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努力回想著夢境,隻記得迷迷糊糊地把任兵痛扁一頓,自己有點難過,但詳細的情況卻什麽都記不得了,但眼角的淚水又證明夢境是真的。
就在周豪努力回想時,唐海這時轉過來,大聲喊道:“你娃還不走嗎?等著遲到跑操場?”
周豪一聽,趕緊穿好衣服,臉也不洗了,就出門直奔教室而去。
剛出寢室大院門口,周豪就對對直直地看到對面唐耀麗和小梅也轉出來,要到台階上的時候,隔得近了,唐耀麗和小梅這才看到了周豪,接著兩人就對周豪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周豪一下子想起來早上夢境裡出現了小梅和唐耀麗的,但是還是記不起詳細的內容來。
不過周豪此時也意識到,自己昨天的行徑還是小氣了些,自己生自己的氣,完全沒把別人怎麽樣,也沒有對別人造成一丟丟的影響,到頭來還是憋得自己內傷,對於現實卻一點改變沒有。
周豪還是給小梅打了個招呼,但對唐耀麗卻仍然說不出話來,周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沒緩過勁來。大家就這樣相默無言,各走各地回教室去了。
要到教室的時候,周豪才想起來一點夢裡的東西,漸漸地又想起來了一些更多的片段。望著走在前面的唐耀麗背影,周豪心裡不禁難過起來,感覺快要崩潰了,決定晚上或者下午還是給唐耀麗打個電話過去,不管怎麽樣,都要說清楚吧。
早自習的時候,周豪看了看任兵,還是那副生龍活虎的老樣子,完全沒有夢境裡被自己暴揍的遺留痕跡,周豪不禁感歎,要是真的在現實中,能把任兵暴揍一頓就好了。再看看楊瞬博和盧宇,看起來完全就是來蛤蟆和白天鵝的對照,心中不禁惡心起來,真的要是盧宇和楊瞬博走到一塊兒了,自己估計膽汁都要吐出來。
下早自習後,到食堂裡打飯坐定了,唐海趁著周圍人不多,一臉壞笑地問道:“嘿嘿,你早上還哭了啊?”
“嗯?誰給你說的?”
“這用得著誰說,我還看不出?你那一副衰相,明顯就是哭過的,只要是個人,眼睛沒瞎,總會看出來的吧,還不用說我了,這麽毒的眼睛,十米外的一根針我都能發現!”說著唐海揚起嘴角,挑了挑眉毛。
見周豪不說話,唐海又接著說道:“我猜猜啊,你肯定是夢到唐耀麗了,對不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嘛,很正常。”
“嘿嘿!”周豪冷笑一聲,接著說道:“夢到她是很正常啊,我還夢到你的,還夢到八條的,那又怎麽樣,有什麽關系嗎?”
“哦,你還夢到我們兩個的啊?那你說說我和她又怎麽了?”唐海又來了興趣,敲了敲周豪的碗,讓他停下來先不要吃飯。但周豪卻有點不耐煩了,說道:“我他媽真是服了你了,硬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你到底想說什麽啊?還吃不吃,不吃就走!”
說著周豪就要起身離開,唐海連忙刨了兩口飯,就匆匆跟上去,邊走邊笑著唱了起來:“嘞……抖是愛哎哎哎,說也說不抻頭!”唱完了又接著問道:“你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嗎,肯定是為昨天任兵和唐耀麗一塊兒回教室的事情,老子看得一清二楚,你那表情,恨不得要把任兵剮了的樣子,我看著都害怕,你猜猜回寢室後任兵說了什麽。”
唐海接著又挑了挑眉頭,皺起一邊的眉頭,看向周豪,等著周豪問自己。周豪又被問到這個事,雖然也不願意再提,但總歸要弄清楚任兵和唐耀麗到底有沒有那回事。
於是周豪半眯著眼睛,轉過頭問道:“不知道,那你說說,看你說個什麽名堂出來。” “你看你,一點好的態度都沒有,虧我兩個還是……”唐海又要舊事重提,周豪卻幫他說了出來,兩個人接著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唐海又說道:“楊剛說看到任兵臉都要笑爛了,問任兵是不是喜歡唐耀麗,幾次看到他跟唐耀麗來往,肯定關系不簡單,任兵就立即解釋,說他剛進城,就在羅家港遇到唐耀麗了,只是路上聊得開心。”
“楊剛?他怎麽有興趣問起來了?”
