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接著看卷子,除了最後一個答題丟了點分,選擇題和填空題也分別丟分了。這些丟分的題周豪不是做不來,是沒有時間做了,其實中間還有兩三個選擇題也來不及做,看了一眼就蒙的答案,結果還蒙對了。
雖然看著分很高,還在班上前列,周豪仍然清醒地知道自己的水平,沒有真正的做對題,掌握做題的邏輯思路,就不算真的學會了,這次運氣好,那麽下一次就可能沒這麽好的運氣亂猜了。
周豪決定短時間內先不跟唐耀麗聯系了,也少去關注其他的東西,什麽手機、微博、網絡的,多做做題加強練習。接著就悶了足足四天,除了上課下課和鄭攀還說說話,其他人都懶得搭理了,也硬是沒有給唐耀麗打一個電話。
東京也沒來找周豪要詩集,周豪也忘了問他還看不看。
就這樣,很快到了星期六。
上午第一節課,王老師又安排了一次測試,不過不打分數,而是做完就開始講題。這一次周豪把所有的題都做對了,還余留出來了一點時間檢查,發現了一個錯誤答案後立即糾正過來,等王老師講完題後,周豪總算開心的笑了。
一邊聽著王老師布置周末的作業,周豪一邊看看鄭攀的卷子,發現鄭攀有好幾個題都沒做對,正要說什麽的時候,鄭攀卻埋怨起來:“阿豪,叫你把答案給我抄一抄,你還不答應,這下錯了好幾個,差點沒及格。”
周豪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萬一給你抄錯的那不是害了你嗎?再說了,我現在可以給你,高考的時候我又怎麽給你抄啊,到時候你不會又怪我吧?”
“那是,不幫我還說得冠冕堂皇,算了,不幫就不幫,我不信我還不會。”鄭攀說著就看布置的作業去了。
沒過一會兒,鄭攀又拿著題來找周豪了,這時換了一副求人的面孔,笑嘻嘻地指著題目問道:“阿豪你看看這個題是怎麽做的,我算出來一個答案,總覺得不對,你幫我看看。”
周豪看他那樣子覺得有點好笑,正好自己做完了,就答應幫忙看看。這時趙華也聽見了鄭攀的話,立馬轉過腦袋來,笑哈哈地朝鄭攀問道:“你不是說你也會嗎,還是要找阿豪幫忙啊,哈哈!”
鄭攀一聽,臉朝天上轉去,不屑地說道:“你管我的?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說了,阿豪都幫我看題了,你來說什麽,多事。”
這時趙華臉陰沉了下來,“切”了一聲,也拿出作業來,用接近諂媚的笑容跟周豪說道:“阿豪,我也有題不會做,你給我說說怎麽解題,好不好。”說著就要搶先。
“額,”周豪有點不好回答了,但也不好拒絕,還是把趙華說的題接過來看,發現和鄭攀問的是一道題,周豪就乾脆一塊兒講。
這時鄭攀卻不樂意了,乾脆把作業收回去,自顧自地做起來。周豪見他這樣,隻好說話聲音大點,讓他也聽一聽。周豪還沒說講完,鄭攀就得意地說了一聲“哦”,然後又晃著腦袋說道:“哎,太簡單了,不過如此嘛。”
周豪再看看趙華,一副被比下去的樣子,臉色似乎又難看了,不過還裝作鎮定。周豪隻覺得兩人真是有點好笑,還隔著自己鬥脾氣,但又不好意思笑出來,隻好不動聲色繼續跟她講。
上午四節課很快就過去了,第四節課下後,不少人都紛紛離開了教室,準備去城裡渡過休憩的時光。唐海和八條也早早地就出去了,
連招呼都沒給周豪打。 倒是盛夏來叫周豪一塊兒去打打台球,進城逛一逛,還跟鄭攀說著一塊兒又去上網玩玩兒。周豪正疑問著劉河是不是跟盛夏一塊兒,有點猶豫,卻看到人沒在教室。
盛夏見周豪張望著劉河座位的方向,就說劉河一下課就回家去了,要回去幫忙搬家具。楊剛一聽,又在開著玩笑說肯定要賺個十萬八萬的,接著也出教室去了。
