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都做了什麽?”上了保姆車後的潤荷慘叫一聲攤在座位上。 “啊啊啊,我沒臉見人了,我要回日本。”女孩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經紀人訴苦;那可憐兮兮的聲音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真的?那我就訂明天早上的飛機票了!”經紀人難得看見女孩這麽“淒慘”,忍不住火上澆油一把。
“假的!”女孩白了一眼幸災樂禍的家夥。
兩個年輕人的爭吵,顯然女孩吃了虧,不光是因為最後那句稀裡糊塗的“我還不能結婚”;更是因為同樣做了傻事的夏坻後來拿出的另外“一種”金達萊花。
盡管和自己的成名作【彗星】風格有點差異,但並不妨礙女孩一下子喜歡上這首毫不遜色的歌。剛才還得瑟地說“別和我說搖滾,我有【彗星】,你有啥”,結果一轉過頭來就被打了臉;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惱羞成怒捋起袖子打架了。
但高潤荷卻是個另類,很難想象,這個未成年就出道,站在舞台上揮灑自如的女孩子曾經患有鏡頭恐懼症;是對音樂的追求讓她戰勝了一切。這麽多年來,讓她給自己的世界做一個劃分的話,那只有音樂和非音樂兩種。
在創作並演唱【彗星】後,她自身的實力無疑達到了一個新境界,女孩私下甚至有點目中無人地認為:韓國新一代歌手中沒有幾個人的才華能站在自己之上。這種想法不僅是在心裡有,有時候甚至在談話中不自覺流露出來。經濟人發現這個苗頭後曾悄悄勸過她別太自傲,這樣很容易得罪人。可女孩卻把那話當耳旁風,嘴巴上答應著,一轉頭又忘了。
【就在你身邊】讓高潤荷第一次正視了同齡層的夏坻,【金達萊花】則讓她把男孩放到了一個和自己對等甚至略高一籌的地位。而當經紀人透露出火得一塌糊塗的【因緣】據說也是夏坻的作品後,女孩最後一絲狂妄被徹底擊碎了。
音樂方面驚才絕豔的女孩在生活上單純得像張白紙。設身處地想想,女孩覺得若是有人質疑自己的音樂水平,自己肯定會把他打翻在地,然後把一堆曲譜砸他臉上,再踩個十八遍啊十八遍!
於是,原諒夏坻並與之好好合作,似乎也就不是什麽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事實上高潤荷也的確是這麽做得,第二天正式開始合作時,絲毫沒有前次犯迷糊後那種嬌羞感;工作態度認真到連夏坻都自愧不如。
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在兩個“天才”的同心協力下,錄製工作一日千裡。實際上高潤荷需要錄製的部分並不多,女孩大部分時間內都在和夏坻積極探討需要改進的地方,以及在現場表演這首歌該如何去做。
出道舞台已經選定了這首歌曲,盡管夏坻很想拉著S.M的幾個家夥上去嘶吼一把,但考慮到宣傳及認知度;最終還是決定放棄【金達萊花】,以【就在你身邊】為主打曲。畢竟高潤荷不是沒出道的新人,事實上,在日本取得一定成就的女孩回到國內還是有不少粉絲;而【金達萊花】那古怪的曲詞搭配,以及搖滾在韓國不怎麽吃香的事實,讓【就在你身邊】最終勝出。
6月中旬,兩首歌的錄製都已經結束,剩下的除了製作成碟就是拍攝MV;這又成了一個讓X-Star三人頗為頭痛的事。夏坻一開始並不想拍攝,但經不過金家父女的勸說,還是同意。只是三人很快發現,其他公司能輕而易舉解決地問題,到了他們這卻玩不轉了。
金相鉉無疑是經營上的天才,
為人處世手腕圓滑,他的女兒在拋棄了夜夜醉酒的日子後也找回了繼承了金家血統裡這方面的天賦;至於夏坻,年紀輕輕就已經經歷了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歷過得事情——朋友背叛,獨行千裡,女友別世;盡管他偶爾仍然表現得非常幼稚,實際上心理的成熟度遠在同齡人之上。 但就這三個人,死活不知道MV到底該怎麽拍。從劇本到相關人員、設備、內容;幾乎是一無所有、一無所知。最後還是S.M幫忙聯系了拍攝導演,名氣不大,但也經常給歌手製作MV;只是這劇本,卻還需要X-Star自己提供。