“誰知道呢?可能他比你更感興趣吧,”唐海接著說道:“任兵就扯著嗓子說自己沒有那回事,只是偶然遇到了唐耀麗,然後跟她吹吹牛,就一路聊天聊著回來,路上唐耀麗還刻意躲著他,不跟他走一塊,但是任兵又說唐耀麗說話很好聽,語氣態度很溫柔,有一股特別的氣質,我聽任兵那口氣,像是意猶未盡的樣子,準備過來跟你說的,但是過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我就回寢室了。”
周豪“哦”了一聲,說任兵在熄燈之前來找自己借MP4的。唐海一聽,露出驚詫的眼神來,連忙追問道:“我還不知道這個事,那你借給他沒?會不會他專門解釋,是跟這個事有關?”
周豪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唐海接著歎了口氣,說道:“估計就是這樣,你跟他有奪“妻”之仇,怎麽可能借給他嘛。”周豪又點點頭,又立馬皺起眉頭,說道:“滾一邊去吧,我再跟你強調一次,我跟唐耀麗沒有什麽的,都是我想太多了而已。”
唐海連忙回答說“是是是”,又問道:“那你還想不想聽後面的話?”周豪淡淡地說道:“那然後呢,任兵又說什麽了?”但卻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強要在唐海面前作鎮定狀。
唐海看著周豪那副微妙變化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你先說你夢到我和八條怎麽了?然後我再回答你,不然你就不要知道任兵還說什麽了,我不說,別人更不會跟你說的。”
這句話很精準地掐住了周豪的脖子,周豪隻想盡快知道任兵到底還說了什麽,於是把夢到他和八條的事說了出來,唐海聽了後癟了癟嘴,厭煩地說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以為你夢到什麽預言性的場合了,比如我倆結婚什麽的!”
“是不是要夢到你倆生孩子了更好啊!”周豪拉著嗓音回答著,也有點厭煩了,接著問道:“我都說出來了,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也懶得聽了,耳朵痛得很!正好清淨一下!”
“哼,可能嗎,我還不了解你?”唐海提著盅盅抱著頭,邊走邊說起來:“算了,也不給你賣關子了,任兵後來還說,要是早一點認識唐耀麗就好了,可惜現在只能做個朋友。楊剛馬上就說他不是到處都有女性朋友嗎,還在乎這一個?任兵就反駁說那都是普通朋友。我感覺任兵應該是說的真話,他跟唐耀麗你覺得有可能嗎?”
周豪搖搖頭,十分自信地說道:“就任兵那副樣子,我要是唐耀麗,我肯定要躲遠點,一天到處認些姐啊什麽的,惡心不惡心,年紀不大倒還老成,套路這麽多,能是個好人嗎?”
“我覺得你也挺有套路的,嘿嘿!”唐海大笑了起來,周豪知道唐海指的是什麽,就是寒假自己想辦法靠近唐耀麗的事情。客觀地說起來,其實自己也是有套路的,再說外形,自己也還不是老成,跟任兵相比,相反還明顯劣勢一些,只是自己平心而論,沒有那些到處拉關系的名堂罷了。
“我還是佩服他,膽子很大。”周豪歎了歎氣,唐海不解地問道:“他成績稀爛,你還佩服他?有什麽好佩服的,要佩服就先佩服我好吧,大帥哥一個,好男人標杆,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那種。”
“是是是,前不久還說喜歡劉華,現在又變成了八條了,確實是好男人,相當好的男人!”周豪一頓嗆,讓唐海喜笑顏開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下來,翻了翻白眼說道:“都跟你說了,這叫緣分,誰知道我跟劉華走不到一塊呢,你不要岔開話題,你說佩服任兵,怎麽個佩服?”
