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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的那一年》第一百一十六章 廁所詭事
  “呵呵呵,”唐耀麗又笑了起來,連連說道:“怎麽會嘛,阿豪給我的,肯定是最寶貴的東西,不管怎麽樣都會保存好的,那我就等著你給我咯。”

  “聽你笑得這麽開心,感覺你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周豪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了,就突然把話鋒一轉,想問問唐耀麗的身體好完了沒。

  “嗯嗯,前天就好了的,這次感冒其實不嚴重,但是我沒想到上次醫生說可能會流鼻血原來是真的,怪我太粗心了,沒想到天氣會變化那麽大。”唐耀麗說著。周豪還沒接過話回答,唐耀麗又換了個矜持的語氣說:“我還以為你不會提起這個事的,盧宇喊人給你說的時候,我都來不及阻止她了。”

  “額,”周豪一下子語塞了,感覺很慚愧,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太差勁了,都不好意思說了。唐耀麗又接著說道:“當時都嚇壞我了,本來也沒多嚴重的。”

  周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要是唐耀麗說自己也被嚇壞動不了,唐耀麗會不會對自己失望或者生氣;假如不跟唐耀麗說,隱瞞了事情的真相,那自己又良心過意不去。

  唐耀麗此時又問:“喂阿豪,你怎麽又不說話了啊,在想什麽?”

  “沒有,就是想起當時很擔心你,”周豪回答著。本來還有點沉重的氛圍,唐耀麗卻笑了起來:“我知道,我就是怕你擔心,才喊盧宇不要說了。本來我都以為過去了,但是回到寢室後,突然就來了個校醫,我當時還很好奇,我沒有喊校醫來啊,再問問她們,都說沒有喊。”

  “哈哈哈,是不是你們當時都愣住了,校醫會不會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周豪也笑了起來。唐耀麗也說:“校醫來了後我們都愣住了,但是校醫直接就說我的名字,說給我看看,我才知道就是來找我的,然後我第一反應就是,你是不是偷偷去校醫務室了。

  “是的,唐海、盛夏喊我一塊兒去的,還鬧出烏龍來了,有空再跟你說,那校醫給你看得怎麽樣啊,這兩天我都沒有問你,隻感覺你氣色確實又恢復了。”周豪得意地說著。

  “醫生開了藥的,吃了兩天不到就好了,謝謝你阿豪,我……”唐耀麗說著,聲音卻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周豪又怕她說出個什麽來,連忙打岔著安慰道:“嘿嘿,有什麽好謝的,牽掛你嘛,實在放不下,我還在想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投桃報李,假如我生病了或者怎麽的,你會急匆匆地去找醫生……”

  周豪剛說完就覺得自己失言了,明明上周末唐耀麗連續兩次去了縣醫院看自己,說到投桃報李,其實自己才是的啊。於是不等唐耀麗回答,周豪又連忙解釋道:“你可不要覺得我們兩個扯平了哦,說起來我感覺也沒有做什麽。”

  “沒有啦,怎麽會,你已經做得很多了,我剛才其實就是想說,阿豪你應該給我打個電話啊,起碼我有個心理準備吧,醫生還說男朋友什麽的,我都羞得抬不起頭了,寢室那些人還起哄,你們到底跟校醫說的什麽嘛,弄得我很狼狽。”唐耀麗的話帶著一絲幽怨。

  周豪一聽是這樣,連忙歪著腦袋躲閃著,不敢看唐耀麗那邊了,又連忙解釋道:“還不是那個醫生亂說話,莫名其妙,後來熄燈後我又去了醫務室的,也聽到醫生這麽說。”

  周豪默念著:“醫生你就不要怪我了,為了我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接著突然感覺有點說不下去了,唐耀麗也沒有回答,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周豪不知道該怎麽說時,

唐耀麗又笑著說道:“其實降溫那天,我就總有種預感。”  “嗯?什麽預感?”周豪不經意地地問。

  “預感你會給我發消息來啊。”唐耀麗說著。這讓周豪有些震驚了,沒想到還這麽心有靈犀,又忍不住激動起來,一切跡象都在指明,自己就快大功告成了。

  接著唐耀麗又抱怨似的說:“結果那天沒收到你的消息,第二天早上你才發給我的。”

