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璿看著信的內容,原本沒什麽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了,淚水更是不停的隨意往下滴,濕透了紙張,雙手顫抖的緊握著紙張,眼孔急劇放大,直到看完信件,他似乎陷入沉思,眼神突然變得空洞無力,即使杜青青在旁邊叫他,他也沒有反應。
羅璿也是想到了過去,想到小時候和汪蕾無憂無慮的樣子,汪蕾老是喜歡趴在他的背上,讓他背著他到處走,想起了汪蕾在雜貨部的的笑容,想起了汪蕾剛來大西北找自己楚楚可憐的樣子,想起了在出租屋平凡開心的日子,想起了冒險路上的一件件事情,而這些事情就像是一部電影,在羅璿的腦裡不斷重複,痛苦的感情在心中蔓延,他似乎還在心裡祈求這一切都是夢,但直到看到手中握著的木陀螺。
此刻的羅璿已經再也不能平靜了,他不顧身上插著的管子,瘋狂的從病床上起身,扯掉了所有的管子,緩緩的走到了窗邊,從大樓看下去,黃昏下天下都是一片橘黃色,而大地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如此荒涼,他此刻似乎想掙脫出去,用力晃動著窗戶的欄杆。
“為什麽?為什麽,當我想開了,要跟你在一起,你卻要離開我,為什麽,為什麽,如果注定要離開我的,又怎麽要過來找我,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為什麽,為什麽之前為了我可以連命都不要,而現在卻連我的病都接受不了,這肯定是騙人的,騙人的,肯定是有人要挾她,肯定是這樣的,可是,可是為什麽又不等我醒來再跟我說,隻留下一張紙,這不是紙,這是要了我的命的催命符,啊,啊,啊,我想不明白,不明白,這個木陀螺就這樣給回我了嗎,你不是說過我是你的陀螺仔,你是我的雜牙妹嗎,怎麽可以這樣,怎麽……怎麽可以!”羅璿撕心裂肺的呐喊著,而又發呆,隨著夜幕的降臨,天空也露出了月牙,似乎所有事情將落幕,只是羅璿依舊不甘心而已,然後他提筆在書信上面寫下:
“歲月染黃紙畫,人久翻頁而殘雜。
夕陽灑落晚霞,化星點碎進我的臉頰。
你可知道我在等你呀,
我等到了無數個夜月,卻等不到你的芳華。
寒風吹不開烏雲,卻能撥動我的華絲衰發。
高樓望去能裝得了天下,唯獨沒有那個她。
你究竟在哪,我親愛的她,是否已嫁?
我在這兒呀,你是否忘記啦,曾經的美好年華。
我欲醉酒三千杯,淚意朦朧,提筆作畫,皓月是她,迷蝶香草是她,春風細雨是她,眼裡心裡都是她。”
“這一切都是真的,她離開了,你雖然失去汪蕾,但是還有我,難道你就沒有喜歡過我?”杜青青拉著羅璿的手臂說道,眼淚也流了出來。
“你,你可是杜家大小姐,別開玩笑了,你條件那麽好,怎麽會喜歡我,難道你也想要來傷害我多一次,難道我不配擁有愛情,我一路走來,孤孤單單的,直到汪蕾找到我,從此不那麽孤獨,但是她還是離我而去了,看來終是我一個人走完剩下的這段路,老天如果你想讓我死,可以直接帶走我,給我來個痛快,又為什麽要這樣讓我難受,我痛苦呀,我生不如死呀!”羅璿竭力的嘶啞喊道。
“不是的,不是的,你還有我,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你娶我吧,你就可以得到私人定製的特效藥,很快就會好的!”杜青青也哽咽的呐喊道。
“我,我不要, 我要找汪蕾說清楚,
我不相信是真的,別攔著我,我要,要……”羅璿說著說著,突然一口鮮血噴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灘,而剩下的從嘴角而留下衣服上,此刻羅璿的臉就更加蒼白了,直到腿一軟,又暈睡過去,朦朧之間,他看到杜青青扶住自己,醫護人員也圍著自己,被抬上了病床,推去不知道哪裡了,最後他已經徹底暈過去了,眼前一片黑暗。 “你們馬上救他,所有工作都暫停,全力救治他,還有通知癌症協會,盡快定製私人特效藥,如果上面怪罪,就說是我的意思。”杜青青對著醫護人員說道。
“那個要寫申請表的,填他什麽身份?”一個主治醫生說道。
“就填杜青青的丈夫羅璿!”杜青青直接說道。
“那個,那個,你們不是夫妻吧!”主治醫生結結巴巴說道。
“你照做就好,再廢話,我會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杜青青惡狠狠說道,清純的外表下,形成巨大的反差,簡直是惡魔和天使的融合體。
而汪蕾則躲在病房的旁邊角落,觀察病房的一切,只能偷偷哭泣,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機票,看了又看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醫院,雖然她失去了原本屬於她的愛情,但是心想也許只有這樣,才能拯救羅璿了。
汪蕾似乎更能理解當初為什麽羅璿會離開雙月市,離開她,她搖搖頭,堅定的望著前方,她知道羅璿即將成為了別人的丈夫,而自己只能孤零零的離開了,為了不讓羅璿後面懷疑事情的真相,來找到自己對質,於是她還是決定回雙月市跟表哥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