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心想，可能這就是命吧，自己腦子不好使，稍微有些難度或者計算量很大的題，自己就沒招了。但是按照自己的估算，起碼得分也在一百三左右，能到這個位置的人已經是屈指可數了，即便不算很拔尖，但也勉勉強強夠看了。

　　而且雖然自己做題感覺沒多大的問題，除了開始的題稍微簡單點，其實後面的那些題看起來簡單，實則好多都需要很繁瑣的解答，這一點很多人是做不到的。在十七班好多人都不一定答得上來，其他學校的那些個佔大多數的歪瓜裂棗就更不要說了。

　　想到這裡，周豪懶得再去浪費時間做樣子了，就心安理得地去交了試卷。不過在交試卷的路上，周豪瞥了一下旁邊的人的答案，要麽就是空板很多，要麽就是答案是錯誤的，跟自己一比，倒顯得自己還有些格格不入了。

　　這倒也讓周豪更心安了，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如果大家都是差不多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這個優勢起碼還是能夠保持的，就看那兩道選擇題蒙得對不對了。

　　出來到走廊，周豪就聽到那兩個公子哥在說感覺考得稀撇，最多只能得一百分的樣子，不過也算是高分了，說著兩人就露出了得意洋洋的微笑。再聽聽旁邊的人，有好些個都說自己答不來解答題，好幾個解答題和填空題都放棄了，可能數學還不能及格，接著就是一陣歎息，但是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似乎不以為意。

　　周豪聽得五味雜陳，如果不是平時想盡辦法地去惡補，恐怕現在自己也會跟他們一樣唉聲歎氣吧。但是現在歎氣又有什麽用呢，考試後一切都會成定局，後悔都來不及了。

　　下樓來後，周豪見盛夏已經出來了，正在前面的空地邊站著，似乎就在等自己。於是周豪趕緊上前，打招呼後，又說去操場走走。盛夏一見周豪，就笑著一塊兒下操場去。路上兩人仍然沒有對答案，只是聊著家裡的一些事，盛夏說考試結束後找個時間都到對方家裡走一走，不然這麽些年的好哥們兒，還不知道對方家的位置，說出去恐怕會笑死人。

　　周豪也覺得有道理，這麽長時間了，自己都沒有想起這個事情，反倒讓盛夏先提出來了，頓時感覺有些慚愧。於是周豪也說:“也行，反正考試完了想做的事情還多得很，到時候可以走走，我們那邊有一大一小兩條河，池塘也多得很，釣魚游泳的話都有去處。”

　　盛夏點點頭，說這事就這麽定了，又提了一句:“到時候不管去誰家，我們四個都要一起。”

　　這話讓周豪頓時驚愕不已，自己都沒想到這一點，盛夏又是怎麽想到的。現在劉河和唐海的關系還晾著，自己和劉河也那樣。

　　但是周豪也有早點重聚的打算，這一點還是和盛夏不謀而合，只是感覺這個事沉重了些，盛夏笑著，周豪臉上卻看不見笑容。真要說重現四個人共進共退，連自己都看不清楚和解的時間，恐怕現在說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還為時尚早吧。

　　不過周豪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來，說一定會的。

　　來到操場上，就看到楊瞬博拿著相機又在拍照，還招呼盛夏過去擺pose，唯獨不喊周豪。周豪也懶得理會楊瞬博的那些歪心思，獨自打量著教學樓的考場，看著人流往各個方向湧動。

　　正回頭要看楊瞬博他們拍照時，卻聽到唐海“弟兒、弟兒”地喊著，周豪連忙回頭看去，見唐海獨自一人，笑哈哈地跑著過來了。

　　唐海一過來，

盛夏就撇開楊瞬博，和周豪、唐海一塊兒去散步了。三人邊走邊開著玩笑，周豪看唐海的樣子，還以為他這次數學應該也考得不錯呢，結果唐海卻說後面三個解答題都做不來，只能做第一個小問，填空題有三個是蒙的，選擇題也有三個是蒙的。　　這話說得周豪和盛夏面面相覷，周豪見盛夏那眼神，似乎也不大理想，但是沒好開口。盛夏接著就問唐海:“弟兒，那你還笑得出來?”

