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過去,天上黑色的霧變得更濃了。黑夜奪走了平原的美景,卻帶來了睡意與無聊。眾人已經無話可說,便打算就地扎營,明天繼續趕路送貨。
在遠處,張浩,安德魯斯特與貝爾三人看著這六個人扎營休息。在剛才,張浩經過一陣心理鬥爭以後徹底決定放棄勸說,直接武力趕走他們。但不論用哪種方法,都會暴露出自己。這才是燃眉之急。
“這些冒險者看樣子並沒有發現我們,我們必須要靠武力才能解決他們!你們兩個準備好帶上準備的獸皮頭套,墮落騎士團全體下馬卸甲偽裝成普通的骷髏魔物!”
張浩手一揮所有的不死騎士全都從馬上跨了下來,張浩與貝爾也帶上了有兩片獸皮縫合成的頭套,隱藏在夜色下的森林裡。
這還不夠,張浩為了以防萬一,在他的袍子裡面還藏著十余件魔法聖器:[不死的勇氣]、[龍鳴石]、[大魔法師的百寶袋]、[666隻魔鬼]、[歌頌者的花環]、[焰流隕之石]、[“炸彈”]、[麥迪亞之怒]、[無限型傳送卷軸]、[最後的希望]……
而貝爾與安德魯斯特也當然配備了魔法聖器。
“如果真的萬不得已……就用[最後的希望]來發動絕望中的希望吧。或者用[焰流隕之石]當做最後的底牌?不行,這個太強大了,會波及到西森城的吧?不過…如果搭配上[最後的希望]沒準就行了。”
張浩望著手裡的一個瓶子和一塊石頭犯起了愁,[最後的希望]外形是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有幾顆光點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看起來十分美麗。瓶子裡閃爍的光點是[聖賢石]的一小小小部分,但即使是這麽小的部分,也足以發動一次可以改變世界的魔法。
另一個[焰流隕之石]是一塊有著太陽花紋的石頭,在花紋正中央處的石頭表面會傳來一些溫度,摸久了會有點燙手。它的能力可以說是非常巨大,因為它能發動召喚外太空的巨大隕石砸向地方的這種同歸於盡的禁忌魔法!
“好了小子。你帶了這麽多東西完全就是綽綽有余,對付那五個人和一隻魔法生物根本用不到這些!這些東西至今沒有人能成功發動過,只有第三紀元的“黑法王”魔德古曼和第一紀元的匈毗人首領顏乃蓋兒這兩個人打過[焰流隕之石]的主意。不過不出意外,他們都失敗了。”
看出張浩的顧慮後,派厄斯安慰道:
“你與其在這裡考慮等會用哪個魔法聖器,倒不如先看看你的屬下。”
派厄斯伸出了觸手,指向了一邊。張浩望著指向的地方看去。一個綠色的身影靠在一棵大樹旁邊,兩條胳膊抱著膝蓋,頭埋在中間。那是……
——安德魯斯特。
他那隻應該拿著劍的手,現在卻還拿著剛才就應該帶上頭套,手握的力度很大,大的快要把那張簡陋的頭套拽破了。他手臂上的汗毛挺立著,像針扎進了他的身體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張浩從遠處看著安德魯斯特,平日裡他的大將軍怎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哦呼,這家夥應該有冒險者應激綜合症吧?”
“什麽是…什麽冒險者,什麽症?”
“一種魔物特有的病。一些見證自己的親朋好友被冒險者殘害以後的幸存魔物的心理疾病,他們可能不會害怕人類,但絕對會害怕冒險家。”
“很顯然,你的大將軍就有這種病。”
派厄斯嘰裡呱啦的為張浩講解了一大堆,
才勉強解釋清楚。 “也就是說,如果安德魯斯特邁不過去這個心結,以後就不能對付這幫冒險者了?這倒是挺麻煩的,派厄斯,這病能治嗎?”
張浩拖著下巴思考了一會,一想到未來自己那個能一人戰群雄的大將軍可能會被一個如同傻子一樣的冒險者嚇到像現在也靠著樹,不敢戰鬥時。頭疼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倒也不是不能治,只要他想對著冒險者呲牙的時候這病大概也就沒有了……嘿,你能聽懂我這個笑話嗎?對他們呲牙誒,多麽誇張又搞笑的比喻方法!”
張浩並不想理派厄斯這個想了三天兩夜才想出來的邪惡小笑話,他現在在思考如何讓安德魯斯特重拾鬥志,對著那幫家夥砍一刀。
目前最好的辦法應該是鼓勵,但又該怎麽鼓勵呢?太肉麻不行,太嚴厲也不行,張浩現在應該像故事書裡那些小弟失敗了,但是大反派卻仍然鼓勵他們的樣子去鼓勵安德魯斯特。
他一瞬間把從小到大所有看過的故事書裡這種類似橋段回憶了一遍,‘應該…沒事了吧?’他心裡是這麽想的。
覺得萬無一失後,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確保在等會鼓勵他時,不會因為尷尬而笑出來。
“大人,安德魯斯特那樣有點奇怪。我問他,他又說自己沒沒事,你說他是不是……晚飯吃壞肚子了?”
老早就察覺出安德魯斯特異樣的貝爾走了過來,向張浩匯報了這事,他那個裝滿湖水與魚的腦袋剛才好不容易管理好表情的張浩逗笑了。張浩怒罵道:
“貝爾……!!聽好了我的二將軍,安德魯斯特有一些心結,等會需要你和我去解開,等會聽我指揮!還有,不是所有人都會吃溉魚吃到霸佔公廁一整天!”
張浩的手指一下下戳在貝爾魚肚色的胸膛上,說出的話讓貝爾稍微有些委屈。
“可…可是,溉魚真的很好吃啊…它的肉就是比其他魚好吃吖,也比其他魚好抓…”
如果貝爾的這句話是封喉之劍,那麽他已經殺了張浩五十多次。
現在的張浩只有後悔,當初那個率領全族抗擊人類的戰士,現在已經向不愁吃不愁喝的生活投降了。張口閉口就是吃,睜眼閉眼就是睡,這讓張浩曾經不止一次懷疑他被奪舍了。
“算了,等會兒一切聽我指揮,我讓你進攻,你就進攻,我讓你挨打,你就給我挨打!”
“是!”
“如果這種簡單的指令貝爾還聽不懂的話,那麽今天應該可以加到菜了”張浩心裡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