隊伍中的一名中年人,在二人的推測中,他至少也有二階巔峰實力,甚至大概率已入三階,然而對方卻恍若不覺,並沒理會二人,他只是淡淡望著舒玉姮。
舒玉姮和洛長亨都沒出聲,兩隊人馬靜靜對峙,那中年人突然轉頭打量起葉還真,眼神玩味、肆無忌憚。
葉還真被看得心頭火起,回瞪道:“看什麽看,找抽啊?!”
“呵……”中年人笑得意味深長,眼神毫無收斂,似在端詳獵物。
唰!王貲長刀出鞘,已擋在二人中間,他非常討厭對方的眼神,雙腦已暗暗激發。
大庭廣眾之下出現這種局面,立時驚動了過往的路人,圍觀者越聚越多,紛紛站在外面交頭接耳,評頭論足。
“我們走。”舒玉姮突然泄了氣勢,深深看了洛長亨一眼,扭頭而去,她的屬從立即跟隨,一行人馬迅速消失在官道上。
“大家都散了吧,我們也要走了。”尚寧微笑著向圍觀群眾擺手示意,大家一臉遺憾地逐漸四散。
精神力網內,葉還真冷笑:“以姐早年間無數次約架的經驗判斷,他們很可能會玩陰的。”
於滄海:“約架?葉指你入伍前還是個不良少女?”
葉還真:“胡說,什麽不良少女,那叫專治各種不良!”
王貲:“那老色坯是個硬茬!”
葉還真玩味道:“怕了?”
王貲:“額,只是提醒大家注意。”
尚寧:“大家再怎麽注意怕也沒用,目前咱們之中只有你一個二階,能避開,還是先避開吧。”
葉還真:“放棄幻想,準備打仗吧,王貲,下次見面,替我剁了他!”
王貲:“好!”
尚寧看看於滄海和水木風華,發現二人也是一臉地躍躍欲試,心中頗為無奈,勇氣雖然可嘉,但實力相差太大啊,他只能回身望向趕車的洛凌風:“前輩,舒家是什麽來路?”
“鎮嶽望族,實力僅次於三大家族吧,家主‘舒紫星’多年前就是四階強者。”洛凌風知道她在擔心什麽,實則他也在暗暗心憂。
“剛才那老色坯不是舒紫星吧?”王貲色變,他再盲目自信,也不認為自己已經有資格對戰四階。
“當然不是,舒紫星是位女性家主,不過那老東西很可能也是位三階強者!”
雖然只是晚於舒玉姮眾人一小會兒出發,但一路上卻沒有再絲毫發現她們的蹤跡,顯然她們的坐騎很快。
一直行到天色暗透,大家才不得不在一處小林處停下,野外的官道上並沒有如地球般的路燈,又沒有月光,漫天星辰不足以照亮整個前途,所以夜晚是不宜趕路的。
眾人入林,從大車上卸下帳篷,很快便搭建出簡易營地,並生起幾堆篝火。
洛長亨三人被安置在中間的帳篷,由洛凌風陪著,薪火軍七人則悄悄隱入夜幕,他們夜視儀上的光學組件畢竟有些作用,
再加上神識輔助,這樣的環境反倒讓他們感到安心,與對方的實力差距因為視界問題而縮小了。 一直埋伏到夜深。
精神力網內,水木風華:“來了!三點鍾方向,騎乘,緩步接近。”
葉還真:“多少人?”
水木風華:“除了舒玉姮和那護衛首領全來了,老色坯墜在後面壓陣。”
葉還真:“放進來,動手速度要快,老色坯交給我牽製。”
王貲:“你……”
葉還真:“放心,他舍不得馬上殺我,他想什麽,你不清楚嗎?”
王貲:“他也配?!”
葉還真:“那誰配?”
