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耀麗拖著長長的尾音答著,然後問道:“那你說嘛,我聽著呢。”
周豪一下子心跳加速起來,努力平緩了語氣後,才說道:“你明天不是要過生日了嗎,我之前答應送你一份禮物,但是一直沒想好,所以準備得有點倉促,我已經放到你桌子裡面了,你明天早自習就看得到,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真的啊?呵呵,”唐耀麗淺淺地笑了一笑,周豪“嗯”了一聲,說是真的。唐耀麗又問道:“謝謝你阿豪,你真的給我準備禮物了,你現在才說,我有點意外呢。”
“意外什麽啊,是不是我這幾天沒給你打電話,你以為我把這事給忘了?”周豪也調侃起來。
“哎呀,我知道你記得的,只是你每次見到我,都不理我,我還以為我有什麽地方惹你不高興了?我也沒有你電話。”
聽到這,周豪有點意外了,唐耀麗的意思再明確不過,肯定也是想給自己打來的。周豪開心得笑了,然後說道:“我知道,其實嘛,我以前給你解釋過的,你知道我,想給你不一樣的生日禮物,所以就一直在想這個事,想了好久,今天才算落實了,這不就跟你提前打電話說嗎。”
“嗯嗯,那我有點期待了,你不會送我一套複習試卷吧?哈哈!”唐耀麗打趣著,兩人都笑了起來。周豪連忙說道:“怎麽可能,那還不得把你累垮啊,我可不要。”
“嗯,對了阿豪,我看你這一周都是和鄭攀一塊兒去打飯了,現在怎麽樣啊?”
周豪沒想到唐耀麗會提起這個事,於是問道:“開始不習慣,跑得腿腳酸,現在還好,就當停體育課以後的經常性鍛煉吧,我感覺沒那麽吃力了,你怎麽想起這個事啊。”
“哎呀,我就是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都拉著臉,我覺得你好像有心事,就猜你是不是因為唐海和八條在一起了,你不得不和鄭攀一塊兒打飯,我挺理解你的。”
“其實也不是,我和鄭攀的關系一直還不錯,而且就算八條和唐海在一起了,我和唐海的關系也不變,只是我要主動讓出空間給他們營造二人世界,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周豪說到這,想起來一個事,又接著問道:“我看你戴眼鏡了,你是不是近視了?隔得老遠你怎麽知道是我,你確定看得清楚?”
“哎呀你一下子問這麽多,我都快答不上來了。”
“哦,好吧好吧,那你說,你是不是真的近視了?”
“嗯……你看到我戴眼鏡了?其實我在寒假就近視了,開始還沒注意到,後來要開學了,我發現隔遠了我就看不清字了,然後在醫院查了眼睛,才知道我已經近視了,然後就配了副眼鏡,但是我一般都不戴的,只有上課的時候戴,而且是黑板上看不清字了,我才戴啊,這你都發現了啊?”唐耀麗這話一下子把周豪問住了,周豪連忙解釋道:“我也是前幾天上課的時候,偶然看到你戴眼鏡的,才想起來問你下。”
“哦,其實我只是看書上和黑板上的字有些模糊,但是看外面的東西,人啊、車啊這些還是很正常的,沒看到我戴眼鏡的話,一般別人是看不出來我已經近視了的。”
“唉,那你也太拚了,把眼睛都整近視了,還是要調整坐姿,老是彎著腰低著頭,不光是眼睛,身體負擔也很大,有空了就到外面看看遠處啊,活動活動身體啊,不然哪裡吃得消啊。”周豪關切著,本來是想問坪山那次唐耀麗近在眼前卻沒發現自己,
但是話到嘴邊了,又覺得已無意義,就沒有提起。 誰知唐耀麗卻說道:“我知道,謝謝你阿豪,開學以來我已經在注意這個問題了,小梅也在跟我說,其實開學後我就慢慢戴得少了,這幾天幾乎不戴了,感覺視力要比開學前好多了,可能以後你也看不到我戴眼鏡了。”
“那就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近視了就全糊了。”
“呵呵,”唐耀麗又笑了起來,周豪沒想到這麽一句話也能逗她笑。接著周豪又說道:“照你這麽說,還有點可惜呢。”
“可惜什麽啊?”
