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唐海又問周豪:“其他人呢,你們不是一起嗎,怎麽就你一個人?”
周豪示意唐海先坐下,說:“他們去買衣服了,我過來上會兒網。”周豪接著給唐海看自己的口袋,又想起來表姑給自己的東西,然後拿出一瓶水遞給唐海,然後自己又“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等周豪放下瓶子後,卻看到唐海皺著眉頭看向自己,問怎麽了。
唐海說:“要不是你在旁邊,我還以為是頭牛在喝水,哪有你這麽喝水的,看我。”說著唐海也喝水了,周豪仔細聽了一下,確實沒聲音。接著自己又喝了兩口,發現真的聲音很大。
唐海笑了起來,說道:“以前我就注意到你這個情況,本來想提醒一下你的,要是你跟唐耀麗在一起了,你這樣喝水,會不會把人家嚇跑哦!”
“哈哈哈哈,”周豪笑了起來。接著周豪又說:“那我還是注意點吧,剛才鄭攀也這麽說。”
“你兩個現在走得近,他肯定也早都注意到了,估計也是不好意思說你。”唐海說著。
周豪一聽,反問:“那你當初也是不好意思說啊?”
“你覺得哥哥是那種人嗎,弟兒?”唐海看了一眼周豪,又說:“我本來是想提醒你的,結果我又和八條在一起了,我們兩個不就很少說話了嗎,而且你平時也很少喝水,我沒有機會提醒你啊。”
周豪聽著唐海的話,覺得也確實是這麽回事,自己基本上就不怎麽接水喝,也不愛喝水。又想起來,寒假的時候,就跟唐耀麗說過,她也說她不愛接水喝。
周豪“哦哦”地回答著,又問道:“那你怎麽想起到大星空來啊?”
“中醫院對面有個小星空網吧你還記得吧?”唐海問著。周豪點點,說知道,以前還去那兒上過網的。接著周豪就想起來去年國慶節前騎摩托車去學校上學,然後到大星空上網的事情,深更半夜的還和唐海、盛夏一塊兒去,又深更半夜地回學校,騎著摩托車一路去一路來,有點無法無天。
周豪頓時明白過來,唐海是以為自己和盛夏也會到大星空來。
唐海接著說:“我一看到小星空網吧,就想起來去年跟你們一塊兒去大星空網吧上網的事,就是你騎摩托車來上學的那段時間啊,然後我就過來了,沒想到你還真的在,你們買衣服怎麽不一塊兒買,還排著隊伍按順序買嗎。”
周豪聽得笑了起來,想解釋自己其實也是臨時心血來潮才過來的,並不是一開始就來的,但是話要說出口又覺得好像沒這個必要。就說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那我長話短說。”
“哈哈,弟兒,你在搞笑嗎?”唐海也笑了起來,周豪也覺得自己這話簡直就跟廢話一樣,也跟著笑,然後說道:“我想起來還沒下歌,就先過來了,路上碰到他們的,離這邊不願,等會兒一塊兒過去。”
唐海擺擺手,說道:“算了弟兒,我就是心中苦悶沒人話,來看看你和盛夏在沒在這兒的,你在就行了啊。”
周豪又“哦哦”地回答說原來是這樣。這時突然周豪突然想起來剛才還沒有找網管補錢,於是就先去了前台。
此時前台收銀處忙得熱火朝天,大家交錢的補錢的一大串,手都伸得老長,像在乞討一樣。要是換成在街上話,還真可以跟叫花子一較高下。
周豪擠進去之後,就跟網管說自己剛才交了一百塊錢,忘了找零了。
網管開始還沒注意聽周豪的話,
等手上的錢收進抽屜了,才問周豪是要交錢還是下機。 周豪隻好又說了一遍。網管一聽,不屑地說道:“你憑什麽說我沒退你的錢,這種事,就是當場交當場退,你交了一百塊,那你充了幾個小時的費用?”
周豪說道:“只有一個小時。”
網管這時又振振有詞地說:“就是啊,你才充一個小時的費用,一個小時才兩塊五毛,你給我一百塊錢幹什麽,是要在這兒睡幾天嗎?”
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來,周豪頓時感覺很尷尬,一點都沒底氣。網管接著又說:“給我一百塊錢,我會不不給你嗎,你是不是來敲詐我的啊?”
周豪見她這麽理直氣壯地反駁,自己一下子就心慌了。但是唐海剛才沒來,自己剛才確實沒有人在旁邊為自己作證。周豪有點理虧,看了一眼唐海,想起來剛才鄭攀說要幫自己找面子回來,現在自己又幹了蠢事,難道也要找唐海幫自己找面子嗎。就算唐海這次幫自己找回了面子,那一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自己也要吃癟認虧嗎?
