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坻認為自己有點喜歡餐桌對面那個和先藝一樣大的家夥了。 剛才在走廊上大呼小叫顯得魯莽無比,吃飯前卻又很細心的幫兩位女孩子整理好餐具。面對著作為後輩但又年長的自己,問答極為得禮;卻在認識不久就利用韓國餐桌上的文化善意的調笑自己。這家夥真是是個妙人兒。
更重要的是,夏坻驚喜的從這個名叫趙權的男孩子身上發現,原來JYP收練習生真的是不太注重臉蛋……
JYP的食堂質量的確不敢恭維。隻是勝在免費。所以兜裡沒幾個錢的練習生們還是比較樂於到這裡來填飽因為大運動量而乾癟的肚子。至於有了收入的職員們,自然不願意委屈自己的胃;外賣和公司附近隨處可見的小飯店,成了他們共同的選擇。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做練習生已經快5年的趙權和先藝,無疑成了這個時間段食堂裡的大佬。主動過來打招呼的練習生絡繹不絕;而通過他倆的介紹,大部分人又牢牢記住了夏坻和宣美這兩個新入社的練習生;同時做出了一個比較模糊的評價:他們和兩位大佬貌似一見如故,以後還是少惹比較好。這一評價,在獲知夏坻的年齡後,便更加確認無疑。年齡大在韓國無疑有著先天性的優勢。
夏坻開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地位的上升。直到趙權一口一個夏坻哥,又有好幾個人在互報年齡後率先向他鞠躬後才明白過來。不禁啞然失笑,雖然是無心插柳,但他顯然也不會拒絕這一點小福利;在別人面前顯示出和前輩間良好的關系,這是件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又大了那麽一點兒,看樣子以後在JYP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而對於旁邊涉世未深的小宣美來說,努力消滅眼前的飯菜更重要一點。
午飯時間就在趙權和先藝針鋒相對的耍嘴皮子中渡過去了。從李恩珍那裡得知了自己所有時間安排的夏坻在告了聲罪之後,就向下午上樂理課的教室信步而去――早到不會給你加分,但是遲到一定會給你扣分。
隻是夏某人沒想到,屁股挨上板凳沒多久,就看見趙權,先藝,宣美等人依次推門而入。
先藝最先發現夏坻,有點小驚訝;而猴精一樣的趙權,則是擠眉弄眼對著夏坻一陣賊笑;率先竄到夏坻身邊坐下:“夏坻哥,下午的樂理課是大課,所有練習生都要來上得。”
可惜趙權得瑟的話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在說話對象座位的另一邊,某四次元偽蘿莉已經成功地吸引了夏坻的注意力。
“夏坻哥哥,你也是來上這節課啊?”宣美瞪著眼睛、吸了吸小瓊鼻,如同向主人撒嬌的小狗。
“是啊。”夏坻朝宣美笑了笑,硬生生遏製了捏宣美鼻子的衝動。
兩人還準備說點什麽,結果被先藝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泫雅,到這邊來坐,給你介紹兩個人。”
夏坻對著門口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好一個美麗雪白的小姑娘。對,是雪白。
嘻哈風格的寬大上衣,並不能掩飾瘦弱的軀乾;臉頰尖俏,未施粉黛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煞是迷人;唯獨臉上那毫無血色的慘白,讓人觸目驚心。
和宣美一起規矩地打了招呼,換來的是無精打采的回應。
比宣美還要小一點,卻已經渡過了兩年的練習生生涯。非常疲憊的樣子,即使得知自己的年齡,也隻是淡淡地行了個禮,然後就好像力氣全部用完了一樣,一屁股坐在後面一排就不動彈了。這個名叫金泫雅的女孩子怎麽會累成這樣?夏坻產生了點好奇心。
仿佛是看出了夏坻的心思,抑或怕女孩冷淡的回應惹得夏坻不高興。趙權湊到夏坻耳邊說道:“泫雅是JYP練習生中最用功的一個,所有人都對大運動的練習抱怨,唯獨她努力完成不說,還經常加練,大家私下都說她瘋了,不想要身體了。今天中午在食堂沒看到她,應該是因為她在舞蹈課結束後又獨自練習了很長時間,沒趕上吃飯的點。”
就像是故意配合趙權說話一樣,“我說,你們誰有吃得沒?我快餓死了。”小姑娘一副“西子捧胃”的樣子,雙手緊緊按在腹部,貝齒不安得咬著嘴唇,估計是餓得胃痛了。
夏坻依稀記得自己的包裡好像還有幾塊巧克力,趕緊拿出來,遞到了泫雅面前。
甚至來不及道謝,隻是感激地看了夏坻一眼,小姑娘便飛快的搶過,略顯狼狽地撕開包裝紙,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瞬間將巧克力掃空後,才意猶未盡得道了句謝謝。
夏坻皺了皺眉頭,斟酌了一下:“那個,泫雅前輩,我覺得你還是請個假先去吃點東西吧,幾塊巧克力抵不了太長時間的。”
“夏坻哥哥叫我泫雅就好了,別喊前輩。”顯然小姑娘對夏坻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我經常這樣,已經習慣了,過一會餓勁過了就好。”
都這樣了,夏坻也不好多說,隻能作罷,在和宣美趙權的閑聊打屁中等待課程的開始。
實話實說,下午的課對於夏坻來說可有可無;一個在中央音樂學院待過的學生來說,這點內容未免太過小兒科了。百無聊賴的夏某人慢慢地神遊天外,兩眼直勾勾盯著講台,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一聲驚呼從身後傳來:“泫雅,你怎麽了?天啊,泫雅,你別嚇我!”