“雖然我沒有看到你戴眼鏡的樣子,但是我覺得光憑側面,只看到那一次,我就覺得那樣子肯定很美。別人都說戴眼鏡的人,自帶一股書卷氣。”
“嗯,呵呵,”唐耀麗又笑了笑,說道:“我戴眼鏡的時候拍過兩張照片的,是跟不戴眼鏡不一樣,但是我覺得還是不戴眼鏡好,更自然一些。”
“那肯定啊,那你可不可以給我看看你戴眼鏡的照片?你都說了以後也不會再戴眼鏡了,光憑想象力,我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周豪說著這話,覺得自己好大膽,連這個要求都能提,還真是以為唐耀麗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周豪以為唐耀麗會拒絕,但是唐耀麗卻說道:“我QQ空間裡面有,你什麽時候去上網就看得到,反正我覺得不好看。”
“沒事,我覺得好看就行。”
“呵呵,”唐耀麗又笑著,周豪覺得扯得有點遠了,有點尷尬,於是言歸正傳,又問道:“那明天你過生日了,有什麽具體計劃嗎?”
“還沒計劃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過,小梅和趙華都在說一輩子只有一次十八歲,而且過了明天,我就真正地成年了。叫我要重視,還催我給她們辦招待,請她們好好地吃一頓打個牙祭,她們還說要給我準備切蛋糕,送我禮物呢,但是明天不放假嘛,要後天才有時間,我估計就是周六請她們吃吃飯啦,別的計劃還沒有。”
這句話正中周豪下懷,握緊拳頭衝天一揮,心裡呼喊著:“耶!”接著就說道:“其實我除了今晚給你的禮物,還有另外一份禮物要準備給你,不過不是生日禮物,而且還沒準備好,我要給你的時候我希望僅限於我們兩個人,我不想別人知道,所以,我想約你單獨出去走走,當面把禮物交給你。”
“還有禮物啊?謝謝你阿豪,我都沒想到啊。可是周末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安排呢。”
周豪一聽這麽說,好像唐耀麗是拒絕了,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好在心裡還沒有那麽高的期望,接著又說道:“沒事沒事,也不一定就是你過生日才給你,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再說啊。”
“哦,那好吧,對了,我和小梅還沒有打算請班上的男生一塊兒聚會吃飯呢,就是我們挨著的兩個寢室一塊聚,我就不邀請你來了哦。”
“知道知道,你們先聚嘛。”周豪雖然嘴上答應著,心裡還是有點期待,假如唐耀麗邀請了自己該多好。不過周豪也明白,以現在的關系和形勢,其實就算唐耀麗真的邀請自己了,自己也肯定不會去。
接著唐耀麗和周豪又寒暄了幾句,教學樓和寢室大院就關燈了,周豪隻得匆匆掛了電話,趕緊溜回寢室去。剛進寢室門,陳大梁後腳就跟進來查寢,沒發現異常又離開了。
其他人等陳大梁走了,又在討論著班上的事,周豪一句也聽不進去,也不想參言,簡單洗漱了就上床休息。
躺到床上,周豪仔細思索著剛才的電話,感覺和唐耀麗又走近了些,這樣挺好,循序漸進,不緊不慢。只是要苦苦等待著畢業才有自由的時光,這個過程就難等了些。想了一會兒,周豪也不再想了。
第二上早自習的時候,周豪注視著唐耀麗回到座位上,然後就看到她從抽屜裡翻弄著的動作,知道肯定是唐耀麗在打開自己送的禮物,心裡面燃起一股期待,不知道唐耀麗看到了會是什麽心情。但現在還不知道,只有等後面再問了。
周豪看著唐耀麗的背影,覺得自己給她的禮物還是太單薄了些,好像有些窮酸,畢竟十八歲生日只有一次,而且是在畢業前。畢業後哪還有這樣的機會呢,肯定大家都各奔東西了。
於是周豪再次苦苦思索,又想到了一個主意,但為了達到驚喜的效果,決定先不告訴唐耀麗。
本來周豪想趁著下午的時候去做這個事,因為只有下午才有這個條件,但是周豪對相關情況不太了解,怕夜長夢多耽誤了這個機會,於是決定吃早飯後就去提前準備。
在食堂裡吃早飯的時候,周豪囫圇刨著飯,幾下就消滅乾淨,看得鄭攀有些驚訝,連問道:“我的天,阿豪你是餓了幾十年了?吃得這麽快,要不再去打一份,我慢慢等你?”
