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周豪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平時完全沒有感覺,但是測視力的時候,發現有一隻眼看不清字,另一隻眼卻視力爆表了。不僅連最下面一行的E字都看得清,連表最下面更細的一行注釋的字都能輕松讀出來。搞得測視力的醫生還以為周豪作弊,又拿來一張C字表讓周豪再測一次,後來發現周豪仍然能輕松看清所有的字,驚歎的同時又歎著氣搖頭。
周豪開始還沒清楚,現在想來,怪不得稍微看遠一些的東西時總有個模糊的陰影,剛才看盛夏的前女友蔡欣也是這樣,現在想來,肯定是自己的一隻眼睛不給力吧。又忍不住感歎老天真是既賞臉又打臉,給零件都這麽隨意,怕不是臨時從垃圾堆裡撿來拚湊的吧。
不過周豪也抱怨不了那麽多了,至少自己身體還是健康的吧,沒有什麽毛病,報考不了軍校,起碼還可以試試其他院校,比如警校之類的,那一身警服穿在身上,也很帥氣啊。
唐海見周豪歎著氣,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接著驚歎一聲:“我靠!弟兒,你這視力簡直是要上天了!不去考軍校簡直可惜啊!”
周豪沒回答他的話,而是指了指其他的指標,唐海才換了個口氣說道:“哦,你這扁平足簡直拖後腿啊,嘿嘿,算了,不評價了。”
“你們兩個結果怎麽樣啊?”盛夏笑著走到了兩人面前,周豪有點意外盛夏這次這麽主動,完全不介意唐海的態度了,唐海也很大方,毫無生疏地回答道:“嘿,我能差到哪兒去,肯定是最好的啊,視力頂滿,身高體重比最佳,醫生說我不去當飛行員簡直可惜了。”
兩人看著唐海那股得意勁,忍不住笑了起來,盛夏直接調侃道:“弟兒,你的意思是你要上天嗎?來,哥送你一程,施工隊那邊有個跳板。”
“哈哈哈哈,”三人逗笑了起來,周豪更是笑出了淚花。但是在笑的同時,周豪也注意到了走廊的另一頭,蔡欣還注視著盛夏,雖然隔得遠,但還是感覺得到那股情誼。
周豪給唐海遞了個眼神,唐海也轉頭看向了蔡欣,然後拍了拍盛夏的肩膀,說道:“死批夏,跟人家乾脆點,我聽阿豪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來找你了,你還是給人家一個交代。”
周豪好久沒有聽到這種稱呼了,心裡明白唐海已經徹底放下了和盛夏的隔閡,昔日的好兄弟算是真正重聚在一起了,周豪由衷地感到高興,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不過還是克制住了。
盛夏聽著唐海的話,也轉頭看向走廊那邊,等唐海說完後,盛夏默默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周豪和唐海兩人,接著徑直走向了蔡欣。接著兩人就往外走去,周豪這次看得清楚了,蔡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時周豪突然一個記憶閃過腦海,嘴漏地說道:“難道說昨晚給盛夏打電話的就是她?不對,盛夏沒有電話啊,難道說是盛夏給她打的?”
唐海聽了也有些詫異,正要問時,八條卻攆了過來,而且唐耀麗也跟著一塊兒來了,轉眼就到到跟前了,就在八條旁邊,微微地笑著示意,這讓周豪猝不及防,心裡慌張得不得了,不過還是強裝著鎮定。八條一副責備似的地笑著問道:“你們好兄弟好啊,是不是都把我拋棄了?