周豪心裡犯了難,但又覺得一百塊錢真不是小數目,就這麽丟了,自己得心疼多久啊,而且確實網管該補給自己。思索之後,周豪還是咬著牙決定不跟唐海說,想憑自己的能力把錢要回來。於是周豪又說:“這才多久啊,半個小時不到,我當時是直接遞了一張一百塊錢放到你桌子上,然後你收進去了啊,你還在喊我背身份證號碼,對不對?”
網管聽到這話,接著就皺起了眉頭思索著,但似乎還是不相信周豪的話。周豪見她這樣,又說道:“我才上機不到半個小時,你要是不信我的話,你就去看監控,我看那鏡頭正對著你這兒,肯定看得到,你不去看的話,就找人帶我去看,那可是一百塊錢啊,要只是幾塊錢,你這兒這麽忙,我還懶得找你理論了。”
見周豪這麽認真,網管半信半疑了,又試探著問:“你確定給了一百嗎?”
周豪見網管似乎相信自己的話了,覺得又有希望了,於是又加把勁說:“對啊,一張攤開的一百塊錢,我放到你桌子上的,還跟你說就上一個小時,然後你這邊人多,我就先走了,我是想等會兒要下機的時候再來找你要啊。”
“哦,”網管若有所思地微微點著頭,似乎是想起來了。接著網管又從抽屜裡數了九十七塊五毛錢出來,再三清點無誤後才遞給了周豪,還說道:“那我補給你,但是我要講清楚,你下回再這麽搞的話,我就不認帳了啊,人這麽多,我還來專門給你處理!”說著就露出一股鄙夷和不耐煩的眼神來。
周豪看到她數錢出來就知道有望了,接到錢後更是欣喜若狂,也懶得去理會網管的話了。管她高興不高興,自己把錢要回來才是硬道理。周豪不禁感歎,沒想到自己大著膽子嘗試了一下,效果就這麽好。
回到座位上,周豪還準備給唐海分享一下這段新收獲。但是突然又覺得自己還是太稚嫩了些,這種小事有什麽好值得宣揚的,於是就閉著嘴巴不提。
唐海卻問了起來:“弟兒,你剛才去前台那麽久,怎麽跟網管吵起來了,我還以為你說不過人家,準備來支援你,你這個性格啊,怕是要吃虧。”
見唐海這麽說,周豪又覺得有必要闡明了,於是拿出來剛到手的錢,在唐海面前晃悠著,邊笑邊說道:“你看,這是我去要回來的錢,剛剛上機的時候,忘了找她要補回來的錢了,結果剛剛找她要,她還不認。”
“耶!弟兒,你還有點水平啊!然後就要回來了?”唐海笑著問。
周豪感覺得到唐海眼神裡流露出來的讚許,知道自己終於被認可了一次,也開心地笑著,回答道:“對啊,可能讓她不認嗎,我跟她爭了幾句,她就想起來了,然後乖乖地把錢拿出來還給我。”
“嗯!乾得漂亮,give me five!”唐海說著,周豪一聽,立馬伸手跟他擊掌。
接著唐海又問道:“你頭痛到底好了沒,本來八條是強烈要求你跟我們一塊兒去的,結果你還不願意,又不得收你高價錢,而且技術很好,你還不放心啊?”
“不是那個意思,”周豪收好了錢,又回答道:“八條有這個心意就夠了,我不是怕花錢,真要花錢,也是我家裡拿,但是我不想把事情說得誇張了,就是一個簡單的頭痛,哪有這麽大的陣仗,還要去中醫院再找醫生看啊。”
唐海略一思索,反問道:“你是說一病不投二醫?那你也應該去找縣醫院的醫生給你複查一下啊,確認沒問題才行。”
“然後呢,又喊我喝酒啊?”周豪笑著說。
唐海搖搖頭,說:“算了,以後就不喊你喝酒了,那天你以為我沒聽到醫生說啊,你以後不能喝酒了,就算你這次恢復好了,也不能喝,哥哥又不是要害你,還不知道哪些事不該乾啊。”
周豪點點頭,笑著不回應。唐海又說道:“但是該複查還是要複查啊,起碼買個放心,要不這會兒我陪你去趟縣醫院,這邊過去也不遠,走路的話三分鍾就到了。”
周豪又果斷地搖搖頭,解釋說:“不是我不想去,我是真好了,我自己能感覺到,還去醫院幹什麽啊,嫌自己的錢多了沒地方用出去啊?”
