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還在猶豫著,這時鄭攀卻從教室裡鑽了出來,拍了拍周豪的肩膀,幫腔道:“這有什麽關系嘛,就跟耍朋友一樣,感情都是一波三折的嘛!”
“你給我滾開些!”周豪皺攏眉頭著把鄭攀的手彈開,然後思索了三秒鍾,仰天長舒一口氣後,似乎也無可奈何了,於是對盛夏說道:“先說到這兒吧,都需要時間,我也需要時間,都緩一緩吧。”
盛夏沒再堅持,放周豪回教室去了,接著和鄭攀一塊兒下樓了。
周豪回到座位後默默思索著,突然又來這麽大個事,自己哪裡接得住啊,說答應就答應嗎,怎麽可能啊?但是周豪並不是不想給盛夏這個面子,本來盛夏現在來說,肯定也是在考慮自己的處境和感受,替自己著急了,包括得知唐海和八條在一起的那晚,在寢室裡他和劉河就沒有跟著笑,肯定也是這樣。
想到這兒,周豪還是很欣慰的,好兄弟怎麽說始終還是好兄弟!自己老是抓著以前的事不放確實也很累,早就應該放下了,既然盛夏都說了劉河會自己去處理,那確實需要給大家一些時間。就是不知道唐海要是知道了這事,又會怎麽想怎麽反應。
周豪猜不透,也懶得去猜了,看著教室裡沒幾個人,想著還是去外面放松一下,於是起身就回寢室換衣服,接著出校門往外走。
周豪的腳步很快,出校門來往外面主路走了幾十米遠,就見到了正在前面走的唐耀麗,而且小梅沒在她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周豪看到她,心裡就跳得厲害,思索著怎麽跟她打個招呼比較好。萬一她也進城去,是不是還可以同路一程,順便說說話閑聊一會兒。周豪不禁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照顧自己,居然還給自己這麽好的機會。
可能是自己走得太快,唐耀麗聽到聲音回頭望了一眼,正好就和周豪四目相對,嚇得周豪一個激靈,趕緊躲閃開,再尷尬地笑著問道:“這麽巧哦,你也進城去嗎?校門口有公交車啊!”
唐耀麗抿著嘴笑了一下,緩緩說道:“不是的,我是去周家那邊,我有個親戚家今天辦事,我媽過去了,叫我也去坐一坐。”
周豪一聽,頓時失望了,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後面有個人趕上來了,還在喊唐耀麗的名字,周豪和唐耀麗同時往回看去,發現是趙華跟上來了。
趙華走近一看是周豪和唐耀麗走在一塊兒,雖然保持著距離,但是左看看右看看,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哦”了一聲,接著跟楊瞬博一樣地賤兮兮笑了起來,但是卻什麽都沒有說,而是問周豪也去周家嗎?
