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劉河並沒有什麽反應,周豪見他這樣,有點坐不住了,這麽長的時間了,還這麽端著,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盡管周豪義憤填膺,眼睛裡也冒著火光,但是也什麽都沒說。不是怕舊事重提,是不想再惹事端,畢竟事情確實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劉河自己闖的禍自己不想辦法解決,又能靠誰呢。周豪現在衝上去,還不如當時就衝上去。說到底,周豪也恨自己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阻止這場分裂,眼睜睜看著事情最後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假如自己要是像徐濤濤這樣有作為一點,F4肯定到現在還是團結在一起的。
周豪心中發著哀歎,卻又無可奈何。這時張浩卻過來了,大家立馬安靜了下來,張浩直接跟楊瞬博要MP4,說楊剛想聽會兒歌,他們209寢室沒有。
這時徐濤濤主動把他的MP4遞給張浩,又說道:“還是拿我的吧,他平時聽歌都是用的我的,順手一點。”
鄭攀接著問道:“楊剛現在怎麽樣,跟松哥還和諧吧?”石先和東京也跟著問了起來。
張浩看了一眼寢室裡,說道:“跟以前一樣啊,只是互相不說話了,其他的情況還沒有,耶?你們寢室的比我們寢室的還關心嘛,有空也過來啊,串個門聊聊天啊,活躍活躍氣氛。”說著就轉身回209去了。
“把氣氛搞起來啊?哈哈”鄭攀問著,“你們瓜子花生啤酒準備起啊,我們不就來了?”
“那恐怕要班長組織起才行哦,我們寢室沒人組織啊,”張浩笑著回答。
“你們說的有道理,我還把這一點給忘了,確實是個好辦法,”徐濤濤對兩人說道:“張浩你回去跟他們說,有空了,我們再組織一下兩個寢室的聚餐,把十七班的半邊天給它加固加厚,以後都不會再漏風漏雨了。”
“嗯?什麽意思?”張浩聽得一知半解,鄭攀又幫忙解釋道:“就是說我們要團結,班長想用一起吃個喝喝酒的方式加深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回寢室帶個話就行了。”
張浩說沒問題,接著就轉身出門回去了。
等張浩走後,周豪又回想起楊剛那副不服輸和勢要卷土重來的勁頭,周豪就又想起劉河當初在教室裡和松哥對峙的那股氣勢,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不同的是,楊剛是直接硬剛松哥,劉河卻認了慫。
下午上課前,在寢室出發的時候,周豪專門照鏡子時,發現自己的耳發留得過長了,看起來有些突兀了,一跟石先和鄭攀對比,就顯得有些過於修飾了,而且不自然。石先見周豪看得這麽仔細,也提醒周豪,建議周豪再去理一下頭髮。
周豪同意,用手摸了摸,發現又跟老樣子差不多了,是要盡快去修剪一下。接著周豪再往下看,卻又看到了悄悄然的變化——胡子已經慢慢重新長出來了,前兩天還光滑白淨的嘴臉,這下又開始胡子拉碴起來,看得周豪極為不悅:就自己這樣子,怎麽去跟唐耀麗見面。
這時鄭攀也湊過來,對周豪說道:“嘿嘿,長起來了啊,看來你的雄性激素分泌旺盛啊,要趕快剃了哦,不然到明天的話,你整個嘴巴一圈就全是黑的了。”
這話把周豪說得心頭一緊,又慌亂起來。本來昨天是打算進城去買刮胡刀的,可是一到教室複習,看唐耀麗都那麽認真,自己也就沒有走。還說這周末放假了再去城裡買,結果沒想到胡子長得這麽快,眨眼之間就已經如此茂盛了,
可能等不到放周末,又要重回老樣子。 周豪心裡使勁搖著頭,眉頭也緊蹙著,鄭攀見周豪這樣子,又說:“要勤快點剔,買個好點的剃須刀,三環的那種,不刺激皮膚,剃了後長得慢些。”
“我靠,鄭攀,你以為阿豪硬是跟你一樣有錢得很啊?”石先接過話回答。鄭攀轉而對石先又說道:“阿豪這臉不適合留胡子,你看剃乾淨了不是看著很舒服嗎,剃須刀又不貴,一般的七八十一把,好點的一兩百一把,阿豪肯定買得起。”
“算了算了,我還真不是有錢人。”周豪連忙拒絕,接著又朝東京問道:“東京,聽說你用剪刀剪胡子,是不是真的喲,有效果嗎?”
