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廣播聲的結束,玩家已被領到南房,一組一間屋子。
陳列的四間客房泛著古樸氣息,房內布置極其簡單,推開門正中間擺著桌椅,桌上有一覆盆栽一盞茶壺和兩個茶杯,抬眼望去,左右牆各有一張床,床頭有枕頭和被子,其余一概沒有。整體空間顯得狹小擁擠,這不該是招待賓客的地方。
待玩家進入房間後,“熄燈後不要走出房間,小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言溪在走廊邊走邊說。
這時鬱秋染和沈凌心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你好,我叫鬱秋染,鬱鬱寡歡,秋染落葉。”,“沈凌心,水氣凌心。”
“古代賓客不應該是食客嗎?為什麽我們作為賓客需要幫忙乾活?這狹小的房間也不該是招待賓客的地方。我現在覺得我們不是賓客是殯客,出殯。”鬱秋染一臉苦澀的說道,沈凌心沉默著點了點頭。
“在我們離開堂屋之前,老村長的眼神一直緊緊地盯著我們,好像我們就是他的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鬱秋染捂著頭沉沉歎了一口氣。
“當前保住小命是最重要的,一旦在這小世界裡出了意外,現實世界也就不複存在了。”沈凌心一臉平靜的說道。
鬱秋染盯著芸生送來的晚飯,“看起來好像還不錯,菜裡不會有毒吧。”
“不會,現在只是劇情展開,任務還沒有開始,熄燈後不要走出房間,這才是任務,現在他沒有理由害你。”
鬱秋染聽後直接大快朵頤,沈凌心沉默的看了這隻半妖幾秒,也動起了筷子,相較於鬱秋染的龍卷風摧毀停車場般的暴風吸入,沈凌心的用餐方式文雅許多。
待芸生收完餐盤後,每個房間送來一盞青瓷燈,鬱秋染盯著泛冷清的燈光,“那我們晚上該怎麽辦呢。”
“待在房間裡,哪裡也不去。”
“好。”
外面傳來芸生熄燈的催促聲,眾人不情願的將燈燭吹滅。此時夜裡只有純粹的黑暗,鬱秋染闔目養神,漸漸的好像有一股涼氣從自己臉上吹過,睜開雙眼感覺到自己面前有一團模糊的身影,那雙紅紅的瞳孔,鬱秋染全身戰栗起來,一動不敢動,就盯著面前的身影。
忽然面前的身影伸手掐住鬱秋染的脖子,裂開大嘴,仿佛要將鬱秋染的腦袋咬下,卻遲遲沒有下嘴。沈凌心本想見識見識鬱秋染的半妖血統,結果見其遲遲不出手,終究還是沒忍住手,手指甲縫裡迅速射出白色蛛絲,牢牢纏住那團身影的頭顱。
緊接著沈凌心雙手並用,發射出的蛛絲瞬間將這團怪物包圍,然後吊在房梁上。
“剛才那是什麽怪物?”
“鬼,如果你被他殺掉或者你離開了房間撞到更強的鬼,那麽現實世界你就徹底消失了。”
“鬱秋染,別裝了,你的妖族血統是什麽?”
“什麽妖族血統?”
“你不知道你是半妖?”
“我真不知道,什麽妖不妖?”
沈凌心靠近鬱秋染,看著他那被嚇呆的樣子,倒不像是裝的,深深歎了口氣。
“妖與人的子嗣,注定要來新世界。人妖殊途,天道不容。”
“看樣子你的父母應該沒有對你提起過,世界上還有妖的存在,用了某些法子掩蓋你是半妖的天機。”
鬱秋染一臉震驚,接著又聽到“半妖進入新世界的時間是不確定的,如果你能活著回去,記得告訴你爸媽,你來過新世界,需要妖族寶典,裡面有你需要的。
” 鬱秋染這才想起,他父親曾和他說過“秋染,如果你連續做了怪夢,一定要和我說。”他一直以為父親這是把他當長不大的孩子。
“那你是什麽妖?”
