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晚自習的時候,教室裡有些嘈雜,周豪卻聽到前面趙華在前面悄悄擺談著什麽,好像有唐耀麗的名字。於是身子往前傾了一點,努力湊近耳朵聽著趙華說道:“唐耀麗那把傘真漂亮啊,從沒見她用過,看樣子很新,不知道是誰送的呀?”
一聽果然是唐耀麗,周豪心裡釋然不少,又接著聽趙華說道:“怎麽就沒人送那麽好的東西給我呢?”同桌的黃珊小聲答道:“我也看到那把傘的,全城只有羅家港那邊的一個店在賣,我有個同學和她男朋友就是買的這種傘,是按對賣的,而且限量,賣完就沒了,喂,你說唐耀麗會不會是談戀愛了?嘻嘻嘻!”
“不會吧,我看她平時沒有和誰來往啊,”趙華也小聲說著,跟黃珊湊得很近,周豪都快聽不清了,隱隱約約聽到黃珊說道:“那種傘都是獨一對,一把傘對另一把傘,找不出第三把傘來。”
“怎麽對?不就是傘嗎,好看是好看,還有什麽隱秘的東西嗎?”趙華問著。
黃珊偷笑了一下,往左右望了望,好像怕人聽見一樣,周豪見她轉過頭來,連忙退後低著頭假裝寫字。黃珊接著轉過頭去小聲答道:“我還是聽我同學說的,傘頂內部疊飾裡有一行字,都是從詩經裡面抄來的,一句對下一句,沒有重複的,所以每一把傘都是隻對另一把傘,沒有第三把傘來對的。”
趙華又問道:“你不說我還不知道是這樣呢,沒注意看唐耀麗的傘內部,還以為是普通的傘呢,那你怎麽去找另一把傘啊,這也太隱蔽了吧,誰會無聊地去別人的傘看?”
黃珊頓了一下,好像是沒想到這個問題,然後又思忖了一下,答道:“這個,我覺得還是先找傘,這種傘不常見,而且特點很鮮明,假如我們看到了,就找借口說借傘一用,然後找機會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趙華立馬拍了一下黃珊肩膀,得意地笑著,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真聰明,這都想得到,那我也留意一下,喂,你說拿另一把傘的人會不會是我們班上的啊?”
“不會吧?”黃珊側臉露著質疑的表情,說道:“好像咱們班任兵是跟唐耀麗走得近,但是上次唐耀麗感冒了,看任兵送她回寢室來,大家問她是不是跟任兵有關系,她否認了的嘛,還很生氣,我覺得不像啊。”
“不像?我都暈了!”趙華又問道:“你說的我知道,我也問過唐耀麗的,她確實說過跟任兵沒什麽關系,也對任兵沒好感啊,你說的不像,是指任兵和唐耀麗不像耍朋友的吧!”
“嗯嗯!”黃珊又點著頭。
聽到這,周豪心裡不禁一陣欣喜,原來唐耀麗真的沒騙自己,確實和任兵沒有那個意思,自己總算可以放一百個心了。自己居然不知道那一對傘還有這個秘密,心裡咒罵著賣傘的老板不說清楚,要不是趙華說到自己又“無心”聽到,這個秘密永遠都不會知道了。接著又擔憂起來,鄭攀和盛夏都知道自己買傘這個事,萬一被他們跟趙華說穿了,自己不就慘了?肯定還得連累唐耀麗!
周豪見趙華兩人沒再往下說了,於是恢復正常姿態,又悄悄地瞄了一眼旁邊的鄭攀,發現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趙華他們的談話,而且也沒有注意自己古怪的姿勢。
這讓周豪又放下心來,猜測著最好不要讓他們之間聯系上,因為鄭攀也沒聽到老板說賣一對的話。只要鄭攀和趙華之間對這事聯系不上,自己就是安全的,唐耀麗也是安全的。
於是打定主意,要在下晚自習後,趕緊回寢室去把傘藏好,只要沒人再看到自己的傘,肯定都會忘記這回事的。 於是周豪左盼右盼,度秒如年地候著,總算捱過了晚自習。鈴聲響起後,陳大梁還沒說下課,周豪就迫不及待站起身來要離開,卻發現自己一下子被陳大梁看到了,而且陳大梁還沒有要下課的意思。
陳大梁看著周豪,周豪意識到不妙,準備坐下時,陳大梁卻問道:“周豪你有什麽問題?”
