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豪默默地回了教室,坐在座位上一言不發。想翻看作業再複習一下,又覺得心煩意亂,靜不下來了。周豪隻好全都放下,戴上耳機,打開音樂,趴在桌子上沉思。
下晚自習的時候,鄭攀提出讓周豪請客去吃點宵夜。周豪沒搞懂鄭攀的意思,鄭攀笑著說道:“你今天打了翻身仗,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我一直在翻身啊,又不是今天,”周豪說著。鄭攀還是堅持,讓周豪請客。周豪拗不過,想來確實有段時間沒去過了,而且晚上和盛夏一塊兒吃晚飯的時候,還沒吃飽,就答應了下來,不過也叫上了盛夏。
今天劉河沒有回學校,盛夏自然也欣然同意。不過周豪提出要等晚一點,人少點了再去,不然大家要喊請客,那自己豈不是要當冤大頭了,再說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值得請客的。
接著三人邊繼續各忙各的,邊等其他人走。期間那個收垃圾的老頭又來教室問了,不過見人都沒幾個,又灰溜溜地走開了。周豪注意到,老頭手裡的蛇皮口袋還是空的,料想肯定今天沒收到多少廢舊品。
好不容易熬到九點多後,鄭攀終於熬不住了,就催促著周豪趕緊出發,不然太晚了,就不想去了。周豪正愁找不到借口,笑著說道:“那就直接回去休息啊,我這題還沒做完呢,你先走吧。”
鄭攀都起身了,見周豪坐著還是不動,隻好又老老實實地坐回來。周豪繼續忙碌了一會兒,鄭攀耐心沒消耗光了,就說先到外面等,叫周豪快點。
周豪嘴上答應著,見唐耀麗還沒走,自己也還是不打算走,埋頭繼續忙著。卻不經意間,注意到一個人影從旁邊閃過。周豪隨意抬頭瞟了一眼,就發現是是松哥,他走到陳羽的座位旁,盯著四周看。周豪這時注意到原來松哥也剃了胡子了,有可能就是同一天剃的,似乎有點陌生。
周豪被這一幕驚呆了,一連發出三個疑問:“松哥這是幹什麽,不知道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嗎,不怕被人看見嗎?”同時也被松哥的警惕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來,裝作沒看到一樣。松哥接著就從陳羽的抽屜裡,拿出陳羽的杯子來,走到窗戶邊的飲水機旁,接了滿滿一杯水,然後擰緊蓋子放回了原處,才出了教室去。
周豪沒想到松哥還是保持著這個習慣,自己開學以來下晚自習都下得早,加上上次劉河那個事情後,周豪一直都沒再注意到松哥這個習慣了,甚至都不願意想起這個事情來。平時見到松哥,也只是很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來作為回應。
如今再見到松哥這麽做,周豪實在不能理解,松哥這得有多偏執啊!
