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訓營的訓練在回到602的下午就展開了。
三個月覺醒期作訓,教官團的作訓宗旨只有一個:練體能、往死裡練體能!
但特訓營不然,開訓之始,教官們就公布了作訓范圍。
具體范圍為:
低強度的體能訓練、射擊訓練、作戰協同訓練、戰術訓練、單兵應急作戰以及特種射擊培訓。
同時還宣布:
每周訓練六天、每個訓練日隻作訓六個小時,剩余時間將自己支配。
這個消息讓做好了被虐的準備的魏晉喜極而泣,原以為特訓營的強度會比覺醒期作訓更嚴苛,沒成想居然這麽輕松!
但凌曉陽卻表示懷疑:
天上會掉餡餅?教官會善良?醒醒吧!
但看魏晉“天真無邪”的樣子,凌曉陽決定什麽都不說,讓這小子吃個教訓——讀書時候這貨就是混日子,現在身份換了,要是還需要被人逼著才能進步,那什麽時候能長大?
果然,在這樣悠閑的作訓展開後的第六天,教官們就宣布:四天后進行考核,每個連隊淘汰排名最後的六個人。
淘汰者將失去加入特別部隊的資格。
這下子悠閑了六天的魏晉慌了,原以為會安安穩穩的完訓,沒成想教官們居然、果然、竟然又特麽挖了個大坑!
難怪每天隻安排六小時的作訓,合著其他時間是留出來的“自習”時間啊!
魏晉快哭了。
他為了獎勵自己渡過了三個月的覺醒期作訓,這六天來,他固態萌發,寧可拿根頭髮玩也絕不“傻瓜”似的陪凌曉陽加練,驀然驚覺自己在全連名列倒數後,差點緊張死。
“太卷了!太卷了!這群王八蛋,我說怎麽訓練一結束都找不到人,合著都躲著偷偷練習?”來到作訓場找凌曉陽的魏晉看到加練到汗流浹背的同伴後,好懸噴出一口老血:
“我特麽覺醒期作訓時候還勉強第一梯隊,這才六天就又吊尾巴了!原來原因都在這?!”
凌曉陽咕咚咕咚的灌了一瓶水後冷笑道:“你這理由無敵了!你眼睛應該沒瞎吧?看不見每天晚上其他人都汗流浹背?看不到哪怕是休息時間,宿舍樓也沒幾個人?”
魏晉想繼續嘴硬,但面對凌曉陽的冷笑,情知硬挺也沒啥用,隻好慫道:“是你們太卷了!”
“你不是二中的出來的學生?不知道二中學生是什麽鳥樣?”
魏晉擠出諂媚的笑:“我的凌大爺,別損了行不?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怪我偷懶——你就說怎麽拉我一把吧!”
凌曉陽學著教官的口吻道:“能怎麽啦?練啊!這幾天學了什麽就練什麽!”
真以為從裡黑到外的教官,會好心給你留出大量的休息時間?
魏晉唉聲歎氣的加入了訓練……
但訓練這“玩意”,是真的坑。六天沒認真,剩下的四天想補回來追上勤學苦練的別人,確實真的難。
魏晉跟著凌曉陽練了兩天,悄悄和同伴們的成績做對比後,這貨直接絕望。
加練也比不過人家啊!
人家這幾天訓練認真、完訓後還各種加練,自己想短短四天追上人家那是做夢!
於是,他哭喪著臉,情真意切的對凌曉陽說:“凌啊,哥們要被淘汰了!”
“曉啊,咱哥倆也要分開了!”
“陽啊,從今往後,你就走陽關大道,我就走獨木橋,嗚嗚,以後你見了我,就假裝不認識我,
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從小穿一個褲子的兄弟。” 凌曉陽很是悲苦的點頭,表示同意。
“草,老凌,你真不認為我還能搭救一把?”魏晉怒了,看不出我這是苦肉計嗎?
凌曉陽攤手:“怎麽搭救?你這臉雖然大,可也沒大到讓其他人為了你全都放水吧?”
“你跟教官熟,給我走個後門啊!”
“你覺得教官們會走這個後門?”凌曉陽用看蠢貨的眼神盯著魏晉。
“不會真的要被淘汰吧?老大,凌大爺,我的凌爸爸,拉我一把啊!”魏晉這下真著急了。
凌曉陽猶猶豫豫的道:“其實辦法有一個,就是不確定有沒有用,關鍵是還辛苦。”
“我這人吃啥都不行,就是能吃苦!死馬咱當活馬醫!”魏晉拍著胸膛表示。
“這可是你說的——剩下兩天,無論多苦,都得扛著!”凌曉陽立即拿話拿捏。
“真男人一口唾沫一口釘!”