周豪搖著頭,屏住呼吸不敢說話,大家這時都回頭看著周豪,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周豪臉上,搞得周豪心裡七上八下,亂糟糟的。不過周豪眼睛余光注意到唐耀麗也回頭來看自己,接著又扭過頭去了。這讓周豪尷尬減輕不少,心裡稍微好受一些。
陳大梁這時臉色嚴肅了一些,盯住周豪問道:“那你站起來幹什麽?急著回寢室嗎!還是去小賣部吃你的神廚老福貴!”
“哈哈哈哈!”教室裡頓時哄堂大笑,有些離講台近的同學還在提醒陳大梁那是神廚小福貴,周豪也有點想笑,卻臉上一陣紅一陣黑,氣憤著笑不出來。陳大梁環視了一下教室,又怒目圓睜地看向周豪,三秒鍾後,教室裡又立即安靜下來,陳大梁說道:“剛才所有笑的人,留下加二十分鍾的晚自習!一天天的,一個個!沒有笑的,唐耀麗、小梅、陳情,你們三個可以提前走,周豪你也可以先走。”
周豪見陳大梁這麽聲嘶力竭、咬牙切齒,自己大氣更不敢出了,其他人也被嚇得魂不守舍,都低著頭不敢說話。不過聽到最後,周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想到這次陳大梁居然對自己網開一面,因為自己沒笑,反而還逃過一劫了,這下真的可以先回寢室了。而且剛剛聽到唐耀麗的名字,看樣子唐耀麗並沒有跟著哄笑,這讓周豪心中倍感欣慰。
接著陳大梁再次示意讓四人出教室去,周豪和唐耀麗他們都默默離開了教室,剛出教室,就聽到陳大梁又在發火咒罵,不過隻持續了半分鍾,旋即又恢復了正常語氣,繼續複習知識點。
周豪為了避免和唐耀麗走在一起時的尷尬,見唐耀麗他們直接下樓了,自己隻好往辦公室那邊的方向走去。走出老遠後,才急急忙忙飛奔起來,一溜煙殺回了寢室。
接著周豪趕忙找出來自己拿把傘,找來做過的習題本,卷起來把傘包了個嚴嚴實實,再塞到書包裡,把書包又放到自己枕頭邊,還把枕頭擋住書包的半邊,這樣就更不容易被看到。
等做完這一通,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了,周豪看了看書包,覺得還是不穩當,始終容易被看到。又急忙找出來滑輪手提箱,把書包放到裡面,用衣服掩蓋住,再拉好拉鏈,塞回床底下。
這下周豪才放心了,坐到鄭攀床上勻了勻呼吸。可是剛準備躺下,就想起來送鄭攀去診所的路上自己用唐耀麗那把傘的傘套給他降溫的事,但是後來卻沒有去找回來,而且鄭攀也沒有提這個事。
周豪一下子感覺天旋地轉,自己千算萬算,怎麽就沒算到這個事。就算鄭攀沒提這個事,但是他也看到自己買傘的,傘套更是一眼就認得出來,丟診所裡有沒有讓他看到,這個還真不好說。何況現在不是放假時間了,自己怎麽出得了校門去問。
周豪一時思緒混亂,不知道怎麽辦,愣著躺在床上,抱著頭的時候,手卻摸到了什麽,於是順手就用力扯了過來,卻發現枕頭邊正是自己苦苦追尋的那個傘套。周豪心裡驚喜不已,卻又還納悶著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呢,就聽到樓梯間寢室裡的人回來了,其中就有鄭攀的抱怨聲,不過還是嘻嘻哈哈地口氣。
看了看手中的傘套,周豪一個主意一下子閃過腦海,等鄭攀先進屋,周豪拿著傘套晃了一下然後收進兜裡,沒讓其他人瞧見,接著就說道:“哎喲我找了好久,原來就在你這兒,今天下午我又進城去退貨,老板硬要我把錢賠給他,都快抵上一把的價格了!讓我找得好辛苦!”