不過周豪低頭收拾起書本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卻發現楊剛也還沒走,差點又嚇了一跳。楊剛也注意到周豪在看他,又對周豪衝著松哥的方向眨眼,笑了笑,就起身離開了。
周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哦”了一聲。接著也出教室來,卻發現鄭攀還在走廊等自己,正和盛夏開著玩笑。見周豪出來了,鄭攀趕忙迎過來,抱怨道:“我的周大詩人,周大帥鍋,等你等得我傷心啊,簡直千年等一回啊,你總算出來了,搞快點吧,等會兒瞌睡都來了。”
“那不正好嗎,瞌睡來了就睡啊,明天再請。”周豪打趣著,示意一塊兒出發。
幾人三兩腳就到了樓下,卻撞見晚上來收垃圾的老頭正在裝車。三人頓時來了興趣,都跟過去瞧了一眼,一下都驚呆了——老頭裝了足足一輛輕型貨車。
周豪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被眼睛蒙騙了,在教室裡的時候還心生出憐憫來,覺得老頭太不容易了,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臉了。看這滿滿的一車廂,起碼也得賣個兩三千吧。
盛夏也說道:“怪不得我從來沒見過老頭裝車,沒搞懂他是怎麽收廢舊品,原來是等這麽晚,沒人了才裝的。”
這時老頭轉過來了,三人連忙裝作路過,又一齊往原來的方向走。
走了老遠,鄭攀才吐著氣說道:“哎,你們說,是不是我想太多了,以前說他搞壟斷也掙不了什麽錢,看來還是掙錢嘛,這麽大一車。”
“而且還是兩三天收一次哦,”盛夏也強調著,周豪卻說自己這兩天沒見過老頭來收廢舊品,問盛夏什麽時候看到的。
鄭攀幫忙答道:“這個我知道,又不是每次老頭都在晚上來收,也不一定非要你在場看到啊,前兩天那次來收是下午來的,我兩個都還沒回教室,聽說一天收了幾十口袋哦。”
周豪“哦哦”地回答著,看來確實是自己疏忽了,連這事都沒注意到。
鄭攀繼續說道:“不要看這老頭一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其實人家的發財路說不定寬得很,只不過是我們沒想到而已。”
周豪和盛夏都點著頭附和,盛夏又調侃起鄭攀來:“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去收垃圾,月入過萬?”
“怎麽可能,我是收垃圾的人嗎?”鄭攀反駁著,周豪插話答道:“你當垃圾還差不多,哈哈。”
周豪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本來想是想說鄭攀“丟垃圾還差不多”的,結果又想到說鄭攀當富翁也可以收垃圾,卻把“當”拿來直接用了。
果然,鄭攀和盛夏都愣了一下,雖然還是笑著,但是氣氛已經微妙地變化了起來。周豪連忙陪著笑說道:“哈哈哈,管他垃圾不垃圾的,該他賺,走快點,我也瞌睡要來了。”
這麽一打岔,鄭攀和盛夏又走快了些,似乎沒在意周豪的話了,氣氛也恢復了不少。
可是剛走到校門口,就被保安大爺攔了下來。問明三人的意圖後,保安大爺直接攔住不讓出去。鄭攀還跟大爺理論了起來,盛夏和周豪則旁邊看他喇叭似的喊。
沒過一會兒,鄭攀就敗下陣來,見保安大爺還是不讓走,最終敗興而歸,拉上周豪和盛夏,叫上他們回寢室去,還發氣似的衝崗亭方向說不去了,八抬大轎請他他也不去了。
這正合周豪的意,本來就不想去吃什麽燒烤,這下好,完全可以不用去了,保安大爺的原則性幫了很大的忙。可才走兩步,三人又聽到保安大爺回懟鄭攀,說一個學生仔仔坐得起八抬大轎嗎,要坐就把他抬到橋上丟河裡去。
這話把周豪和盛夏逗得笑了起來,卻懟得鄭攀答不上來了,氣勢更是矮了一大截,見周豪和盛夏在旁邊哈哈大笑,也跟著笑起來,又說自己以後要回來當學校領導,天天來查崗,要讓保安大爺站一輩子崗。
這頓氣話說得周豪和盛夏笑得更是捂著肚子痛了,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接著鄭攀又提議去狀元閣二樓看看,說不定小賣部還開著的,能買些什麽吃的。
盛夏這時也疑惑了,問:“鄭攀,你下午沒吃飯嗎,還沒見過你胃口這麽好的時候,我記得你不吃宵夜啊?”