周豪卻擺擺手,說不用,等鄭攀吃完了,兩人就慢慢地往回走。周豪開始還盤算著鄭攀肯定會回寢室去坐一會兒,以往鄭攀就有這個習慣,自己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計劃。
但是走到寢室大院台階上面的路口時,鄭攀卻沒有要回寢室的意思。這下周豪有點慌亂了,鄭攀不按常理出牌,有點不給面子啊。這帶著他一塊兒回教室,自己哪來的機會去辦事呢。
兩人邊走,周豪邊思索著,走到二樓的時候,周豪試著找了個借口,說道:“我要去我高一的同學那兒拿個東西,順便去上個廁所,你先走,幫我把飯盅也帶回去。”說著就要拐過去。
鄭攀卻說道:“我不急,一塊嘛,反正還早得很。”
周豪沒想到鄭攀今天這麽有閑心,還願意跟著自己,那自己怎麽有機會悄悄地施展計劃呢。於是在一秒半的時間裡,腦海裡再次思索著,然後周豪試著強調道:“是個女同學,還要說點事,你去了不方便,好吧。”
“哦!”鄭攀拖著長長的尾音,賤笑著看向周豪,拍了拍肩膀,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些花花腸子啊,我懂,阿豪,那我不打擾你,我先走一步。”說著就直接上三樓去了。
周豪原地等鄭攀消失在樓梯角了,又左右望了望,確認沒有認識的人了,才壯著膽子溜了過去,然後敲門進了中間的一間小屋,裡面正是——廣播站!
周豪之前和沈會經過時,就注意到了這個地方,正好現在派上用場了,於是就又找了過來。學校裡每天下午都會廣播一會兒,有放歌的,有朗誦的,校園裡回蕩起播音員和歌曲的聲音時,就是校園氛圍最頂峰的時候。
這會兒廣播站裡還沒有放歌,也沒有朗誦,一男一女兩名播音員正在準備下午播音的節目單,見周豪敲門了,就迎進屋來,問有什麽事。
周豪拘謹地打量了一下廣播站,設施還挺齊全,看著兩個播音員年齡比自己要小些,應該就是高二或者高一的學弟學妹們。心想人家走的發展路線確實不一樣,以往聽到的那麽標準的普通話廣播,居然就是他倆完成的。於是問道:“你們今天下午有空余的廣播時間嗎,我想安排兩首歌,不知道行不行?”