周豪見劉河確實沒跟盛夏他們一塊兒,正要說答應說去,就聽到馮鵬在外面叫自己,這才想起來自己答應過馮鵬的事,隻好對盛夏他們賠笑著說今天另外有安排。
不過剛說這句話,周豪就想起跟唐耀麗的約定來,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周豪想了想,還是先出教室去。
馮鵬問道:“你還不走嗎,早都下課了,我看你們班上的人都沒幾個了,你還要努力一下嗎,都這麽優秀了,多努力一下效果也不明顯,還不如出去放松一下,說不定回來精神就更好了。”
“嘿,”周豪尷尬地笑了一聲,回答道:“我還有幾道題沒做,要不你先去,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
馮鵬順著周豪的視線往裡瞧去,見其他人也在等周豪,就問道:“你班上還有其他人等你一塊兒啊,那你早說啊,我那幾個耍得好的還喊我去喝酒,我都沒去,你要跟你同學一塊兒的話,我就先走了啊。”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周豪趕忙解釋著,生怕馮鵬垮下臉來。馮鵬倒沒有生氣,反倒笑著說:“沒事兄弟,我理解,其實那天你答應跟我一塊兒出去,我就很高興了,這麽多年了,我們兩個還講這些嗎,其實出去也沒地方走,就是去網吧上上網,回來了去打打籃球,你知道的嘛,我比較喜歡打籃球。”
“嗯嗯,是的,”周豪點點頭,想起來馮鵬是有這個愛好,以前和周豪走得近的時候,就經常跟周豪討論什麽NBA、CBA,不是籃球公園就是全明星,不是姚明、麥地就是詹姆斯、科比,說起來一套又一套,眉飛色舞興奮得不行,卻經常把周豪說得跟一臉茫然,幾乎聽不懂。
“打籃球可以,上網就算了吧,太無聊了,一坐就是一下午,累得很,要打籃球,晚上跟你一塊兒去打打也沒事。”周豪邊想邊說著,馮鵬聽完後沉思了三秒鍾,說道:“行吧,那我們晚上再去打籃球吧,你下午的時間我就不佔用了。”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哎!你!”周豪見馮鵬會錯意了,連忙又解釋著,誰知馮鵬已經自行離開了,招招手就下樓走遠了,周豪連連招呼著馮鵬都沒有回頭。
周豪不知道馮鵬是不是生氣了,但平常看到他就是嘻嘻哈哈的,知道他不是那種容易發脾氣的人。不過現在也不容周豪去多想了,馮鵬都已經走遠了,算了就算了吧,後面再找時間吧,於是準備回教室和鄭攀他們說一下,等晚上再和馮鵬聊聊。結果一進教室才想起來幾次見到馮鵬,都沒有跟他要電話號碼,這下可發愁了,到哪兒去找他呢,他讀的哪個班住的哪個寢室自己早都忘了。
回到座位上,盛夏和鄭攀又問周豪走不走。周豪再看了一眼唐耀麗,覺得今天的時間太寶貴了,就先不陪他們了,還是跟唐耀麗出去走一走,畢竟約了好幾次了。
於是周豪果斷讓他們先走,並扯謊說自己還要回寢室去換衣服洗漱一下。鄭攀還準備拉上周豪,說周豪洗不洗漱都沒區別,還不如一塊兒出去。
盛夏一聽,就在旁邊跟著笑,但是周豪還是讓他們先走,兩人見說不動周豪,隻好決定先走,並讓周豪去老地方找他們倆,接著就先出門了。
等盛夏和鄭攀走了好一會兒了,周豪才收拾好書桌,把MP4和兩本筆記本都揣上,接著起身出去,直奔寢室。
回到寢室後,周豪就洗頭洗澡換衣服了,接著又是一頓捯飭,把頭髮梳利落了。然後又找來鏡子,向著太陽看了看自己留了這麽多年的胡子,想起來楊瞬博、鄭攀、唐海還有表哥他們這些人的話,再三猶豫之後,終於下定決定了。