唐海連忙回答說:“哪裡敢哪裡敢,我們三個都在,盛夏陪他前女友去了,我正在這兒等你啊。”那副小心樣周豪想嘲諷他一下是不是“妻管嚴”,八條又接著問道:“我剛剛在走廊那邊明明看到的是盛夏和你,
怎麽變成你和阿豪了?”。 “哦,是這樣的,盛夏有約,就到外邊去了……”唐海努力解釋著,周豪卻沒有心思去聽他倆的對話。看著眼前的唐耀麗,周豪完全沒想到能在這兒隔得這麽近地和唐耀麗面對面站在一起,頭皮一頓發麻,腦海裡更是一片空白,嘴張著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不過唐海接著暗示似的笑聲卻打破了沉寂,周豪知道唐海在搗亂,隻好輕聲問候道:“真是巧啊,又碰到你們兩個了,不去逛街嗎?”
“那可不是,我是經常都很巧啊,”八條大咧咧地回答著,又說道:“我也一樣啊,經常碰到你倆,就算唐海和我在一起了,你兩個還經常要聊聊天,硬是分不開啊,搞得好像我都是第三者了。”
“哈哈哈哈!”四人都相繼笑了起來,周豪知道八條為什麽要說“第三者”這個詞,但是現在提到第三者,自己一點也不在意了,現在和唐耀麗隔得這麽近,八條和唐海才是“第三者”,心裡巴不得他倆說要去逛街,趕緊滾得遠遠的。
但是八條和唐海並沒有提出要走,而是繼續嘮著嗑,八條又在追問盛夏是什麽情況,這讓周豪有些無語:果然女生都是好奇心很重的,怪不得唐海也喜歡打聽,看來是中毒太深了。不過見他倆不走,這下就有點尷尬了,周豪本來就沒預料到會跟唐耀麗這麽快就見到,更沒有機會說什麽知心話了,杵在原地愣是找不到話說。
不過唐海倒是反應很快,見周豪愣著不說話,就拉著八條說要去看看盛夏的情況。八條倒也興趣很高,說著就立馬跟唐海一塊跟過去了。
望著唐海和八條嬉笑打鬧離去的背影,大廳裡這下清淨多了。周豪感覺沒了陪襯,自己好像有些突兀,但是看了看唐耀麗,唐耀麗也在看著他,只是那嬌羞的眼神,低含著這周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周豪想說點什麽話,但是看著旁邊人來人往,生怕有班上哪個同學就冒出來把自己看得精光,一下子就全暴露了,於是仍然愣著什麽話都不說。
“你也體檢完了嗎,怎麽樣,沒問題吧?”周豪小心又小聲地問著,唐耀麗點點頭,說沒問題。接著唐耀麗靦腆著又問道:“那你呢?”
“我啊,有隻眼睛近視了,還有點惱火,不過不影響體檢結果,醫生也沒說要我去配眼鏡矯正視力。”周豪邊說著,邊往前走,唐耀麗就跟在旁邊,又說道:“那就好啊,戴眼鏡了就不好恢復視力,我剛才測試,發現視力已經基本恢復了。”
接著兩人走到另一個入口前,看著外面盛夏和蔡欣聊天,周豪突然來了興趣,講起了他們之前的事情,還提到了那天自己在做什麽。
“還有這回事啊?”唐耀麗有些歎氣,眉頭微蹙,眼睛不時地望著外面。
周豪“嗯”了一聲,又笑著說道:“對啊,剛才好多人都看到的,都說她前女友說好漂亮怎麽的,但是盛夏就一直不說話。”
“阿豪我有點不明白,既然都分手了,為什麽那個女生還來找盛夏呢?”唐耀麗沒有接周豪的話,卻突然問了起來。
“這個……他倆有很長的歷史,盛夏隻說過一些,他們分手那天,盛夏還喝了很多酒,可能是藕斷絲連吧……”
“耀麗,在看什麽呢,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一個聲音突然從走道那邊傳來,周豪瞬間嚇了一跳,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小梅。周豪聽著小梅沒有走過來的腳步聲,判斷就只是在那邊喊,沒有過來,不過因為自己沒有正對著走道,肯定沒看到自己,不過也不敢回頭確認了。
“知道了,馬上過來,”唐耀麗回答完後,笑著看了一眼周豪,又低著頭輕聲說道:“額,我得走了,阿豪,下次再聊吧。”