凌曉陽見目的達到,便再不墨跡,示意道:“聽著,現在注意我的呼吸方式,要學的一模一樣!”
“呼吸方式?”魏晉一臉懵逼。
“別問為什麽,你跟著學就行!記住,一定要學的一模一樣!”
面對凌曉陽的強調,還是一頭霧水的魏晉倒是沒有追問——他是真的相信凌曉陽,明白老凌是不可能坑自己的。
凌曉陽開始演示呼吸。
他目前一共發現了兩組有效的呼嘯節奏,第一組是從魏晉身上學來的,第二組則是自己這段時間用最笨的辦法找出來的。
“第一組呼吸,一定要喘息,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注意看。”
凌曉陽一遍遍的演示,魏晉學了一陣就掌握了,在凌曉陽的督促下又多練了一陣,徹底熟練後這貨終於忍不住問:
“老凌,這什麽玩意啊?我怎麽感覺跟馬上進入賢者時間前的衝刺一樣?”
凌曉陽馬上甩給魏晉一個爆栗。
“別廢話,現在學第二組。”
呼吸節奏學起來很容易,尤其是有人指教的情況下,魏晉沒用多久就熟練的掌握了兩組呼吸節奏——凌曉陽判斷的方式很簡單,就看這貨頭頂的“線”有沒有變粗。
十分鍾冷卻期過後魏晉成功讓頭頂的“線”變粗,在凌曉陽的視界中他體外的靈能旋渦往他身體灌輸了好幾縷靈能,但看這貨的表情,似乎並沒有感覺。
凌曉陽詢問:“感覺怎麽樣?”
“沒啥感覺啊!”魏晉一頭霧水。
和凌曉陽預想的一樣,靈能順著“線”灌輸入體,其他人似乎並不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保持這個呼吸節奏,去跑四百米障礙!記住,一定要保持這兩組的呼吸節奏,不斷循環!”
魏晉點頭答應:“好嘞!”
這活計沒難度嘛!
“我是說,一直跑!跑到實在跑不動或者累暈!”
“我去,老凌,你不會是想整我吧?”魏晉驚了,往死裡跑四百米障礙?你這是要弄死我吧!
“我整你對我有好處?”
“報仇啊!”魏晉理所當然的說:“大姐頭跟前我賣了你那麽多次,你不想報仇才有鬼!”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凌曉陽就火氣衝天,有這麽黑心的兄弟簡直是上輩子造孽。
“對,我就是要報仇!”他咬牙切齒:“你去不去?”
“去!就當我為兄弟兩肋插刀!”魏晉嘴嗨一番後直奔越障場,看樣子是真的發狠了。
目送死黨進入越障場後,凌曉陽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身子有些發軟的他直接坐到地上,面無表情的思索起來。
剛才他教魏晉呼吸節奏的時候,大腦在瘋狂給他示警,翻譯過來大概是:你會死!你會死!你會死!
比之前他想著告訴教官自己看到靈能時候的危機感更甚。
早在他得知特調局沒有讓易感體質變強手段的時候,就生出過將呼吸節奏的事告訴教官的打算,但本能卻一直提示危險,他見狀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可凌曉陽並沒有徹底打消!
原因很簡單,能看見靈能他不確定對特調局有什麽幫助,所以他暫時能接受本能的警告,可呼吸節奏明明極其有用,可為什麽本能會提示危險?
所以,他打算在魏晉身上做個試驗。
結果很“給力”,“本能”用你會死來示警了。
會死嗎?
凌曉陽露出一抹笑意,他不信!
……
魏晉在越障場上沒命的練習。
一輪、一輪又一輪。
周圍練習的同伴都驚呆了。
“這家夥怎麽想的?考核在即,不練習考核科目,怎麽和四百米杠上了?”
“不會是破罐子破摔吧?”
“誰知道他抽什麽風!”
“味精,你倒是練練考核科目啊!”
有人善意提醒,魏晉喘著粗氣回應:“哥就是這麽與眾不同!”
“切!”
再也沒有同伴理會。
魏晉也不以為意,隻管在四百米障礙揮汗如雨的練。
直到他實在沒力氣以後,才躺在起點開始挺屍,但挺屍的他,內心卻滿是震撼。
原因很簡單,四百米障礙很累人,正常情況下,中間要是不休息的話,絕對跑不了十趟!
可這一次,就在他以為自己快要挺不住時候,突然間像是吃了那啥似的,居然又生生跑下來了兩次——三個月的覺醒期作訓,讓他們對自身的狀況很了解,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從沒有說快到極限又能詐屍的事!