“哈哈,”唐海也笑了起來,接著又收住了笑容。
周豪明白唐海在想什麽,連忙安慰道:“八條那邊你們兩個又是怎麽說嘛,昨天都說得好,難道今天還不說了啊?”
“不慌!”唐海擺擺手說道,然後又說道:“八條那邊都好說啊,其實也沒發生什麽,等會兒回去了跟她哄兩句就能哄好,我擔心的是我放假了回去怎麽面對我老爸老媽,可能他們都傷透心了。”
周豪也覺得有可能是這樣,明明話都說出去了,然後又被自己撞見,任何一個當父母的肯定也不會輕易改口吧,何況唐海說得那麽誇張,好像他的父親就是眼睛裡容不得沙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說了就必須服從一樣。更有可能的是,他父親為這個事傷透了心,對唐海也失望了吧。
“那你打算怎麽辦?”周豪也憂心起來,看著唐海問。
唐海笑了笑,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啊,總不能涼拌吧,反正對於八條,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變心的,除非八條不要我了。”
“那萬一為這個事情她跟你提出分手了?你怎麽辦?”周豪又問。
唐海頓時皺起了眉頭,斜著眼看向周豪,說:“她不會的,當初是她追的我,又不是我追的她,我還沒說要和她在一起,她就急吼吼地跟我攤牌,比我積極得多,更不要說現在了,不過生氣是肯定會生氣的,但是女生家嘛,哄哄就好了,沒多大點事。”
周豪見唐海一臉輕松,似乎並不在意,也就沒問了。
唐海這時又反問周豪:“你跟唐耀麗現在又怎麽樣了嘛,昨天老子就怕去校醫務室被醫生當場拆穿,所以就沒去,為了你,我居然還跟八條鬧得不開心,弟兒,哥哥付出的代價很大啊。”
“呵呵,”周豪笑了起來,點著頭說:“是是是,我知道,你當時一說,我就想到了這一點的。”
“算了那些還是不跟你說了,我自己處理好就是了,你的事還是抓緊點啊,要是你跟唐耀麗在一起了,我何必這麽淘神費力,而且八條和唐耀麗本來關系就好,也不怕八條知道啊,弄得我還必須要跟她保密。”唐海說得又不情願了。
周豪聽唐海這麽說,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才好,就沉默著不說話。
唐海也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起身要去找八條了。周豪知道留不住他,而且他也要抓緊時間去追八條,就讓他先走,自己也要去找鄭攀了。
接著兩人起身都出門口來,然後一人走一邊分手了。
周豪往鄭攀他們的方向趕去,走到一半,就見到鄭攀和盛夏回來了,旁邊楊瞬博還跟著。
見到周豪來了,鄭攀老遠就喊著。等到跟前了,鄭攀就拿著兩雙襪子給周豪看,然後得意地說:“阿豪,你看,你的回扣給你找回來了。”
周豪愣了一下,沒想到鄭攀還真去要回來了,臉皮確實夠厚的。再看看盛夏和楊瞬博,兩人手裡都空著,沒有任何東西。周豪瞬間明白過來,盛夏沒有買衣服,鄭攀這要回來的回扣,其實就是自己的。
盛夏此時笑著說:“我還說真的要喊我去買衣服耶,結果是幫阿豪你找場子的啊,鄭攀也是太有脾氣了,直接就找老板要東西,老板還以為我們是去找她打架的,把她都嚇慘了。”
楊瞬博也賤兮兮地說:“嘿嘿嘿,就是,鄭攀你簡直就是土匪,放三十年前你就應該被槍斃。”
“哼!”鄭攀不屑著,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乾脆就不裝了,接著說道:“那我又回來了,現在總不會被槍斃了吧。那老板還不想給,我就說我家二十幾個人,天天來買東西,不給回扣,老子就天天找他要,不把我放在眼裡,老子就讓她下不來台!然後她就乖乖把襪子拿出來給我了。”
說罷,盛夏和楊瞬博都哈哈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笑。
但是鄭攀說得痞氣十足,讓周豪聽得又有些反感,見鄭攀把襪子遞過來,自己本來就不想接,這下就更不想要了。於是找借口推辭:“算了吧,你能要來那是你的本事,算我送給你了,你也不虧。”
“這襪子這麽差,要賣也不過賣一塊錢,”鄭攀說著。接著又想起什麽來了,笑著說:“行,就當你送我一塊錢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接著幾人繼續往前走。鄭攀此時提議一塊兒去上上網,說好久沒來玩了,三人一聽,立馬都說不去。鄭攀還一副納悶的樣子,似乎又立馬明白過來,指了指三人,問:“你們都已經去過了啊?”