王貲:“額……”
尚寧無奈:“能嚴肅點不?這打仗呢……”
葉還真:“這叫確認守護目標,鼓舞戰鬥士氣。”
“好吧,你是指揮官,你說得都對。”尚寧歎氣。
襲向營帳的共有十人,他們悄悄地彎成了合圍之勢,正準備同時突入之際,突然一人軟倒,繼而被長槍刺穿了頭顱,緊接著數道人影一閃,又是四人授首,轉瞬間襲擊者已損失一半。
首先發動次聲波的是穆天雲,於滄海負責補槍;玉流蘇的擊節剛剛命中,水木風華的刃芒已然割喉;尚寧細劍籠罩兩人,王貲的長刀已憑空出現在身後,二人被直接劈成了四節;而此時以敏捷著稱的水木風華恰恰又對第五人發動了背刺。
剩下的五人驚慌回身迎敵之時,營帳內洛凌風四人的攻擊也到了,對方仍是腹背受敵,一切都被算計得穩穩當當,他們實則也只是30歲以下的一階修士,準備隨舒玉姮進入投影戰場的,在擁有兩名二階的十人夾擊之下,結果可想而知。
唯一失算的是葉還真的戰場,她本以為以自己的身手多少也能牽製對方一時半刻,卻不成想,僅僅一擊雙刺已然被奪,若非她情急之下全力發出電擊麻痹了對方一下,此時想必已然受辱。
但即便如此,她仍被對方一掌抽出十余米,口中立時鮮血直流,她幾乎毫無遲滯地奮力起身逃往營帳方向,這來自於多年磨煉養成的戰鬥意識,單打獨鬥毫無勝算,不是被俘就是戰死,這對全局來說都無益處。
她的雙刺在對方面前毫無威脅,他周身布滿神識之力,猶如戰甲,普通刀劍幾乎無傷。
她逃得飛快,對方卻後發先至,已探手抓向她的脖子,王貲憑空閃現全力一刀如羚羊掛角,他要剁了對方的爪子,然而預料中的戰果並沒有出現,這一刀雖打斷了對方的來勢,卻什麽都不曾斬落。
“小輩竟如此狠毒?!”老色坯目眥欲裂,他已經發現了自家十名晚輩的慘狀,不但全部戰死,而且還有幾名直接被斬為兩半或割去頭顱,屍首不堪入目。
“格巴馬!”於滄海全力一槍直刺老色坯前胸,然而,堅固的長槍在二人之間彎折到直接斷裂,這一擊仍未能突破對方的神識護罩。
玉流蘇在水木風華的的掩護下冒險近身“擊節”,攻擊卻如泥牛入海,暗勁直接被對方的神識之力消弭。
“三階修士竟這麽強?!”眾人紛紛面露苦色,這完全打不動啊……
“我本無意殺人,奈何你們竟狠毒如斯!今天一個也別想活,全部給我家晚輩陪葬吧,至於那幾個女娃,哼哼,老子會讓你們嘗盡雄奇之後再慢慢上路!”老色坯氣勢如虹,威壓全場。
唰!王貲突然出現在老色坯面門上方,長刀如流星疾斬而下,對方雖然驚愕他的神出鬼沒,卻並不閃避,只是雙臂向上一架,長刀瞬間斷了。
洛凌風見縫插針,長劍直刺他的下三路,然而同樣劍斷人傷,此時眾人手中連完整的武器都沒剩下幾柄。
“王貲,用我這柄,我神識太弱!”水木風華突然在精神力網大叫,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手中的短刃沒斷,雖然同樣沒有突破對方的防禦,可能只是因為自己神識不夠,發揮不出“法器”的本來威力。
王貲一點即通,他全力將手中斷刀甩向老色坯略作阻擋,同時已旋身與水木風華匯合,探手接過了他甩出的短刃。
短刃一入手他便感覺到了不同,在他神識激發之下,本只有一尺的短刃竟額外噴吐一尺刃芒, 在漆黑的夜色下熠熠生輝。
“老色坯,剁完你,我馬上會去剁了舒玉姮,老子沒你那麽下作,隻將她劈成兩半了事。”王貲出言幽幽,故意擾亂對方的心緒。
“你敢?!”本對法器產生幾分忌憚的老色坯終於開始搶攻,舒玉姮是他的軟肋。
然而,他一擊撲空,王貲出現在他的背後,刃芒閃過,他的後背被劃開一道長痕。
“破防了!”所有人面露驚喜,王貲更是信心大增,他糅身而上,近身纏鬥,招招都是軍匕刺殺之術,挑、抹、割、刺、旋、切直看得水木風華暗暗欽佩,王貲這刺殺術好像並不弱於自己啊?
老色坯防不勝防,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眼見王貲徹底掌握了戰場節奏,他卻突然“啊!”的一聲被一掌甩飛,他遭遇了來自三階修士的神識突刺,識海劇痛,意識恍惚。
老色坯一擊奏效,乘勝追擊,他騰空而起,右腳直踹而下,意欲將王貲的頭顱一腳踩爆。
王貲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卻沒能起來,所有人驚叫,葉還真、於滄海、水木風華更是舍身狂奔,拚命去擋,然而終究已經來不及。
唰!一聲輕響、一道銳芒,老色坯於空中身首異處,王貲也隨後墜落,他賭的就是這一擊,在老色坯放松警惕,又已身在空中無法借力時,突然躍遷出現梟首。
這一擊也徹底耗幹了他的神識,令他的識海傷上加傷。
“流蘇照顧我,其他所有人追殺舒玉姮,除惡務盡,不然遺患無窮!”王貲強提精神做出這句交代,才徹底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