“是這樣啊,沒問題啊,”學弟率先應答著,一臉熱情,反倒比周豪大方許多,接著還給周豪倒了杯水,然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節目單,又說道:“目前還沒有多少安排,只有三個人預定了三首歌,但是到中午的話就不一定了,一般中午來預定的人比較多,你要定的話還不打擠,我現在就給你安排下來,一首歌五元錢,什麽歌名,有什麽要求,你說吧。”
周豪早就想好了歌名,一首是《蝸牛》,一首是《you are not alone》,但是說出要點兩首歌的時候,學弟露出了一臉驚訝來:“同學你要點兩首歌嗎,一般都是點一首歌啊。”
周豪拘謹地笑了一笑,解釋道:“難得有機會點歌,多點一首嘛,反正錢我照給就是。”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好吧,我看看。”接著學弟就開始搜歌名,但是查了一遍曲庫,發現沒有下載《蝸牛》,隻好讓周豪重新找一首來補上。
周豪沒想到這麽平常的一首歌居然都沒有,自己還真是高估了這個廣播站,但是自己精心選歌時沒有想到備用的,一下子沒了思緒,什麽都想不起來,記憶中那些歌曲,好像沒有幾首能表達自己的意思的。於是讓播音員打開曲庫,自己慢慢選,但是選了一遍好像還是沒什麽能選的。
周豪一時拿不定主意了,學弟就問周豪點歌是什麽來由,周豪就說是同學過生日,學弟說道:“那推薦點一首《稻香》吧,挺輕快的,你有後面一首歌,意思已經能表達到位了,對了,你要給誰點歌啊,得把你和對方的名字、年級和班級記下,還有你想說的話都寫下,我們到時候播放的時候,才能對應到人,也渲染下氛圍,不然別人不知道是誰點的歌。”
周豪點頭,但又提出要保密,不留自己的信息,學弟表示沒問題。於是周豪才寫了一張紙條,和十元錢一塊兒交給學弟,交代學弟不要張揚出去。學弟還有些沒明白,不過旁邊的學妹提醒了他,學弟才明白過來,愣笑著答應一定會準時播放,等登記完畢,都安排妥當了,周豪才算松了一口氣,接著出門回教室去。
路上周豪邊走邊想,心裡有些遺憾,自己想要點給唐耀麗聽的歌,居然有一首沒有。雖然不盡如人意,但也大差不差吧。假如唐耀麗聽到這兩首歌,會不會感到驚訝,或者驚喜,又或者猜想,究竟是誰給她點的歌,誰做了這個好事!想到這兒,周豪不禁獨自笑了起來,剛到三樓樓梯口,就撞見又轉過來去上廁所的鄭攀和盛夏,兩人看著周豪發笑的樣子,都愣住了,接著才喊道:“喂,阿豪你又在笑什麽啊?”
周豪被這麽突然一喊,頓時回過神來,也被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逗得鄭攀和盛夏兩人哈哈大笑起來。接著鄭攀對盛夏說了幾句悄悄話,盛夏邊聽邊“哦”了一聲,又說道:“耶!阿豪你還有這些小動作啊,居然還瞞著我們,這下被發現了吧?”
“被發現?”周豪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知道了,難道說還有雙眼睛盯著自己,或者是廣播站的學弟學妹轉背就泄露出去了?周豪搖搖頭,心想絕無這種可能,應該是剛剛分手時,自己跟鄭攀說的話,讓鄭攀產生聯想了。
周豪猜測著鄭攀也不過是捕風捉影,並沒有抓到自己的任何把柄,所以膽子又大了起來,說道:“你們想太多了吧,聽風就是雨。”說著就往教室走去,不想跟他們再交談幾句。
鄭攀還想追問著,卻又沒說出來,而是和盛夏邊說邊往廁所去了。
回到教室後,周豪看到唐耀麗坐在座位上的,低頭看著什麽,正好唐耀麗抬起頭來,那臉上洋溢著笑容,與此同時也看到了周豪。周豪心裡登時抖了一下,看看周圍那麽多人,隻好避開唐耀麗的視線,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周豪估計著唐耀麗肯定是看到自己拿過去的禮物了,看樣子是欣然接受了的。想到這,周豪心裡有些自得,只是不知道下午的另一份“禮物”,唐耀麗知道了會不會更開心。