夏坻趕緊回頭,定睛一看,泫雅雙眸緊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團病態的紅暈,整個人已經毫無知覺地靠在了旁邊嚇壞了的先藝身上。
課堂上頓時炸開了鍋,大家紛紛擠過來看看怎麽回事;台上講課的老師也慌了神,跑過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大家不要圍攏,先散開一下,給炫雅寬松一點的呼吸環境。”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溫和沉穩但不容質疑。
所有人很自動的按照聲音的指示做了,讓剛才說話的主人公走了上來。
不是夏坻還能是誰。
走上前去,沉凝了片刻,夏坻伸出手,用力捏住了泫雅的人中。大概持續了一分鍾後,泫雅悠悠轉醒過來。
大家不禁都松了一口氣,紛紛議論著。卻見夏坻又發話道:“老師,麻煩您去通知下樸振英社長,我先送泫雅去醫院。”
“好的,你去吧。”剛剛松了口氣的授課老師還處於無意識狀態中,忘記了在這個教室裡最應該做出決策的是自己。
用力抱起小姑娘,夏坻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麽叫身輕如羽。而已經醒了卻仍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泫雅,隻能任由夏坻這麽抱著,原本病態的紅暈從臉蛋擴散到了整個臉頰。夏坻明銳的察覺到,懷裡的嬌軀還有一絲微微的顫抖。呵呵,小姑娘害羞了。
叫上趙權和先藝,四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像門口奔去。
夏坻不知道的是,教室裡有一個四次元的偽蘿莉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眼中流露出驚訝,崇拜以及好奇。至於這樣的目光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隻有隨著時間的流逝才能慢慢展現出來。
醫院就在附近,打個的很快就到了;檢查結果5分鍾就出來了,饑餓性低血糖和貧血。面對這樣的結果,正在掛吊水的金泫雅也不好意思去面對先藝等人責備的目光。
又過了一會兒,樸振英也趕到了醫院。令夏坻頗為驚訝的是,這位社長大人並沒有上來就對著目露畏懼與羞愧的泫雅一陣惡罵,而是仔細詢問了病情後,溫和地告誡泫雅,要好好養身體,不要再做不吃飯的荒唐事等等。
一席話說得在理在據,恩威並施,直讓夏坻感歎,不愧是社長大人。
隨著樸振英到來的,還有專門的公司職員,照顧泫雅的任務就先交給他們了,夏坻三人重新被趕回公司上課。
晚上8點,所有的練習生課程早已結束,JYP的公司職員們也都下班回家了。隻有社長的辦公室,燈還亮著。樸振英正在翻閱手上的一份報告,赫然是今天金泫雅昏倒事件的全過程。
嘴裡叼著煙,隱約能看見老繭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子,遇事不慌,處驚不變,有條理的安排,不錯,看樣子這次JYP真的得到了一個寶貝。
拉開窗簾,月光下樸振英那張黑臉,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首爾一座破舊房子的天台上,同樣的月光下,一個男孩望著天上若隱若現星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隻有時不時閃爍的眼神,和緊緊抿著的嘴唇,預示著他想得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而在一所充滿紫色與各種玩偶的房間裡,一個女孩兒正努力地畫著什麽。緊皺著的眉頭,偶爾停頓下來思考,拿起橡皮小心擦拭著。終於,鉛筆和橡皮被隨意地扔在桌上,心滿意足地看著手中的畫,小心地放在桌上,關燈,女孩兒爬上床睡覺去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點點縫隙灑進屋中,照在畫上;一個惟妙惟肖的男子半身像躍然紙上。他正在笑著,溫和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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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韓國萬惡的前後輩制度……說起來真是讓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啊~~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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