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詡愣住了,心頭莫名湧起不安的感覺,“你和她什麽關系?她怎麽會放你進網吧?還有她沒提到過我嗎?”
一連三個問題,搞得霸天虎撤退是一頭霧水,“神經病!我是夏老板店裡的常客,充了幾千的會員。她改行開網吧,也不說一聲,難道我不該把錢要回來嗎?”
結果,錢是沒要回來,變成了網吧的會員卡,不然他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然而王詡並不關心這些,他隻想知道夏雲諾會不會救他,“我的意思是夏雲諾和你說了什麽?你進遊戲前,她就沒提到過我嗎?”
霸天虎撤退瞪圓了眼睛,“我靠!你就是那個地中海?”
事實上,夏雲諾沒有告訴他,任何關於王詡的事情,只是給他免費升了艙,用普通價享受VIP的待遇。
當時,他就躺在王詡旁邊的遊戲艙,正巧看到了王詡。此刻,驚訝於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怎麽會變成小鮮肉?畢竟他的模樣根本沒發生變化,還是二十出頭的壯夥子,就連那絡腮胡也被遊戲完美地複刻。
於是他將所有的驚訝與好奇,歸結於遊戲自帶捏臉功能。而他這麽高端的玩家居然沒有發現。之後迅速帶偏了話題,任憑王詡如何解釋,霸天虎撤退都不相信他年輕時,長得挺帥。
二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王詡真想拿身份證砸他臉上,無奈之下,將進入遊戲的經過,告訴了對方,特別強調了時間。隱晦地傳遞了一則信息,他和夏老板的關系不一般。
夏雲諾的確很漂亮,但不是霸天虎撤退喜歡的類型。第一,年紀太大。第二,胸不夠大。所以王詡的暗示對他毫無作用。不過拆穿謊言,看對方裝逼被打臉,倒是他喜聞樂見的事情,“不可能!我是6月6號中午去的網吧,你要是6月4號凌晨去的,那恭喜你,最多等到明天,你肯定嗝屁。如果你在現實中死亡,那我就能退出遊戲了。看在你這麽仗義的份上,有什麽遺言,我替你轉達給夏老板。”
好不容易套出的話居然這麽離譜,以至於王詡消化了半天,“一定是你搞錯了。6月4號是新品發布會的時間,我不可能記錯。再說我就比你早進遊戲兩個小時。你怎麽可能是中午去的網吧,更不可能是6月6號。”
他堅定地把話說完,突然想起觀察者日志上顯示的動態時間。6月6日下午1點正好與霸天虎撤退進入遊戲的時間吻合。於是他趕忙打開虛擬後台,查看電子時鍾。此刻是晚上十點半,聯想到前後一共死了十五次,算上逃跑未遂以及重置的時間,差不多每次死亡30分鍾,而做任務用去了2個小時左右。加起來,正好是9個半小時。
種種巧合都在向他暗示,遊戲的時間與現實同步,霸天虎撤退沒有撒謊。王詡的腦袋裡如同響起了炸雷,耳畔嗡嗡作響。然而消失的兩天根本沒必要證實,真正的問題出在夏雲諾身上。
她明明很想玩遊戲,自己卻不進來,這不符合常理。再者,不論是深更半夜放霸天虎撤退進入網吧,還是兩天后,大張旗鼓的開業,都顯得很不正常。如果仔細推敲,天眼科技這家上市公司也有問題。王詡隨即說出心中的疑慮。
霸天虎車撤退不耐煩地回道:“我又不炒股,誰會關心這些。”
“市值萬億的公司怎麽可能不打廣告?沒聽過才反常。”
他覺得王詡有被害妄想症,“遊戲公司自帶流量,有必要打廣告嗎?況且,你說這些有意義嗎?咱們被困在遊戲裡,
三天不吃不喝都會死。我寧可相信夏老板的為人。再說了,她也犯不著為了到手的幾千塊,謀財害命。” 如果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來看,他好歹充值了幾千塊的會員,尚且不慌,而王詡作為白嫖一族,有什麽理由好抱怨的,應該慶幸自己佔了便宜才是。
當兩個人同時陷入困境,比慘永遠是安慰人的最佳方法。霸天虎撤退又給王詡上了一課,他豁達的心態讓王詡意識到抱怨沒用。三天后,一切自然會見分曉,倒不如既來之,則安之,好好享受遊戲的樂趣。
一番談話讓王詡對這位小兄弟莫名產生了一些好感,他旋即伸出手,“我叫王詡,不打不相識,兄弟貴姓?”
霸天虎撤退繼續保持他答非所問的風格,“我靠!你玩網遊用真名?怎麽想的?”
見王詡乾笑點頭,他敷衍地拍了一下對方的手,“我的名字不方便告訴你。你可以叫我霸哥,以後我罩著你。”
王詡輕蔑地笑了笑,“論年紀,我可以當你爹。雖然打不過你,但想佔我的便宜,麻煩你先搞清楚我是乾哪行的。小虎!”
一聲“小虎”掀起了兩個男人之間,為誰當大哥的無聊戰爭。由於二人關閉了痛覺,也都留了手,所以打了兩個小時,也沒爭出個結果。
隨後二人精疲力竭地躺在地上。霸天虎撤退抹了把嘴角,看到手背上的血漬, 他無奈地說道:“你這家夥下手真狠。遊戲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同齡人,一種是小學生,讓你叫聲哥有什麽問題?”
王詡頂著個熊貓眼,呸了一聲,“我跟你裝什麽嫩?你又不是妹子。毆打長輩,有沒有羞恥心?”
話音剛落,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王詡老臉一紅,踉蹌著起身,“你不餓,就在這兒待著。我去做任務,順便找點吃的。”
沒走出幾步,就被霸天虎撤退從後面勾住了肩膀,“嘿嘿,我的任務是找你,獎勵5點經驗和1點好感。所以你去哪兒,我都得跟著。”
才打過一架,王詡可不認為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好到勾肩搭背的程度,當即掙脫了對方的手臂,一臉嫌棄地問道:“你的任務不是艦長?”
艦長是尋找觀察者的第一環任務名。之前他忽悠霸天虎撤退的時候,就發現二人真愛永恆的任務一樣。沒道理其他任務存在差異,所以他疑惑地蹙了蹙眉。
然而霸天虎撤退的初始任務就叫尋找觀察者,與系列任務正好重名。當聽到“艦長”二字,他不由地又想歪了,“我擦!你就是那個中二的艦長。自己罵自己很好玩嗎?”
關於這款遊戲厚此薄彼,區別對待玩家的做法雖然匪夷所思,讓王詡很好奇,但他此時又渴又餓,根本沒心情探究,甚至不想與霸天虎撤退磨嘴皮,於是敷衍地回道:“都被你看穿了,還有必要計較嗎?我可沒力氣再打一架。”
他艱難地騰挪著腳步,朝電梯口移動,飄忽的身體就像個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