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跟隨小母雞來到一座老舊的公寓樓前,樓上的數字樓牌早已模糊不清,村內遍布這樣的小公寓樓,每棟公寓樓牆外,都鋪滿了三角梅的藤枝,小母雞重重的推開插銷鐵門,帶著猛子一路走上公寓樓中。
猛子一路跟隨小母雞上到二樓。小母雞對著鐵門敲了三下,隨後拍了一下。
鐵門後就傳來腳步聲,包叔推開鐵門讓猛子他們進來,隨後探出頭看看樓道有沒有人跟著,才關上鐵門。
包叔搓搓手對著猛子笑道
“快上座,今天我老婆可燒了不少好菜。”
小母雞輕車熟路的溜進廚房
“嫂子!嫂子,我來幫你端菜。”
“小饞鬼又進來偷吃啦。”
廚房中傳出溫柔女性的嗓音。
“哪有!我就嘗嘗熟沒熟!就嘗嘗!”
“那熟沒熟呀?”
“都熟了!可好吃了!”
“那快去洗手!開飯了!”
“好嘞!”
小母雞歡天喜地的端著菜出來了。
“小姐!開飯啦!”
楊羊羊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小母雞就笑到
“在臥室裡都聽到,你又偷吃啦。”
“就嘗嘗。”
羊羊抬頭也看到了跟包叔攀談的猛子。
“猛哥,你來了。快請坐。”
猛子回以微笑道
“瑛太呢?傍晚就沒看見那小家夥了,都包成粽子還不老實。”
羊羊想到一粒粽子到處亂跑,就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小家夥被王老醫生抓走了,聽說要藥浴一會,我們先吃,他還要一會呢。”
猛子順勢入席,小母雞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吧唧一下夾走猛子面前的雞腿,“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猛子倒是一本正經的對著楊羊羊說道
“我們現在初步達成合意,但是具體內容和詳情,我們還需要返回基地更進一步商討,再順便帶點人手出來執行任務。”
“好的,那我們什麽時候動身呢?”
“明天吧。”
正欲再次出擊,奪取另一根雞腿的小母雞,也擔心的望著羊羊,下意識感歎道
“啊!——這麽趕呀。”
猛子雙眼精光一閃
(有破綻!)
黑筷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最後一個雞腿收納碗中。
“??!!”
Σ(°Д°;
小母雞眼睜睜看著雞腿腿撲騰著小翅膀,飛進敵人的地盤。
“你!”
猛子故意拿起碗裡的雞腿聞了聞。
“真香。”
“!!!”
一頓飯下來,誕生了一隻蓬松炸毛的小母雞,氣鼓鼓的。
羊羊看著蓬松炸毛的心蓮,忍不住擼了她兩下。
猛子心滿意足的跟眾人揮手道別,小母雞直接“哼”的一聲把頭扭過去。
一路散步回診所的猛子,發現身上的繃帶有些被汗水浸潤,索性就開始伸手解開繃帶,沒一會,宛如白色小蛇的繃帶盤踞在猛子腳邊。
而原先被繃帶遮擋住的巨大的傷口,早已不見蹤影,現在只剩下小小一道疤痕了。
正好此時,王老醫生用輪椅把瑛太送進病房。猛子抬頭就看到兩位驚歎的表情。
“怎麽了?”
猛子一臉疑惑的看著驚訝的二人。
瑛太有點結巴道
“猛…猛哥…你傷口……愈合了?”
“對啊,
怎麽了?” 討伐隊的眾人基本上重傷兩三天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中等傷基本上一到兩天。
猛子對此早已經長期習慣的事物,一下不明白他們兩有啥好驚訝呢。
但王醫生卻似乎看出點門門道道來,他觀察猛子面相,隨後拍了拍猛子的肩膀道
“唉……小兄弟。此身……恐難長壽呀。”
被拍肩膀的猛子沉默了一會,過了會,笑了笑後再點點頭道
“嗯,世間皆是有得必有失。這代價我還可以接受。”
王老醫生卻笑了笑搖搖頭
“那是因為你們還年輕,還沒感受過年齡的大刀揮砍著斷頭路。我們就像是傳送帶上的鮮魚,根本無力左右自己的命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閘刀一步一步的靠近。”
王老醫生歎了口氣道
“所以你才覺得壽命的代價不大。哈哈哈……年輕真好。”
王老醫生將瑛太卸貨在病床上,推著輪椅出去,隻留下一句簡單的感慨。
“如果能重返年輕,我願意用現在的所有東西來交換。”
瑛太被老醫生直接卸貨在病床上,他費勁把自己翻轉過來。猛子順手上來幫忙,忙活一陣後,猛子總算把瑛太的姿勢擺正過來了。
雙手後撐床鋪的猛子看著瑛太,隨口提道
“對了,瑛太。明天我就得帶你們家小姐回基地一趟,讓她跟我身後的那幾隻老狐狸談談,然後就可以帶點人手回來。”
瑛太聽聞趕緊翻身朝著猛子
“??!這麽快的嘛!不多待幾天嘛?我這傷還沒……”
“沒事。你安心養傷。”
說完猛子順手找來一個杯子,將裝有豺王的骨粉瓶子打開,將豺王骨粉倒入杯子中,然後旋緊瓶蓋收回背包。
猛子把杯子放在瑛太面前道
“這玩意是狼王身上的粉末,對傷口有奇效,雖然會有點疼,但是身上的傷口好得快。 你自己決定吧。”
“猛哥,你這是偷藏著些好東西呀。平常我們頂多弄死點普通的骨面,而且東西都還在包叔那保管著,今天竟然直接可以有機會吃到狼王的,傻子才放過機會呢。”
說完,瑛太端起杯子,迅速仰頭一口吞進。
“等等……”
猛子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並解釋道
“額……瑛太……那杯……我其實……是想讓你吸一點就好了,大部分是留給你備用的。”
“???”
瑛太聽完目瞪口呆的看著猛子。
“而且一下吞服這麽多,可能反應會有億丟丟強烈。”
瑛太聲音略微顫抖的問道
“會…會…有……多……強烈?”
猛子沒著急回答瑛太的問題。反而略微思考了下,神情嚴肅的拿出隨身筆記本,隨後開始起筆記錄道
“瑛太啊,這件事我也是第一次遇見,到時候有啥反應你記得直說。之後我會用你的名字來命名這種後果。”
瑛太忽然感受到一種劇烈的痛苦如荊棘劃過身體。
“猛哥,幫我……叫……醫生。”
猛子默默卷塞兩個紙團到耳朵裡,隨後放松身體,全身斜靠在病床上,開始在筆記本上塗塗畫畫道。
“瑛太,加油了。”
劇烈的疼痛使得瑛太,鬼哭狼嚎了一整晚,身體裡傳來的各種疼痛讓瑛太在病床上時不時,凹成各種怪異的姿勢。
但對於每日接受胖子雷鳴轟炸的猛子來說,昨夜小眠似有蛙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