　　唐海卻不以為意，咧著嘴回答:“數學考試本來就不是我的主場，明天等英語考試，我再好好表演給你們看，今天丟的分明天都要補回來。”

　　“弟兒，那你明天英語要考個一百五咯?說不定老師看你字寫得好，還給你加兩分！”盛夏笑著回答。

　　三人頓時笑了起來，唐海斜著眼半開玩笑似的回答道:“你給我滾嘛，能考個一百二就不得了了，還一百五，二百五差不多。”

　　這時，唐海望向教學樓那邊，好像發現了什麽，接著擠眉弄眼地小聲對周豪說道:“喂弟兒，你快看，那邊那是誰?”說著就指向教學樓，順著這個方向，周豪和盛夏齊刷刷看了過去。

　　周豪頓時眉頭一皺，心中不快了起來。

　　遠處教學樓前的台階上，一男一女站著兩人此時在那說著什麽呢，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同班同學任兵和唐耀麗。不過兩人舉止並不親密，而是保持著正常的距離。周豪老遠就看得到任兵嬉皮笑臉的樣子，但卻看不到唐耀麗是什麽表情。

　　“耶！阿豪，那不是你喜歡的那個誰嗎?你還不過去宣示主權！你就這麽膽小啊！”唐海帶著玩笑的口氣，臉上卻是慫恿的表情。

　　“你們想太多了吧，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先回寢室休息了，你們要走就走，不走也回吧”。周豪氣呼呼地說著就撇下兩人，要往回走。

　　盛夏和唐海看向周豪，周豪臉陰沉著，像是一座火山要爆發了。不用說也知道周豪是怎麽回事，便也不好再多說，一個個跟著往回走，各回各的寢室休息去了。

　　不過還沒走多遠，就看到任兵自己走開了，唐耀麗和小梅一塊兒往操場來，似乎也是要來走一走散散心。

　　唐海見狀連忙拉住周豪，說道:“弟兒，你的心上人來了，你不等等打個招呼啊，不好意思的話，我和盛夏兩個幫你製造機會啊，就像之前那樣。你千萬不要跑啊，跑了哥哥就看不起你了。”

　　盛夏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弟兒，這麽好的時機，昨天兩次進師范我看你樣子就曉得你在想什麽，現在人過來了，你反倒還想跑啊，我有點不懂你耶！”

　　接著唐海就對盛夏回答道:“阿豪就這樣，我太了解了，那首歌是怎麽唱的，哦，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抻頭！哈哈！”說著又唱了起來，還是那股熟悉的陰陽怪氣腔調，逗得周豪和盛夏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周豪心情這下稍微舒展了一些，沒有緊巴巴的了，但還是不想被他們趕鴨子上架。因為這種感覺太生硬了，不自然，不僅自己不喜歡，連唐耀麗也會反感自己，唐海了解自己，自己也同樣了解唐耀麗。

　　結果唐海又說道:“弟兒，你要放松，不要覺得生硬，一切事在人為，多試幾次膽子就大了，不然我們老是替你想辦法，總不是個事啊。”

　　周豪心裡頓時罵罵咧咧起來:“他媽的，我怎麽想的你都知道，簡直就是肚子裡的蛔蟲啊！可怕，實在是可怕！”

　　盛夏也跟著附和，讓周豪要大膽地嘗試，有兩個哥哥在旁邊，不怕成不了事。

　　對於盛夏和唐海的好意，周豪是很感激的，對於自己來說，如此貼心的好兄弟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但是自己實在是做不了勉強的事，更何況在這種公共場合，自己怎麽可能和唐耀麗能單獨說什麽話呢，再說了，現在也不是單獨說話的時候。