鄭攀看著周豪的動作,有些沒反應過來,被後面東京和石先推了一把,才說道:“哦,那個東西啊,我下午回來的時候,想起來了才去拿回來的,回教室後忘了跟你說了,不好意思喲。”
周豪一聽鄭攀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又準備強調一下,鄭攀像才反應過來一樣,瞪了瞪眼睛,說道:“啊?你又拿回去退了啊,唉,都是我的錯,那你賠錢了沒?”
鄭攀這話讓周豪終於放下心來,心中甚是滿意,但是想到還是要給唐耀麗,於是說道:“錢是沒賠,但是我留了名字和電話給老板,而且押了三十元錢啊,叫我下次放假一定要拿去給他,不然就不退錢了。”
“那行,你放假了拿去還吧。”鄭攀邊說邊賠著笑臉,周豪心中偷笑起來,沒想到自己有驚無險,處理得如此順暢。這樣一來,就沒有人知道這個事了,只要自己不說,永遠不會被發現。
於是周豪臉上浮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來,被跟在後面進來了一會兒的的東京一不留神瞧見了,於是笑呵呵地問道:“阿豪,你又在想什麽喲,笑得這麽開心!”
周豪這才意識到自己想得太過投入了,抬頭一看,盛夏和石先也進屋來了,正看向了自己,石先還在說:“說不定阿豪今天進城看到了喜歡的美女,在……”
“在意淫是不是,嘿嘿嘿!”楊瞬博搶過話來賤笑著,周豪這次倒沒有對這話不高興,而是借著話自我調侃道:“算了,癩蛤蟆不吃天鵝肉,我不會意淫!”
周豪這麽一自嘲,楊瞬博倒是沒有再往下說了,徐濤濤接過話說道:“不要妄自菲薄,人又不是一成不變的。再怎麽說,你也比楊瞬博高!這點他就比不了你,就算要吃天鵝肉,那他也得站在你下邊等,對不對?”
“就是!”鄭攀跟著呼喊起來,一股大快人心的感覺撲面而來,周豪覺得暢快不已。但是周豪卻又有點看不懂了,徐濤濤這算是幫自己說話了嗎?
不過還沒等周豪反應過來,東京卻著急著說道:“那照班長這麽說,我也得排下邊等啊!”
“哈哈哈!”寢室裡都笑起來,石先幫著解釋道:“你不會,你旁邊全是天鵝肉,你想吃哪塊吃哪塊!阿豪才是在你後面等著呢!”
“耶!”盛夏也跟著調侃道:“說起來,東京那座位位置是有點好哦,全班最好看的女生都坐到他旁邊去了,你看李露露、小梅、周潔、盧宇、唐耀麗……還有誰來著?”
盛夏頓住了,又望向大家,大家都搖搖頭,接不上來。盛夏接著說道:“我一時也想不起來,就這幾個,都是在東京附近挨著的吧,東京,你豔福不淺哦!嘿嘿!”
這笑聲有點像楊瞬博的笑,而且提到了唐耀麗的名字,周豪頓時有點不高興,但是盛夏並不知道其中的隱情,自己也不好反駁。這時東京笑哈哈地答道:“哈哈哈!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像是這樣的!不過也就是陳情和小梅挨著我,其他的隔我還是有點遠,了解不多,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耶!你還不承認啊!老子都沒你運氣好!我旁邊一個美女都沒有!”石先也調侃起來,東京這下站不住了,連忙翻上床,極力掩飾著笑容,然後故作鎮定地說道:“說真的,今天看到盛夏和鄭攀去拍的大頭照,我想起上回看到小梅拍的藝術照,確實挺美的!你們看過沒?”
“不要岔開話題哦!還是心動了?”鄭攀一臉正式地朝東京問著,這話大家都聽得出來帶顏色,東京也不例外,連忙抱著鋪蓋,掩飾不住笑容地回答道:“你給老子滾,我才不是!”