“拜拜!”“拜拜!”周豪無奈地揮舞著手,不舍地目送著唐耀麗的離開,沒想到自己剛開始想到要說什麽了,老天就把機會給剝奪了。等唐耀麗走遠了,確認已經離開醫院了,周豪才氣得直踹牆,卻只是把自己的腳踹痛,又長籲短歎地抱著腳忍受痛楚。
過了一會兒,周豪才去找唐海,不過見到唐海的時候,發現八條也走了,周豪正要問,唐海卻直接說道:“八條去聚餐了,她說唐耀麗過生日要請她們吃飯,剛才聽到小梅喊,八條也跟著走了。”
周豪“哦”了一聲,想起來唐耀麗是說過有這個計劃。
“耶?你倆這麽快就結束了,聊了些什麽啊,你看哥哥是不是很聰明,高智商,專門給你製造了機會讓你和她說說話,怎麽樣,哥還是懂得起吧?”唐海說著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笑,然後說道:“說個鬼哦,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小梅來喊她走了,就是你說的八條跟著走的時候。”
“不對不對,我和八條在這站了起碼五六分鍾,我就不信你倆硬是都沒說什麽嗎?哎喲我的弟兒哦,你真是讓哥哥大開眼界了。”唐海邊笑邊說著,還不停地歎氣,周豪也歎了一口氣,自責著自己的無能,居然都過了這麽久了。
看周豪木然著,唐海也不再說下去了,而是指著外面說道:“你看他倆,還在說,怎麽就跟你倆不一樣呢。”
周豪看了一眼,盛夏還在和蔡欣聊著,確實比自己強多了,心裡竟有些羨慕。接著周豪問道:“他兩個都分了這麽久了,還有什麽好聊的,喂,你說,要是周潔知道了,會不會氣死啊?”
“對哈,我都忘了還有周潔了,那也不對啊,周潔還不是和盛夏早就分了,有什麽好氣的,而且周潔還分得早些,上次我想起又沒說。”唐海轉過頭看向周豪,露出驚訝的眼神來。
周豪看唐海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發蒙,唐海又拍了一下腦門,又說道:“我想起來了,盛夏和這個蔡欣在初中畢業就確立關系的對吧,那周潔是不是在一年前和盛夏耍朋友的,然後沒過多久又分手的,還在這個之前。”
周豪點點頭說是,突然也明白過來:“難道說盛夏腳踏兩條船?”
唐海卻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就是!老子真是服了,這個死批夏,還真是很有女人緣!分了都還念念不忘!老子的運氣怎麽就沒這麽好!”唐海說得有些嫉妒了,周豪卻立馬反駁道:“你還好意思說,那劉華是空氣嗎,這麽快你就忘了?我看你跟盛夏比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我!”唐海被周豪說中了,一副被打腫臉的尷尬,卻還是強行狡辯:“你也別裝什麽正人君子了,還敢說我,你暗戀劉嬋那麽久,還寫情詩,怎麽就不見你跟她說個老實話啊,剛才在唐耀麗面前,你慫的像個烏龜一樣,膽子小成這樣,老子都有點瞧不起你。”
周豪被這麽一通說,臉上頓時也掛不住了,正要辯解的時候,卻看到盛夏和蔡欣都起身了,站了一會兒,接著又往大廳這邊來。周豪有點沒明白過來,忙朝唐海問道:“這是什麽情況,他兩個又好了?”
唐海搖搖頭,答道:“你問我我也不曉得啊,等會兒看吧。”
“那我們在這裡幹什麽,你跟蔡欣很熟嗎,我覺得我們還是先走開吧?”
唐海搖搖頭,說想找八條一塊兒去逛逛,別的什麽都不想。周豪這時才想起來,盛夏說過今天要聚餐的,於是問道:“逛什麽逛,前天不是說了喊你一塊兒去吃飯嗎,反正八條也要去聚餐,你就跟我們一塊啊,反正又不是外人。”
唐海聽了,沒有立即回答周豪的話。周豪見他有些猶豫,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趁熱打鐵地說道:“想太多沒意義,只是吃個飯,吃完了各乾各的事情,你再去找八條也不遲,你看盛夏不是也邀請你了嗎?”