　　周豪這樣想著，索性否定掉了這個提議，頭也不回地就往前走了，趕在唐耀麗下來之前，就先上台階，沒有和她倆碰面。

　　盛夏和唐海沒有追上來，倒是和小梅她倆打了聲招呼，還閑聊了一會兒。周豪聽著他們談笑風生的聲音，心裡又堵極了，自責為什麽要跑開，關鍵時候自己又當了縮頭烏龜。不過現在要回頭也不可能了，周豪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往寢室走。

　　在寢室憋了好一陣，周豪還是覺得心中一口惡氣沒處釋放，又出來走了一會兒，正好遇到龔源回寢室來。兩人交談了幾句，周豪聽出來龔源考得不是很理想，隻好安慰他一兩場考試不能決定什麽，後面的考試保持正常發揮就是。

　　龔源倒也沒說什麽喪氣話，“嗯嗯”地回答著，就回寢室了。

　　經過這番交談，周豪心中倒也沒那麽堵了，接著又擔憂唐耀麗考得怎麽樣，剛才還是應該簡單地交談一下，即便不能單獨走走，就問兩句話互相勉勵一下總還是可以的吧。

　　周豪忍不住歎息，這麽好的機會，只有等下一次出現了。

　　經過一夜安穩的休整，終於迎來了考試的第二天，也是最後一天。上午的英語考試沒有讓多少人摩拳擦掌，因為實在是沒什麽技巧，全憑對詞匯和語法的掌握程度。連周豪都有點擔心會不會考題出得難了，搞些什麽複雜的語句或者生僻單詞，自己聽不懂也看不懂，就只能瞎猜。

　　這次在教室外面等待的時候，那兩個公子哥好像沒再說什麽大話了，氣勢也遠不如昨天這個時候那麽高了。再看看旁邊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是要麽沒精打采要麽惴惴不安的樣子。周豪猜測著，這些人肯定是下來對答案對得一塌糊塗，現在已經覺得考試沒什麽希望了吧。連自己都在等待著早點結束戰鬥，這些人肯定已經急不可耐了。

　　進教室後，等監考老師發下來試卷，周豪連忙掃視一遍，發現詞匯普遍都還不難，是平時掌握的水平，於是又放下心來，只是在聽聽力的時候，感覺還是抓瞎，沒有那麽清晰的理解文章的意思，然後一做題就多半只能蒙。

　　做完了聽力後，後面的閱讀理解、完形填空和語法填空、短文改錯和書面表達就相對容易一些了，周豪感覺勉勉強強還能應付，至於書面表達，也就是寫作文，完全就是老套路。什麽be beneficial to、for example、such as等等等等，周豪簡直信手拈來，但是一篇文章讀下來，卻總是索然無味。

　　這次也一樣，周豪寫好作文後，讀了一遍，感覺就是簡單的堆砌，沒有任何技巧性的東西。像這樣的作文水平，最多也就拿個及格分，想要得高分，恐怕得找幾個複雜的又有技術含量的東西才行。周豪自忖幾秒鍾，自己是沒有那個知識儲備的。

　　但是一趟做下來，總體感覺還不錯，周豪就只等下午的考試情況了。如果下午的考試還是正常發揮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

　　想到這兒，周豪連忙平複著心情，不停地告誡自己忘了上午的考試還有昨天的考試，最好什麽都不要想，平平靜靜地考完再思考也不遲。

　　不過在出來的時候，這次就沒有遇到盛夏了，也不見唐海。周豪再望望操場，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其中也有鄭攀、石先他們。

　　周豪怕下去一見面就問考得怎麽樣，話長話短的一時半會糾纏不清，實在是累人。周豪隻好決定先回寢室去休息會兒，但同時又四處張望著，期待唐耀麗又像昨天那樣出現，假如是一個人就更好了。

　　果然，周豪剛回頭望向教學樓，就看到唐耀麗一個人下來了。

　　周豪激動得不行，沒想到老天爺這麽開眼，真是想啥來啥。而且唐耀麗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在台階邊的周豪，正靦腆地笑著望向這邊。