“是的,誒,你怎麽知道的,我從來不在寢室剪?”東京回答,露出一副驚訝來,周豪估計他沒想到自己會知道這個事。接著東京又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說道:“剪刀剪來效果一般吧,我看著是那樣啊,你還要用剪刀剪啊,小心剪破皮了,技術要求很高的。”
“那沒事,只要能剪就行,我看你平時臉上也很乾淨啊,我還以為你用剃須刀的。”周豪說著,又說下午就去買來試一試,結果東京說他是用的美術剪刀,學校裡沒賣。
這讓周豪瞬間泄了氣,自己啥都沒有,又不能再去偷偷地借別人的刮胡刀用,那自己這一嘴的邋遢胡子可要留到什麽時候啊,而且細細摸來還有些扎手,料想等不到兩天,就又該刺手了,到時候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周豪這時終於明白別人看自己胡子的心情了,確實是相當的扎眼,突然間又對別人忍耐自己這麽久產生出一絲愧意,更對楊瞬博老是針對自己有些理解了。
不過眼下確實沒有什麽辦法了,周豪跟鄭攀一塊兒去教室,邊走邊想,突然想起盛夏說的招兒——扯胡子。雖然想著就痛,但是想想以前扯鼻毛的時候,好像就痛那一下,只要扯得快,痛就去得快,也還可以接受。
想到這樣,周豪隻好退而求其次,回到教室後,趁著還沒上課,就開始準備了。先是找趙華借來小鏡子和紙巾,又試著看能不能扯住胡子,發現勉強可以。於是在第一節課下了後,周豪就架勢開始扯胡子了。
旁邊的鄭攀像看稀奇一樣全程不眨眼地盯著周豪,周豪懶得理會他,對著鏡子就開始扯,一根一根,一根又一根,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會兒就在紙上排滿了短短的胡須,漸漸地又恢復了乾淨的樣子。
“嘶,嘶,哎喲,嘶……”周豪痛得不行,一邊扯一邊噓噓地叫著。又怕別人聽見了來看自己的笑話,周豪不得不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憋不住痛楚,眼淚都掉下來了。但是看自己下巴又恢復了兩天前的樣子,又露出欣慰的笑容來。
鄭攀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起來,周豪連忙喝止他不要笑,卻沒想吸引來前面張娟、趙華等人的注視。周豪這個舉動瞬間就暴露了,隨即果然引得他們也呵呵笑起來。鄭攀趕緊借口上廁所,和唐海一塊兒出去了。
周豪感覺丟的不僅是胡子,連臉都丟完了。趙華一臉好奇地問:“嘿嘿,阿豪你不用剃須刀啊?看著好疼啊,你嘴唇都紅了?”