“好吧!”唐海貌似也沒有別的選擇,沉思了幾秒鍾,總算答應了。
盛夏和蔡欣接著就進來了,兩人雖然都笑著,臉上的表情卻有些不一樣。周豪有點不明白,看了一言唐海,唐海同樣是一臉茫然。兩人到跟前後,周豪才發現蔡欣有點高,幾乎跟自己一樣高了,和盛夏站在一起,幾乎要高出一個額頭來,但是看著太瘦弱,感覺比董陽還經不起風吹。
接著盛夏就說道:“欣,給你隆重地介紹下,他們是我最好的兄弟夥,這個是唐海,我們班的情……情歌王子,上次你已經見過的,這個是阿豪,我們班的大詩人,哦,還有一個沒在這兒。”盛夏邊說著,蔡欣邊跟兩人打招呼,周豪和唐海也都紛紛微笑致意,周豪暗自感歎蔡欣確實很美,近距離這麽看,美得就更細致了,簡直無可挑剔。但是轉頭卻看見唐海的臉色有些掩飾不住的難看。
周豪猜測著,肯定是盛夏差點就把唐海說成“情場高手”了,描得這麽黑,唐海肯定是不高興了,只是盛夏腦子轉得快,沒有說出來而已。
接著蔡欣拉住盛夏的手臂,細聲說道:“盛夏你幫我去給他倆買點水吧,要好的那種,好久沒見了,尤其是阿豪我頭一次見,我空手來有點不好意思。”
“哦,那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盛夏說著就起身,直奔羅家港去。
盛夏一溜煙走遠了,留下三人在原地默然無言,周豪感覺有些尷尬,唐海也是渾身不自在,蔡欣此時問道:“你是唐海啊,嘻嘻,上次在你們學校操場打過羽毛球的,我還記得。”
唐海看了一眼周豪,又別扭著回答道:“是的,都過這麽久了。”
蔡欣又轉頭朝周豪問道:“你就是阿豪啊?盛夏跟我提過幾次的,說你是個大才子,沒有遇到伯樂,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的眼神很深邃,很有藝術家的感覺,看來盛夏所言不假,很高興認識你們。”
周豪被這麽一通看似文弱實則凶猛的大誇特誇一頓,頓時有些飄飄然了,沒想到盛夏居然還跟她說道自己了,看來自己形象也沒那麽糟糕嘛。唐海接過話幫腔道:“那是,我們班第一文豪,周大詩人,不是吹的,你讓她給你作詩一首都沒問題。”
“別別別,你吹什麽牛啊!”周豪趕緊推辭,又看了一下蔡欣,蔡欣並不在意,而是呵呵地淺笑著,又問道:“你們跟盛夏的關系很鐵吧,我以前經常聽到他說起你們。”
“肯定鐵啊,沒有比我們更鐵的了。”周豪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唐海搶先,心想著:“幾天前可沒見你這麽說啊,現在知道鐵了?”不過還是附和著笑容,說就是這樣的。
蔡欣這時笑容已經漸漸消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然後左右看了一下,尤其是盛夏離去的方向,然後從衣兜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周豪和唐海,並說道:“我剛才和盛夏說了很多話,但是有一些話我沒有說,我都寫在這裡了,麻煩你們交給他,我要走了。”
周豪和唐海看著面前的信封,又互相看了看,都面露難色來,又心照不宣:“肯定又是上次一樣的情況。”於是兩人都不接,唐海說道:“你還是等盛夏回來了再說吧,不說再見就離開,他肯定又得哭一場,這個壞人我們都不好當。”
蔡欣見兩人這樣推諉,竟然委屈地啜泣了起來,接著就開始擦眼淚。這可把周豪和唐海嚇壞了,周豪沒見過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還哭得這麽梨花帶雨,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了。唐海也著急上火,不知道該怎麽辦,想了一下又問道:
“你非得要這樣嗎,當面說不好嗎,上次你走了後,盛夏跟我們說了你們的事,哭的那叫一個慘,既然你們今天都見面了,我覺得你還是直接跟他說吧,不然盛夏不會接受的,換做是我,也不會接受的。”唐海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蔡欣擦掉了眼淚,回答道:“我就是知道他不會接受,才沒法跟他說,拜托你們了,謝謝。”說著就把信封塞到唐海兜裡,然後說道:“他要是問起我了,你們就給他看信封裡的東西,他會明白的。”接著就轉身,朝另一個出口離去。
周豪和唐海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現人已經走遠了。兩人看了看信封,都愣在了原地。直到三分鍾後盛夏火急火燎地趕回來,看到蔡欣沒在,瞬間明白了一切,表情僵住了,提著的一袋子水也掉在了地上。
盛夏沒有問怎麽回事,也沒有問蔡欣在哪裡,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旁邊的長椅上,悵然坐下,一句話都不說。
周豪給唐海示意了一個眼色,唐海卻想讓周豪去解釋,周豪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也不願意去。就在兩人互相推諉的時候,盛夏卻說話了:“她留了什麽東西,你們給我吧。”
唐海立馬把信封遞給盛夏,說道:“你自己慢慢看,我們在外面等你。”說著就給周豪眼神示意,周豪心領神會,接著兩人一塊兒就回避到外面空地去了。
過了大約十來分鍾,盛夏才從門診樓大廳出來,站在台階上望著天空發呆。兩人趕忙迎上去,問什麽情況。盛夏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她說這是最後一次見我,專門跟我說再見,又說不出來,還說以後再不打擾我,叫我要幸福。”
“唉!”周豪和唐海異口同聲歎了氣,周豪沒想到盛夏這前女友還挺有個性,居然用這種方式說再見。唐海倒是上前拍了拍盛夏的肩膀,安慰了起來:“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相信你挺得住,走,今天我陪你喝酒!喝多少都行!阿豪你也去。”
盛夏沒有回答,周豪卻扯著笑容答道:“知道知道,我們今天本來就要聚餐,一會兒就要集合了。”
正說著,鄭攀就從大廳出來,催促著喊道:“阿豪,唐海你們在聊什麽啊,我們該去館子了!北金橋公交站集合!”周豪笑了一聲,對唐海和盛夏說道:“看吧,來得真及時,走。”接著朝鄭攀應著:“知道了,馬上過來!”接著就喊著唐海和盛夏一塊兒過去集合。
來到公交站,208寢室的人都已經集齊了,就等周豪和盛夏就位,見到唐海也參加,其他人都很熱烈的歡迎,還問上一次聚會唐海怎麽不去,唐海就跟他們閑聊了起來。
不過唐海看了一圈後,隨即發現劉河也在其中,劉河卻不看向唐海,也不做聲。周豪發現唐海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有想離開的動作,隻好打岔說公交車馬上要來了,大家趕緊上車,這才把唐海注意力岔開了些,臉色沒那麽難看了。
一路上,盛夏都單獨坐在後面,一言不發,和前面開著玩笑嘻嘻哈哈的幾人簡直形同陌路,周豪和唐海不時回頭看向盛夏,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公交車很快到了目的地,幾人下車後就直奔飯館去,周豪這才發現是到鼎投大廈這邊來了,飯館子就挨著的。一進屋,就聽到旁邊包廂裡鬧熱得很,全是女生們的笑聲,周豪路過時順帶著瞄了一眼,才發現就是唐耀麗她們也到這兒來吃飯了。