可偏偏,他在四百米障礙場“詐屍”了!
硬生生又熬下來了兩次!
沒鬼才怪!
那鬼來自哪?
只有一個可能:凌曉陽教他的呼吸節奏!
“可……哪有這麽玄乎的事!”
可這時候的魏晉卻質疑起自己得出的結論了。
因為這顛覆他目前的認知啊!
在地上挺屍20分鍾後,魏晉就滿血“復活”了,感受著身體的情況,他自覺這是最佳狀態。
“這就恢復到最佳狀態了”?
魏晉震撼,易感體質的身體素質很強,但沒強到命快要累嗝屁卻隻用20分鍾就能恢復吧?
凌曉陽教的東西這麽神?
不敢相信的魏晉招手呼喊:“老凌!”
早有準備的凌曉陽隨叫隨到。
“給我計時!”
魏晉說完,就奔出了起點線。
凌曉陽在心裡計時,當魏晉如利箭一般殺回來時,他的計時停在了59秒。
“59秒!”
凌曉陽報出了數字。
魏晉吃驚:“你沒數錯?”
“你說呢?”
“草,沒這誇張吧!”魏晉震驚。
目前的400米標準執行的是覺醒期作訓即將結束時候的更新版,70秒及格、65秒良好、60秒優秀。
而在最後一次標準考核中,魏晉是61秒35的成績——不到優秀,但勉強算第一梯隊,因為達到優秀標準的包括凌曉陽在內,只有6個人!
這才過去多久?不到半個月啊!
如果是覺醒期,這倒是正常。
因為覺醒期身體素質一直在增加,可覺醒期作訓以後,身體素質的暴漲期就會結束——可他,居然用了59秒!
凌曉陽計數的誤差絕對不會超過1秒!
也就是說,他最慢的情況xian用時也僅僅是60秒。
魏晉震驚的望向凌曉陽:“是因為你教我的這個?”
“不全是因為這個,但和呼吸方式有點關系。”
凌曉陽承認。
“到底怎麽回事?”魏晉撲到凌曉陽跟前,“惡狠狠”的揪住凌曉陽:“快說!”
凌曉陽將自己突然能看到紫色氣流、被罰跑圈時候看到魏晉頭頂的“線”變粗繼而發現了呼吸節奏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魏晉,但隱藏了自己本能的感受到危險的事。
不是因為他故意保密,而是為了驗證一個自己的猜想。
“我勒個去!”魏晉驚的嘴巴都合不攏,不僅震驚於凌曉陽的發現,還震驚於自己居然也是覺醒者——唯一的問題是,他的天賦能力呢?
等震驚過後,他激動的道:“老凌,這可是驚世的發現啊!呼吸節奏要是能輔助我們一直強化身體,那易感體質的前途可不就亮起來了嗎?哇哈哈哈!”
按照教官的說法,易感體質在覺醒期結束後身體素質不會快速增加,這就導致易感體質的身體素質雖然輕易超過了人類,但卻沒有太大的前途——面對異化獸,哪怕是G級異化獸,絕大多數易感體質也沒有徒手將其擊殺的能力。
除了極少數的變態。
而覺醒者卻能輕易擊殺同級別的異化獸。
可如果易感體質的身體素質能一直強化,那前途不就亮了嘛!
面對狂喜的魏晉,凌曉陽深呼吸一口氣後平靜的道:“如果說我不想泄露呢?”
“嗯?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想泄露這事呢?”
“為什麽?”魏晉吃驚的看著凌曉陽,猜測道:“你是不是想收專利費?我去,這個注意好,咱們確實可以收專利費,到時候九一分帳,你九我一,哈哈哈,要是易感體質都繳費……”
“我是說,我不想泄露出去呢?”凌曉陽重複。
魏晉收斂起自己故意擺出來的搞笑,凝重的看著凌曉陽:“為什麽?你比我聰明,應該早就猜到這種呼吸方式帶來的變革,對嗎?”
“對。”
“那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就是不想泄露出去。”
“你是為了保持自己的優勢嗎?不對,你不是這樣的人!老凌,你別開玩笑了!”魏晉強笑:“你是在逗我玩對吧?”
凌曉陽深呼吸:“不是!我再說一次,我就是不想泄露出去,你幫我保密就行!別問為什麽!”
魏晉失神坐在地上,許久後他突然拍著腦殼說:“你一直比我聰明,做事也考慮的周全,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做,不管是私心還是別的原因,我相信你!草,你以後不給我說個一二三來,我弄死你!”