  “不不不,”周豪連忙解釋著,又說:“那天我是給你發的,但是用的鄭攀的手機,當時他一喊我,就嚇得我連忙把手機關了,也沒有確認有沒有給你發出來,然後第二天早上他才給我說我沒發,把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呵呵,是嗎?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唐耀麗笑著說,聲音又變得輕松起來。

  周豪這時又轉過頭去看唐耀麗,卻看到陳大梁從辦公室出來,往教室去了。於是連忙說道:“陳大梁來了,先說到這兒吧,周末有時間了我再給你打過來。”

  “哦哦,好吧,我也看到了,那你趕快回教室吧,陳老師看到你遲到會不高興的。”唐耀麗也催促著周豪。

  周豪接著掛了電話,沒有直接從前面的樓梯上三樓,而是沿著二樓走廊到了十七班樓下,才上了三樓,正好就趕在陳大梁之前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後,周豪還特意看了一眼唐耀麗,正好唐耀麗也看向自己,還微微笑著。周豪也半低著腦袋笑著回應,接著回了座位。

  陳大梁接著就進了教室,開始上課複習了。

  陳大梁一邊上課,周豪一邊思索著剛才的話,想起來唐耀麗又穿得很清涼,而且自己還沒有短袖穿,於是決定第二天周六放假了,就去城裡買短袖,給自己換換衣裝。畢竟人靠衣裝馬靠鞍,順便把楊瞬博的嘴堵死。

  周豪跟鄭攀說了自己明天的打算後,鄭攀還很高興,說自己也要去買兩件衣服,不過可能要遲些出發。

  下晚自習後,周豪把李露露的同學錄寫好了還給她。到她座位旁邊的時候,正好石先和盛夏還在跟她聊著天。見周豪過來了,李露露笑著接過了同學錄,又拿出水果給三人分著吃。

  周豪本來還想拒絕,但是石先和盛夏兩人都不客氣地開始吃了,自己隻好跟著拿。接著周豪看到李露露桌子上有一本翻開的課外雜志,隨手拿起來看了看,就看到左上角的一段文字中寫“個性人生語錄”,其中就有一句話:“我要向世界宣布,我很低調!”

  周豪看得笑了起來,這自相矛盾得還有點意思。突然又想起來,幾天前唐海說的那句話“你沒聽他痛得都喊不出來了嗎?”。周豪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當時怎麽就感覺怪怪的,原來也是一句病句。

  此時石先、盛夏和李露露三人正攀談著什麽,周豪邊看書邊聽了一會兒,大概就是學校年級三模考試的事情,以及同學錄怎麽的。周豪覺得好像沒什麽可以聊的,就搓搓手,客套兩句就離開了。

  回寢室的路上,周豪還在想著那句話,又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漸漸走到了寢室大院門口。周豪看到了八條和唐海往狀元閣那邊去了,然後接著又立馬返回來,兩個人還說著什麽。周豪見他倆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就想上前勸一下。但是周豪不知道他倆是什麽情況,擔心貿然上前會不會好心辦壞事,於是又停留在門口觀望了一下。

  接著唐海就和八條分手,各自都回了寢室。接著唐海獨自回寢室來了,走到門口就見到周豪正笑哈哈地站著等他。

  “你在等我啊?”唐海問。周豪點點頭,回答道:“正好回來就看到你了,就順便等你,你跟八條怎麽了,我才看到你兩個分開了。”

  “唉,”唐海歎了口氣。周豪難得見到他這樣子,就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又示意他一塊兒去走走。

  接著兩人來到河邊,唐海邊走邊回答到:“今天我感覺有點感冒了,八條知道了,就想帶我去找醫生看看,但是開始又不跟我說清楚,我就答應了。下晚自習後八條就說晚上一塊兒去河邊走走,然後去狀元閣二樓買點宵夜吃,她說她好久去吃過了。我也答應她嘛,結果走到校醫務室方向了,我發現不對頭,就問她是不是要去校醫務室,然後我肯定不會去啊,去了不就露餡了嗎,八條看我不聽她的,就生氣了。”

