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他……”莊兆利十分憤怒的站起來,指著琴進說道。
“小莊!幹什麽呢,坐下!”馬車前的李子明更加嚴肅的提醒道,似乎是真的發怒了。
莊兆利憤怒的臉都紅了,但又不敢發作,怕他取消自己的試煉資格,自己姑父又不在,他隻好“哼”了一聲,坐會原位,臉看向一邊。
琴進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就是錢的魅力,能當紈絝子弟,教訓人是很爽。這是我以前當窮小子,從來沒想過,也不敢乾的事。就算是村裡大東家的兒子伯厚,也沒有我厲害吧。
其實李子明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了孫家的錢,那就照顧好孫家公子,趁早打發回去,但也別有怨言。
那灰布棉衣男孩兒,很是不安,忐忑的說道:“哥,你這錢還是拿回去吧。”
琴進扭過頭來,真誠的笑道:“兄弟,我看你跟我有緣,我想跟你結個緣。哎呀,你就拿著,你不拿就看不起我,就是不想跟我交朋友。”
灰布棉衣男孩兒很是感激,有點興奮的說道:“我這麽大了,從來沒有人說和我交朋友,他們都看不起我是泥腿子。哥,你是第一個。
哥,我叫劉力。你叫啥?”
琴進想了想,說道:“我叫孫進。”
“孫進哥。”劉力叫道,他滿臉都是認識朋友的開心。
“孫進哥,我是白壑村的。我們村裡有一條白色的溝壑,所以叫白壑村。我家裡還有兩個妹妹,還有一頭牛呢。我砍柴做飯,什麽都乾。我一天能吃八碗飯……我的夢想,就是成為江湖中的大俠。”劉力和琴進聊了起來,介紹起他家鄉的情況,暢想未來的江湖生活。
琴進也是開心的笑了,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媽勒個犢子,真小子,怎麽這麽囂張。我回去一定要告訴我姑父,讓他給我道歉!”莊兆利十分生氣暗罵道。
莊兆利看著琴進那臭臉樣,也是不服氣的說道:“姓孫的,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爺爺我叫莊……兆利。”
他停頓的那會兒,是因為琴進給車裡的每個人發一塊碎銀,然後全車人都沒有注意到他講話。
“來啊,相逢就是緣分,少爺我錢多,每人一塊碎銀。”琴進給每個人,都扔了一塊碎銀。
這些孩子和三個月前的他一模一樣,瘦小、貧窮、無知。
他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以前的自己,心中的那種滋味兒可想而知。
要是放在刺魚幫那群海盜人渣當中,姓莊的小子,恐怕早就被拿去喂鯊魚了吧。
“少爺,我叫謝小寶。”
“少爺,我叫高強。”
“孫少爺,我叫……”
車廂裡的孩童,見了錢後,一個個叫少爺,恭維起琴進,說起琴進的好話,拍琴進的馬屁,但琴進絲毫不在意。他只是用錢收買人心,眾人拾柴火焰高,到時候入門試煉輕輕松松爭一個第一。
莊兆利看見大家都在恭維琴進,他氣不打一處來,顯擺什麽臭錢。
“我姑父是五行門大長老,我要什麽有什麽。”他低聲嫉妒想道。
李子明則是對這小子的手段感到驚訝,用錢來收買人心,這小子,真是會手段的紈絝,可怕,可怕。
一路上,莊兆利就沒有好過,滿耳朵都是拍琴進馬屁的話,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直到到達孤岩峰。
孤岩峰,是五行門歷來試煉弟子的地方,它高二百丈,山體綿延數裡。
其中後山不僅怪石巒峋,且到山頂的懸崖似鏡子般光亮平整,常人極其難以攀登。 “崔堂主,最後一批人到了。”李子明跳下馬車說道。
“李護法,先讓他們進屋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安排他們進行試煉。沒有通過的,安排好馬車,送回家。”等候在一旁的五行門金剛堂堂主——崔元冀囑咐道,他乃打通膻中穴的六穴二流武者。
琴進注視著這位看似文文靜靜,一臉書生氣的崔元冀。他的氣息比起李子明更為沉穩,且一呼一息,自帶有一種壓迫感,連車裡的小屁孩都不敢嬉戲說話了,他應當有二流武者境界。
因為有金剛堂堂主——崔元冀的存在,剛剛還在說笑的孩童一聲不吭,乖乖的跟著李子明前往屋子裡去。
屋子中有二十張床鋪,已經有十人住在裡面了。
琴進不用說話,小弟高強和謝寶就把靠近門的床佔了,靠近門的床更為乾淨。