　　周豪立馬就要作勢上前，準備跟唐耀麗說說幾句話，畢竟昨天的事，自己還沒有忘掉，假如聽到唐耀麗的聲音了，說不定就不會再去想了。

　　可是偏偏命運就愛捉弄人，就在周豪要走到自己和唐耀麗中間一點的位置，也就六七步就能到唐耀麗跟前時，鄭攀卻突然出現了，一巴掌拍在周豪肩膀上，嚇得注意力全在唐耀麗那邊的周豪差點跳了起來。

　　無獨有偶，就在周豪詫異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看到小梅也出現在唐耀麗旁邊了，招呼著她回寢室去。周豪心裡一陣哀歎，怎麽老天爺又把眼閉上了，眼看到手的機會，硬是就這麽溜走了。

　　周豪看得出來，唐耀麗眼神中也有歎息。兩個人就這麽對望了一眼，就很有默契地各自走開了。周豪假裝沒看到她，連忙對鄭攀問怎麽回事。

　　鄭攀笑呵呵地答道:“我一出來就準備過來找你，結果東京非要喊我去合影，哎，拍了三天了，還有什麽好拍的，我就又繞回來，準備喊你去吃飯，剛才你在看誰啊，這麽認真?”

　　周豪怕被鄭攀察覺出來，連忙掩飾著看向操場，又環顧四周，才回答道:“我也在找你啊，怎麽今天沒去操場，所以在這兒等你。”說著周豪就看向鄭攀，發現他並沒有看出什麽來，於是又放了心。

　　鄭攀回答:“哦，是這樣啊，那我們去吃飯吧，早點休息，下午考試了就解脫了。”

　　周豪“嗯嗯”地回答著，接著和鄭攀去打飯了。接著再望向唐耀麗離開的方向，卻早已不見了蹤影，周豪無可奈何，隻得當做命運是在捉弄自己。

　　中午休息的時候，大家還是繼續保持著默契，都不談上午的考試情況，洗漱之後，就趕緊上床休息。讓周豪意外的是，今天楊瞬博沒有看柯南了，而是倒在床上聽歌。看那沮喪的樣子，周豪思忖著，楊瞬博肯定是遭遇滑鐵盧了，不然以他的個性，早就開喇叭到處放廣告了。

　　周豪一邊思索著，一邊回想著看到唐耀麗的時候，笑得差點被石先看到，連忙回過神來，閉上眼作出一副要睡覺的樣子。石先剛要開口，見周豪這樣，就沒有問了。

　　周豪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反正是睡著了。等聽到鈴聲響起，周豪醒來後，才知道自己又成功地休息了，接著精神抖擻地跟著去了考場。

　　來到教室外面，周豪又一次見到了那兩個公子哥。不過他倆完全沒有了昨天的那股氣勢，腦袋都垂得快成90度了，而且眼睛也紅著，黑眼圈一個比一個嚴重，都在旁邊杵著不說話。倒是旁邊其他那些人，一個個挺興奮的樣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周豪知道，他們不是期待能考多少分，而是想早點結束考試。因為從他們的話中就知道，考試後的生活，已經向他們敞開了大門了。

　　對於文綜考試，周豪還是很上心，拿到試卷後，還是照例看了一遍，又忍不住搖頭。雖然文綜考試只有300分，三科都是100分。但是除了地理，歷史和政治都是非常考驗書寫能力的。

　　周豪每次考試，考到文綜的時候，就很不情願，因為寫的答案越多，實際得分就越高。周豪每次都寫得手軟，簽字筆能在食指上摁出一個凹槽來，假如指甲沒剪的話，還會鑽出血印來。

　　這次還是這樣，周豪一邊寫著答案，一邊又甩著手——因為忘了剪指甲了。

　　離考試時間還剩15分鍾的時候，周豪總算寫完了答案。為了防止粗心大意答錯題，周豪又看了一遍文綜試卷，除了客觀題和地理，其他答題位置全都寫得滿滿當當，周豪也不管記得的不記得的，都一股腦兒寫了進去。再次翻看了客觀題，反反覆複幾遍看，也沒什麽需要再改的。