三人同時點頭,“嗯嗯”地回答著,接著又笑了起來。然後鄭攀就去網吧了。
周豪本來看到楊瞬博那副賤相就沒什麽心情,但是氣氛又這麽好,自己還不能垮下來臉,隻好假意笑著。接著周豪把身份證還給盛夏,笑著說:“幸好我和你長得還差不太遠,沒讓網管發現。”
“哎喲!”楊瞬博酸溜溜地,對盛夏說:“他居然說跟你長得差不多,嘿嘿嘿嘿,笑死我了,那你也成了非主流。”
盛夏也跟著笑,然後看一眼楊瞬博,說道:“我們是好兄弟嘛,長得像點很正常啊。是吧,阿豪?”
周豪本來又被楊瞬博嘲諷了一頓,但是盛夏一開口,周豪以發不起脾氣了,隻好點著頭說是的。倒是楊瞬博卻笑不出來了,接著拿著手機玩自己的。
接著到了大公路上,周豪一點沒有遲疑,直接去了公交站,楊瞬博和盛夏也一塊兒上了車,接著回了學校。一路上周豪一句話都沒搭理楊瞬博,甚至遠遠地跟他保持距離。到學校後,楊瞬博還想拉著盛夏一塊兒去寢室,盛夏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見盛夏沒答應,楊瞬博又跟著屁顛屁顛地一塊去教室。
回到教室後,周豪一眼就看到了唐耀麗,正在和東京、陳情問著問題。周豪心情瞬間又好了不少,接著就回了座位,也調整狀態開始複習。
吃晚飯的時候,盛夏專門來叫周豪一塊兒去吃飯,但沒有叫楊瞬博。兩人下樓後,盛夏就試探著問:“你還在生楊瞬博的氣啊,弟兒?”
周豪就知道盛夏要來問自己,對此早有準備,於是回答道:“生氣又能怎麽樣,那天我看李露露那本雜志上有句話,叫“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明明是他做人做的不行,我為什麽要生氣,搞得好像我還小氣一樣,這不是把我自己套進去了嗎,到時候別人來指責我,反倒成了我不會做人了。“
“唉,你不知道,我們一塊兒去看衣服的時候,楊瞬博一到店裡就嘲諷鄭攀買山寨貨,然後鄭攀也不客氣,馬上把他懟了,然後我一看他倆這樣,我就沒買衣服了,本來衣服還可以的。”盛夏說。
周豪聽了若有所悟,原來是這麽回事,接著又說:“楊瞬博也是死豬不怕開水淋啊,被說了還嘻嘻哈哈的,又來說我,臉皮真是厚。你不會是來專門給楊瞬博打圓場的吧?我曉得他高看你,跟你關系也還可以。”
“你這話就過了,弟兒,”盛夏看向周豪,又說:“沒有什麽高看不高看的,我倒覺得這是人的個性問題,大家都有個性,你的個性就是不愛爭長短輸贏,這既是優點,也容易被人利用,楊瞬博的個性就是喜歡利用別人的問題來添油加醋的說,我們寢室哪個沒被他說過,連徐濤濤都被他說過,‘還把持住了’,記得嗎?”
周豪也想起來這句話,又想起楊瞬博那副賤兮兮的樣子來,不由覺得很惡心。
盛夏又說道:“更不要說我們了,跟楊瞬博互懟那是家常便飯,每天不懟幾下他就渾身不自在,這叫犯賤。但是我們又不能跟他認真,說兩句鬥鬥嘴沒什麽的,你要真放心上了,沒有其他人來說中間話的話,你不早就被氣死了啊?”
這話似乎又提醒了周豪,仔細一想也確實是這樣,於是回答道:“你這麽說的話,我還得感謝你給打圓場啊,還有徐濤濤,那我不是到處欠些人情啊。其實你說的我知道,我已經很克制了,我隻想早點畢業,以後再不相見,眼不見就心不煩。”
盛夏“嗯嗯”地點著頭讚同,又說:“你這樣想也好,我覺得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學習上,就沒那麽煩了,好生準備考試,到時候就可以一舉把他拿下,看他以後還發不發些癟(bia)言。”
周豪笑了起來,又說:“不去提那些事了,本來回到教室後,我心情都要好多了。”
“哦,我知道,嘿嘿,”盛夏得意的笑了起來,指了指周豪,眯著眼睛問:“你是不是一回教室就看到唐耀麗,所以心情就好多了?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眼裡只有唐耀麗,其他的都裝不下了啊,是不是,弟兒?”