“他敢到處招搖撞騙啊,跟這個女的那個女的來往啊,臉不紅心不跳的,相當的自信,換我的話膽子都嚇破了,更不要跟女的嘻嘻哈哈了!”周豪愁眉擠弄著說,把唐海逗得又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唐海很快止住了笑聲,咳嗽了兩聲,又說道:“我還不是可以,只要自信一點就可以做到啊,你看那個張浩,號稱十七班少女殺手,比任兵帥了不止十萬八千裡吧,還不是一樣跟周雪、八條和其他女生打得火熱,開玩笑開得天一句地一句的,你看周斌、石先跟他生氣不?我都不會跟他生氣。”
這句話一下子點醒了周豪,回想了一下,確實是這麽回事,唐海不說,自己都快忘了這一茬了。不過周豪隨即又反應過來,說道:“那是因為你們勝券在握啊,一切都不用擔心,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什麽都是未知數。”
唐海聽周豪這麽說,就沒再往下勸了,而是說道:“那好吧,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吧,我雖然隻比你大幾天,算起來也是你的哥哥,你要聽當哥的啊,我現在怎麽說也是過來人了!”
“過來人?半個吧!那我先走一步,過來人你慢慢來。”說著周豪就加快了腳步,幾下就回了教室去了。
第二節課向老師布置完作業後,學校裡又響起了課間操的廣播聲,周豪趕緊看了兩道題後,就跟著大家一塊往下面操場去,唐海走在前面跟八條有說有笑著,還不忘回頭跟周豪打招呼。出教學樓的時候,唐海跟周豪示意了一下,周豪順著唐海的手勢看過去,看到張浩就走在前面,周豪看他果然在跟班上的其他女生開著玩笑,保持著笑容,絲毫沒有介意的樣子,甚至還和八條打鬧了一下。
接著周豪也看到董陽走在前面的,張浩這時加快腳步,走到董陽側後面了,伸手就去掐了董陽腰間一下,痛得董陽差點大叫了起來,回頭一看是張浩,又笑嘻嘻地跟張浩打鬧一下,完全沒有翻臉的樣子,似乎並不介意張浩開玩笑的動作。
這一幕把周豪看得目瞪口呆,不禁感歎道:“居然還有這種操作!厲害啊!”
中午回到寢室後,周豪迫不及待地就跟石先說了這回事,石先立即大叫道:“我靠,張浩也太不尊重董陽了啊,更不把我放在眼裡,等他耍朋友了,老子也要去掐一把還回來。”但那表情卻明顯是並不在意的樣子,周豪明白,石先也不過是說著開玩笑而已。
不過周豪沒想到石先是這個回答,還沒問,鄭攀更是不嫌事大地憨笑著說道:“哎呀沒事,張浩就在隔壁,我剛剛看到他回寢室的,你現在就可以去掐他一把,不然到時候你忘了或者畢業了找不到他人了,你可就虧大了。”
“那還是算了!”石先連忙擺擺手,說道:“我掐他一下有什麽劃得來的,都是男人,根本就沒便宜可佔,搞不好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倆玩斷背呢,我到時候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更不要說董陽會怎麽看我了。”
周豪再次聽到“斷背”二字,結合石先說的話,總算明白了大概意思,接著插話問道:“你硬是一點都不介意啊?”