“誒,我先來的。”原來坐在床上的孩童不服氣說道。
“下來吧,我家少爺要坐。”高強捏著那孩童的頭髮,不客氣的說道。
那孩童估摸只有九歲,但是高強跟琴進一樣是十二歲,只不過琴進一個月前就過完了十二歲的生日,他應比高強大一點。
因為年齡歲數的差距,那孩童力氣沒有高強大,直接被拽到地下去。
琴進沒有吱聲,因為他看得出來,先到的十名孩子根本就沒有一個領頭的,都是各坐各的,話也不怎麽聊。大概都是農村裡的孩子吧,很是內向,換成以前的我,我也是一樣不大願意搭理人家。
既然如此,他就要立威,通過立威讓這些農村泥腿子,聽命於自己,所以他沒有阻止高強的惡霸行為。因為一個要唱紅臉,一個唱黑臉。不給點苦,他們怎麽知道甜。
他只是拍了拍高強的肩膀,然後坐在另外一個沒有人的床位。
“少爺?”高強不太理解。
“大家都是來測試的,相逢就是個緣,不必如此。且我是做大事之人,更要多的幫手,你打了人,別人怎麽敢聽我的?”琴進一副高清仁愛的樣子。
“那這……”高強有點不明白了,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壞孫少爺的好事。
琴進又站了起來,親自去扶起了那位孩童,然後對著大家大聲說道:“我是青石城孫家員外的公子,大家相逢就是緣,不必打打殺殺,大家都是一家人啊。來,你叫什麽名字?”
在琴進主動的活絡下,大家都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來自哪個村的—孫長貴,林祥,汪兵…
不經意之間,琴進成為十九個人的主心骨,剩下那個人自然是被冷落在一邊的莊兆利。
根本沒有人去搭理莊兆利,因為琴進刻意的冷落,導致莊兆利,這位大長老的侄子如無名小卒般不被人待見。
莊兆利現在只是黑著臉,躲在最邊上,一個人呆著,估計還在想要琴進道歉。
從東安鎮到孤岩峰,已經是中午過半。大家都還沒吃飯,這時李子明帶著幾名弟子,前來送飯了。
李子明看見莊兆利坐在最邊上,然後沒有人和他搭話,李子明心想肯定是此子搞得手段,他低聲提醒了一下:“他是大長老的侄子,孫公子,你給我悠著點。試煉完後,您回家,誰也不招惹誰。”
琴進心裡笑了,當我是前來玩耍的公子,就以為我根本過不了測試?哼,我可是在一群要加入海盜的人渣當中取得第三名,失敗的人只有一條路就是死。五行門的測試,有這樣搏命的嗎?
大長老的侄子怎麽了,不打壓刺頭,我何來威嚴服眾?
李護法,你就是個三流武者,你說的話我完全可以當放屁,因為我幾個月後就會到三流武者境界了。
琴進也只是在心裡想了想,畢竟他現在還不是三流武者境界,他打開飯盒,是兩個雞腿,他掰開半隻雞腿給高強。
“來,高強。這是給你的,別客氣。”
“少爺,我。 ”
“誒,我送出去的,就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吃吧,放心吃吧。”
眾人的飯是兩個饅頭,只有琴進的飯是兩個雞腿。
“謝謝少爺。”高強十分感激的說道,說完高強就啃起來了,雞腿是他過年才能吃得東西,平常也只有一個月才能吃一次豬肉,少爺真是大方,真是大好人。
琴進不顧形象,也是大口大口啃雞腿,弄得滿嘴都是油,巴不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屋子裡的人都是十分羨慕琴進,還有高強,他們更多是以羨慕的眼光看著高強。他們試想著,如果剛剛出手的人是我,我是不是也能分到半隻雞腿。
琴進眯著眼睛,看著他們羨慕的眼光,心裡又喃喃自語,又帶有一絲鄙夷、嘲諷和無奈:半隻雞腿就能造就這樣的眼神,真是可憐……
莊兆利的飯也是兩根雞腿,只不過沒有人去羨慕他,誰叫他一個人獨吃呢。
清晨天還未亮,整座天空都是一片黑,所有在孤岩峰山腳下的孩子聚集起來,排成一排排,估摸著有二百個。
他們此時此刻正在等候發令,他們首先要穿過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再是穿過一條小溪,沿著小溪往上五裡,會途徑一片高聳的河谷。穿過河谷後,會有一片綠草平地,沿著平地向西轉進,就來到古岩峰的後山。
在經歷後山的怪石巒峋後,就到了距離頂峰的最後一關,如鏡崖。
等待李護法說出發後,琴進一行人齊頭並跑,十九個人成一伍。其余小孩兒則是三三兩兩,或者是單獨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