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胖子怒斬夜魔同時。
人群被凶獸潮不斷追殺,哭鬧聲,驚呼聲,叫喊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人群中有眼尖的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寺廟。人群激發出求生的欲望。隔著老遠就高呼:“大師救命!!求求你開開門。”
寺廟內有的沙彌連忙拉住正欲開門的大和尚,不停的搖頭。
“大師兄,恐毀佛門清淨。”
不少僧人也有些欲言又止。
“恐不止清淨……只怕……”
大和尚一眼看穿僧人們的擔憂,笑了笑道:“說的什麽話,人命大於規矩。”
轟然打開大門。
眾人紛紛進門道謝,攜家眷躲避進寺廟中,大和尚等最後一個百姓躲進來後,奮力關門,凶獸緊追衝撞上來,大和尚:“快來一起關門!”
百姓和僧人一起衝上前來,大和尚用力合上大門,放下門栓。
大和尚手抵住門栓喘氣休息。
僧人背靠門內,感受凶獸不斷撞擊門。
“大師兄,凶獸會把門拆了的!”
大師兄氣喘籲籲道:“去把沙袋和重物搬過來。”
二師兄靠近大師兄時,發現大師兄胸口都是血痕。
二師兄不敢聲張,小聲著急道:“大師兄,我扶你進去。”
聽著砰砰的撞門聲,大師兄搖了搖頭高吼道:
“眾僧聽令!講武堂取棍!”
二師兄還想攙扶,大師兄長聲道:“取棍,再把師父百納衣取來!”
“去——”
“是!”
門上已經裂痕不斷。
二師兄把師父的百衲衣披掛在大師兄身上。
群眾恍惚間看到地動山搖,眾生哭嚎,方丈命令僧人廣開寺院,救助眾生。庭院內傷者無數,哭嚎悲鳴不絕,更有婦人誕娩之急。
方丈張羅僧人擺開齋堂桌椅,幾位醫護人員,幾隻手電,廟堂中誕生了108位羅漢娃。
他們出生已見血光,補充虛弱婦人又需殺生,取葷腥,連破無數僧人恪守不渝的戒律。
婦人裁剪繈褓一角共製百納衣披加於方丈。
“我學識淺薄,不知道世間有幾件百衲衣,我僅僅知道活佛濟公一件,我面前一件。”
眾僧人不在猶豫彷徨,盡管渾身顫抖,但仍手執長棍遙指大門。
凶獸破開大門一角,凶惡的面龐,貪婪的嘴臉,凶獸舔食著牙縫間殘肉。
“圓目怒睜不容山門存魑魅。”
“長放笑臉應許人間樂太平。”
百姓和僧人都看向大和尚,大和尚神色肅穆執棍以待。
許多青壯年男女,撿起斜靠在牆上的武棍加入僧眾。
凶獸撞破山門,眾人要緊牙關。
寺廟中響起青年僧人的聲音。
“戚將軍何處去?”
“下山蕩寇。去否?”
“同去同歸。”
寺廟中光影閃動,有的光影拍拍僧兵的肩膀,有些幫忙擺正小沙彌的姿勢。
本身有些顫抖惶恐的僧人,此時倒是心態平和。
“不過,效仿前人罷了。”
“善也。”
凶獸怒號!僧人奮勇!
………………
帷幕高垂之地,軍士奮勇廝殺,凶獸潮水不斷。
參謀長不忍心道:“司令員,弟兄們有些頂不住了。”
老將軍疲憊的張開雙眼,淡淡道:“知道了。雲長,我們再衝一次。”
“可。
” 老將拎刀上馬,縱馬急刀。周圍凶獸如潮水激拍於岸涯,隻留殘肢斷首,老將關刀揮舞,刀氣縱橫,如同鐵蹄踏枯枝,將凶獸碾壓、踏碎。
………………
不遠處的村落裡。
“招募村勇,加入守備衛隊!”
“父老鄉親,看過來。保衛村落呀!”
