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中旬夏坻又參加了韓國另外一個王牌綜藝節目X-MAN的錄製,表現還算過得去。一些在情書裡認識的前輩們都有出演,讓小青年明顯自在了不少。而李勝基的出現,則讓兩個許久不見的同門師兄弟聊了很長時間。 除此以外,此行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了綜藝界出了名的老好人劉在石了。這位與薑虎東主持風格迥然不同的MC讓夏坻著實體會到了什麽叫如沐春風。能對出演的16位嘉賓面面俱到,盡量照顧每一個人的播放分量;這樣的胸懷和能力,讓藝能界的新丁自歎弗如。多年的沉寂,從不氣餒,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在的高度;更讓小青年在肯定這位前輩能力的同時,對其尊敬有加。
錄製結束以後,夏坻便準備回咖啡店,卻被李勝基一把拉住……
“師兄,和我走一趟!老師想見你!”夏某人一聽李勝基的話就和金秀慧打了個招呼,一起去見李善姬;作為徒弟這麽久沒去見老師,多少有點兒不像話。只是見了面以後,夏坻很快就後悔了……
“不乾,打死我也不乾,我已經江郎才盡了,弄不出來。再說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一點頭緒都沒有,這點時間讓我怎麽作詞作曲?”夏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好啊,你不寫也行,把你新作的那首歌拿出來吧!”李善姬好整以暇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慢條細理捧起茶幾上的茶杯。
“不給!那是我留著給下張專輯用得!再說了,那歌也不適合女人唱!”夏坻一聽李善姬要自己剛寫出來的歌,頓時像炸了毛的貓,張牙舞爪拚死抵抗。
“那你說怎麽辦吧?反正活我已經拿你的名義接下來了,不能按時交差,倒霉的也是你。聽說違約金蠻高的哦!”李善姬依然不急不慢。
“嗯?怎麽拿我的名義?”夏坻莫名其妙。
“哦,沒啥,我簽合作意向書的時候,是用你的名字;嗯……而且找金先生要了一下你的外國人登陸證。”金秀慧一句話把夏坻雷得裡嫩外焦;敢情自己旁邊還有個臥底在。
“家賊難防!家賊難防啊!”夏某人擺了個無語問蒼天的造型,不死心又掙扎起來:“違約金是多少?”
李善姬緩緩放下茶杯,報出了一個數字…….
…………
“時間能再寬限點嗎?”小青年垂頭喪氣。
“啊啊啊,你怎麽還有心思打籃球?”夏某人一把將全日煥投出去的籃球蓋掉,氣急敗壞。
“我為什麽沒心思?我一不作詞二不作曲,更不需要付什麽違約金。”輪椅男孩哭笑不得,最後還是搖搖頭把球扔給場上的其他孩子,示意旁邊巧笑兮兮的樸仁靜把輪椅推下場。
“啊啊啊,這麽點時間,怎麽可能寫出一篇歌曲來?”小青年努力發泄著不滿。
“越是這樣,越要冷靜,你應該去念念聖經,讓自己平和下來!”作為和樸仁靜一樣的基督徒,全日煥試圖“改變夏坻的宗教信仰”。
“去他喵的冷靜!我現在要激情,激情啊,魂淡~”夏某人繼續抓狂中。
“具體怎回事?說出來聽聽吧!”輪椅男孩拍拍球場旁邊的石階,示意二人坐下。
“李善姬老師幫我接了一部電影的OST製作,但那部電影12月中旬就要上映。”夏坻愁眉苦臉道。
“你剛才不是說過了麽,再說,
現在10月還差幾天,應該有充足的時間吧?”全日煥托著下巴。 “如果正常情況下,問題是不大;但是劇組對那首OST要求很高,希望女主角能在電影裡唱出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歌,那個重要的鏡頭也一直沒拍,所以時間非常緊迫。我估計老師大概是看上我新作的那首歌了,可我現在不想把它公開出來。”夏某人一副苦瓜臉。
“什麽電影啊?還要人唱出來?”作為娛樂圈的預備入場人員,樸仁靜還是比較關心這方面的消息。
“劇本我看了,名字叫《美女的煩惱》;好像還是改編自日本的漫畫吧;說得是一個胖女人為了登上舞台跑去減肥整容,成功站在舞台上後,又誠懇面對了自己的內心世界,承認自己就是以前的那誰誰~最後和男主角一起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好好的一部電影被怨氣十足的夏坻說得亂七八糟,樸仁靜和全日煥不禁齊齊翻了個白眼。
“我覺得有問題。”輪椅男孩想了片刻,“不存在說還沒寫歌就簽合同的,萬一你寫出來的玩意劇組沒看上怎麽辦?這種情況算是違約麽?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李善姬老師在恐嚇你!”
“對啊,你說得很有道理!他喵的,不寫了!”夏坻轉怒為喜、做出決定的速度之快,讓兩人又翻了翻白眼。
“你真的決定不寫了?”全日煥皺了皺眉頭,突然問道。
“你猜!”夏坻衝著他眨眨眼。
輪椅男孩哈哈一笑,不再做聲。只有樸仁靜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不明白這兩個人是在搞什麽名堂。
“走了!”眼見太陽落山,夏坻拍拍全日煥的肩膀,站起來就準備閃人。卻被樸仁靜出乎意料地喊住了:“前輩,等等我!”