“你不懂,今天是要給阿豪放點血,挫挫他的氣勢,必須讓他請一頓啊。”鄭攀邊朝狀元閣那邊張望著,卻不知道周豪眉頭都皺緊了。
“喂,給我放血,還挫我氣勢?我是不是聽錯了,”周豪反問著,又看向盛夏,盛夏搖搖頭,說沒聽錯。
“哦,呵呵,”鄭攀這時回過頭來,見周豪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己,立馬解釋道:“你看你今天多帥啊,好多女生都在看你,把別人的風頭搶了不說,還把我的風頭都蓋過去了,你說是不是要挫挫你的氣勢,順便加深一下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鄭攀這套說辭頓時把周豪說笑了起來,再看看盛夏,盛夏卻不以為然,對鄭攀說道:“鄭攀,你這話不對,你是想說加深我們之間的感情對吧,那你說挫挫阿豪的氣勢?是不是剛才你的氣勢被保安大爺挫得渣都沒了,才專門這麽說的。”
周豪對盛夏的這個說法很讚同,也附和道:“就是啊,你去找保安大爺挫氣勢啊,我又沒招惹你,你不能乾不過保安大爺就來針對我啊,再說了,我又不是地主老財,就算我是地主老財,我也不是傻大粗啊,來當這種出氣筒。”
“唉,還不是你們兩個,站在一邊看,也不幫我說話,我一個人哪裡說得過,”鄭攀說。
盛夏這時解釋道:“哎呀,鄭攀!我們兩個又不想去吃宵夜,是你一直在說這個事,那肯定是你去跟保安大爺說啊,說得過就出去,說不過就不出去啊。再說了,上次阿豪送你去診所,你還……”
“哎哎哎,”周豪連忙打斷了盛夏的話,不讓他說下去了。接著周豪對鄭攀說道:“出不去就出不去,你要我請,請就是了,反正今天高興,但是狀元閣沒開門可就跟我無關了啊。”
“行,嘿嘿,我先去看看,”鄭攀接著先走開,直奔狀元閣了。周豪見那邊烏漆嘛黑的,料想今天周六,學校裡都沒什麽人,肯定狀元閣也不會開門的,只等鄭攀回來看他那副頹喪樣。
果然,沒過一分鍾,鄭攀又回來了,還真是帶著一副敗軍之相。鄭攀也不說狀元閣開沒開,招呼著兩人就往寢室回。
周豪和盛夏心領神會,笑呵呵地跟著回了。
剛到寢室大院門口,周豪就見到楊剛又出來了,互相打了招呼,鄭攀問他這麽晚了還去哪兒,那口氣似乎剛才的經歷全都沒發生過一樣,又笑嘻嘻的,讓周豪得都驚呆了。
楊剛說自己要出去。
鄭攀反問道:“這麽晚了,還出去幹什麽,我們就是要出去被攔回來了,你還出得去啊?”
“那個你不用管,老子就是想出去,寢室裡我待不下。”楊剛一臉慍色,怒氣衝衝的,完全是甩話的口氣,周豪和盛夏都看出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鄭攀也注意到了,於是又追問道:“你好像周六都不在學校住啊,今天怎麽還回來了,回來了又要走?喂,真的出不去啊,我這麽有脾氣的人都被攔住了,我不信你還闖得出去,走走走,回寢室去,我床頭邊還有兩包神廚小福貴,等會兒聊聊天。”
“我不去,老子不想跟陸松一個寢室,看到都煩。”楊剛的語氣跟他名字,很剛硬,但是又有些委屈。周豪聽出來了一點意思,猜測著是不是跟當初劉河一樣的,跟松哥發生對峙了。
但是楊剛還是不說跟松哥到底發生了什麽,平常住得好好地,今天怎麽突然這樣了。盛夏這時插話說道:“你們寢室沒其他人來嗎?唐海不是周末也在學校住嗎,難道就你和松哥啊?”
周豪此時也注意到盛夏的表情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隨即又反應過來,思忖道:“什麽情況,今晚唐海不在學校過夜?難道說???”
周豪隨即笑了起來,卻被三人都同時看到了。周豪連忙止住笑意,解釋說想起剛才鄭攀的壯舉了。鄭攀一聽,立馬白了一眼周豪,不過也沒有說其他的話,而是問楊剛是不是跟松哥發生不愉快了。
楊剛搖搖頭,說道:“不關你們的事,你們就不要問了,反正我馬上出校門去,我走了啊。”說著就撇下三人,轉過街角直奔校門口去了。
看著楊剛飛奔的身影,鄭攀卻笑了起來,說道:“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麽能耐出校門,不信他比我還厲害,哎,你們說,松哥跟楊剛到底怎麽了?對了,剛才我在外面等你的時候,我看到松哥在悄悄地給陳羽水杯裝水,你們注意到沒?”