於是周豪找來不知道是誰的剃須刀,學著平時徐濤濤他們刮胡子的樣子,打上不知道是誰的泡沫,等待了半分鍾後,摸了摸已經發軟的胡須,懷著忐忑的心情,終於開始剃了。
一刀一刀,一撮又一撮,一寸一寸,小心翼翼,生怕割破了皮。從左邊到右邊,再從右邊到左邊,上嘴邊終於敞亮了起來,周豪對著鏡子繼續往下修理,邊刮邊看著自己的變化。
五分鍾後,周豪終於刮乾淨了胡須。看著鏡中的臉龐,周豪感覺好像年輕了十八歲,甚至有些不認識自己了,再摸一摸下巴,如絲般順滑。自從留胡須以來,周豪就漸漸忘了以前自己沒有胡須的樣子,現在再看到,仿佛又回到小時候了。
周豪心想著,等會兒唐耀麗見到自己這個樣子,會不會讓她眼前一亮啊,禁不住又笑了起來,仿佛唐耀麗就近在眼前了,正在衝自己笑著。
接著換上那身兩百塊買來的凱威路白色外套,周豪找來自己珍藏已久的TWINS封面的塑料袋,把筆記本和MP4都放了進去,接著關上門,徑直朝校外走去。
此時校園裡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一路上都冷清得很,周豪心想著,肯定沒有人比唐耀麗先看到自己的新面貌,於是大步走了起來。
但是剛剛走到辦公樓拐角處,就迎面撞上楊瞬博。楊瞬博見到周豪,第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直到周豪走近了,才發現是周豪,臉上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笑著指向周豪,話都說不出來了。
周豪見狀,心裡樂開了花,等會兒唐耀麗見到自己,肯定就是這樣,心裡頓時大叫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頓時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來,簡直像極了韓劇裡總裁們的蔑視,周豪覺得終於體會了一把高高在上的歐巴是什麽樣的,那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不過周豪只是保持著微笑,也沒有跟楊瞬博搭話,持續給他藐視的眼神兩秒鍾後,就繼續往前走了,經過楊瞬博的時候,楊瞬博還愣在原地看向周豪。
出校門口後,周豪沒有再遇到其他認識的人,登上公交車,就直奔城裡而去。
周豪覺得自己的頭髮整理了即便還是有點亂,要是再收拾收拾,找個好點的理發店理一下,就更好看了。
於是下車後,周豪就去找了一家裝修看起來還比較高檔的理發店,讓理發師給自己好好地修了一通。
一頓長長短短的修修剪剪後,周豪的頭髮終於有個造型了,是周豪能接受的那種,雖然沒有石先、唐海那麽飄逸,也沒有楊瞬博、楊剛那麽飛揚跋扈,但是至少也離韓劇中那些帥帥男主角的氣質不遠了。
等理發師修理完畢後,周豪已經很滿意了。接著周豪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發現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鍾了,感覺已經浪費大半天了,於是趕緊出門來,趕緊找到電話亭,給唐耀麗打了過去。
但是唐耀麗並沒有接電話,周豪再次打了過去,唐耀麗依然沒接。
周豪這下有點納悶了,明明都說好了的,就算有事不能來,起碼電話還是要接的吧,自己開天辟地般辛辛苦苦折騰兩三個小時,難道就是折騰著玩的?