周豪一邊期待著,一邊還是老老實實地上課,中午和下午也跟著鄭攀一塊兒去打飯。等待的過程實在是煎熬,以至於周豪在上課的時候也在想,竟有些分心,差點又被老師點名。
總算熬到了下午,吃飯的時候,周豪就一直豎著耳朵聽,吃飯都慢了些。周豪隻記得學弟說前面有幾首歌,卻忘了看名單了,這下子只有慢慢等,又怕等錯過了,吃飯越吃越慢,都快停下來了。鄭攀看著周豪早晚吃飯完全就是兩個極端,於是問道:“喂,你中邪了嗎,早上吃的那麽快,晚上吃得這麽慢,發春呢還是思春呢。”
這話把周豪說得有點尷尬,於是反嗆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思春的人嗎?你除了這個詞,你就想不到別的詞了嗎,我看你才是思春吧。”
“嘿嘿嘿!”鄭攀發出了和楊瞬博的一樣的賤笑聲,周豪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老是沉浸式思考,經常被人抓到現行,鄭攀這麽說,肯定是覺得自己有情況了。周豪現在還沒法反駁鄭攀,但還是死要面子,於是說道:“我是一個比較慢的人,吃飯吃得慢很正常,也就是跟你一塊兒我才快了些,而且一天到晚都在做題,我有些沒明白,難道說我不能慢下來,思考一下?”
“哦,是這樣啊,”鄭攀沒有繼續追問,周豪知道自己堵住了鄭攀的嘴巴,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於是又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吃完後,就和鄭攀往回走。
周豪想回教室裡,趁著人不多,靜靜地聽一聽自己個唐耀麗點的歌。但是鄭攀又要求先回寢室,躺著休息一會兒,兩人說不攏,隻好在寢室大院外分道,周豪先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後,教室裡果然沒幾個人,唐耀麗也沒在。周豪聽著廣播裡的歌曲,知道自己點的歌還在後面,隻好放下手裡的東西,抱著頭眯著眼,靠在椅子上等。
剛眯了一會兒,廣播裡就傳來播音員的聲音:“接下來兩首歌是一位同學獻給高三年級十七班的唐耀麗同學,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這兩首歌代表對她的生日祝福!唐耀麗同學生日快樂!”
播到這裡,班上有幾個女同學就在竊竊私語。周豪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心想要是唐耀麗這會兒就在自己旁邊,一塊兒她聽自己點的歌該多好啊,但是現在只能獨自欣賞了。
接著廣播裡就響起《稻香》裡輕快的旋律和蟲鳴鳥叫來,周豪思緒也跟著回到在老家時和唐耀麗打電話時的場景,邊聽邊無聲地跟唱著:
“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繼續往前走
為什麽人要這麽的脆弱墮落
請你打開電視看看
多少人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們是不是該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沒有擁有……”
輕聲哼唱完這首歌,又開始播放起《you are not alone》,周豪的英語太差勁,更不要說口語了,這下只能聽旋律,高潮部分跟著低聲哼唱:“you are not alone!”卻發現已經慢到這樣的語速,自己唱起來還是費力,稍微快一點,就跟不上了。難怪唐海說自己的英語得補補,看樣子,是要把英語書撕了吃進肚子裡才補得起來啊。
很快,第二首歌也播完了,周豪以為就結束了,誰知學弟又說了一句:“剛才這兩首歌蘊含了鼓勵和支持,是友誼的見證,我們要開開心心地往前進,也要凝聚身邊所有的力量,為自己的人生加油鼓掌!”