周豪和盛夏一聽,不約而同地說沒有。接著周豪和盛夏又悄悄地對視一眼,露出淺淺地會心一笑來。周豪明白,肯定盛夏也注意到了松哥的這個舉動的,在走廊上,尤其是教室門口,能把裡面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走廊上燈光昏暗,在教室裡卻不一定能看清外面。說不定松哥就沒注意到鄭攀和盛夏兩人。
盛夏這時說道:“這不是很正常嗎,幫別人倒水叫助人為樂,這是傳統美德!”
盛夏說得有板有眼,讓周豪都差點要給鼓掌了來。鄭攀卻不以為然,反駁道:“我跟你說個鬼!我說這樣,你說那樣,以前我就知道松哥愛幫陳羽接水,而且還是在晚上,還從沒注意過,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是真的。”
周豪和盛夏再對視一眼,又心照不宣地沉默著。周豪這時問道:“那又怎麽了?”
“喂,喂喂喂,”鄭攀一臉正經地看向兩人,強調著問道:“人家萬林東和陳羽早就在一起了,松哥肯定知道,那他還這麽費力的去接水幹什麽,又不討好又不起作用。”
“松哥知不知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上回還是聽你們說的,我才知道萬林東跟陳羽的關系,喂,鄭攀,你想知道,那你直接去問陸松啊,你看他跟你說不說,呵呵呵。”周豪還沒說完就笑了起來,盛夏也跟著笑,說讓鄭攀趕緊去問。
“呵呵,”鄭攀雖然聽得一臉木然,但還是笑了起來,又指了指兩人說道:“唉,跟你們說一點用都沒有,完全是對牛彈琴,剛才就不幫我,現在也說風涼話,你們還是好兄弟嗎?”
“這個不一樣啊,鄭攀,”盛夏此時也說著,“我不是說了嗎,剛才是你想出去吃宵夜,我們不想,現在還是一樣的,是你想知道怎麽回事,但是我們還是不想,這不能怪我們啊,還有,你是不是怕松哥啊?不敢去問。”
“我,”鄭攀一時語塞,還要強行狡辯,又咽著答不上話來,接著出了一口氣說道:“你覺得我是怕松哥的人嗎,我家二十幾個人,我還怕他,我連楊剛都沒怕過,會怕他?”
“哦,”周豪回答著,知道鄭攀這麽說,是指楊剛在學校經常跟人混,身邊痞子多,隨時都可以搖人。但是鄭攀自己都說過,看到松哥在操場上被幾個人圍毆都不落下風,還把其中一個給打傷了,松哥反倒屁事沒有。
這麽看來,楊剛就算跟松哥發生對峙,楊剛肯定是不敵的,就算身邊站滿了人也不一定氣勢就比得過。說不定就是這樣,楊剛才要這麽晚離開學校。
周豪思索著,突然覺得一下子就說得通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麽回事。然後周豪笑呵呵地對鄭攀說道:“你怕不怕我們都不知道,知道也不重要,反正也不跟松哥打交道,管他跟楊剛發生什麽呢,再說了,楊剛都走了,我們幾個在這兒說來說去,有什麽用?早點回寢室吧,我瞌睡來烈了,累得不行啊!”
說著,周豪就招呼兩人趕緊回寢室去。鄭攀見周豪這麽說,也沒有再往下聊了。
回到寢室後,除了東京在的,其他人都沒有回來,而且東京也已經睡了。周豪特意去旁邊寢室看了看,發現唐海果然沒回來,心想著這小子難道今天晚上有什麽大動作嗎?果然不老實啊!