這話說得周豪不好意思了,又忍不住地偷偷笑了起來,一笑又著急掩飾,結果搞得好像要哭一樣。周豪一時都覺得有些難受了,但還是鎮定住回答道:“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上回你也這樣,說得好像都塵埃落定了,其實還差得遠。”
吃過晚飯回到教室後,陳大梁也跟著回教室來了。一見他又來了,大家連忙規規矩矩地坐好。但不少人還是在竊竊私語,議論著陳大梁來得越來越早了。
周豪也很納悶,上次陳大梁是星期天早上就來了,現在卻是星期天晚自習就來,越來越早,是不是這個月最後一周,就乾脆周末直接拉通,一個小時的假也不放了?
陳大梁見大家蚊子似的吵,就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道:“你們討論什麽?!這周末加下周末,就這兩個周末可以放了,你們還想偷懶啊?絕對不行!”
陳大梁說得腦袋都晃了起來,後面的話還一字一頓,那樣子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還有幾分滑稽,大家一下子都哈哈笑了起來,但立即又閉上嘴。
周豪也笑了一下,但又想起來上次陳大梁把看笑話的那些人都留下強行上晚自習,也趕緊閉了嘴,生怕陳大梁玩花招突然就掏刀子,分分鍾就讓自己掛得不明不白。
也許其他人也有這樣的警惕性,反正很默契地都迅速安靜了下來。陳大梁看了後,不停地左顧右盼看向大家,很滿意地說:“先跟你們說好,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去爭取來的,你們也要有個心理準備,這周末和下周末就不放了,我們幾個科任老師都把補習表排出來了,馬上就要開始上課,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其實也就十五六天了,你們看看牆上的日歷表倒計時,這半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就給你們一次性上到位!”
周豪沒想到果然就是這樣,自己怎麽猜得這麽準,幸好沒說出來,不然就成烏鴉嘴了。
“說得好!”後排這時突然傳出一個洪亮的聲音來,把氣氛一下子就烘托上去了。大家受到這個氣氛感召,立馬都紛紛鼓起掌來,邊鼓掌邊看向後排,卻都找不到是誰說的這句話了。
陳大梁也很滿意,然後又說道:“你們中間還是有些人不是很自覺啊,趕緊通知他們到教室來,免費上課的機會都不知道珍惜,我看還有什麽出息,回去挑大糞吧。”
“哈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來,接著就紛紛開始通知,然後陳大梁就出去了。周豪看了一眼鄭攀的座位,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都這會兒了還不來,又找其他人給鄭攀打電話。
過了一會兒,正式到上晚自習的時候,鄭攀才喘著氣趕回來了,就在門口和來上課的廖老師差點撞到。廖老師頓時臉又紅了一下,接著笑著示意讓鄭攀先走。
鄭攀樂呵呵地回到了座位,周豪看他那欣賞著廖老師,一副得志的表情,又笑聲笑了起來。鄭攀瞧見了周豪在笑自己,就問:“我就看看,你有什麽好笑的。”
周豪連忙克制住笑意,解釋說:“哪有的事,我就是想笑,你不要多想。”
“哼,是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在想什麽嗎?”鄭攀反問著, 周豪卻感覺像在聽繞口令。然後才想明白鄭攀的意思,接著說:“哦,你知道啊?我又沒說出來,你隨便猜。”
鄭攀得意地看向周豪,並不回答,接著又欣賞起廖老師來,然後說道:“張老師怎麽不來上課啊,要是廖老師早幾個月來上課,我的地理課早就稱霸全校了。”
周豪聽他這麽說,就更想笑了。這時廖老師開始正式上課,鄭攀連忙打住周豪的話,認認真真地開始聽課。周豪見他這樣,也隻好閉嘴了。
下晚自習的時候,周豪準備回寢室了,起身的時候,就注意到八條先走了,然後唐海也立馬跟在後面去追她。周豪有點納悶,難道說下午唐海和八條還沒和好嗎?
接著周豪又看到唐耀麗還在努力的用功,不時地找其他人問著。看著那副專心的樣子,周豪感到很欣慰,唐耀麗都這麽努力,自己跑什麽。於是周豪又回到座位上,什麽也不做,就看她努力的樣子。
周豪看得太入迷,沒注意到趙華也沒走。趙華轉過身來找周豪問問題,就看到周豪那副凝望的呆樣,“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周豪像被電了一下,立馬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一不小心暴露了,連忙裝出瞌睡來了的樣子,拚命地打著哈欠。
但是趙華也不是好糊弄,笑著問:“阿豪你又在看誰呀,嘻嘻,可以走近點看啊,遠了都看不出清楚。”
周豪知道她是在插科打諢,索性借著這話回答道:“你戴眼鏡了當然看不清楚,我又沒戴眼鏡,哪裡看不清楚,對面十九班我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