這話並不是周豪寫在紙條裡的內容,沒想到學弟“自作主張”地“添油加醋”,把自己想說但覺得多余,而沒有寫出來的話,一絲不差地說了出來。
周豪思忖著,乾播音員的果然都是佼佼者,心細如發啊!還能想得這一點,也對得起自己花的十元錢了。又覺得自己跟學弟比起來,好像反倒還不如學弟那般成熟。
但思來想去,周豪也覺得想這些沒什麽意義,總有一天自己會離開這裡,也要經受多少考驗,至少越來越近的高考就是實實在在的第一大考驗。
於是周豪提了提精神,把思緒調整到學習上來,找出之前做的試卷開始看錯題。
漸漸到了上晚自習前,回到教室裡的人也多了起來,大家都在紛紛討論下午有人給唐耀麗點歌的事情,一個個聊得眉飛色舞、天花亂墜,什麽有情人千裡送溫暖,什麽戀愛地下遊擊隊,接著又紛紛推測究竟背後的這個人是誰。
周豪聽得想發笑,想著任由這些人怎麽猜,也猜不到是在下乾的這番壯舉,心裡更止不住地一陣狂喜。但是看到趙華也回教室來了,連忙又強壓住表情,咬著牙齒埋頭做題。
果然,趙華還沒回到座位上,就又朝唐耀麗問道:“嘿嘿,耀麗,我好羨慕你喲,哎喲,是誰給你點的歌,還點兩首,哇,好有愛啊!我太羨慕你了,都沒有人給我點歌耶,哼,氣死我了!”
唐耀麗語氣婉和地回答道:“我也有點意外耶,不知道誰給我點的,呵。”
那語氣聽著害羞極了,趙華又繼續追問道:“你肯定知道的,跟我們說說唄,是誰啊。”
“哎呀你別問了,我真不知道,可能就是你們哪個給我點的呢。”唐耀麗語氣完全變了,說得委屈極了,趙華見狀隻好說道:“哦,那好吧。”接著就回到了座位上。
周豪聽著趙華的提問,心裡實在擔心,又有點後悔昨天不該給她看自己寫的《生日祝歌》,生怕趙華就主動聯系上來了。但是唐耀麗這麽一回答,好像又把話題給繞回去了,也撇開了這一層因素,心裡又放寬了些。
但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讓趙華又注意到自己,周豪隻好不作聲,繼續埋首做卷子。
一直到下晚自習,周豪都沒有分心,趙華果然沒來問自己。不過回寢室前,盛夏專門過來,搭著周豪的肩膀對問道:“弟兒,明天你有別的安排沒?”
“啊?沒安排啊, 有什麽事嗎?”周豪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盛夏。只見盛夏又說道:“是這樣的,今天下午我回寢室後,班長就在說周末一塊兒吃個飯,大家一起簡單地聚一聚,我們七個都說去,因為你沒在,我就問問你,到時候你要參加。”
“哦,是這樣啊,清明節前不是才聚了嗎,這又要聚?”
“都一個月前的事了,該聚還是要聚啊。”鄭攀也幫腔著,周豪回頭又看了看鄭攀,再看向徐濤濤,徐濤濤衝周豪點著頭,接著說道:“阿豪你要是有安排,我們下次再聚就是。”
“什麽情況,還等我才聚?”周豪還是不解,盛夏又說道:“咱們一個寢室肯定要人齊啊,哪有不齊就一塊兒聚的道理呢,班長是說趁著明天放假,反正休息的時間,我們一塊聚一聚,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有安排,我們再約時間。”
“哦,”周豪想了想,還沒有跟唐耀麗約到時間,徐濤濤他們要聚餐,自己去就是了,現在也不用擔心徐濤濤會再灌自己酒,於是答應去。接著盛夏就招呼劉河一塊兒回寢室了,本來還招呼周豪一塊兒走的,卻被唐海提前喊了,兩人就一左一右,隔著周豪對望著。
周豪沒想到唐海回來喊自己,感覺空氣都快凝固了,連忙打破僵局說道:“盛夏你先走,我正好要逛逛。”唐海看了一下盛夏旁邊的劉河,劉河卻徑自先出教室了,盛夏默然一秒,周豪也一時語塞。看劉河走遠了,盛夏才又把手松開,歎了口氣說道:“唐海你明天也一塊兒來吧,正好我們很久沒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