“啊?”周豪像被嚇了一跳,連忙又對著鏡子看,發現嘴唇果然都紅了,雖然看著臉上又恢復了乾淨,但是卻不自然,像口紅塗過的一樣。周豪又看了看盛夏,發現盛夏也在盯著自己看,一邊看還一邊笑,周豪見盛夏那副損樣,又痛得眼淚都快嘩啦啦地流出來了,眼睛也接著開始痛,而且直發澀。
周豪實在不明白,盛夏從哪兒學來的這一招啊。這時盛夏也過來了,手搭在周豪肩膀上就問:“弟兒,哈哈,你還真的扯胡子啊,隨便找他們哪個借剃須刀或者刮胡刀來救救急也行啊,非要這麽去扯,我還以為你沒聽我的嘞。”
周豪本來向反駁一下,但又強忍著痛楚,隻好板著臉,說道:“你說都說了,我胡子這會兒都扯乾淨了,還說其他辦法起個鬼用,嘶……哎喲痛死我了。”
這時盛夏又解釋道:“哪個喊你這麽乾扯啊,你要擦點水,可以緩解一下痛,而且還要及時用殺菌的藥水清洗,免得細菌感染。”
“啊?還有這說法?哎喲,你怎麽不早點說。”周豪說著就去找水,卻發現自己沒有水杯,連純淨水都沒法用,又不好意思直接去飲水機旁用手接水。見此時鄭攀桌子上就有一瓶水,而且鄭攀還沒在座位上,周豪也不等鄭攀回來,就乾脆打開,倒了一點水在瓶蓋上,然後用手蘸水在嘴唇和眼睛上擦拭。
果然,水沾上後,疼痛感立馬減輕不少,周豪又試了幾下,發現紅的那一片都慢慢散了,眼睛也好得多了。這讓周豪欣喜若狂,連連對盛夏的這個辦法稱讚。接著盛夏就回座位上去了。
這時唐海回教室來了,到座位上後,看到周豪這個動作,就問道:“阿豪你用的鄭攀的水嗎?你跟他說了沒,我跟他一塊兒出來的,恐怕他還不知道吧?”
“嗯,就等他回來再說啊,怎麽了?”周豪不屑地看向唐海。
唐海半眯著眼看向周豪,搖搖頭說道:“等會兒鄭攀回來了你就知道了。”
接著唐海就轉過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這時鄭攀也回教室來了,回到座位上後,一見周豪紅腫消退了不少,點著頭說周豪還真會想辦法。不過一看自己桌子上的礦泉水不見了,周豪的桌子上卻有一瓶已經打開的礦泉水,鄭攀瞬間了然,接著質問道:“你用我的水了嗎?”
說著鄭攀就氣衝衝地坐下,在旁邊獨自發著氣。
周豪沒想到鄭攀反應這麽大,反倒是自己被嚇了一跳。心想不就是一瓶水嗎,至於生這麽大氣嗎?於是笑嘻嘻地解釋道:“哦,眼睛嘴巴都痛,找不到水就借你的來用一下,而且是倒出來的,下午吃飯後給你帶一瓶回來就是。”說著就擰緊了瓶蓋,把礦泉水還回到鄭攀桌子上。
誰知鄭攀並不滿意,把礦泉水瓶把桌子上一砸,指著瓶子對周豪:“你都不打招呼就用了,還倒在蓋子裡用!怎麽的,你手很乾淨還是臉很乾淨啊?”
這時唐海對鄭攀勸說:“哎呀鄭攀,用的著這麽認真嗎,你兩個挨著坐了這麽久,還為一瓶水發火啊?”
前面的張娟和趙華也跟著勸鄭攀,讓他大氣一點,不要為了一瓶水壞了同學之間的感情。
有這麽多人幫著說話,周豪感覺壓力消減了不少,但是鄭攀依然不依不饒,並沒有消氣的跡象。周豪這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是原地呆坐著,等著鄭攀自己慢慢消氣。
接著連續兩節課,鄭攀都沒有再和周豪說話。這搞得周豪不知道究竟該怎麽辦了,往左右都看看,最終發現沒有人能幫到自己。而且第三節課下了後,鄭攀也不管周豪去不去吃飯了,帶上飯盅就獨自走了。
周豪知道鄭攀這下是真的計較了,想不通一個小小的事為什麽會惹得他發火,還發得這麽久。但是現在鄭攀已經走了,周豪也心高氣傲,不想非要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心想走了就走了吧,剩自己一個人還自在些。
就在教室停留的這個空檔,周豪注意到旁邊遠處的陸松也在扯胡子。周豪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沒想到再仔細看,確認松哥真的這麽乾。而且松哥不像自己那樣費力又疼得死去活來的,而是幾根一並地扯,那動作簡單粗獷又凌厲,好像在嘴上的胡須不是深入肌膚長得的,而是粘上去的一樣,看不出來有絲毫的痛感。