周豪懊惱不已,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知道該跟誰說,又覺得唐耀麗肯定有其他的事,自己再打電話已無必要了,於是掛上電話就離開了。提著手裡的筆記本和MP4,周豪瞬間覺得很多余,甚至累贅。
周豪漫無目的的在羅家港的步行街道上走著,像丟了魂一樣,有氣無力地垂著腦袋。這會兒周豪算是放棄了和唐耀麗去風尚公園的打算了,但是覺得這麽遮遮掩掩地捯飭一番,又不想讓盛夏和鄭攀看到,免得他倆還追問起來,本想著直接回學校去,但是這會兒學校裡都沒什麽人了,自己回去也沒什麽可以消遣的。
思來想去,周豪決定隨便找個網吧聽聽歌,打發一下時間,正好看見中心廣場旁邊的網吧,就溜了進去。
網吧裡人山人海,但是還有空的位置。周豪發現大部分的人都是在旁邊看動畫片,並沒有直接上機。周豪隨便瞟了一眼,十九班的也有幾個男生在網吧的,而且他們幾乎都是在看火影,也有看其他動畫片的。
周豪找了個機位坐下,邊開電腦就邊聽到十九班的一個姓汪的男生和另外一個人在打著招呼,對方問汪姓男生二模考了多少分,汪姓隨口回答說考了四百多分。周豪見他那副笑得無所謂的樣子,有些詫異,感覺好像沒把考試當回事一樣,考這點分還能笑得如此輕松。
誰知對方那個男生說自己考得還差些,只有三百多分,汪姓男生一聽,哈哈笑了起來,兩個人就互相開起了玩笑,什麽加起來也超過七百五十分了,隨便送點分來也有五六百分怎麽的,總之,沒有一句是正經的話,聽得周豪直發愁。
周豪不想聽他們說這些廢話,就打開QQ和QQ音樂,邊聽歌邊看看空間裡的新消息。掃視了一圈,周豪並沒有看到唐耀麗上線,心裡頓時失落不少,估摸著今天這約定算是泡湯了。
聽聽歌也聽不下去,聽什麽都是在想和唐耀麗的約定,攪得周豪心煩意亂,最後隻好打開穿越火線,試圖通過遊戲來分散注意力,緩解一下心中的苦悶。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一個身影晃到周豪面前,周豪條件反射似的轉過眼去看,才發現是馮鵬!
周豪眼前一亮,頓時笑了起來,摘下耳機就問道:“耶?你不是上網去了嗎,怎麽這會兒才來啊,我還以為你去其他地方了。”
馮鵬沒有回答周豪的話,而是盯著周豪頭髮和臉龐,反反覆複地觀摩著,接著點點頭讚歎道:“真的是你啊,不錯啊,胡子剃了,頭髮也整理了,衣服還穿得這麽潮,突然就大變樣啊哈,變成帥小夥了,我還說你留這麽久的胡子,肯定舍不得刮掉嘞,結果今天你就刮了。是不是今天有什麽特殊含義啊,要不是仔細看了一眼,我還差點以為看錯了人,沒想到還真是你,哈哈。”
周豪被這麽一通誇讚,一時也得意起來,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笑容。難得自己這麽折騰,總算還是有人欣賞得來的。周豪努力收起笑容,但還是控制不住,接著回答道:“過獎了,哪有這麽誇張,我還不是我啊。”
“那倒是的,只不過感覺確實像換了個人,有點不習慣了。”馮鵬這時也坐到旁邊了,還盯著周豪的新面孔看。
周豪放下鼠標和鍵盤,也不管遊戲中角色的死活了,跟馮鵬問道:“你不是老早就出學校的嗎,難道被放鴿子了啊?”
