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浮光戲弄眼,萬裡再無烏雲天。
晨曦映黑潭,頑泥盡透亮。
渾旁三人臥,滿是不淨裳。
嗷嗚一聲起,黑漢墜烏潭。
三尺汙漬撒,濺得人皆醒。
惡來:“大王,救命!”
阿鐵:“哈哈,蠢貨!”
惡來:“畜牲,你給我等著!”
阿鐵:“來呀,來打我呀~”
惡來怒目圓錚,咬著牙道:“啊啊啊!”
興許是怒氣轉為了動力,惡來把手插在烏潭邊,用力一撐,把數百斤的自己硬生生撐起。
阿鐵見狀,一邊跑,一邊不停的喊著,“大哥饒命!”
惡來豈是無禮人,
一記喉鎖顯大禮。
巨獸迫得黃地趴,
黑漢騎於烏黑首。
這裡說下,為什麽是大禮。
鎖喉兩隻手,呈一條直線。
二腿一岔,一個腦袋上面。
難道,不是大禮嗎?
惡來就坐在那,對惡來一拳又一掌的打去。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我說道:“惡來,你下來吧!”
聞言,惡來很無奈的從阿鐵黑背上,一躍而下。
落地,還不忘補上一腳泄氣。
怪不得惡來,阿鐵是真的欠。
若是換作我,非得挫骨揚灰。
阿鐵那張臉,再次掛上笑容。
或許,我不該叫惡來下馬的。
那天我,就應該聽聽惡來的,把這家夥給烤了。
現在烤,也不算晚!
做事豈能遊移不定?
當如,壯士解腕般!
我:“惡來,燒火。”
惡來:“大王,你是餓了嗎?”
我:“對,快去燒火。”
惡來:“那,烤什麽呢?”
考清華,考北大,烤地瓜。
我:“咳咳,不就在你旁邊。”
惡來:“我……旁邊,是那個黑毛畜牲?”
我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正確。
惡來咧嘴一笑,道:“哦~正有此意!”
說罷,就去劈柴了。
他沒有帶上工具,也無需動用工具。
惡來徒手,就能將一塊巨石掰成兩半。
更別提,脆弱的木頭。
堅石與脆木,差的,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對於惡來,應是很輕易的。
“哢嚓!”
一聲輕響,一棵巴掌寬的松木倒了下來。
惡來將五根手指緊緊合攏,化作一手刀。
對著那松樹,一刀接一刀的不斷揮去。
眨眼的工夫,松木便由原本的一塊,變的七零八落。
大致一觀,五十塊保底。
這手速,也是沒誰了!
我切個豆腐,也不一定有他這麽快。
惡來:“柴火,劈好了喲~”
我:“好,快些生火。”
惡來小聲道:“大王,那畜牲應該沒聽到吧?”
我用手指了指阿鐵,細語道:“你看,那家夥還在那笑。”
惡來:“哼大王,它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我:“是啊惡來,我已經是饑渴難耐了!”
惡來:“大王莫急,你先幫俺看著他,我去生火。”
我:“好,火勢要大些。”
惡來:“好嘞!”
說罷,惡來火力全看。
淡紅的火變為血紅,到淺藍,最後轉為深藍色。
此時,火勢已然是抵達巔峰。
衝天的火,焦了天。
那雪雲,漸而與烏雲同色。
倘若不知,還以為是將要下雨了呢!
阿鐵,癡癡的望著那天。
低下頭,又看向了在下方燒火的惡來。
渾然不知,那火,正是用來烤它自己的。
不用說,阿鐵這樣,還挺可愛的呢!
無奈於,它實在太欠了。
暫且,拋開這個不淡,我正好也餓了。
阿鐵,你好好的欣賞,這衝天火勢吧!
不久,裡面躺著的就是你。
面對此情此景,我,不禁吟詩一首。
黑漢燃得一好柴,
火燒青松連了天。
一卷烏紅入眼簾,
炙烤之物欣喜望。
怎樣,是不是很符合呢?
很快,惡來走向我,道:“大王啊,柴燒好了,你看……”
我道:“你自己搬過去烤吧!”
惡來:“謝大王!”
我:“謝我做甚,咱倆不都是餓著嗎?”
惡來:“嘿嘿~也對!”
我:“去吧,去吧。”
話音剛落,惡來就扛起了阿鐵那個傻貨。
到這般田地,它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它……還真不知道。
阿鐵被扛在上面,沒有一絲的反抗。
莫非,它以為惡來是在跟它玩的嗎?
那,它實在是太可愛了!
不出片刻,惡來將阿鐵扛到了烤架前。
此時的阿鐵,想要逃脫。
然,一切都晚了。
惡來沒有絲毫的猶豫,無情的將它扔向了火堆。
耳邊能傳來“劈啪劈啪”的陣陣聲響。
阿鐵在火海暢遊著,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惡來已是紅了眼,站在原地上呆呆的望著。
阿鐵又從火海竄出,身上沒有半點燒焦的痕跡。
這無疑,是壓死惡來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失力的倒了下去。
眼是睜著的,還睜得大大的。
……惡來,你怎麽了?
算了,先不管他了,比起這個來,我更在乎阿鐵為何毫發無傷。
我走向了阿鐵,問道:“你在裡面沒受傷嗎?”