電光火石之間,陸松就把胡子扯乾淨了,這一通操作看得周豪自愧不如,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接著陸松起身,也離開教室去打飯了。
這時唐海和盛夏過來叫上周豪,一塊兒去吃飯。周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光注意看陸松了,原來他倆一直沒走。周豪再看看八條和劉海的座位,卻發現兩人都不在。周豪納悶了,唐海和盛夏這倆人今天怎麽還想起來叫自己了。
見周豪一臉疑惑,唐海立即解釋,他下課前就跟八條說了的,所以八條跟她的好姐妹們一塊兒先走了。
盛夏解釋的時候,沒有提到劉河的名字,而是說自己專門等周豪的。
周豪其實早就注意到,劉河一下課就先跟楊剛走了。估摸著應該也是盛夏跟他說了的,只是在唐海面前,盛夏沒有說劉河的名字。
看著兩人,周豪知道他們的意思,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唐海頭一甩,打了一個響指後,說道:“走,天竺!”就招呼盛夏和周豪兩人一塊兒出發。
“哈哈,”周豪和盛夏都笑著跟上去。出來到樓下後,盛夏才說道:“我聽唐海說了,下午你又幹了件蠢事,把自己搞得下不來台。”
周豪一聽,果然是說這個事的,心裡頓時有些喪氣,忍不住又歎了口氣。接著回答道:“唉,我也沒想到啊,氣死人了。”
“弟兒,我跟你說,我專門把盛夏喊了留下來,就是給你想辦法的。”唐海說著,還衝盛夏抬抬眉毛。
盛夏會意,說道:“阿豪,我覺得你還是得跟鄭攀表明一個態度,你錯了就是錯了,強著不起作用,還把關系搞僵了,本來你和鄭攀關系也不錯的,唐海耍朋友之後,不是鄭攀對你多照顧的嗎?還喊你一塊兒打飯。”
“哦,我要跟他表明什麽態度?”周豪不屑地回答著,但是低著頭不看他倆。
唐海這時說道:“盛夏,我說什麽來著,阿豪果然是這樣吧?幸好我還把你叫來了。”
“你不喊我我還不是要來,阿豪我還不了解嗎?”盛夏回答著,又對周豪說道:“弟兒,我們高一第二學期就認識了,雖然不在一個班上,但是因為有劉河的關系,我們來往還是很多對吧?”
盛夏還是繞不開劉河,說到劉河的名字時,周豪特意看向唐海,唐海臉上果然有微妙的表情變化,但是並不明顯。周豪點點頭,說是這樣的。
盛夏又接著說道:“那都是兩年前了,再說一年前,你幹了得罪人的事,你還記得嗎?把我們三個都氣慘了,最後你還不是給了一個態度,才回來的。”
周豪就怕盛夏又提以前的事,沒想到他還是提了,但是那也是事實,周豪想避而不提是不現實的,只能承認是這樣,於是回答道:“嗯,然後呢?”
“我來說,”唐海接過話說道:“盛夏和我的意思都一樣,你這個人啊,就是嘴巴漏風,做事情有時候也容易一根筋,一不注意就得罪人了。但是你吃過虧就曉得該怎麽辦,而且不會再上當,這是為什麽,還不是因為你放得下面子,能給一個態度出來,不然的話你會把楊瞬博擠出去嗎?我們會重新接納你嗎?媽的要是劉河能有你的一半覺悟,老子也不會跟他打冷戰,還打到現在。”
唐海越說越激動了,盛夏連忙安慰他,唐海才算克制住情緒。周豪這下明白過來,他倆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是啊,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卻還死不認錯,非要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來,好像時間長了,誰都不會在乎一樣。周豪自己以前犯過錯誤自行離開了F4,後來又能回到F4,就是因為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條死路,只有回頭才能重新回到正軌。但是劉河就沒有,還一意孤行,死不悔改,所以F4就散了。
現在還是一樣,自己如果沒有一個態度給鄭攀,那麽自己和劉河也是一類的,根本沒有區別,何況鄭攀一向還幫襯著自己。之前自己還對劉河義憤填膺,那麽是不是現在也一樣要對自己這樣呢?