“沒有,”馮鵬說著,“我下樓後是準備直接進城的,正好看到我們班打籃球的幾個和別的班男生要去比賽,就跟著一塊兒去操場看他們打了會兒籃球,打了個把鍾頭就散場了,我回寢室裡,也沒有其他人在,我才過來的,準備隨便看看,走到這兒就進來了,你看,我們還是很有緣分啊,說來說去都能走到一堆兒。。”
“呵呵,那也是哦,”周豪也覺得確實挺巧合的,招呼馮鵬也開機玩一會兒,馮鵬卻直接擺手說道:“唉,算了,我就是進來看看,看有沒有熟人聊聊天,上網就不想上了,有點累。”
“你不是說難得一塊兒出來玩嗎,我來都來了,你還想走啊?”周豪反問著。
馮鵬頭往後一縮,假笑著說道:“有點想回去睡覺了,而且這裡面吵得很,又悶得很,還是出去逛逛算了。”
“是不是哦?”周豪疑問著,又說道:“我看上網的地方都這樣啊,在二中的時候,我見你上網還不是來勁得很,現在覺得吵了?”說著又看向馮鵬,馮鵬還是笑著回答道:“不一樣了啊,那時候還要升學嘛,現在沒這個想法了,就覺得上網沒什麽意思了。”
“那你還喊我一塊兒來上網?你不說說著玩的吧?”周豪說著。
“當然不是,我兩個認識這麽久了,我還逗你玩啊?”馮鵬說了停頓一下,又說道:“就是出來走走啊,找熟人聊聊天,免得以後還沒時間了。”
說到這兒,周豪突然想起來,於是問道:“我還搞忘問你了,把你的電話給我,我備注到你的QQ號裡,免得以後還找不到人了。”說著就伸手要號碼。
馮鵬立馬說過來,讓周豪記在了備注的名字裡。完了後,周豪問馮鵬今天還有什麽打算。馮鵬還是說沒什麽想玩的,就想先回學校了,回去睡個午覺,晚上再打打籃球,如果周豪願意去的話,晚上馮鵬就去借個籃球來玩。
周豪見一塊兒上網的事泡湯了,聊也沒得什麽可以聊的,還有些局促,但又覺得心有不安,就隨口答應了,說好晚上七點鍾在操場見。接著馮鵬就起身往門口去,消失在了外面。
看著馮鵬離開的背影,周豪心生出想挽留的話,但是又沒說出來,只能無奈地看著,好像這一刻,馮鵬和自己的人生軌跡就開始各走一邊,漸行漸遠了。所以挽留,也是徒勞的。
周豪接著又玩了一會兒,但是越來越心浮氣躁,沒法靜下來心來,玩得毫無遊戲體驗,差點就扔鍵盤了。於是也草草結束了上網,起身拎著口袋出來。接著直奔公交車站,上車也回了學校。
剛過兩個站,周豪就見到盛夏也上車來了,連忙招呼他到旁邊坐。
盛夏聽到周豪的聲音往來,頓時瞪大了雙眼,一副發愣的樣子。周豪覺得有些好笑,難道說自己換了個造型,他也認不出來了嗎。接著周豪再次招手,喊盛夏過來。盛夏這才反應過來,接著笑呵呵地到旁邊坐下。
盛夏跟馮鵬一樣,也上下打量著周豪,一臉疑惑地問道:“弟兒,多日不見,刮目相看啊,哈哈,你這是去換了個頭還是怎麽的啊,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你不喊我的話,我還不知道你也在車上。”
周豪也笑了起來,連忙解釋:“哪有你說的誇張,今天中午不是才見的嗎,再說了,我就是把頭髮剪了胡子也剃了,還換頭?”
“可能是習慣了看你留胡子的樣子,一下子沒適應過來,”盛夏讚許著說,“帥啊,弟兒,你早就該把胡子剃了,看回去楊瞬博還怎麽酸你,這下可以把他的嘴巴縫起來了,哈哈。”
“楊瞬博是最先看到的,”周豪說著,盛夏露出有些不相信的神情來,周豪點著頭再次肯定:“你們都沒有楊瞬博最先知道,我出門來的時候,就正好撞到楊瞬博,他那反應就跟你差不多,還誇張些,不過確實也是你說的那樣,張起嘴巴說不出話來了。”
“這就對了嘛,給他點color see,看他還這麽囂張,一天像個大喇叭一樣到處說,”盛夏繼續說著,又說道:“恐怕你回學校後,班上的人好多都會嚇一跳的哦!”
“你又誇張了,低調低調,”周豪雖然極力掩飾著,但還是樂開了花,臉上已經掩飾不住笑容了。同時也期待著,自己回到教室的時候,假如唐耀麗看到了,會不會也高看一眼。雖然唐耀麗說過對外貌不在意,但是能說出這句話來,說明還是在意的,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而已。
只是可惜自己的改變,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展現給唐耀麗,白白浪費了。
這時盛夏又問道:“弟兒,今天好像沒什麽特殊日子啊,你怎麽想起要把胡子剃了,還打扮得如此城裡人,你是要去約會嗎?”
