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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即是現實》第5章:為人民服務
  人們用抽簽的方式決定登船的人選,Eva抽到了,Dang卻沒有。但他很樂觀,甚至還在日記中寫道,他終於可以吻別自己的愛人,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六年。

  劇情再度反轉。登船前,Eva抱著Dang痛哭流涕,她說活下去,就一定會有希望。然後Dang被注射了一支藥劑,暈了。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居然在飛船上。

  王詡猜想應該是Eva告訴艦長,Dang掌握基因改造的技術,有助於他們重建家園。所以說服對方,將逃生的機會讓給了Dang。之後,Dang一蹶不振,日記也不寫了。只有在逃亡途中,出現人員傷亡,他會記錄一下,以此緬懷逝者。

  看得出逃亡的道路一波三折,他們先是遭遇了敵人的襲擊,犧牲了5名船員。後來飛船的動力系統出了故障,他們在宇宙中漫無目的地飄蕩。一飄就是五年,連下一代都造出來了。之後就是人性的考驗,因食物短缺導致內部矛盾激化。有孩子的家庭和沒有孩子的家庭大亂鬥,結果死了一半人。Dang在這段期間差點餓死,好在事後大家汲取教訓,齊心協力,修好了飛船,開始尋找適合定居的星球。

  五年頹廢的時光,經歷了多次生死,Dang依舊牽掛著Eva。由於飛船上沒有醫生,在太空待得太久,不少人患了軟骨病,艦長希望Dang可以幫助大家。同時還做出承諾,等找到了新家園,他可以開走飛船與Eva重聚。

  因為這句承諾,Dang重燃了鬥志,不僅在飛船上擔任了十年的醫生,還改造一些農作物的基因,解決了糧食短缺的問題。就在他37歲生日的那天,飛船降落在一顆未知的星球。這裡是一處冰封的世界,因為有水,所以一切皆有可能。然而新家園的建設離不開飛船上面的先進設備,不出意外艦長毀約,Dang被眾人囚禁。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王詡不得而知。

  日記的最後一頁只寫了一段話,“萬物存在著辯證的關系,就像世間有善,必有惡。如果你不明白什麽是社會,不妨換個角度思考。資本代表貪婪,人們被利益驅使,變得冷血與殘酷。那社會一定就是無私,用無私奉獻的精神重燃世間的溫情。”

  這或許是Dang少年時,參加政治補考,題目中的一道答案,亦或是Eva對他的期許與寄望。總之,故事的結局是悲劇,Dang或許死在了同伴的手中。

  王詡看著那段話,目光凝滯了許久,隨後喃喃自語,“為人民服務不就是無私奉獻的精神嗎?”

  生活在社會主義的大家庭,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他居然是在遊戲中,感悟到其中的真諦,不免有些慚愧。

  這時,久違的電子音再度響起,“世界生成中,請玩家做好準備。進入遊戲,倒計時開始。”

  王詡興奮地說道:“你終於活了,快送我回去。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奮鬥這麽多年,他好不容易爬到副總的位置。如果新品發布會缺席,很有可能被一擼到底。然而那聲音並不鳥他。

  “3……2……1……”

  倒計時數完,王詡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醒來後,他泡在一個密封的透明容器內。淡綠色的液體淹沒了胸口,正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持續下降。

  這款遊戲被他添加了科幻的元素,開場設定成這樣,倒也符合劇情。只不過一身如潛水服般的連體衣,不僅省略了鞋子,甚至還將雙腳包裹其中,

就顯得遊戲的細節方面,很不到位。  暖風從周圍吹來,似乎在烘乾他的頭髮與衣服。感受到從腳下傳來極強的吸力,王詡低頭看了一眼,那淡綠色的液體竟被抽得一滴不剩。他推了推面前的玻璃,卻是毫無反應。一時間,隻覺自己像是站在櫥窗裡展示的模特,賊傻。

  正常來說,進入遊戲後,理應有個新手教程。他是沒見過一上來,就把玩家囚禁,還不聞不問的遊戲。就算是逃生類型的遊戲,至少先給個道具,教玩家怎麽跑路。這都吹了將近十分鍾的頭髮,衣服也差不多幹了,他依舊被莫名其妙地晾在這裡。

  王詡罵了句“垃圾遊戲”後,無所事事地東張西望起來。透過玻璃,瞧見左右兩邊同樣是圓柱形的透明容器,裡面泡著毫無生機的人體。恐怖的是他們沒有五官。王詡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慶幸自己有臉。之後又對著玻璃照了照,如今的他居然沒有謝頂,變成了年輕時的模樣。板寸頭格外精神,嘴唇上的小胡子則略顯滑稽,一看就是正處於發育階段的未成年人。

  差不多又過去了10分鍾,暖風突然消失,面前的玻璃毫無征兆地彈啟,王詡趕忙跨出容器。頭頂上方, 傳來“滋滋”的聲響,他仰頭看去,巨大的機械臂正吊著一個人,緩緩地往這邊移動。雖然那人沒有五官,但在緊身衣的包裹下,顯露出健碩的肌肉,腫脹的下半身有些辣眼睛,明顯是個孔武有力的男性。相較之下,王詡那細胳膊細腿的身材,完全不夠看,他不忿的罵道:“不讓捏臉也就算了,身材也不讓選,垃圾遊戲!”

  隨後那具男性的身體被機械臂送入了王詡之前待過的容器中。隨著淡綠色的液體不斷注入,那具身體逐漸飄浮起來,耷拉著腦袋,雙臂無力的張開,好似溺斃之人。看得王詡一身雞皮疙瘩,感覺這裡就像科幻電影中,培養克隆人的地方。

  之後他在附近轉悠了一圈,感覺這裡的布局非常奇怪。中間是圓形區域,空間很大,如同展廳一般,陳列著三十個容器。而兩邊則是狹長的區域,各有一條1米多寬的通道。通道的兩側全是房間。門口有巴掌大小的屏幕,貌似需要刷卡或是指紋才能進入。

  結合過場動畫與這裡的布局,王詡猜測所處的地方是Dang乘坐的飛船。遊戲劇情既然是圍繞著Dang展開,那即便沒有新手教程,也該有任務才對。譬如,讓玩家幫助Dang,找到Eva,為遊戲劇情畫上圓滿的句號。

  想到這裡,他突然記起在操作設定中,見過任務接收的功能。於是比了個剪刀手,羞恥地呼喚出後台界面。

  虛擬後台如同解鎖手機屏,由於他懶得去弄聲控、指紋、眼角膜之類麻煩的設定,所以隻選擇了手勢開啟。此時的動作就像娘炮在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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