周豪搖搖頭,說去外面搭班車進城,趙華立馬反駁:“那校門口也有直達車進城啊,怎麽走到這兒來了,難道你還專門到收費站那邊去坐另外一路公交車,什麽事讓你這麽大費周章地走這麽遠。”隨即又笑了起來,那笑聲跟楊瞬博簡直有得一比。
周豪聽得頭皮發麻,連忙解釋到:“我只是想到橋這邊飯店和精品店逛逛,準備看看再回去坐直達車。”
“是嗎?你看你都走到哪兒來了啊,誰信啊!”趙華雙手叉腰,又立即指了指周豪所在的位置,已經走出最後的精品店過來好遠了。周豪瞬間感覺尷尬不已,光顧著和唐耀麗說話,沒想到自己走這麽遠了。
見趙華這麽逼問,周豪沒辦法了,本來見到唐耀麗後變好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攪得亂糟糟的,隻好將就她的話說道:“反正到處走嘛,校門口可以坐車,
但是懶得再倒著走一截,乾脆就去收費站等車啊,前面T字路口也有招呼站嘛,我在這兒也可以等車,反正公交車都要從這兒。” 這個回答無懈可擊,趙華一下子挑不出刺來,唐耀麗這時打圓場說道:“趙華我們走快點吧,車好像要來了。”
“啊?你也去周家啊,你們倆,是親戚?”周豪驚詫地看了看趙華,又看向唐耀麗,恍然大悟了。
“哎呀,沒有啦,趙華只是回家,我們同路而已。”唐耀麗急忙解釋著,趙華也眯著眼睛笑嘻嘻地說地是的,周豪看那得意的樣子,“哦”了一聲,這才松了一口氣。唐耀麗這時又拉著趙華說道:“不吹牛了嘛,錯過了又要等下一班車了,感覺要下雨啊。”
周豪和趙華同時都望向天空,發現是陰雲密布,感覺時要下雨的樣子。周豪沒想到自己前兩天胡咧咧說的瞎話,居然應驗了,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引得兩人同時一臉疑惑地看向周豪。周豪還沒發覺,等看向她倆,才把自己嚇了一跳。但是再看看唐耀麗,沒帶傘,萬一真淋雨了怎辦。
趙華接著笑嘻嘻問道:“阿豪你笑什麽啊,你也撿到錢了嗎?”
“啊?什麽撿到錢了?”周豪一下子聽得發愣,逗得唐耀麗和趙華都笑了起來,周豪不明所以,也只能跟著尬笑,然後趙華才說道:“其實是我在校門口碰到鄭攀,他在等公交車,我看他笑得嘴巴都閉不上了,我就問他笑什麽,他說他撿到錢了。”
“哦,哈哈,是這樣啊,”周豪回答著,趙華又問道:“我才不相信他說的話呢,錢有那麽好撿嗎,怎麽不再撿個給我看啊?你們男生都這麽幽默嗎,嘴皮子耍得溜溜轉,就是不知道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這話周豪聽得就不樂意了,也知道趙華這是對準自己說給唐耀麗聽的。但是別的不說,自己對唐耀麗說的話句句都是真的,怎麽還讓趙華來這麽質問自己了,而且是在這個尷尬的場合,就算自己不覺得尷尬,唐耀麗作為旁觀者怕也是一身雞皮疙瘩吧。
周豪隻好回嗆道:“你自己多交幾個男朋友不就知道了,我們男的說的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一試不就都知道了嗎,就算被騙,也是貨真價實的經驗啊。”
周豪說完就笑了起來,逗得唐耀麗也跟著笑。
但是趙華被周豪這麽將了一軍,就氣得說不出話來,隻得“哼”一聲表示抗議,但還是笑了笑,換了警惕的表情,挽住唐耀麗的手說道:“我被騙不要緊,我們耀麗這麽漂亮,這麽溫柔,氣質這麽好,妥妥的大美女一枚,千萬不能被別人騙了,我得看緊她!替她把好第一道關!”