再看一看,寢室裡除了松哥,其他人都沒有在。周豪這下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肯定是兩人發生了不愉快,沒有其他人在場,楊剛怕跟松哥乾起來,就跑出去了。
周豪看了一眼就要回寢室,卻被松哥看到了,周豪隻好強裝起笑臉給他打了個招呼,一個字也沒說,就回208去了。
躺在床上,周豪回想著當初劉河那檔子事,似乎又近在眼前,假如沒有那個事該多好啊,又何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周豪歎著氣,卻被鄭攀聽見了,連忙問道:“阿豪你去209被松哥嚇到了嗎,哈哈。”
“可能嗎,我跟松哥又沒仇,他嚇我幹什麽?”周豪反駁著,盛夏也跟著說道:“就是啊,阿豪這麽謹慎的性格,雖然有時候那啥,但是低調內斂,不會輕易跟人鬧不愉快,你把松哥和阿豪都說得水火不容了。”
周豪一時疑惑了起來,盛夏這“那啥”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沒問出來,鄭攀就接著回答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松哥太暴力了,跟阿豪說什麽話,就把他嚇到了。”
“認識松哥又不是第一天了,你覺得我會被他嚇到嗎,以前我還以為松哥可以做做朋友的,但是後來發現,松哥確實有點暴力,但是說到嚇人,還是誇張了,你這個修辭手法不對,給你打個叉,扣一分!”周豪說著笑了起來。
“哈哈哈,”鄭攀和盛夏也笑了起來,盛夏說道:“耶!弟兒,你也會用這些網絡詞了啊,我還說你不關注呢。”
“哪有,就是想起來了而已,”周豪回答著,又想問盛夏說的“那啥”是什麽意思,但是話到嘴邊了,又怕問出什麽來,或者沒問出什麽來,又讓盛夏難堪了或者尷尬了,那自己也多不好意思的。
周豪隻好裝作沒聽到過這個詞,打消了念頭。接著和他們又聊了幾句,準備睡去。
可是躺在床上,周豪還是毫無睡意,下午沒能聯系上唐耀麗,卻又意外地撞見她,都讓周豪心意難平,假如今天和她一塊兒出去了,那該多好啊。
這時周豪想起來,還沒有給唐耀麗打電話,晚上出教室的時候被鄭攀和盛夏一打岔,就忘了這回事了,而且還耽擱了這麽大一晚上,說不定唐耀麗已經睡去了,自己這會兒也沒有電話可用呢。
思來想去,周豪實在是睡不著了,於是果斷跟鄭攀開口,叫他借手機給自己用一下。
鄭攀倒也爽快,應聲答著,同時就把手機塞到上鋪來了,也不問周豪拿去幹什麽,只是說QQ沒退登錄,叫他不要看自己的QQ就行。
周豪諾諾地答應著,但是立馬又打開了QQ,第一眼就見到了鄭攀的消息列表。不過周豪對那些毫無興趣,立馬退出重新登陸。還以為唐耀麗會給自己消息的,結果登上去後,啥也沒有,連唐耀麗的好友頭像都是灰色的。
周豪這下泄了氣,沮喪到了極點。不過周豪還是沒有放棄,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拿著手機就穿上衣服,翻身下床來,直奔樓頂去。
周豪想起上次在這裡練習唱歌被罵,就不由地笑了起來,這一笑,心情也舒展開不少。於是頓了頓語氣,立馬給唐耀麗撥了過去。
響了三四聲後,唐耀麗接電話了:“喂,哪位啊?”
唐耀麗一口慵懶的語氣,明顯還是有些不清醒的,聽得出來是迷迷糊糊要睡著的狀態了。周豪暗笑了一下,小聲說道:“是我!”
“哦,你等一下,”唐耀麗立馬換了個語氣,接著那邊沒了聲音。周豪知道唐耀麗肯定是起來接電話了,就耐心等待著。
十幾秒過後,唐耀麗又問了:“喂阿豪,你還在聽嗎?”