  周豪聽得是這麽回事,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便回答道:“那也是哦,就算沒什麽事,真要你解釋,你也要解釋半天啊。”

  “我也沒跟八條說過你和唐耀麗的事,我覺得真要這麽解釋,又扯遠了,就乾脆不去。”唐海說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周豪見他這樣果斷,倒還憂心起來,又問:“那你兩個算是吵架咯,就為這事?”

  唐海點點頭,沒有說話。周豪也歎著氣,說:“你隨便找個借口就敷衍過去了啊,你腦子又轉得快,明天就要放假了,就說等明天放假了再去外面找醫生看啊。”

  唐海回答:“我說了的啊,一開始我就說明天進城去找醫生看,正好去中醫院找找她的那個親戚,給你開中藥,還準備也跟你說一聲,到時候我們一塊兒去。但是八條不聽我的,我也搞不懂她是怎麽想的。”

  周豪想起唐耀麗的風熱感冒那麽快就治好了,似乎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但沒有說出來。又仔細看了看唐海,卻看不出來任何感冒的樣子,既不咳嗽又不流鼻涕,也沒有喉嚨痛發燒腦子迷糊。整個人健健康康的,哪裡像感冒的人。

  於是周豪一臉疑惑地問:“你確定你感冒了?”

  “弟兒你還不相信我啊,今天中午睡了午覺起來,我就感覺腦殼暈暈的,看什麽東西都有點迷糊,開始還有點咳嗽,我就覺得好像有點感冒,後來不咳嗽了,就沒管了。”唐海回答。

  周豪一聽說是這樣,又放心了些。接著說道:“你還是跟八條解釋清楚噻,我還沒見到過你們吵架啊,就為這麽小的雞皮蒜毛事,我也真是服了你們兩個。”

  “拜托,弟兒!那是雞毛蒜皮!”唐海輕蔑地看著周豪回答。周豪“哦”了一聲,笑著說道:“管他什麽皮什麽毛,你難道打算就這麽算了?女人家家的不好哄哦。”

  “嗯,你怎麽知道?你哄過的?”唐海又問著。

  周豪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嘴了,摸了摸腦袋,連忙解釋:“有時候覺得一不小心說錯話了,或者什麽事情沒做到位,就怕唐耀麗不高興啊,然後就心欠欠的,就想辦法要去解釋一下,雖然她也沒有真的跟我生過氣。”

  說到這兒,周豪才想起來,好像又不是這麽回事。明明去風尚公園的時候,因為自己拒絕過唐耀麗的話,就察覺到過唐耀麗有點不開心,還有在醫院門口也是一樣的。唐耀麗雖然溫婉可人,又善解人意,但並不是一點脾氣沒有。

  “你就吹吧,我才不信,”唐海反駁著,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兩個牽過手嗎,親過嘴嗎,在一起了嗎?你們都沒確定關系,還來當我的小前鋒給我講經驗啊?弟兒?”

  唐海這連珠炮似的問,把周豪懟的當場無言以對,但隨即又笑了起來。周豪想起來,別的不說,牽手還是牽過的,就是去溜冰的時候,自己趁著那個機會牽了唐耀麗的手,雖然不是正式的,但也算是有過了。

  唐海見周豪這樣自信地笑著,又疑惑起來了,接著瞪著雙眼問道:“你兩個,難道已經那個什麽了?”

  “滾滾滾,想哪兒去了,你覺得可能嗎?”周豪回答。

  “哦,那也是,”唐海似乎又松了一口氣,接著說:“我就說嘛,你膽子這麽小,連話都不敢當面跟人家說,算哥哥多慮了,你不要見怪。”說著又做著拱手的動作。

  “那你們兩個已經那啥了?”周豪冷不丁地反問。唐海沒反應過來,連忙問:“什麽那啥?”