“哎呀,你說就說嘛,怎麽說到我了!”唐耀麗蹙著秀眉朝趙華抱怨著,也不看向周豪,而是扭頭往前面左邊的客車招呼站走著。同時周豪也被趙華的話驚得目瞪口呆,這種不帶名不帶姓的話,周豪又不能對號入座,不然還不成了不打自招,於是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那有些調侃的語氣,聽起來好像跟自己沒什麽關系,但周豪聽著明明白白就是針對自己來的。這時,從校門口過來的公交車馬上要到T字路口了,周豪連忙跨過公路,到右邊招呼公交車停住了,接著登上車,往縣城去。
上車後,周豪專門挑了一個靠左邊的位置,在公交車左轉的時候,借機跟趙華和唐耀麗招手說拜拜,車子就和她們離得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了。
周豪還向外探著腦袋,卻被人拍了一下腦門,連忙回頭看,才發現是鄭攀和盛夏,兩人都笑嘻嘻地看著周豪,看那動作應該就是鄭攀。周豪沒明白上車的時候怎麽沒注意到他們,頓時大感不妙,剛才的一幕難道說他倆都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怎麽就把趙華說的話給忘了。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周豪隻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不吱聲。
這時鄭攀問道:“我發現你還很有眼光嘛,居然還和唐耀麗走到一塊兒去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有情況?我和盛夏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豪知道該來的還是躲不掉,腦子一轉,立馬回答道:“你覺得可能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和她走到一塊兒了,明明趙華和我在說話。”周豪輕輕一笑,不禁為自己的聰明佩服得五體投地,也感歎幸好有趙華在,不然自己還真不好解釋,可憐的事,趙華就這麽無辜躺槍了。
“啊?那你對趙華有意思啊?我靠,你覺得她很漂亮嗎,旁邊的大美女唐耀麗你不去聊,結果跟一個胸部下垂的人聊天!”鄭攀說得振振有詞,但好像又怕別人聽見了,越說聲音越低,還四處望望,看看有沒有熟人,特別是班上的同學,要是被他們聽見了那可就糟了。
但是鄭攀轉了一圈,發現也沒有熟人,膽子又大起來,聲音也大了不少。
周豪沒想到鄭攀是這麽評價趙華的,居然說別人胸下垂,連忙問道:“你知道的不少嘛,怎麽知道她胸下垂,難道說班上的女生你都一個個的觀察過!哇,原來你跟唐海差不多嘛,跟劉……”
周豪還是不想提劉河的名字,隻好改口說道:“你們一個地方出來的真是一樣的好色啊,一天就觀察這些,你就不怕眼睛看瞎了啊。”
盛夏這時接過話說道:“他是看膩了,早就爛熟於胸,啊不,是爛熟於心。”
周豪看了一眼盛夏,知道一字之差,謬以千裡,也沒有急著回答盛夏的話。這時鄭攀卻正色說道:“不要說我好色,男兒本色!英雄本色!我不好色,我太監嗎!再說了,看她的胸又怎麽了,我又沒摸她的,上而且上面又沒寫著不讓我看,再說了,都是穿著衣服的,我又沒戴透視鏡,我能看到什麽。這還不是經驗之談嘛,那下垂的和沒下垂的,明顯就有天壤之別,還不要說這個了,就是發育良不良好的,我也看得出來。”
周豪看他那副手到擒來的樣子,不禁相信他好像確實有這個能力,一眼洞穿一個人,但又覺得鄭攀有點吹牛,於是追問道:“比如說呢?”
“比如說,我們班的陳情,她成績要多好有多好吧,可是呢,胸長到了腦袋裡,我看不到!”
三人都大笑了起來,周豪對此深表讚同,因為唐海以前也這麽跟自己說過。盛夏也晃著腦袋附和道:“那你還是看得出來長到腦子裡去了啊!你眼睛也很尖嘛!”說完三人又是一陣哄笑,惹來周圍的人一起注視。
周豪三人連忙收住笑聲,乖乖坐好,過了一會兒,鄭攀又拍了拍周豪的肩膀,周豪回過頭來問又要幹什麽,鄭攀小聲說道:“我跟你說的話,你可不要去跟趙華說啊,不然她肯定恨我一輩子!”
“喲,你還怕她啊?”盛夏問道,周豪也點頭附和,鄭攀抬起頭不屑地答道:“怕,我才不怕,我都說出來了,我就沒想過要怕他,我是怕你們兩個到處說我說的話,把我搞得身敗名裂!”
“切!”周豪和盛夏異口同聲,周豪被這突如其來的默契怔住了,看向盛夏,盛夏也看向周豪,兩個人又會心地笑了笑。周豪這下心中釋懷不少,也不再對盛夏不理不睬了,接著又對鄭攀說道:“我覺得你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小喇叭,算你有底線,還知道收斂。就是不知道你除了跟我們,還有沒有跟別人說,萬一別人也知道你說的這話,到時候到處亂說,傳出去你反倒還來怪我們,那我們可說不清楚哦。”
盛夏也笑嘿嘿地說道:“就是啊,這種背黑鍋的事我們不乾,你剛才說什麽我們都沒聽到,也沒見過你,你也不要跟我說起你見過我們。”
鄭攀看了看周豪,又看了看盛夏,指了又指,歎著氣說道:“好哇,果然還是你們穿一條褲子的,過河拆橋是不是?”