盛夏這時接著說道:“弟兒,雖然你把胡子剃了,看起來帥得多了,但是那只是外表的一點變化,又不代表你就不是你了,你還是阿豪,而且我們從來也不在意你留沒留胡子,雖然沒有胡子是要帥氣一些,但是你不從本質上改變的話,你跟以前就沒有區別,徐濤濤就在說成年了思想就要成熟一些,對不對?
“你們說的我都懂,我自己也在思考,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麽這麽一件小事,鄭攀就要跟我撕破臉皮,我都說了吃晚飯後給他重新買一瓶啊!“周豪也說得有些激動,似乎自己還受委屈了。
唐海這時說道:“盛夏當時沒在教室,我全程在場最清楚,你是怎麽說的,你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的,‘哦,那我重新給你買一瓶嘛!’說句話,不要說鄭攀不買帳,就是你跟我說,我都不一定買帳,你也太敷衍了,太不當把別人回事了。”
周豪聽他的口氣,好像說的不是自己,而是說的劉河,而且假如現在批鬥的是劉河的話,可能唐海說得還要氣憤一些。
盛夏再次勸說唐海不要激動,又提醒唐海:“我們是在說阿豪的事,你以為是在跟誰說話啊?”
“哦哦哦,不好意思,太入戲了,哈哈,”唐海說著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周豪和盛夏也跟著笑。這下氣氛緩和了不少,周豪長舒一口氣後,態度誠懇地說道:“你們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自己去跟鄭攀說吧,你們給我點時間和空間,我會處理好的。”
“這還差不多!走,今天我請客!”盛夏說著,唐海卻不乾,說道:“老子們幾個難得一塊兒吃個飯,今天必須我請,就憑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有女朋友,也只有我有這個資格請!”
盛夏還要勉強,見唐海如此堅決,也隻好答應了。
吃過晚飯後,盛夏和唐海就先回寢室了,臨別時再三囑咐周豪一定要見機行事,把話說好聽點,並說他們倆也會想辦法創造機會的。
在狀元閣分手後,周豪就去了二樓,就是前兩天鄭攀想讓周豪請客,但是卻沒有開門的那地方。唐海談戀愛後,也是在那裡給周豪請客吃宵夜補償他。
周豪直接買了兩瓶礦泉水,本來還想買點其他的零食,卻又覺得太敷衍了,沒什麽好買的,來回觀望之後,隻好先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時,並沒有幾個人,只有兩三個女生在看書。周豪覺得來得有點早了,應該等一等的。不過趁著現在沒什麽人,不會被誰注意到,周豪回到座位上,悄悄地把礦泉水放到了鄭攀桌子上。
接著周豪就忐忑不安地等,感覺度秒如年,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想看書看不進去,想聽歌也毫無心情,隻好百無聊賴的呆坐著。
過了一會兒,周豪聽到外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仔細一聽就是鄭攀,好像還有唐海和盛夏的聲音。接著三人就進了教室,本來還嘻嘻哈哈開著玩笑,結果鄭攀一看到周豪,就立馬垮下來臉。
不過鄭攀並沒有說什麽話,回到座位後,唐海和盛夏就先後借口去上廁所了。周豪明白,這就是他倆創造的機會了,既要給自己的薄臉皮一點面子,也給盡快鄭攀一個台階下,大家都不會太別扭。
不過沒等周豪說話,鄭攀卻先開口了,指著桌子上的兩瓶礦泉水說道:“誰的水放我桌子上?沒人回答我扔了哦!”完全無視旁邊周豪的存在。
周豪見機會來了,連忙擺出一副笑臉,小聲說道:“我買的我買的,才從狀元閣買來的,扔了幹什麽?”
鄭攀不耐煩地說道:“我不需要你買水,我不差那兩個錢,你趕緊拿走,你不拿開,我就自己動手扔掉。”
“嘿嘿,還生氣啊?”周豪還是陪著笑臉,和氣地說道:“你看嘛,事呢,確實是我做得不地道,話也說得難聽,但是也沒機會給你表個態,這不,正好晚上吃飯了,路過狀元閣,你不是上次要我在狀元閣請你吃宵夜嗎,所以就買了兩瓶水,補償補償,意思一下?”