“我能怎麽辦,才說了我又不能去掐他一把,難道狗咬我,我也要咬回去嗎?”石先翻上床,一副抱著腦袋無所謂的樣子。
周豪見他如此大度,也沒有再說下去了,徐濤濤這時插話說道:“後天就要一模了,等考試完了,我們寢室一塊兒到城頭找個餐館好好聚聚,當然了,旁邊209寢室的兄弟夥或者班上的女生要去,也不拒絕,前提是以咱們寢室為核心。”
“沒意見,那具體什麽時候呢?”鄭攀問著。
“我覺得等考試完了再說吧,現在說聚會,時間會不會太早了點,我還想去買身新衣服啊。”石先接過話,徐濤濤聽他這麽說,就回答道:“那我們先暫定星期六下午吧,到時候我先去找找門店,就選好吃又不貴的那種,到時候你們可不要掉鏈子啊。”
徐濤濤剛說完,就又對沒插上話的周豪說道:“阿豪,到時候汪全可能要來,你應該有空吧,一定要參加啊。”
“哦,汪全啊?行,到時候我來吧。”
“耶?你們又要聚會啊?”周豪剛說完,萬林東和張浩就來串門,兩個人異口同聲問著,鄭攀連忙回嗆道:“怎麽的,不可以啊?你們寢室參加不,到時候一塊啊?”
徐濤濤也問起來:“就是啊,我們寢室準備聚一聚,你們寢室哪些人要來啊,報個數,我好準備一張桌還是兩張桌。”
張浩和萬林東笑嘻嘻地回答連連擺手說不,接著就回209去了,周豪好奇地朝石先問道:“你這麽淡定啊,張浩都上門來了,你都不說他啊?”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沒什麽好說的啊,我要是去說的話,人家會覺得我太小氣太敏感了,就當他們開玩笑啦,董陽都不介意,我介意幹什麽!”石先翻身坐起來,看著周豪,周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隻好“哦哦”應了兩聲,勉強敷衍過去。
石先見周豪不說下去了,又倒下開始睡覺。周豪也躺到床上,接著回想昨晚做的夢,感覺是那麽真實,早上還能想起來一點,現在幾乎都想不起來了,但對於唐耀麗的那種悲情卻仍然存在。不管怎麽說,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跟唐耀麗說說話,消除心中的隔閡,不然這樣下去,自己都沒法靜下心來學習了,勢必也會影響到一模的。要是考差了,到時候免不了母親要打電話來責問自己。
想到這裡,周豪突然想起來一個事,還沒給母親打電話要錢,買衣服的事情一直擱著還沒落實呢。周豪看了看自己穿的這一身,還是那麽老土,自己都有些嫌棄了。
下午吃過晚飯後,周豪和唐海在寢室大院門口分了路,唐海回寢室去了,周豪趕緊到教學樓二樓,給母親打去了電話。在電話裡,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詢問最近的學習是不是很緊張,有沒有注意勞逸結合,又叮囑周豪一定要以學習為重心,一心專注複習考試,不要擔心家裡經濟壓力,周豪越聽越覺得囉嗦,想起來爺爺的事,立即打斷了母親的話,責問道:“爺爺得癌症了,你們怎麽一個個都不跟我說,我要不是這次回家去,我到現在估計都還蒙在鼓裡,你們瞞我瞞得夠久的啊。”
“兒子啊,媽不是有意要瞞你,這事要問你爸,要不要你跟他講兩句?”
周豪一聽老爸要來接電話,連忙擺著手拒絕道:“沒事,你跟我說就是,我聽奶奶說是你們怕影響我學習,就不跟我說,但結果我還不是知道了,瞞我有用嗎?”
“有用!我們當然知道早晚都要跟你說,當然,越晚跟你說越好,最好是等你高考結束了再跟你說也不遲,既然你都知道了,你就不要再去想了,聽媽的話,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高考,其他的事就先別管了。”
“嗯,我知道了媽,額……”周豪想開口要錢,但又覺得太浪費了,拿不定主意又猶豫起來,電話那頭母親倒是很直接地問道:“要錢是吧,又有哪個同學得病要捐款嗎?這種好事你用不著使勁做啊,又不是靠你一個人捐款,是……”
母親還沒說完,周豪就打斷說道:“我不是要捐款,哎喲我的媽呀,你話怎麽這麽多,我是要買衣服!買衣服!”