“拆就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盛夏反駁道。
“哈哈哈哈!”三人又笑了起來,又惹來其他人注視的眼光,三人立馬又變得老實起來。
趁著盛夏和鄭攀還在聊什麽的時候,周豪回想著剛才跟唐耀麗偶遇的場景,心中忍不住歎息:“假如要是沒有趙華這個‘電燈泡’多好啊,難得的在外面自然而然地遇到了唐耀麗,正巧又沒有其他人,這不就是自己苦苦追尋的良緣嗎!可惜天賜良機,還沒說上幾句悄悄話,居然還被趙華這個話包子攪得一塌糊塗,生生地浪費掉,真是太心痛了!”
周豪一邊想著,公交車很快就到了細平橋車站,盛夏招呼周豪下車,周豪這才中沉思中反應過來,在兩人異樣的眼光中跟著一塊兒下了車。
“我們去哪兒?”周豪撓撓頭,有些茫然。鄭攀指了指羅家港,和盛夏異口同聲道:“楓緣網吧!”
周豪翻了翻白眼,連問道:“又是楓緣網吧!能不能去楓扁網吧,能不能去打打台球?”
盛夏聽了周豪的話,下牙頂著上外嘴唇,然後又收回去,說道:“那我們去打台球吧,我也好久沒去了,感覺技術都生疏了!”
“那我不去,你們要去去就是,我要去上會網,聊聊QQ,聽聽QQ音樂!看我的小人書!”鄭攀說得乾脆果斷,笑聲中帶著一絲放浪!
盛夏頭一偏,跟周豪示意,對鄭攀說道:“那我們先去老地方,一會兒我們過來找你!”
鄭攀打了個OK的收勢,就屁顛屁顛地往網吧方向去了。
同時周豪和盛夏也往台球場去,周豪感覺好久沒有和盛夏這麽一塊兒出來走了,這麽長的時間幾乎沒交流,即便經過剛才在教室和公交車上連續交談,已經少了一些陌生感,但是生疏終歸還是生疏的,周豪暫時也想不到什麽話題,生怕一開口說來說去就是劉河。
倒是盛夏很爽朗地問道:“那天晚上楊瞬博說你感受怎麽的,鄭攀也開玩笑,寢室其他人都在笑,只有我和劉河都沒有笑,你知道不?”
周豪一聽果然提到劉河,心想真是擔心什麽來什麽。但是盛夏既然都這麽說了,自己也清楚地記得這回事,隻好應承著說道:“嗯,我知道,我這邊上鋪就挨著你,你過去就是劉河,你們笑沒笑,我還聽不到啊?”
“那你知道為什麽不?”盛夏又拋出來一個話題,周豪弄不清他葫蘆裡買的什麽藥,但又不好說自己不關心,於是很懶散地說不知道。
“因為我和劉河商量過了,楊瞬博和鄭攀肯定會開你的玩笑,所以我和劉河就提前說好,不要跟著他們笑你!你沒見我還在反向嘲諷楊瞬博嗎?”盛夏這麽一說,周豪有點詫異,沒想到他們還提前想到這麽遠了,怪不得當時除了東京,只有盛夏幫自己說了一句話,雖然是拐彎抹角的,但是自己還是聽得出來。
周豪點點頭說道:“我知道這些事,包括上回徐濤濤非要逼我喝酒,你幫我擋酒的事情,我也知道,你那些招數都是哪兒學的,見都沒見過!哈哈!”