周豪聽著他們的玩笑,也跟著笑,這時徐濤濤把朝周豪招呼著,伸手遞過來MP4,周豪開始還沒注意到,接著鄭攀注意到了,幫忙遞過來,周豪才看到。看到徐濤濤的MP4,雖然徐濤濤沒說什麽話,自己也沒有說過找他借MP4的話,但是心中明白徐濤濤這是又要和解的意思了,跟昨晚一樣,想到這,周豪覺得自己其實早就泯然了,只是沒想到徐濤濤還這麽在意。接著就聽徐濤濤說道:“你上回不是要看火影嗎,我這裡看的還有幾集沒刪,今天借你看看!”
“哦!”周豪再次明白過來,不過自己要看火影,還是開學之後的事情了,這都過去多久了,徐濤濤還專門拿這個事來說。不過又想起來上午跟盛夏一塊兒進城的時候,就見到十九班的同學就在網吧裡看火影,還討論得十分鬧熱,現在徐濤濤又這麽說,周豪於是又來了興趣要看一看。
周豪接過MP4準備應一下徐濤濤,卻看到徐濤濤又躺下了,並沒有看向自己,周豪心想著這班長還真是有風格。周豪索性也不聽盛夏他們閑聊了,戴上耳機就開始看。不過邊看,就邊又想起鄭攀的話,但是卻沒有頭緒。
看了一會兒就熄燈了,寢室裡也逐漸安靜下來,周豪睡意連綿,突然想起來自己回寢室藏傘的時候,光顧著藏了,完全就沒有想起來重新打開看看裡面的字,可這下自己怎麽看呢,偷偷摸摸地還不得被人發現嗎?
周豪越想越好奇,一時竟有些著急起來,翻來覆去好一陣,才漸漸睡去。
第二天起床後,周豪倒沒有再想起這個事了。在教室裡下早自習前,周豪又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和鄭攀一塊兒走,確實經過這一周的折騰,自己該想清楚了。於是跟鄭攀說了自己的決定,鄭攀一聽,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來,拍了拍周豪的肩膀,點著頭說道:“早就該下決定了,等會兒你就跟著哥跑就是,包你吃到最新鮮的包子油條!還有豆花飯!”
周豪笑了笑,自己哪能吃那麽多啊!果然下課鈴響起後,鄭攀就扯著周豪開始往外衝。周豪有點不習慣,因為以前和唐海一塊兒去打飯,都是慢條斯理地走著去,不慌不忙。現在卻像打仗一樣不要命,好像又回到了在二中讀書時的場景,一路上跟著泥石流一樣的人群,像亡命徒般的跑著。等著一口氣跑到食堂裡,發現窗口前果然都沒有幾個人排隊,於是跟著鄭攀跑到油條窗口打飯。
坐在飯桌子上,周豪似乎對剛才的場景驚魂未定,鄭攀敲了敲周豪的盅,周豪這才反應過來,又慢條斯理地吃起來,還沒吃到一半,鄭攀就吃完了。
周豪沒想到鄭攀動作如此之快,邊嚼邊問道:“你著急走嗎,吃這麽快,時間還早啊!”
鄭攀沒有回答,隻讓周豪先吃完!
等周豪吃得差不多了,鄭攀才說道:“你們F4都是這麽吃飯的嗎,我的天!我有點後悔喊你一塊兒了,我估計再等下去,我屁股都要粘在座位上了!”
“哈哈!”周豪笑了起來,知道鄭攀是開玩笑話,也懶得跟他較真,隻說剛才跑得太快了,好久沒鍛煉,得先喘口氣!
接著兩人就往回走,回教室的路上,鄭攀閑來一句問道:“你昨晚接徐濤濤的MP4,你們之間真的了了?”
周豪這時想起來,鄭攀到診所住的那晚沒回來,自然不知道徐濤濤請自己和盛夏在寢室喝酒的事情,少了這個過程,突然看到徐濤濤對周豪這麽主動,鄭攀當然有疑問了。
不過周豪懶得再去詳細說明,隻說道:“我沒那麽小氣!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耶嘿!是嗎?”鄭攀轉過半邊臉對周豪說道:“你以前不是被F4踢出去過嗎,我聽唐海他們說就是因為你太小氣了!”