  “你不是在問我嗎,那我現在也問你啊,你和八條也那啥了嗎?”周豪又問著,感覺已經像在打啞謎了,卻明顯感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說的不是一回事。

  “那我不能跟你說,雖然你也是我的好兄弟,但是我還是要對我的終身幸福負責,”唐海眯著眼笑著。周豪感覺他沒說實話,還想反駁,唐海卻又說道:“我不怕你給別人說出去,我就怕別人聽到了到處亂講。”

  周豪一聽,連忙左右掃視著,卻發現除了自己和唐海,這會兒旁邊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反駁道:“別人?你看看還有人嗎,有鬼還差不多。”

  說到這敏感字眼,周豪望了望遠處黑洞洞的樹林,和背後黑漆漆的玉鼎山,瞬間又不寒而栗。這時唐海沒注意到周豪的樣子,自顧自地說:“倒真是有鬼就好了,有時候人心險惡,比鬼還可怕,不說了,心情好多了,謝了弟兒,回去吧。”

  周豪也不想再待在外面了,連連答應說好。而且還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前頭,甚至恨不得馬上就能回到寢室去,感覺有人氣的地方,才能祛除心中的寒意。

  唐海在後面卻喊著問道:“你跑什麽啊,你還怕鬼啊?”

  周豪一聽,沒想到唐海還這麽直戳戳地問,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又怕讓唐海看出來自己心虛,周豪隻好放慢了腳步,回頭借口對唐海說道:“我肚子又痛了,我得趕緊去上廁所。”

  “切,你又裝!哥哥會信你不?”唐海又笑了起來。周豪見他這樣,也不管他了,再次加快速度,跑著回了寢室。

  剛到寢室,周豪就聽到楊瞬博在哈哈地笑著說:“蕭敬騰還是台灣星光大道節目出道的耶!我們大陸也有個星光大道,喂,你們看過台灣的那個版本嗎?”說著就晃著MP4給大家看。

  盛夏和石先湊了過去在看,又說著沒看過。周豪此時不知道是剛才在河邊吹了冷風,還是自己嘴巴開過光的,這會兒肚子真的痛了起來,連忙扯著紙就要上廁所。結果到了廁所,才發現有人在裡面。

  周豪敲著門,卻聽到劉河在裡面不耐煩地說是他在洗澡,馬上就出來,劉河接著又問是誰在敲門。周豪瞬間不想回答了,連忙捂著肚子又跑去了209寢室,發現209寢室的廁所也被佔用了。

  周豪沒想到這麽不湊巧。此時感覺那股涼意不斷地往下滑,周豪菊花越夾越緊,連腿都跟著僵住,都快走不動路了。周豪沒辦法,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螺旋樓梯那邊,才又想起來那邊還有公共廁所,但是同時也想起來剛才唐海話中的那個字,再次不寒而栗起來,眼神連忙躲回來。但是周豪此時已經沒有選擇了,再不快點就要走不動了,要是拉褲子裡了,那可真就是開天辟地頭一回,丟死個人了。

  於是周豪又轉過頭,像圓規一樣扶著牆過去,過去之後突然樓梯間燈又亮了起來,周豪還沒反應過來,就愣了一下,燈又熄了,接著閃閃爍爍要亮不亮的。周豪看得不自覺聯想起來,頓時魂不附體,把腿就要跑,但是腿僵住早已沒了什麽力氣,想跑又跑不動。周豪此時進退維谷,哭笑不得,又不好意思喊人來。

  幸好此時樓下上來了人,燈又亮了,周豪才想起來這個燈是聲控燈,持續時間很短。果然,接著燈又熄了,然後周豪就聽到樓下傳來跺腳的聲音,接著燈又亮了。

  周豪努力平複著心情,拖著像木棍一樣的腿進了廁所。周豪已經很久沒有來這個廁所方便了,一股故地重遊的感覺瞬間撲面而來。迎面撲來的,還有那股熟悉的味道。

  周豪又皺起了眉頭,但是現在周豪也沒得選擇了,於是又連忙扯了點紙堵住鼻子。不過周豪剛到廁所,就見到了也在此蹲坑的李陽,兩人互相看到對方的的一瞬間都愣住了,接著又都笑了起來。周豪笑過後,又想起那次和李陽對峙的事情,心裡又沉重起來,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李陽先開口問周豪:“阿豪,好久不見你了,你最近都躲起來了嗎,我每次來你們寢室,都沒見到你,昨天才聽說你頭痛住院去了,怎麽樣,明天跟我去中醫院看看,我有個熟人在那兒,技術一流絕對放心。”