　　周豪長舒了一口氣，心中浮現著期盼的畫面，視線轉向牆上的掛鍾，顯示還有十分鍾就要結束考試了。周豪接著望向窗外被樹葉遮擋的天空，心裡百感交集，心想苦難的高中就這麽劃上句號了，曾經壓在身上的千斤擔，好像一下子就可以卸掉了，自己輕飄飄地，好像真地可以飛起來了。

　　周豪接著舉手示意交卷，監考老師過來確認答題有效後，周豪大步輕快離開了教室。走之前似乎又有些不舍，還回望了一下。之前交卷交得飛快的那些人，此刻都像屁股被502粘住了一樣，還焦眉苦臉地作答著。周豪隨便瞟了幾個人，發現答案都寫得不太好，很多答題區域只有幾行字，大段大段的空白一眼就看得到。

　　接著周豪走出教室，看著剛剛下過雨的操場，濕漉漉的台階，水溝裡嘩啦啦的，周豪回頭望了望背後的考場，中午的不快一掃而光。

　　此時其他人也在往寢室趕著，都紛紛地要準備離開師范。周豪還沒上完台階，就聽到打鈴聲，廣播接著喊考試結束，更多的考生們接著就紛紛用出教室來，剛才還人影稀疏的校區，一下子又是人山人海。

　　周豪剛回到寢室，見徐濤濤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在收拾著行李。

　　徐濤濤見周豪也回來了，就問考得怎麽樣。現在可以評價考試情況了，也可以對答案了，但是周豪還是沒什麽心情回答，只是說道:“考得好不好都不重要，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那你應該高興啊，怎麽還喪著個臉?”徐濤濤又問。

　　“唉，可能是苦了這麽久，突然輕松了，有點不適應吧。”周豪一邊笑著回答，也一邊收拾自己的行李。這時徐濤濤坐下來，看著周豪，正好其他人此時也紛紛回寢室來了。徐濤濤連忙囑咐道:“跟大家說一下啊，考試完之後大家不要急著回老家，明天上午還有英語口語測試，完了我們中午吃個飯再好好的聚一聚，這一次是班級聚會喲，來的人很多，晚上應該還要安排唱歌和其他活動，我估計肯定很鬧熱，大家一定要參加，說不定以後真的就沒這樣的機會了。晚上大家要休息好啊，不要過早透支精力。”

　　其他人都說沒問題，互相提醒著一定到到場，接著也開始紛紛收拾行李。

　　周豪看了一眼盛夏，確認眼神後，盛夏說道:“弟兒，明天你也要參加啊，我都跟唐海說了的，你也要來。”

　　“怎麽的，阿豪還另有安排嗎?”鄭攀不解地問。

　　“沒有，就是強調一下，萬一另有安排，我好提前預約啊。”盛夏笑著，周豪又看了一下，那笑容似乎是在說:“你小子別以為我看不穿你。”

　　周豪接著就掩飾不住地笑了起來，連忙咬住嘴唇，回答道:“哪有什麽安排，說來就來。”

　　盛夏點點頭，就在周豪有點奇怪劉河就在旁邊盛夏怎麽不叫他的時候，盛夏接著又對劉河說道:“弟兒，你明天應該抽得出空來吧，你家的家具少你一個人賣，一天也不會有好大的損失，何況我們吃過這頓飯，以後要再次聚在一起，又要等好久了。”

　　周豪明白盛夏的話也是在暗指四個人明天都要一起，看來他早就做好打算了，只等考試結束。

　　接著劉河笑著說沒問題，到時候一定參加，只是說明了一下晚上可能不得回學校去住。

　　聽到這話，周豪見盛夏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是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又有些理解。不等盛夏反應，鄭攀就說打包好了，就急著要出門去。