這話讓周豪頓時有些尷尬,鄭攀說的一點都不假,但是這麽直接拆穿自己,還是有點接不住,臉上甚是尷尬,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索幸鄭攀又自我解釋道:“不過徐濤濤也說的對,人都是會變的,比如我剛認識你和現在比,就完全不一樣!”
周豪知道鄭攀說的是高一第二學期期中和期末兩次考試,自己和鄭攀都在一個考場的事。第一次和鄭攀在一個考場時,周豪並沒有注意到鄭攀,只是在進考場前閑聊過幾句,對於鄭攀沒有什麽深的印象,反倒是因為周豪對於數學考試時一臉輕松,讓鄭攀記住了周豪。於是在期末考試時,剛到考場鄭攀就一眼認出周豪來,沒想到又在一個考場,周豪也隱約回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但是還是覺得陌生。
正當高一結束後,周豪期待著高二的同學時,一進十七班鄭攀就又遇到周豪,又說著挺有緣分的話,周豪笑了笑,這下也不得不相信緣分這個東西了,於是周豪對鄭攀的印象就更深了。從那時起,才慢慢熟悉起來。
周豪回想起當時場景,感歎著往事近在眼前,結果一晃時間就過去這麽久了,轉眼現在居然就要畢業了,不禁覺得時間真是不等人啊!接著邊走,周豪邊往前後都看了看,沒有看到唐耀麗,暗自慶幸跟著鄭攀走還是對的。看不到唐耀麗,自己沒有那麽難受了,只是自己做這個決定太難了。
鄭攀見周豪發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喂,你發春啊,啊不,發什麽呆啊?”
周豪一下子被喊醒過來,兀自笑了一下,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回到教室後,周豪見徐濤濤也在的,想起昨晚看的火影,突然萌生了學點日語口語的想法,不過昨晚沒有怎麽細看,正好自己和徐濤濤和解了,現在恢復同學關系了,正是問的時候。於是向徐濤濤問道:“找你請教一下啊,日語裡面關於家庭成員都是怎麽稱呼的?”
“哦?你還學這個啊?”徐濤濤一聽周豪這麽說,也來了興趣,接著說道:“比如說呢?”
“比如說,媽媽?”
“哦卡桑!”徐濤濤跟著回答,周豪也跟著學,唐海卻在一邊搗亂,也跟著有模有樣地說。
“嗯?走開些走開些!”周豪看著唐海嘻嘻哈哈的樣子,有些不耐煩,不過唐海不以為意。周豪接著問道:“爸爸呢?”
“哦多桑!”周豪跟著念著,誰知唐海卻在一邊“嗯嗯”地應著,周豪頓時感覺自己吃了大虧,一拳打了過去,想要警告一下唐海,這一下把正在得意的唐海嚇了一跳,連忙後退躲避。
“再佔我便宜!”周豪舉著拳頭繼續示威,唐海還是嘻嘻哈哈地笑著,說道:“不要小氣嘛,我是肯定你的學習能力啊,你可不要冤枉我!”
一聽到“小氣”這倆字,周豪頓時沒了底氣,看了看鄭攀和徐濤濤,都是一副觀望的眼神,周豪暗自覺得不能直接被坐實了,還得咬著牙應下來。於是說道:“你安靜點,我學我的,你不要干擾我!”
周豪繼續問著,徐濤濤也接著教,後面唐海果然老實多了,周豪在學到“爺爺”這個喊法時,專門注視了一下唐海,看那樣子又要“呻吟”一下來佔自己便宜,不過回頭正瞧見周豪望向自己,於是又默默轉過頭去,這次便宜沒佔成。
周豪心中暗笑:“老子還不曉得你,幸好我有先見之明!”