從小一起長大,魏晉很了解凌曉陽,知道他不是一個自私的小人,權衡再三後選擇了相信——但他相信凌曉陽會給自己一個解釋。
誰料魏晉這麽吼完以後,凌曉陽突然長松了一口氣,露出了輕松的表情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緊接著長出一口濁氣,道:“終於不難受了!呼,終於不難受了!瑪德,想卡個bug怎麽就這麽難!”
魏晉發懵的看著爆粗口還失態的凌曉陽,伸手去摸凌曉陽的額頭,懵懵的道:“沒發燒啊!”
“發你妹的燒!”凌曉陽拍掉魏晉的狗爪子,情難自禁的、牛逼哄哄的道:“我特麽真是個天才!”
少年都有輕狂的時候,凌曉陽當然也如此,只不過他往常總習慣將“囂張”隱藏起來,極少流露。
這一次他是真得意,再加上又是在魏晉跟前,也就沒有掩飾。
難得看到凌曉陽如此囂張,魏晉忙找手機試圖拍下當黑材料,但卻摸了個空。
從進二中開始,手機在自己手裡的時間少的可憐!
更遑論現在了。
摸空的他問:“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剛從二院(精神病醫院)逃出來?”
“滾犢子!”凌曉陽笑著罵了一句,然後解釋道:“你信嗎,我從發現能看到……”
凌曉陽一五一十的向魏晉講述了自己“本能”示警的這種事。
魏晉聽後吞著口水,艱難的說道:“你之前給我教呼吸方式的時候,本能示警甚至讓你疼到窒息?”
“剛才我建議要向教官匯報的時候,情況也是這樣?”
凌曉陽點頭。
“草!你特麽有病啊!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你特麽受虐狂嗎?我要是不聽你的,你難道就等死?”魏晉怒罵:“凌曉陽,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蠢!”
魏晉很生氣。
“既然有這種情況,你為什麽要把這個告訴我?我特麽被淘汰了頂多就是進後勤!可真要是泄露,你特麽會死啊!”
“死個屁!”凌曉陽爆粗口:“你以為我為什麽事先不告訴你有關本能示警的這回事?我在做一個試驗,事實證明我猜的沒錯!”
魏晉懷疑的看著凌曉陽:“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啊,別拿自己的狗命耍小聰明!”
出於對凌曉陽的了解,魏晉直覺這貨想整么蛾子。
作為死黨,他怎麽可能願意看凌曉陽拿自己的命去弄險?
“但凡我萌生將能看到靈能以及呼吸方式的事透漏的想法,本能就會示警對吧?可危險來自哪裡?”凌曉陽笑著說:“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但現在我有答案了!”
“什麽答案?危險來自哪裡?”
“最大的可能是樹大招風!”凌曉陽信心滿滿的解釋道:“我泄露給你的時候,本能示警我會死,可你答應保密以後,本能就再也不示警了,這說明危險來自泄露的後果。”
“這明明是好事,為什麽泄露的後果是死?只有一個解釋,有人不願意有我這般逆天的人出現!”
盡管凌曉陽說得很臭屁, 但魏晉卻越想越覺得對。
二中的靈能域場事件,造就了二中這麽多的易感體質。
永生和神域不顧被龍漢報復都要搞事,如果老凌“創造”的呼吸方式能幫助易感體質繼續強化身體素質的事泄露,永生和神域會放過老凌嗎?
如果沒有後續,估計有可能放過,可老凌的發現會止步於此?
他才不信!
畢竟,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雖然你說的很臭屁,但好像真是這樣,危險應該來自膽大包天的永生和神域。老凌,這倆組織很厲害,現在的你跟他們比起來就是個小蟲子,識時務者為俊傑,別作死啊!”魏晉由衷勸道。
“我又不傻。”凌曉陽自得一笑:“我可以用其他方式保證自己的安全!”
魏晉勸道:“你還是想泄露?老凌,聽哥一句勸,別作死!特調局很厲害,但絕對不可能24小時隨時保護你!而人家真要針對你,只需要一次得手,你可就完犢子了!”
“我幹嘛把自己擺在風口?味精同學,你難道不知道有一種玩法叫穿馬甲嗎?”
“馬甲?”
“對!”凌曉陽神神秘秘的道:“我穿個馬甲,到時候他們要找也是找馬甲,關我凌曉陽什麽事?”
魏晉並沒有欣喜,反而皺眉道:“你考慮過風險嗎?不是穿個馬甲就能萬無一失的!現在這社會,真要查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
“我說說我的考慮,你參謀參謀,行吧?”
“沒問題!”