周豪又重複了一遍,電話那頭母親“哦”了一聲,似乎想起來這個事,連忙答道:“你看我這記性,上次我答應給你錢自己去買衣服的事,我差點忘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那你要多少錢,我下午就給你打過來。”
“兩百吧!”周豪脫口而出,又心想:“會不會太多了!”母親卻一口回答道:“就兩百嗎,那好吧,本來說你平時都太節約了,這次給你打五百過來你自己看著花的,那就兩百吧。”
周豪心裡頓時五雷轟頂一般,驚訝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完全沒想到母親這次這麽大方,居然頭一次給自己這麽大額的花銷,可惜自己沒料到,還覺得兩百太多了,周豪心裡暗暗下定主意:“下次一定直接要五百來用。”
等母親掛了電話,周豪看了看教室的方向,又給唐耀麗打了過去。
周豪心裡現在有些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跟唐耀麗開口,但是好幾天都沒有跟她打電話了,如果再不說說話,估計自己就要真的前功盡棄了!就在周豪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那頭唐耀麗說話了:
“喂,你好,哪位啊?”
周豪瞬間感覺一陣晴天霹靂,幾天不用的這個座機打電話,唐耀麗居然都記不得了,於是試探性地問道:“我啊?你都沒想起來啊?嘿嘿!”
周豪自我尷尬地笑著,想要掩飾住內心的激動,卻忍不住的歎息還是尾隨而來,唐耀麗回道:“哦,我沒看電話號碼就接的,沒注意到呢,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就是一下子有點呼吸不勻,可能是這段時間沒有鍛煉吧,身體素質下降了?唐海前兩天都在說他好像有點感冒,這段時間雨水多,一會兒升溫一會兒降溫的,我也感覺有點不大舒服。”
“嗯嗯,我也有點這樣,星期五晚上城裡下雨了,我厚衣服沒來得及穿,風吹了就感覺有點頭疼,昨天還去城裡找醫生看的。”
唐耀麗說著還微微咳嗽了兩聲,雖然是故意壓住的,但周豪還是聽得出來,頓時有些心疼。但是現在唐耀麗一下子說到這個事,周豪敏銳感覺到,有機會問清楚了,如果此時不說清楚,以後就再難說了,於是說道:“哦?是嗎?那你去看了後,醫生怎麽說啊?”
“我去縣醫院的,醫生說叫我多注意休息,是風寒症,吃點辣的出出汗就好了,還叫我以後也要注意,不然短時間內又複發的話,有可能會暈厥會流鼻血的。”唐耀麗還是軟綿綿地說著。
周豪聽了更心疼了,點點頭又問道:“唉,你怎麽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啊?你倒是會跟我說要勞逸結合,我看你也不知道將息自己,那你現在好點沒?還需要去看醫生嗎?”
“不用了,我現在好多了,這兩天都在喝薑茶,出了些汗,感覺沒前兩天惱火了。”
周豪這時腦筋一轉,問道:“哦,那你去城裡找醫生看,小梅跟你一塊去沒?”