  周豪這時才想起,徐濤濤是說過李陽想喊自己一塊兒去中醫院找他的堂哥診治的事情。

  見李陽這麽熱情,周豪此時感覺輕松了許多,心情沒那麽沉重了,精神也沒那麽緊張了,接著回答道:“先謝了,明天看有沒有時間吧嗎,這段時間就是回寢室回得比較晚,可能你前腳走我就後腳回來了吧。”

  “那你還很用工啊,下晚自習都要多複習一會兒,剛才在走廊上的人是你嗎?”李陽又問著。

  周豪順口答道:“對啊,就是我,怎麽了?”

  “嚇老子一跳,哈哈!”李陽笑著。周豪沒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不過還沒問出口,李陽又接著說道:“我就說怎麽聽到有人從那邊過來,聲音很小,到近處了卻又沒聲音了,又不見人過來,然後外面燈就開始閃,嚇得老子都要提起褲子衝出來了。”

  “哈哈哈哈,”周豪放聲大笑了起來,沒想到李陽也被嚇到了,原來他也膽子這麽小。李陽雖然也跟著笑,卻有點不自在,接著說道:“怪不得都沒人來這邊上廁所,我以前就聽說過這兒吊死人的,也沒聽進去,還以為他們開玩笑的。而且過來的時候還沒注意到這邊燈不亮,結果這邊就一個人沒有,然後你過來的時候,這燈就不亮了,老子一下子就開始想象那個畫面,要不是肚子沒拉乾淨,我差點就起來要衝出去了,哈哈哈。”

  兩人有大笑起來。周豪笑得肚子又痛了起來,連連“哎喲哎喲”地喊著。接著兩人又像意識到了什麽,突然又恢復了安靜,而且是死靜死靜的那種,樓梯間也沒人走動了,外面的燈又熄了。

  黑洞洞的廁所裡,就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但是周豪感覺好像自己看到了那個畫面一樣,那雙翻出來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周豪越想越心慌,突然就聽不到李陽的聲音了。周豪惶恐不安,六神無主,接著就試著站起身來,看看李陽還在不在。但是看到李陽的一瞬間,李陽卻被周豪這個舉動嚇得“啊”地一聲喊了出來,同時也嚇得周豪也尖叫了一聲,又連忙退回去。

  這一叫,燈就又亮了起來,好像外面也傳來人走動的聲音。李陽吐著氣問道:“哎喲,哎喲,嘶,你搞什麽啊,裝神弄鬼的,老子心都要跳出來了。”接著又笑了起來。

  周豪也松了口氣,跟著笑。這時樓梯下面的人走到這一層樓來了,周豪立馬起身提好褲子,要趕緊回寢室去。李陽也跟著起身來,和周豪一塊兒往外走。

  兩人出來,正好就撞見石先和盛夏也來上廁所。互相打了招呼後,周豪和李陽又繼續往前走。剛到寢室門口,就聽到鄭攀在講黃色故事。見周豪和李陽一塊兒回來了,鄭攀就問:“你兩個怎麽還走到一塊兒去了?”