“你不都看到了,蜘蛛而已,我是蜘蛛族的變種,不是純種血統。”沈凌心冷冷說道,“都是天道棄子罷了。”
上面被吊著鬼:我是誰?我在那裡?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天一早,就聽到一陣廣播聲傳來——
“蘭皋、徐映月第三組玩家全部陣亡。”
鬱秋染記得,這是一男一女組合,昨天晚上幸好有沈凌心出手幫助,不然自己也就命歸西北了。
言溪帶著芸生和另外三個姑娘走了過來,言溪隨意掃了一眼,“鬱秋染、沈凌心你們兩個整理庫房”。說罷,言溪指著另一個女人說:“芸野姐姐,你帶他倆去庫房吧。”
被喚作芸野姐姐的人點了點頭:“二位請跟我來吧。”
鬱秋染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卻比夢更加迷幻。
庫房很快就到了,芸野推開庫門,陰冷單調的吱呀聲裡,塵土飛揚。
鬱秋染抬眼往裡看去,四面無窗,暗淡無光,借著門外的光線可以看見牆邊堆靠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一看就是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她們走進幽暗的庫房內,借著芸野點起的青
瓷燈,從她手裡接過抹布和掃帚,鬱秋染還看見沈凌心一臉淡定地拂過芸野的手背,再從容地接下抹布。
“姐姐,你可有在村寨內聽到過一陣清脆而叮叮咚咚的聲音嗎?”
“村北有一口水井,井後桃林有這般聲音,莫要閑聊,下午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鬱秋染第一時間反映過來,沈凌心這是在打聽出口的事。排除事件真偽來講,芸野竟然會回答沈凌心的問題,屬實意料之外。
芸野走向庫房深處,沈凌心看向鬱秋染壓低聲音說“有溫度,活人。”,二人一起走向庫房深處。
這裡只有一個出口,屋內全是人自然更安全。鬱秋染拿著掃帚,小心翼翼地掃著地上灰塵,庫房內很安靜,每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會被放大數倍,頭頂一陣細密窸窣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來回刮弄房頂。
隨著時間推移,空氣中愈來陰冷,伴隨著窸窣聲越來越清晰, 聲音不斷扣著人的頭縫,令人頭皮發麻。
芸野仿佛不受影響,還在一本正經擦拭著木盒,忽然她身旁的櫃子朝她傾倒下來,鬱秋染一把將她拽了過來,沈凌心瞬間用蛛絲固定將要傾倒的木櫃。
脫離危險後,芸野胸口浮動,嘴唇哆哆嗦嗦,看著眼前一切,“謝......謝謝你們。”
鬱秋染看著這個木櫃,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倒下,“真可惜。”木櫃旁顯現一個面色慘白的鬼怪,他的細長的兩臂青黑扭曲,不斷蠕動著宛如兩條枝條,發出桀桀桀地笑聲。
在一眨眼,他就朝著鬱秋染和芸野衝了過來,旁邊的沈凌心先一步有了動作,蛛絲纏住他的雙腿,他直直地栽倒下來。緊接著,沈凌心將他裹成了木乃伊,隻留下他的頭在外面,“放開我,小人偷襲我,有本事再來。”仿佛剛才推到木櫃不是他做的一樣。
沈凌心冷冷地說了一句:“天真又愚蠢”。隨即,鬼怪開始不斷謾罵。在芸野提議下,沈凌心將手中地抹布塞入他嘴裡後,世界安靜了。
眾人加快了打掃速度,生怕有什麽別的危險。言溪進來後,看到三人一旁被裹木乃伊地惡鬼,嘴裡還被塞了抹布,嘴角抽搐了半刻,究竟誰才是惡鬼?全員惡人。
言溪惡狠狠地盯著木乃伊,“這裡整理好,午休時間也到了,芸野姐姐先帶他們去休息吧。”
說完扭頭一笑:“畢竟下午還有活呢。”
芸野領著二人走出庫房,聽到庫房內傳來那隻惡鬼地淒厲地慘叫,鬱秋染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