盛夏見周豪笑了起來,也笑逐顏開,氣氛瞬間就感覺緩和多了,兩個人都少了些拘束感。盛夏接著立著手說道:“那些都不提了,就算我沒在,劉河也會幫你擋酒的,就算劉河沒在,唐海在的話,他也會幫你的,總之,我們都不可能看著你被別人欺負!”
這一通話說下來,周豪聽得頭皮發麻,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自己沒想到盛夏也是這麽想的,更萬萬沒想到原來盛夏和劉河居然也是在暗中保護自己,關鍵時刻一定會挺身而出,而且還讓他說中了,唐海確實說過他要是在場的話,肯定也要跟徐濤濤拚了。
周豪不知道該說什麽,眼淚已經止不住往外淌,又生怕丟人現眼,趕緊轉過臉抬了抬頭,不讓眼淚流出來。盛夏見狀,就打住要說下去的意思,但是周豪接著又問道:“所以上回在操場跟H5對剛,你倆明明都走了又跑回來?”
“對啊,雖然都是鬧著玩的,大家不會動真格,但是這種場合比的就是氣勢,我們怎麽可能讓他們十九班H5佔上風,剛也要剛到底!我們之間怎麽回事跟他們無關,但是有這種事,我們就得團結一致,不能讓別人小瞧了我們!F4的名頭是蓋的嗎?”盛夏說得鏗鏘有力,一臉嚴肅,說得周豪忍不住熱淚盈眶,接著用袖子抱住眼睛,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周浩回想著開學以來發生的種種跡象,都讓自己感覺這個團體並沒有消散,沒想到事實也是這樣的,所以自己一直也抱著這個團體有一天會重聚在一起的希望。F4雖然名存實亡了,盛夏他們也不和自己跟唐海一塊兒出入了,但是每到關鍵時候,總能凝聚在一起,一致對外,自己期盼的兄弟情誼,不就是這樣嗎!可是這個團體,卻生生地掰成了兩瓣,這種痛,一直在周豪心中縈繞,時刻提醒著自己那段慘痛的經歷,怎麽掙扎也擺脫不了。現在自己倒是跟盛夏關系緩和了,劉河什麽時候歸位還指望不上,唐海還提前退場了。
到現在,F4仍然是四分五裂!
周豪擦了擦眼淚,努力緩和著情緒,盛夏也在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也沒有再說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周豪才擦幹了眼淚,站起身來,看著比自己矮半頭的盛夏,頓了頓語氣,才說道:“我明白了,總有一天,我們F4還會喊出這個名字的!”說著周豪就伸出手掌。
“對!”盛夏心領神會,也伸出手來,然後重重地一掌拍在周豪手上,兩人會心一笑,接著兩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接著周豪和盛夏去了台球場,邊打台球邊聊,又聊了很多的事,劉河家的門面又擴大了,周潔想找盛夏複合,盛夏沒同意,H5也想找他和劉河加入進去,他倆也沒同意,楊瞬博想加入他們倆,他倆也沒同意,等等等等。周豪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沒在他們身邊,發生了好多事自己都不知道,錯過的故事沒有親眼見證,實在實在太可惜了。但是周豪也聽明白了,其實盛夏和劉河也都在等著什麽時候,和周豪、唐海一起重新回到F4的陣容裡,至於其他人,全是多余。
兩人還沒打多久,天空就開始下起雨來,在雨棚下打球,真是別有一番風味。但是兩人技術實在是太臭,臭的旗鼓相當,加上聊得太歡,打得慢吞吞的,一個小時只打了兩局,打了兩三個小時還沒打過癮。直到鄭攀頭髮濕漉漉地又屁顛屁顛地找來,朝兩人問道:“我說你們不餓嗎?天都要黑了,趕緊收杆了吃飯去吧,我都餓慘了!”