  李陽就反問不可以嗎?鄭攀連忙說可以,又問他倆是不是一塊兒去那邊上廁所了,看到石先和盛夏沒。

  周豪說看到的,也反問又怎麽了。鄭攀這時說道:“剛剛我們在講,以前那邊樓梯間吊死過人的,那兩個還不信,還過去上廁所了。”

  周豪一聽,就朝寢室的廁所方向看,又和李陽面面相覷,接著笑著不說話。鄭攀沒注意到他倆的表情,卻打岔說道:“別看了,劉河都洗了半個鍾頭了,還沒出來,我看是洗乾淨要下鍋吧。那兩個上不了廁所,就一塊兒過去公共廁所方便了。”

  周豪還沒明白到鄭攀的意思,卻又聽鄭攀說道:“他兩個都說沒地方上廁所,連旁邊209的廁所都用不了,然後他兩個就憋著不去,然後實在憋不住了,才說一塊兒去公共廁所,好像那邊有鬼一樣,還怕兮怕兮,明天我就講給董陽聽,原來石先膽子這麽小。”

  李陽和東京這時先後問了起來:“真的吊死過人啊,哪一年的事哦,連個橫梁都沒有,怎麽上吊?”

  “那都是好幾年前了,以前那邊的螺旋樓梯是有那種橫梁加固的,可以搭繩子上吊,後來出事之後,嚇到學生了,被家長投訴,學校就把橫梁拆了,重新粉刷過,而且不準宣傳,現在知道這個事的也不多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鄭攀說得有板有眼,似乎真就是那麽回事。

  徐濤濤也點點頭說:“我也聽說的,不過版本不一樣,是以前住這棟樓的某個寢室學長跟學校的女同學談戀愛,被老師發現了,想不通就上吊自殺了,死相很難看,吐舌頭翻白眼,把最先發現的人都嚇個半死。”

  周豪聽得陷入了沉思,原來真的有這回事,怎麽自己來大為中學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時李陽拍著周豪的肩膀說道:“看吧,我就說嘛。”

  “哦,那後來呢?”周豪問著。

  “後來?後來那個地方走的人就很少啊,連廁所都沒人去上,你們都不知道嗎?”鄭攀像看戲一樣地看著周豪和李陽兩人,周豪立馬搖著頭,李陽又點著頭。

  “那你們還去?”鄭攀又問著。徐濤濤此時打斷說道:“就上個廁所嘛,有什麽的,就算那兒真的吊死過人,那也是好久之前了,有什麽不能去的,上周我就去上過廁所。”

  “哦?”三人又看向徐濤濤。徐濤濤這時笑了笑,淡定地說道:“說起來是有點嚇人,我當時也是半夜肚子痛,要上廁所時, 廁所就被鄭攀用著,而且旁邊209關著門,我找不到廁所,就去了公共廁所方便。然後就在我蹲下的時候,就看到外面燈開始閃,閃著閃著就不亮了,風也使勁地吹,吹得像誰在哭一樣,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還思考哪來的哭聲,接著就提著褲子起來看,走到樓梯間燈又亮了,結果發現什麽都沒有,我也沒多想就回寢室來了。”

  周豪越聽越驚悚,生怕徐濤濤說出個什麽驚魂一刻來,就像剛才自己和李陽一樣,不禁又暗暗佩服起徐濤濤的膽量來。結果徐濤濤並沒有說什麽花來,李陽和鄭攀一聽,都喊著“切”,作勢要散開。

  “我還沒說完呢,”徐濤濤又說著,三人立馬又重新湊到一堆兒聽:“我回到寢室後,就看到鄭攀已經睡了,然後我也準備休息,但是躺下後翻來覆去怎麽就睡不著,總感覺誰在看我一樣,但是我一睜開眼,大家都睡得很香,周圍又沒有個其他人,我還把門重新關了一次,後來好不容易睡著了,接著我就做噩夢了,夢裡就有人掐我脖子,還把我戴的火影標志掐斷了。”

  三人聽得大氣都不敢出,徐濤濤又說道:“然後我就喊,使勁地掙扎,然後就直接醒過來了,才發現自己已經坐起來了,我又看看手機,才隻睡了半個小時不到。”

  聽到這兒,周豪都感覺汗毛要立起來了,雞皮疙瘩都起了好幾層。這麽恐怖的事兒,怎麽就沒聽徐濤濤說過。徐濤濤接著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學校寢室大院這一片,以前是亂葬崗,很多野墳,學校是就推了這些墳頭建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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