“在啊,呵呵,你已經睡了吧,都這麽晚了,還給你打電話,會不會吵到你了?”周豪笑著說,帶著一點歉意和小心。
“嗯沒有啦,你打來我就很高興啊,額你這又是拿的誰的電話給我打的啊,我備注一下。”唐耀麗也笑著。周豪卻像被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別別別,這是鄭攀的電話,你千萬不要備注,我就用一次,後面還是用電話亭給你打來。”
“那好吧,嗯,你怎麽還不睡啊?在想什麽事嗎?”唐耀麗問著。
周豪聽著唐耀麗的聲音,心情已經好了一大半了,覺得好像心中的陰雲全都消散了,即便還有,也都不重要了。於是笑呵呵地回答:“沒想什麽事,就是問問你啊,你應該一天都沒出去吧,今天複習的效果怎麽樣嘛?”
“還好啦,謝謝你,阿豪,其實我很抱歉呢,下午你給我打電話來我又沒接到,那會兒在寢室午休了一會兒,手機忘帶了,等我回教室看到的時候,都過去好久了,你不打來,我還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呢。”唐耀麗越說鼻音越重了,周豪聽得十分陶醉,又想起今晚下雨了,便問道:
“哦,今天下雨了,你別整感冒了啊,衣服穿厚點,既要風度也要有溫度,我都感覺還有點冷呢。”
“嗯我知道啦,我回教室後就在流鼻涕了,那你也一樣啊,不要感冒了,現在感冒了,有點惱火呢。”唐耀麗也同樣回答著。周豪見是這樣,又關切道:“那你現在還好吧,感冒嚴重嗎,要不要給你撿點感冒藥啊,早點治療早點好啊,拖久了可就麻煩了,我高一的時候得了重感冒,就是一直沒去看醫生,也沒打針吃藥,結果拖了一個月變成鼻炎了。”
“我知道,阿豪,不嚴重,只是開始下雨的時候,我和趙華出去吃飯,飄了一點雨在衣服上,不過我喝了幾杯熱水的,現在好得多了,已經不怎麽流鼻涕了,應該明天就會完全恢復的,你現在在哪兒啊?在幹什麽嘛?不要說你在跟我打電話啊,呵呵。”
“呵呵呵,”周豪也笑了起來,說自己就在樓頂的,看著女生寢室大院的方向。唐耀麗接著問道:“那你還不趕緊回寢室去, 你打這麽久電話,不怕鄭攀問你嗎?”
“不怕,冷都不怕,還怕他問啊,等會兒我把電話記錄刪了就是,說我在登自己的QQ,他也不會來查的,放心好了。”周豪解釋著,唐耀麗聽了後“哦”了一聲,說那就好。
“嗯……”周豪和唐耀麗接著同時發出了這個聲音,似乎都有話要說,不過周豪卻搶先問道:“你先說,嘿嘿。”
“嗯我是想問,你今天的變化,是不是因為在等我啊?我,我有點意外呢。”唐耀麗問著,有點害羞的口氣。
“哦,呵呵,”周豪心想“我正要問你今天怎麽不出門呢,害我等這麽久,還白等一場”,於是回道:“是啊,下了很大的決心呢,我還帶了很多東西,準備給你的,都計劃好了,但是,額,呵呵呵。”
周豪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了,只能用笑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唐耀麗說道:“對不起啊,阿豪,我,嗯,我知道你的心意。本來我是等你打電話來,準備跟你說改天的,因為今天小梅說約了東京和陳情一塊兒幫我複習,我覺得走了挺不好的,就留下來了,但是沒想到手機忘帶了……其實,你回來後我遇到你,還有點怕你生氣責怪我呢。”說到後邊,聲音都小了許多了。
“所以你其實也沒睡啊?”周豪試探著,唐耀麗“嗯嗯”應了兩聲。周豪這下了然了,隨即安慰道:“我沒那麽小氣的,打你電話沒接,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多半是在學校的,這樣也好啊,專心複習嘛,我還無意間沒有打擾你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