…………
“你不回家麽?”夏某人好奇得瞅了瞅自從出了孤兒院就一聲不吭的乖寶寶女孩。
“晚上去公司練習。”女孩的俏臉上滿是疲倦之色。
“最近沒怎麽看到你啊!”
“奶奶的病一直沒好,要去醫院照顧她。”
“哦,你自己注意身體。”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
“知道晚上哪裡比較熱鬧嗎?”走了一段路後,夏坻又轉著頭問道。
“東大門,江南那邊;都比較熱鬧。”女孩愣了一下,不知道夏坻問這話是什麽意圖。
“呃,我指得是,年輕人聚集的地方,那種……”夏坻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想要的感覺。
“去弘大那邊吧,那裡CLUB很多,晚上也是年輕人最多的地方。”樸仁靜一下猜出來了夏坻想要的。
“前輩去那裡幹什麽?”樸仁靜盡管私下話不多,但好奇心卻特別旺盛。
“行了,別叫前輩了,你看允兒她們都喊我哥了。”夏坻對這個一直保持畢恭畢敬的女孩有點兒無奈,想想看自己剛去S.M公司的時候還喊樸仁靜前輩來著,出道後,關系一下轉了過來。
“我想去找點靈感,呵呵。”夏坻看著女孩兒沒有應諾下來,暗自歎口氣道。
“靈感?”樸仁靜一頭霧水。
“是啊,不然那電影的OST怎麽來?”
“你不是不寫了嗎?”女孩用力眨巴眨巴眼睛。
“哈哈,為什麽不寫?多好的鍛煉機會!”夏坻也對著樸仁靜眨巴眨巴眼睛,女孩雙頰染上一絲不自然的紅色。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弘大那邊逛逛?”夏坻雖然一輩子忘不掉女孩兒給他的那記斷子絕孫腿;但就寫作靈感而言,她和日煥更像是自己的幸運星;他下午之所以跑去孤兒院,除了見日煥外,這迷信也佔了很大的因素。
“好啊!”——或許自己能在夏坻找靈感的過程中學到點什麽;樸仁靜口頭這麽安慰自己,但實際上她是怎麽想得,只有天知道了。
“熱鬧,但是沒有什麽意思。”夏坻在走了幾十分鍾後這麽對樸仁靜說道。
“………..”樸仁靜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些人在放縱自己的青春,不能說這麽做有錯,但是他們的方式值得商榷。”夏坻指了指路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們;又指了指不遠處打扮得像嘻哈歌手一樣,孜孜不倦在找路過的女生要手機號碼的混混。
“你看在那些街頭賣藝的歌手與舞者,看看他們手頭上的裝備,有些甚至不比公司裡的設備差。再看他們的眼神,你會發現大部分人的精力都並沒有放在自己的表演上;或許他們是希望能有星探看上自己,又或者能有女孩能垂青自己;總之他們的心思並沒有放在音樂上。”夏坻搖搖頭,頗為遺憾。
女孩兒突然覺得自己或許一點都不了解旁邊的這個人;他可以大度的原諒很多人朝他吐口水,可也會和女孩子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得毫無男人風度;他有時候幼稚得如同初中學生一樣,說話完全沒譜;有時候又寥寥幾句話說道重點,一眼看透事物的本質。
“那裡是什麽地方?”夏坻指著前面亮著紅色燈光的建築物。
“啊,是教堂。”樸仁靜還未回答,夏坻已經看見了屋頂上亮著燈的十字架。
“去看看嗎?”女孩問道。
“走吧!”夏坻略為沉吟,邁開了步子;他不是一個“原教主義者”,對其他宗教並沒有太多抵觸。
推開教堂的門,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昏暗的燈光下,只有聖母雕塑前的蠟燭頑強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樸仁靜走到聖母像前,雙膝跪地,十指緊握,小聲的祈禱著或者懺悔著什麽。
夏坻也不打擾,自己慢慢轉悠起來。
“有改旗易幟的想法嗎?”祈禱完的女孩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破天荒開起了夏坻的玩笑。
“暫時沒有,我的信仰可是很堅定的!哈哈。”夏坻努力做出板著臉的樣子,可是還是失敗了。
“你為什麽信仰基督教?”走出教堂,夏坻回頭看了一眼十字架,突然問道。
“呃……最初是因為父母信仰吧,但後來慢慢習慣了;你知道,從小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宗教已經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樸仁靜顯然沒想到夏坻會問這個問題,想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說出了一個並不能讓夏坻特別滿意的答案。
“那你覺得基督教對你有幫助嗎?”
“當然有,上帝告訴我們要去愛每一個人,也教導我們要努力生活!”女孩這次回答倒是很堅決。
“這麽說,上帝教導你們生活要積極向上了?”夏坻來了興趣,看著樸仁靜道。
“當然了!”女孩皺了皺眉頭,她覺得對方是在問廢話。
“那為什麽你們的教義說人生來就是有罪的?”夏坻不依不饒。
“正是因為有罪,所以才該努力工作,把愛送給每一個人,去贖罪;難道不是嗎?”樸仁靜寸步不讓。
“呵呵,有點意思!”夏坻看著女孩兒慢慢變粗的鼻息,決定不再繼續對宗教問題的探討。
“不是有點意思!而是就是這樣!”樸仁靜兀自不高興。
“你說啥就是啥!”夏某人毫無誠意的敷衍一句,氣得女孩兒小拳頭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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