看著盛夏一臉正經的樣子,周豪一下子心頭緊張起來,沒想到盛夏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解釋道:“就是突發奇想,唐海和鄭攀都跟我說過早點把胡子剃了,馬上要畢業了嘛,我想看看中學時期的最後一次變化,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那也不對啊,你還把頭髮理得這麽帥氣,衣服也搭配得很大氣,說你只是換個形象,我有點不信。”盛夏質疑著。
周豪見盛夏又追問著,只能繼續解釋道:“楊瞬博不是老說我酸嘛,他那意思我還聽不出來,覺得我土啊,我試試看是不是可以學學城裡人,對了,你還說如此城裡人,你學徐濤濤啊,創造新詞匯?”
“哦,那也是,人總要變的啊,嘿嘿,今天去網吧注冊了微博,看了下,好多新玩法,就隨便用一用,有點意思哦。”盛夏說著笑了起來,有些眉飛色舞,又說自己看了幾集《魔法快鬥》,跟周豪說了下大概劇情。
周豪聽不懂,但知道這是最新出的動漫,假如盛夏前兩天沒說到的話,可能自己還一直不知道,說不定又跟在別人屁股後面,茫然聽別人說自己聽不懂的東西,像個土鱉。
“嗯,是啊,城裡人是不一樣嘛,接受的東西都是新的,手機都是用牌子貨,哪裡有新款都知道,”周豪望著窗外往後倒去的街道說著,忍不住歎了口氣。
“弟兒,等你上大學了,你也會變城裡人的,都一樣,到時候你回過頭來看現在,你就會覺得其實沒什麽,你還是你。”盛夏拍著周豪的肩膀,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周豪會心一笑,默默地又看向遠方。漸漸地,公交車駛出城區,沿著快速道路一路向北,漸漸看到了大為中學的歐式圓頂。
這時盛夏又問道:“對了,你現在開始剃胡子了,那你用的誰的剃須刀啊?”
“不知道,在陽台上隨便抓的一把刮胡刀來用的,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出來大半天,我還沒買剃須刀呢。”周豪如夢初醒般驚詫著,但是回頭看向縣城,已經離開好遠了。
盛夏笑著說道:“之前是鄭攀還是誰說的, 我也要跟你說一下,第一次刮胡子以後,就要經常刮胡子,然後胡子會越刮越粗,就像陳大梁那樣,嘴巴一圈都會變黑,怎麽刮都是黑的。”
“啊?”周豪完全沒料想到這一點,也忘記了鄭攀說的這話了。這時才想起,以前表哥是說過同樣的話,所以自己堅持不刮胡子。但是現在木已成舟,想回頭卻沒有後悔藥賣了。
“那怎麽辦,還不是只有繼續刮啊,哎喲,我又沒買刮胡刀,”周豪面露難色,立即決定明天再進城一趟,買個刮胡刀來備用。
盛夏略帶神秘地口吻說道:“沒有刮胡刀沒事,有個辦法可以不用刮胡子也能保持乾淨。”
“是什麽啊?總不能用剪刀吧?”周豪剛說出來,就想象著那畫面,簡直五大三粗,不堪入目,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說的是東京的辦法,他經常用剪刀剪,我說的是直接扯掉胡子。”盛夏說著,周豪愣了一下,沒聽懂盛夏的話,盛夏於是再次強調了一次,是扯掉胡子。
周豪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扯掉?嘶……那太痛了吧,上次楊瞬博說我鼻毛長,我扯的時候就痛得不得了,而且還是隻扯了兩三根,眼睛水就不停地往下掉,胡子這麽多,起碼要把眼睛水流乾吧,那不是要痛死了。”
“莫怕嘛,弟兒,任賢齊不是唱的嗎,痛快的人死不了,而且你扯了胡子之後,下巴比現在還要乾淨,而且半個月之內都長不起來,也就是說,你一個月隻扯兩次胡子。”盛夏繼續解釋著,不過周豪還是遲疑,不敢輕易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