周豪這時才想起來,來的時候只聽唐耀麗說要回來,但是卻沒有問她什麽時候回來,要是不小心淋雨了,又感冒了怎麽辦。
趁著盛夏和鄭攀還在商量,周豪連忙找鄭攀借來電話,借口說給家裡打個電話,卻跑到一邊給唐耀麗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後,卻傳來吵得耳朵直發疼的聲音,過了足足十來秒鍾,周豪才聽清楚了唐耀麗的聲音:
“喂,喂你好,哪位啊?喂?”
周豪笑了笑,看樣子唐耀麗並沒有回學校,於是說道:“嘿嘿,你猜猜我是誰?”
“哦,是阿豪啊,你這又是拿的誰的手機打來的嘛?我感覺給你存的號碼都快存不下了!”唐耀麗抱怨似的說著,周豪聽了不禁心生憐意,連忙解釋道:“是借的鄭攀的手機,我擔心你回學校了沒傘,我就想是不是在T字路口那兒等你,那一段路下雨了也不好走,你上次不是說降溫吹冷風感冒了嗎,要是不小心淋雨了,又感冒了怎麽辦!”
電話那頭一下沒了聲響,周豪覺得自己說得好像有些冒失了,連忙喂喂地喊著,直到過了十秒鍾,唐耀麗才回答道:“呵呵,謝謝你阿豪,我媽給我準備了傘的。”
周豪聽得有些失落,可能這種自己想創造的機會確實屬於“強扭的瓜”吧,不自然,所以唐耀麗不會接受。於是周豪又豁然開朗似的說道:“沒事,多一把傘多遮些雨嘛,感冒了不是小事!”
周豪本來還想說現在時間緊,耽擱不得怎麽的,但是覺得自己關心她就是關心她,跟學習有什麽關系,說出來了要是人家理解自己還會領情,不理解自己的還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於是果斷打消了說下去的念頭。
接著唐耀麗又回答道:“可是我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回來,這會兒都吃晚飯了,我媽要留在這邊住一晚,我有可能明天再回來了,謝謝你阿豪,你早點回去吧,一樣的都不能感冒。”
見到唐耀麗這麽說,周豪徹底灰心了,但還是裝作很開心地說了再見。掛電話後,周豪想起來自己還沒有一把像樣的晴雨兩用傘,要是自己有的話,今天就遞給唐耀麗了。這才覺得早晚也得備著,總會派上什麽大用場,決定還是先去買把傘。剛要把手機還給鄭攀,又連忙拿回來,把通話記錄刪了,隨便撥了個號碼後,才又還給鄭攀。
這一通操作看得盛夏和鄭攀兩人有些好奇,但是鄭攀拿過手機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也就沒說什麽。
接著三人直奔豆花飯店去,要到店裡的時候,周豪看到路邊的一家精品店在賣晴雨傘,就去挑了一把比較好看,顏色搭配是外黑底,內印有淡紫色底色的紫玫瑰圖案,撐開後內部顯得亮堂堂的,很是淡雅,很符合自己的審美,也符合自己對唐耀麗的印象。老板連誇周豪識貨,還說這款雨傘是店裡最近很暢銷的,而且一般是配對賣!
“配對賣?”周豪頭一次聽說賣雨傘還有這麽賣的,實在是新鮮,這時鄭攀和盛夏見周豪還沒過去,於是又尋了過來,找到周豪後,看到他居然在買遮陽傘,兩個人都打起哈哈來,鄭攀直接問道:“你買傘幹什麽,你這麽黑,根本就不需要傘!”
周豪還沒回答,老板卻說道:“誒,這位小帥鍋你就不懂了,男人不一定要,女人也要用啊,誰願意把自己曬得黑黑的,而且這把傘晴雨兩用,顏色圖案、傘架結構、握柄、收放方式都是最新款式的,拿在手裡那還是拉風得很啊,買的人多了去了,要不你們兩位也看看?”
鄭攀卻回嗆道:“我就算了吧,這一看就是女人用的東西,我拿出去,保準有人說我娘炮,不然就說我是斷背,算了算了,品味太高,我承受不起,盛夏你要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