夏坻和金相鉉又發動自己的關系,金老頭並沒有直接認識的作家,都是托別人拜托,所以即便有人礙於面子幫了忙,多少有點消極怠工,劇本的質量實在無法保證。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夏坻這裡,他的人脈比金相鉉少得多,數來數去圈子內除了李善姬、李勝基外,就是那些沒出道的練習生。李善姬是盡心盡力幫忙找了人,結果並不比金相鉉好多少;愛情的故事早就被拍爛了,但即便是一個沒有新意的劇本仍然千金難求。
如同當初沒有合適的出道曲一樣,事情又回到了原點。三人盯著桌上MV計劃書上大片大片的空白發呆;良久,老板金相鉉率先開了口:“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這事只要是個地球人都知道。”金秀慧白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眼神明擺著告訴他少說這種沒營養的話。
“夏坻,李善姬先生那邊有新消息嗎?”金秀慧把目光投向了悶不做聲、愁眉苦臉的男孩。
“要是有了,我會是這個表情嗎?”夏某人朝著老板娘兼經紀人撇了撇嘴,一年無辜。
金秀慧一見沒指望,突然衝著旁邊的金相鉉炸了眨眼,一副詢問得樣子。金相鉉卻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瞪著女兒,搖搖頭。
金秀慧眼裡閃過一絲掙扎,突然把頭一偏,不再看著金相鉉,語速飛快咬牙說道:“其實我們有一個現場的劇本,就是……”
“不要說了,我說過這個計劃不可行!”金秀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暴怒的金相鉉一口打斷,他顯然對自己的女兒無視自己的警告,固執提出這個計劃非常不滿。
“現成的劇本?是什麽?”夏坻一臉好奇盯著低下頭去的金秀慧和一臉陰沉的金相鉉;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麽鬼點子。
“行了,不要問了,還是想辦法找人寫劇本吧。”金老頭示意夏坻不要再問,想要糊弄過關,然而旁邊金秀慧小聲嘀咕了一句,卻如晴天霹靂一樣讓夏坻愣在當場,也宣布了金相鉉草草結束議題的想法正式破產——“這首歌怎麽來得,MV就怎麽拍唄!”
“歌怎麽來得, MV就怎麽拍……”夏坻雙眼無神自言自語;良久,太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把我和敏姬的事……”
“小子,別聽著死丫頭胡說,韓國又不是沒有作者,明兒再去問問。”金老頭先是指著金秀慧,揚了揚巴掌,然後一臉擔憂對夏坻說道。
“我又沒說錯,我覺得夏坻把自己的故事搬上MV,是對敏姬最好的紀念。這首歌本來就是因為敏姬才得以出世,你們想抹殺敏姬的功勞嗎?人總是要朝前看,我覺得夏坻應該戰勝自己,勇敢地展示出這首歌真正的創作過程。”金秀慧被自己的老爹手一指,傲氣頓時上來了,不管不顧大聲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金相鉉沒想到女兒一股腦兒把之前和自己說過的話全抖了出來,氣得上去就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好歹的“孽種”。
然而夏坻一句話就讓打打鬧鬧的兩人呆在那裡不動了:“我同意……”
“你說什麽?”金相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實際上並不對夏坻抱什麽希望的金秀慧也瞪圓了眼睛,仿佛是看到外星人。
“我說,我同意。”夏坻緩緩站起身,走向門外。
“去哪?”金家父女對視了一眼,略帶緊張地看著這個有過自殺前科的家夥。
“出去走走,另外,把結局稍微改動一下,敏姬……最後還是活著吧……”夏坻推門而出,余音仍然在咖啡廳裡回蕩——“悲慘的故事,現實中有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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