　　周豪見都已定奪清楚，再待在這兒已無必要，於是也跟著出門下樓去。

　　剛到樓下，就見到也下樓的龔源，周豪連忙打招呼，問道:“考試完了，什麽時候我們幾個老同學也一起聚一聚，張靖他們我也好久沒見了。”

　　“你有他電話沒，上次同學聚會發了通訊錄的，你給他打電話，喊他組織起不就行了?”龔源一臉笑著，已無兩天前初見的那種冷了。

　　周豪回答道:“我有他電話，當然會給他打電話，我是說到時候你也來，人多點熱鬧些。”

　　“看情況吧，”龔源不假思索。這個回答讓周豪有些意外，不過也隨即明白龔源就是這樣，總有距離感。見他這樣，周豪也不再勉強了，借口要等其他人，就讓龔源走前面了。

　　此時學生們紛紛往大門口趕，周豪略微一瞥，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一言不發，有的手舞足蹈，有的彈冠相慶，有的把考試工具撇的細碎再拋向空中，有的把衣服扯下一截綁在額頭上，不停地呼喊:“畢業啦！！”真是人生百態，千人千面！

　　周豪邊走邊看，期待著唐耀麗的身影出現，心裡也打定主意，假如再次見到她，一定要幫她搬一搬行李，不管怎麽樣，自己都不能再躲了。

　　可是周豪看著手中的被褥，一下子又笑了起來，無奈地又放棄了這個念頭。接著來到師范中學門口，周豪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回頭左右都看了看，卻沒有看到唐耀麗，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已經先走一步了。周豪估摸著唐耀麗肯定要回學校，在這裡等實在是不方便。等了一陣，周豪想了想，還是先去表姑家放行李，再去大為中學搬東西吧。

　　周豪出校門口後就直奔公交站去，徑直去了表姑家。剛到她家門口，就見到表姑正好要出門來。見是周豪來了，表姑驚喜之余，連忙把周豪迎進屋內，見周豪滿頭大汗，又拿來汽水給周豪解渴。

　　表姑得知周豪已經考試結束了，就說:“我都忘了這兩天你考試，既然都考完了，那就在這住下吧，我給你孫叔叔打個電話，他手藝好，晚上給你好好安排下。”

　　周豪連忙擺著手，回答道:“不不不，表姑，你不著急，我還有些行李在學校的，我得回去一趟，晚上過來肯定很晚了，你們自己吃就是，不過我應該要回來住。”說著就望了一眼行李。

　　表姑也看了一眼行李，思考了一下，又笑著說:“那好，你晚上過來了，我們再給你整點宵夜，你不要推辭啊。”

　　周豪笑了一下，表姑的熱情自不必說，只是自己有些招架不住，隻好答應下來。接著周豪就要起身出門，在表姑囑咐不要回來太晚時，周豪已經連滾帶爬地跑到樓下了，接著又是奔跑著直奔公交站去。

　　等周豪氣喘籲籲地再次搭上1路車，“嘿，居然沒幾個人！”周豪心裡暗笑，趕緊溜上了車，坐到了後排座位上。

　　車子啟動，繼續往大為中學的方向駛去，窗外的稀疏的樹枝，匆匆的人群，沒走多遠，周豪感覺困意漸深，眼皮越來越重。

　　“呿！”車子又到了下個車站，一群學生湧上車來。

　　周豪轉過頭一看車門口，上車的不是別人，正是班上的同學，有張芳、談豔秋、八條、小梅、陳羽等等女生，還有萬林東、張浩、松哥幾個男生。周豪沒想到他們仨居然還坐到一趟車上了，但讓周豪更沒想到的是還有班主任陳大梁！數著數著，看著唐耀麗的眼神看過來，周豪心裡像被閃電劈了一樣，沒人注意到他打了一個很輕的擺子，眼睛不自覺躲閃到了一邊。

　　也許是因為人多，周豪怕被發現，根本不敢看她，唐耀麗那清澈又美麗的眼神，多看一眼就簡直是一種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