“沒有啊,我準備喊她一起的,小梅臨時有事,就說叫八條陪我,我心想還是算了吧,就一個人去城裡的,對了,昨天我回學校還看到你的啊,就走我前面。”唐耀麗果然回答了,但還沒有說到點子上,周豪又繼續說道:
“是嗎?我都沒看到你耶,是在哪個地方啊?那你怎麽不叫我啊?你看我來去匆匆地,都不知道你生病了,唉!”周豪半真半假地歎著氣,唐耀麗卻安慰道:“沒事,生病是很正常的事嘛,我看到你的時候,好像先是在北銀橋那個公交站出來吧,不過我不確定那是你,因為我剛看到個人影,車子就走了,後來就在校門口看到你的啊,我當時看你走得飛快,一下子就過去了,唐海就在後面,還跟我打招呼的,你不是平時碰到我也不願搭理我嗎,我想你可能沒看到我,我覺得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我就沒喊你了。”
“我——”周豪想解釋自己並不是不願搭理唐耀麗,而是一看到她,心裡就慌得不行,更怕別人為此議論,置唐耀麗於不義,也搞得自己一身尷尬,所以不跟唐耀麗打招呼,是逼不得已的下策。
周豪還是接著解釋道:“哦,嘿嘿,我是有時看到你了,想跟你打招呼來著,但是又沒想到要說什麽好,就走過了,所以不是我不搭理你。”
唐耀麗“嗯”了一聲,還是軟軟地說道:“那你還走得急匆匆地,我以為你是看到我,故意不理我的呢。”
“哦,哪裡嘛,我當時就想早點回教室去做作業,回家耍了一天了,有點心慌嘛!”那我確實沒注意到你耶,不過我倒是看到任兵的,”周豪紅著臉笑了笑,故意提起任兵的名字,心裡也立馬跟著使勁跳了起來,唐耀麗果然立即回答道:
“嗯嗯,我知道你要說他,其實是任兵在城裡碰到我了,看我一個人,不大舒服的樣子嘛,就問我怎麽回事,然後他也要回學校去,就說要送我回學校,我本來不想跟他走一塊的,覺得別人看到了不好,但是覺得畢竟是同班同學,人家又是好心嘛,我又不能駁他的面子,我隻好走在後面,又一起坐公交車回學校的。”
唐耀麗說的跟周豪看到的沒有一絲出入,完全就是周豪看到的畫面。不過周豪這下也明白過來了,又自責起來,忍不住捶了自己胸口兩拳,然後又問道:“可是我看你回教室的時候,並沒有不舒服或者不高興啊,相反任兵還是多高興的。”
“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曉得你們都在說我的悄悄話,本來就沒有的事,我聽著難受得很,小梅還問我是不是跟任兵有啥的,我也跟她解釋了,一起坐公交車回來的路上,任兵就一直跟我說話,講笑話啊開玩笑啊,不知道哪兒來那麽多話,我都有點厭煩了,本來身體就有點軟, 頭又疼又暈,更不想說話了,他還一直在旁邊講個不停,我好想把耳朵捂住的,但又不能表現出來,隻好裝出一副笑容,其實都是騙人的。”唐耀麗說完這一長串話,也長歎了口氣,好像委屈極了似的。
周豪聽得眼框都濕了,好像突然就撥雲見日的一般開朗了,又心疼起唐耀麗受了不白之冤,自己還悄悄給唐耀麗扣了那麽大一頂帽子,暗自生唐耀麗的氣。於是又連連捶了自己胸口兩拳頭體罰自己,唐耀麗這時教基地問了起來:“你打自己幹什麽呀?”
周豪立馬意識到唐耀麗是看到自己的,立即往四周望去,看到唐耀麗果然就在和複習班之間的走廊轉角處,遠遠望去,看到她戴了一副眼鏡,正看向自己。
原來唐耀麗一直都看到自己的,周豪暗忖著肯定剛才打那兩拳唐耀麗也是看到的,不知道唐耀麗會不會看出自己的心思來,覺得自己好幼稚。於是趕緊解釋道:“哦哦,我不是說了嗎,我也有點不大舒服,感覺胸口有點悶啊,這會兒要舒服些了。”
“嗯嗯,那你去看醫生了沒?”
“不用不用,我身體素質還算可以吧,這點小問題,用不著去看醫生,太浪費時間了,現在好多醫生只會掙你的錢,並不會真心實意地治好你的病症,我估計去看的話也是白看。”周豪還在解釋著,又問道:“那你現在到底好了沒?還需要去看醫生嗎?”然後又想起來唐耀麗已經回答過了這個問題。
唐耀麗笑了笑,說道:“呵呵,跟你說了這麽多,已經不頭疼了,感覺一身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