“哦,兩瓶水就把我打發了啊,你還想得很美!”鄭攀回答著,周豪聽他這樣說,口氣已經緩和了很多,知道鄭攀果然沒往心裡去,就順著話說道:“是的是的,各是一碼事,我覺得呢,學校裡沒什麽好買的,所以就打算等放假出去了,好好請你搓一頓,你看肯不肯賞個臉?嘿嘿。”
周豪本來想說那三個字,但是總覺得拗口說不出來,所以隻好拐彎抹角地解釋。說完之後,鄭攀略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周豪的話,接著說道:“行,水我就先收下了,飯你也不用請我,但是我要講清楚,下次你再這麽搞,我就不給唐海和盛夏他們這個面子了啊!”
“那是,你家不是有二十幾個人嗎!你要給面子他們也不見得給啊。”周豪明白確實是他倆在背後使力,於是連忙接話。鄭攀一聽,又開懷笑了起來。周豪終於松了一口氣,知道這事算是翻篇了。
這時唐海和盛夏很合時機地回教室來了,見鄭攀和周豪說笑著,盛夏還專門調侃著問:“耶!你們又在講什麽帶顏色的笑話嗎?說一個來聽聽,哈哈!”
“就是啊,好東西要分享啊!”唐海也跟著附和。鄭攀不樂意地反駁道:“什麽帶顏色的,聽不懂,就是你們這些人,把我十八年的名聲敗壞了,我沒找你們賠錢就不錯了,還分享什麽啊分享?說到分享,唐海你都有女朋友了,怕是應該你給我們分享吧!”
說完幾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周豪也跟著笑,但唐海卻眯著眼做出一副假裝不高興的樣子,周豪注意到他還在和盛夏眼神交流,明白他倆是在說大功告成了。
這時八條和唐耀麗她們進來了,幾人連忙止住笑聲,然後很有默契地各回各位,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接著開始上晚自習,周豪和鄭攀還是一切照舊。不過周豪還是心緒難平,感覺像坐過山車一樣,不禁感歎著假如沒有唐海和盛夏在背後推自己一把,或許事情還真不知道如何收場呢。畢竟光是鄭攀他家那二十幾個人,一人瞪自己一眼也要把自己嚇個半死了,還不要說鄭攀跟楊剛說過他也能隨隨便便喊出多少人來。
周豪知道雖然那是鄭攀跟楊剛說笑的話,周豪也知道鄭攀不會來那些真格的,但是白白搞僵了關系,實在是得不償失,好在總算第一時間及時挽回了。
想到這兒,周豪決定趁著大家都高興,決定拿出之前母親獎勵給自己的一百元中,還沒用完的三十來塊錢,請他們三個下晚自習後一塊兒去簡單地吃個宵夜,就算是一人一桶方便麵,也能夠簡單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不過讓周豪意外的是,在跟他們三個先後說了後,他們都無一例外的拒絕了。
周豪還以為他們是客氣,還要勉強。盛夏卻說:“弟兒,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興這一套?再說了,去年你回歸F4可是只有一句話啊,非要補償的話,先把去年的補了吧,對了,利息也要算進去哦。”
這讓周豪有點無語了。再去問唐海,唐海也說道:“我有八條給我買吃的,不需要你再買,你非要買的話,八條會生氣的,你懂的,哈哈!”
唐海這話讓周豪更無語,最後又問鄭攀,鄭攀還是拒絕了:“你真要請,等畢業了,一塊兒吃飯的時候,請我喝杯酒就是,你看怎麽樣?”
“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不了酒,揭人不揭短啊!”周豪一臉木然地回答。鄭攀卻笑著說道:“哈哈,一說到喝酒你就慫了,唉,惱火!”
“喝就喝,H5我都沒怕,到時候你可不要不來!”周豪也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