村民紛紛避開吆喝的征兵處,一些頑童剛想出去玩耍,也被村民拉回家中。
村落要不要護衛,肯定是要的!
但是有沒有危險,肯定是有的!
誰家娃娃不是娃,肯定分外疼。
征兵處只能讓老村長去遊說,挨家挨戶的敲開門,一頓謾罵少不得,爛菜葉子雞蛋更是直接丟過來。
道理講再多再大,都明白。自己養大的娃娃要去對抗那些凶獸,那跟羊入虎口有啥兩樣。
被轟鬧幾次的老村長也來脾氣了,回家拿出空心大喇叭,擴音道:
“明天村南口集合!各個村子都出人了!如果我們湊不齊人,明天集體抽簽!不到的人默認中簽!”
第二天村南頭,村長手拿一簽筒。
“凡家中男子年滿十八都上來抽簽,中簽者家中出一人。人人有份。”
村民一時間悲鳴啜泣,眾青年安撫家人,兄弟相互擁抱,父親再摸摸妻女額頭,兒子抱住父親放聲痛哭,父親向四周抱歉,蹲下身子安撫兒子。
家人離別氛圍濃鬱,老村長也不好催促。
這時,村南邊來了夥遊手好閑的青年,他們不躲不避,徑直走向征兵口。
“老村長,聽說你們這缺人?”
“嶽山?我們怎麽把他忘了。”
“想什麽呢!他是孤兒,按照說法是不用去的!都去萬一那啥,家裡就斷根了!”
“也是,這娃娃從小就吃百家飯長大的。別折在外面了。”
“嶽山,別犯渾,快過來。”
“嶽山!!搗什麽亂,快過來”
周圍不少村民或瞪眼著急,或眼神暗示下來,或想攔住嶽山。
嶽山雙手撐在征兵處的桌面上。征兵處的軍官眼神看向村口講台上的老村長。
老村長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又想阻攔,但是又想完成任務,但老村長想了想,誰家娃娃不是娃,可不能這麽坑了娃娃。
“嶽山……你過來,村長跟你講兩句。”
嶽山倒是開懷大笑道:“但凡你們自私點,我都心安理得哦。”
嶽山盯著征兵處擼開袖子,一手花臂放在征兵處桌子上
軍官眉頭一挑,略微不屑的看著這群地痞混混。
“哦?什麽意思?”
“紋身影響我參兵嘛?”
軍官有些意外,他原以為是要被暴力驅趕,這在個別村落十分常見。
“換做平時,我肯定用刀剮了你的皮才能讓你參軍。”
嶽山又笑眯眯的看著軍官道:“那膽小影響我參軍嘛。”
軍官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聽著他不著調的發言,面存怒氣,壓住不快道:“不影響,你可以邊砍敵人邊尿褲子。只要不影響隊友殺敵就行。”
嶽山倒是安心啦,隨即轉過身去對著鄉親們道:
“哈哈哈哈,我嶽山平日裡沒有少禍害村裡,李叔,你家那小黃雞是真的香,就是你們家老黑賊機靈,我都不好下手了。琨哥,你家就該買條狗子,那貓養了就沒啥用,我經常去你家摸魚乾,那老貓看著我就對我伸懶腰。宮伯,你家閨女要是以後嫁不出去,等我參軍歸來,帶朵大紅花來娶她如何……”
“平日裡為禍鄉裡,也算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恐後無以報答,今日一並感謝了。”
嶽山面朝村民磕三個響頭。
頭留血痕的嶽山看著軍官道:“昨天我也跟我兄弟們說了,今日來參軍的我們一起走,今天沒來的也當是兄弟過一場。他們能跟我編在一個隊伍嘛?”
“可。那名額正好。老村長,感謝支持工作。”
老村長看著嶽山和一眾平常遊手好閑的村青年哽咽道:“娃娃們,都要平安歸來呀。”
青年們帶上行李,向村民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