“還學嗎?還有幾個稱呼呢,你要不要學?”徐濤濤見周豪注意力分散了,於是問道,周豪連忙轉回頭說要學,於是徐濤濤又教“哥哥”的喊法,周豪也跟著學,但是一喊出來,唐海又湊過來“嗯嗯”地應著。
但是周豪這下卻沒有辦法制止了,因為唐海確實比自己大,這麽明擺著佔便宜,自己其實也不算吃虧,隻好瞪了一眼唐海。接著徐濤濤教“弟弟”的喊法,周豪也跟著喊,而且喊的時候看向唐海,誰知喊出來,唐海卻裝作沒聽見。
周豪於是起身到唐海跟前,提著嗓門喊著,唐海卻回過頭,瞪著眼睛反駁道:“納尼!你個假洋鬼子莫叫了,你叫一萬遍我也不會回答,我當哥哥的還聽不懂嗎!”
“哈哈哈哈!”後面幾人都被逗笑了起來,周豪也沒想到唐海居然還冒出來一句日語,配合著他那陰陽怪氣地語氣,聽著十分地好笑,周豪也跟著笑了起來!於是反問道:“你又是在哪兒偷偷學的?我居然不知道,以前沒聽你說過,該不會是八條教你的吧?”
“我才不會呢!”八條這時正好走到唐海跟前來,順口就反駁著,唐海也跟著說道:“你不是以前老是納尼納尼地說嗎,明明是你先說的,還來問我!當哥哥的還記不得嗎?”
周豪愣了一下,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不過那都是在高二的時候,自己在家看抗日劇,裡面的鬼子老是“納尼”“納尼”地喊著,於是周豪也跟著把這句口詞學了去,還跟唐海也念著。只是不曾想自己好久沒念,唐海居然還記得。
周豪於是“哦哦”地回答著,見佔不了便宜,隻好接著又回到座位上。這時徐濤濤又問周豪還學不學,周豪搖搖頭,說自己先消化一下學的這些詞,以後再說。
徐濤濤這時強調道:“你真要學的話,就多看看火影,裡面有很多短句,也是可以學的,我們學的其實有可能發音不準,多學幾遍就像了。其實學日語倒在其次,火影這部動漫光就劇情來說,還是值得看的,很熱血,你不是之前光問不看嗎,推薦你有空了看一看,可以討論下。”
周豪又“哦哦”地回答著, 想起來昨晚看的劇情,卻很茫然,連個頭尾都沒有看明白,能討論個啥。
這時徐濤濤又說道:“你要看的話可以從頭開始看,你不看前面的內容,只看後面的就看不懂,看起來也不過癮!”
“那你看到多少集了?”
“現在出到三百四十多集了,目前自來也正在去死的路上!”
“什麽自來也?有點不懂!”周豪聽得一頭霧水,聽說都出到三百多集了,自己得看到猴年馬月才能跟上進度啊,現在還有時間閑聊已經不錯了,哪還有多的時間去爭分奪秒的看啊。
“耶!非主流還要看火影啊?”一個讓周豪厭惡的聲音笑呵呵地傳來,周豪抬起來看了看,楊瞬博正走過來,坐到了鄭攀旁邊,鄭攀卻一腳把凳子踢開,楊瞬博沒提防鄭攀,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把大家都逗得哈哈笑了起來。
楊瞬博倒也沒有生氣,站起來拍拍屁股後,不去說鄭攀,卻對準周豪嘲諷道:“嘿嘿嘿,阿豪你就算了吧,看火影耽誤你學習,一心不可二用,你是看不懂火影的,勸你早點放棄!”
周豪聽著楊瞬博的語氣,正要反駁時,楊瞬博卻又走近到了周豪跟前,望了望周豪的臉孔,然後立即又說道:“你鼻毛太長了!哈哈哈哈!”接著就往座位方向揚長而去,留下周豪一臉憤怒又無可奈何,立馬跟著掐鼻子,發現鼻毛果然有些長,都伸到外面來了,於是連忙找趙華抽來兩張紙和鏡子,就開始彎腰低頭,對著鏡子一根一根地扯著,痛得周豪想叫又叫不出來,一會兒就把鼻孔扯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