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用被架起來的手,輕輕拍了拍矮個的肩膀笑了笑,隨後把矮個推了出去。
沒有什麽電影中的生離死別,沒有什麽你快走!我不要!的狗血橋段。
生死的抉擇本就在一瞬間。
高個推開矮個自己轉身躺下,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道:
“很高興跟你做兄弟。”
矮個咬緊牙關,頭也不回往前跑。
小時候,周圍的小朋友都覺得高個的個子好高!像個大朋友,都不願意跟高個的玩。
小時候,周圍的人都覺得小個子好欺負,經常捉摸他。
有一天,高個出言護住了矮個。
那天以後,高個就多了一個玩伴。
矮個總是遭受欺負,就想染個黃毛讓人覺得他很社會。
高個很嫌棄染黃毛的行為。
第二天理發店門口,矮個子聽著高個子吐槽黃毛有多醜和蠢。
矮個無比希望,此時此刻能有英雄或者神明能救高個一命,就猶如醫院手術室門口的那面牆,它聽過比任何寺廟和教堂都真誠的祈禱。
但是烏雲遮蔽了月光。
黝黑的疤痕骨面,也在這次進食中升格為豺狼王。
黑燈瞎火下,跑的不穩的矮個被馬路牙子絆倒滾落在人行道上。
恨入骨髓,恨欲發狂,恨保安隊長的歹毒,恨自己的無能。
黃毛一下又一下的用棍子敲向隊長。
光頭遞過自己的消防斧,無能狂怒的黃毛最終還是處刑了隊長。
光頭拍了拍傻愣愣的黃毛,眾人紛紛離去。
獨獨留下黃毛。
………………
………………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小區內,小胖用木棍和猛子在對練。胖子掄圓木棍大開大合,猛子專注左右格擋。胖子轉身揮舞木棍已經頗具威勢,平常在電視上觀看的武打動作,終於可以在現實中嘗試起來。
麻杆咂舌的看這兩個猛男劈裡啪啦。這威力敲打身上估計得青一條紫一條。
麻杆是跟阿濱對練,麻杆輕巧躲避阿濱的橫衝直撞。阿濱現在最擅長的就是撞倒對方然後近身刺擊。但是麻杆本身屬於輕巧攻擊的類型,一擊得手就拉開距離。
阿濱大部分只能有招架的功夫,婉婷則是教聞洋近身匕首技巧。
入夜時分。靜璿帶著大大小小的生食從樓上下來。猛子招呼眾人開始圍住篝火堆。猛子把骨面豺狼的粉末撒到木柴上,然後拿出火石和偷蛋龍利趾,用力敲出火花。篝火一下就被點燃,眾人開心拿出各種肉類出來烤肉。
眾人開心高舉飲料和烤肉。胖子搞怪的表演肚皮舞,麻杆和聞洋兩個小雞小雞舞,婉婷和靜璿笑的合不攏嘴。
………………
在城市的的街道上,接頭人拿出一份資料,中年男子簡單瀏覽後就還給接頭人。
接頭人:“做他工作有把握嗎?”
叼著煙的中年男人沉聲道:“君子可欺之以方”。
叼著煙的中年男子穿越狹小的停車棚,
狹小的停車棚上攤著一些紙皮,紙皮旁有著不少空了的小麥果汁空瓶,被瓶瓶罐罐圍住的醉漢就躺在紙皮上旁邊。醉漢一身髒兮兮的軍禮服,而大簷帽則蓋在臉上遮陽。在這供水普遍困難的情況下,換衣服都比洗衣服來的更加有效。
但看的出來,醉漢寧可穿著軍禮服也不願換衣服,才導致軍禮服看上去髒兮兮的。
叼著煙的中年男人有些心疼的看著眼前頹廢的醉漢,他厲聲道:“馬宜生!你這要是被糾察看到可得給連隊扣分扣慘了的!”
醉漢聽聞壓低蓋在臉上的帽簷道:“連隊?!!哪還有什麽連隊?!”
中年人一時失言,隨後轉移話題道:“這次災難來的太突然了,原因現在都還沒查明。但是我們從未放棄,就算通訊全部失靈,我們還是派出不少搜查隊在救助當地群眾。”
醉漢仿佛睡著般,對中年人的話沒有回應。
中年人沒有在意繼續道:“我知道襲擊來的很突然,你和你的戰友突逢變故,你一下接受不了。”話音未落,醉漢仿佛被刺到痛處道:“滾!”
中年男人繼續道:“你是我們找到為數不多的軍士了。”隨後從包裡拿出三棱軍刺一匕,茅台一瓶。醉漢猛的把旁邊的空瓶朝男人丟了過去。
啪的一下空瓶炸裂在停車棚頂,碎裂的酒瓶片劃傷中年男人的脖頸和臉頰。
中年男人卻顯得異常剛毅,全程他不閃不避,甚至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醉漢看到茅台後笑道:“這在部隊可有段時間沒喝了?怎麽?就拿這考驗我?”醉漢以為中年男人是來募集打手。
在這街區災禍剛剛降臨時, 許多人都打算原地等待救援。但是救援遲遲沒來。一些人就動了歪心思。
他們組織人手佔據周邊物資,他們有些為了爭奪物資而大大出手。但是大部分都未鬧出人命。他們心底其實也期待救援的到來。他們擔心重回秩序後他們的行為將接受審判,但是這樣的底線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搖搖欲墜。
叼煙的中年男人似乎明白醉漢會錯意了。
他沉聲道:“現在有一夥囚徒從監獄逃脫。他們糾集一些黑惡勢力,盤踞在商貿中心。周圍前去商貿中心碰運氣的居民,大多遭受毒手。他們甚至四下搜尋幸存者取樂。他們的存在已經嚴重危害到周圍群眾的人身安全。我們並沒有足夠強的力量鏟除他們。”
中年男人頓了下道:“所以,同志!”
“組織和人民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煙和酒是我敬人民子弟的。”
“對於他們的不幸,我們感同身受。”
中年男拿出一包中華遞給醉漢。
醉漢盯著手上紅光閃閃的中華。
耳邊回響起跟指導員間的談話:“當聽到組織和人民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意味著什麽呀?”
指導員笑笑說道:“那意味著,證明你在入組織儀式上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話的時候到了。”
“意味著隨時為人民犧牲一切,有些人一輩子都沒等到。”
醉漢爬起身子問道:“時間、地點、目標。”
中年人停下腳步正聲道:“馬宜生!”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