阿鐵搖了搖頭,道:“沒有。”
我:“這,究竟怎麽一回事?”
阿鐵:“我也不知道,興許是因為‘祝融血脈’吧!”
我:“也對,我怎麽沒想到你本身就會噴火!”
惡來……對不起。
一定是,沒有關系的吧!
嗯,他一定會原諒我的。
只是……阿鐵烤不了,該吃點什麽呢?
惡來是倒下了,要不交給阿鐵去弄?
順便改善一下,惡來對它的印象也好。
我用手指著阿鐵,額這樣好像不太禮貌。
手放下了,我將阿鐵抱了抱,對它道:“阿鐵,我餓了……”
說出這話來,我臉都有些紅。
對於阿鐵,我有些對不起它。
我,竟會想吃了它。
以後,此事不再有,我發誓!
阿鐵可能還不知道,惡來扛它入火堆,是我指使。
此時,己兒也走了過來。
忙問道:“阿鐵,你沒事吧?”
我甚至是忘了,阿鐵是己兒的侄子。
照這樣算,也是我的侄子。
我,竟會想吃了自己的侄兒,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阿鐵見是己兒,忙道:“姑母,我好痛痛。”
己兒關心的問道:“阿鐵,不知是哪裡痛啊?”
阿鐵回答:“哪裡都痛!”
我趕忙道:“己兒,它哪裡都不痛,不要信它的。”
己兒:“嗯,我信主人的!”
嘿嘿,看來還是我對於己兒更加重要。
阿鐵:“……可惡!”
己兒:“哼,我是你姑母,你卻想佔我便宜!”
阿鐵:“……”
己兒:“怎麽,被我戳中了?”
阿鐵:“……”
己兒:“你個狗,以後你不是我侄兒了!”
阿鐵:“不要啊!”
我:“就要,就要。”
己兒:“聽主人的。”
阿鐵:“嗚啊!”
己兒:“哭也沒用!”
阿鐵擦了擦眼淚,臉上卻是再也見不著笑容。
它看了眼遠處竹林,它的家。
淚水,再也止不住了,如絹絹細流。
打濕了眼框,潤了整片土地。
蚯蚓,也為它所探頭。
烏鴉上了枝頭,唱了悲歌給阿鐵聽。
最後,一隻白鶴落到了阿鐵的背上。
它們在交流著,不過用的是獸語,我根本聽不懂。
等它們講完,阿鐵靠向了我,還低下了頭。
它……怎麽回事?
我問道:“阿鐵,怎麽了嗎?”
阿鐵:“大王……大王……”
我:“說話不要支支吾吾的!”
阿鐵:“大王我,要回去繼承王位了。”
我:“那就去啊!”
阿鐵:“可我,是您的坐騎。”
我揮了揮手,道:“好了,現在不是了!”
阿鐵:“謝……大王!”
說著,便朝我跪了下來。
我將它一把扶起,道:“主仆是做不成了,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阿鐵:“朋……友?”
我:“對,朋友。”
阿鐵:“那麽我的朋友,如果你需要幫忙,可以把令牌握緊,到時候我會帶上百萬食鐵獸馳援。”
說罷,將一個令牌遞給了我。
我,雙手接過了那枚。
對阿鐵道:“謝了!”
那是枚燦金令牌,上面還刻著一個大大的“鐵”字。
阿鐵撫著頭,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對我道:“哪裡話,我們不是朋友嗎?”
我:“哈哈也對,我的朋友!”
阿鐵:“那……朋友,我先回去繼承王位了。”
我:“你,很急嗎?”
阿鐵:“是的,父皇剛駕崩。”
我:“你沒有其他兄弟嗎?”
阿鐵:“我是獨生子。”
我:“阿鐵你不要傷心,節哀順變吧!”
阿鐵:“嗯……”
我:“你回哪繼承王位?”
阿鐵:“西南,那裡是食鐵獸的地盤。”
我:“行吧, 我有空會去那找你玩的。”
阿鐵:“好,我先走了。”
我:“去吧,莫要傷心!”
阿鐵走了,他沒有聽我的話,走過的地方都比其它地方要濕。
我挽著己兒的手,道:“怎麽辦,我沒有坐騎了!”
己兒晃蕩著我的手,道:
“那己兒……來當主人坐騎?”
我回道:“不用了……”
己兒:“主人~你不是喜歡在上面的嘛?”
我:“真不用了,我最近新學了一招。”
己兒:“哦~不知大王新學了招什麽?”
我:“凌空飛行。”
己兒:“真的嗎?”
我答道:“真的,騙你幹嘛?”
己兒:“那主人,表演一下。”
我張開手,對己兒道:“那你進來吧!”
己兒:“進來……”
我:“己兒想什麽呢,我要你鑽進我懷裡。”
己兒:“哦……好吧!”
我:“要抱緊嘍!”
己兒:“嗯!”
我騰空而起,懷裡還抱著個俏佳人。
己兒:“哇哦~”
我:“怎麽樣?”
己兒:“泰褲辣!”
我:“那是!”
說著,我仰起了頭。
至於“泰褲辣”,當然是我教己兒的。
這一招,是在我徹底掌握人皇之力後所擁有的招式。
名為:“[帝-驚鴻]”
目前,是我第一次嘗試。
不用說,這還挺好用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