正好唐耀麗此時也看向外邊,就看到了周豪,就這短短的一瞬間,周豪像被電了一樣,又怕其他人注意到自己,隻好趕緊躲開視線,假裝沒看到唐耀麗,然後跟著其他人繼續往前。
接著往前,再過一間包間,走在前面的人就發現了又有熟人——十九班的男生也在一個包間裡聚餐,大家於是到門口跟對方打了招呼,周豪這時才發現原來H5也在的。不過互相寒暄了幾句,大家又繼續往前走,接著進了預定的包房。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說著真是遇巧,吃飯都能吃到一堆去。
周豪心裡也感歎著這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大家一坐定,服務員就進來說菜已經好了,徐濤濤示意他們趕緊端上來。接著進來四五個服務員,推著餐車上菜,然後又拎起來三件啤酒。
周豪看著這麽多的啤酒,眼睛就痛,腦殼也暈。不過其他人卻開著玩笑,說一定要喝盡興,誰慫誰是狗。
接著菜上齊了,徐濤濤讓大家都打開啤酒瓶,各自斟滿酒,說道:“馬上要二模了,我們今天抽空聚個餐,簡單地吃個飯,凝聚一下我們這個集體,和十七班的半邊天,大家都喝高興啊,阿豪你就隨便喝點吧,不喝酒也沒事,今天大家也不要勸阿豪喝酒啊。”
大家都笑了起來,周豪感歎自己總算在正式場合被平等對待了一次。鄭攀卻調侃著阿豪肯定是三杯倒,石先也說著自己酒量就比周豪好那麽一點,就沒這待遇,太羨慕周豪了。其他人也都嘰嘰喳喳,連劉河都說自己酒量也不好怎麽的。唯獨盛夏悶悶不樂,一直不說話,三巡酒過後,盛夏接著不停地倒酒喝酒,不管別人敬與不敬酒,自己都加班加點似的趕著跟他們喝。
開始大家還沒注意到,直到盛夏敬完一輪了,還面不改色地要敬第二輪,大家才紛紛注意到盛夏有點不對勁,有人就說見到有個女生和盛夏怎麽的怎麽的,其他人就紛紛猜測盛夏是不是分手了,有疑問盛夏的前女友明明是周潔,怎麽又另外鑽出來一個。
總之,說得全是一頭霧水,沒有一個準頭,問盛夏,盛夏就說沒什麽情況, 反正悶著不說話。周豪和唐海看了看盛夏,又互相看了看,也跟著不做聲,別人問,也說不知道。大家討論了一會兒,討論不出個結果來,於是就慢慢換了另一個話題,各聊各的了。
唐海接著跟周豪換了座位,開始跟盛夏陪喝酒,周豪也拿著茶水跟著喝。只有劉河一直在一邊沉默著啥也不乾。
喝了不知道多久,七八個瓶子都空了,盛夏和唐海居然都沒一點醉意,反倒是周豪肚子漲得圓鼓鼓的,連擺著手說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你們慢慢喝。”說著就要去方便。
剛起身,十九班的一行人就進屋來,一個個提著瓶子喊著要跟十七班的男生拚酒量。周豪看了叫苦不迭,明明可以不用喝了,這下又要喝。
徐濤濤見狀,也招呼他們,然後就說道:“要拚酒量,這裡這麽多人,你們隨便拚,輸了的話,等會兒你們那桌我們買單。”
帶頭的鴨脖紅卻笑著說道:“我們十九班來的有十來個人,你們也差不多,全都拚的話,開支就搞大了,這樣吧,我看你們F4也在,我們H5也都來了,難得的機會較量,不如這樣,我們減一個人,免得說不公平,我酒量最好,我就退出,他們四個人跟你們F4對拚,規矩你們定,我們要是輸了,你們這桌我們也買單!”
“好!”其他人都附和起來,徐濤濤也鼓掌說可以,接著就問唐海幾人,周豪捂著臉苦笑不說話,唐海和盛夏都說沒問題,而且盛夏還站起來說一定要拿下他們H5,盛夏一站起來,劉河也跟著提起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